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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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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信仰

◎,◎

路家:

妘澄不在了?

當“妘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路時笙立馬就察覺此“妘澄”非彼妘澄。

白獅立馬就要進攻,但路時笙卻無情的將它收回了精神識海。

見路時笙看著自己,“妘澄”疑問:“這麽盯著我幹什麽?今日份的陰力不是已經替你拔出了嗎?”

路時笙點頭,不在意問:“不是因為那件事,是安牧朗那邊還沒有動靜嗎?你可是答應我要帶我一起去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妘澄”聞言蹙眉,剛洗的頭發還沒幹,此時正軟趴趴的在頭頂開會,好似一只炸毛小狗。他不樂意道:“你去威脅我的客人了?”

路時笙扯笑:“怎會?”

“妘澄”一臉莫名,黝黑的瞳仁好似閃過一道金光,仿佛能把人看穿。

“妘澄”道:“那我什麽時候說好的要帶你去了,你也不可能失憶。路少將,你在懷疑什麽?我不是我嗎?”

“妘澄”逐步靠近,聽他這般質問自己,路時笙心裏門清。

試探完畢,剛才浴室內只有妘澄一人,那拋開一切陰謀詭計,這個“妘澄”只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心裏的石頭落下,路時笙操作輪椅向後退,隔了段距離,倒打一把:“你怎麽能那般想我,路家宿敵眾多,我也是怕你在我沒註意到的地方出了什麽意外。”

“畢竟,我的精神力你還沒有給我治好,我得確保你的安全。”

“妘澄”輕哼:“也就說的好聽罷了。”

路時笙微笑,提醒:“再不吹頭,你的毛發就要自然晾幹嘍。”

這分明就是在調侃。

“妘澄”聞言瞪他,轉身又一次回了浴室。

“轟~”

吹風聲從沒關門的浴室傳開,路時笙就著這背景音樂打開光腦搜索起了資料,一堆答案裏有兩個詞很貼近妘澄這時的情況——靈魂出竅術與分身術。

路時笙擰眉,猜測妘澄離開的原因:難道是安牧朗?

冥界,內核之地。

妘澄還盯著通話界面的消失處,“難過”的癟嘴,他被姐姐嫌棄了。

妘澄握拳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揮拳,自言自語道:“我很厲害的,好嗎?”

“姐姐你變了,你之前可不會這樣說我。”

“君上,袁滿有要事稟告。”

袁滿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妘澄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又是熟悉的冥君。

他轉身揮手,內核之地對袁滿開放,就見袁滿快步跑進來。

“何事?”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妘澄對袁滿又恢覆了之前的溫柔。

袁滿率先行了個禮,才道:“君上,那些工鬼們請命想見一見您。”

“見我?”

袁滿點頭,老實交代:“屬下剛才回去監督進程時,周鹿上報,那些工鬼們不知怎的得知您現如今身在冥界,請求希望能見您一面。”

“君上有所不知,您不常在冥界,冥界的建設一直都交由屬下三鬼執行。先前工鬼們對於建設冥界曾提出過疑問,施老大沒有隱瞞。”

“當知曉冥界的運行跟整個世界的存亡都聯系在一起時,它們紛紛表示要無條件為冥界的建設貢獻出力。”

“知道是君上您的意思,它們可崇拜君上您這個救世主了,一直都想見您一面。”

“君上,您要見它們嗎?”

袁滿詢問,眼神充斥著渴求,直叫人不忍拒絕。

妘澄點頭,袁滿立即高興地跳腳,頂著那雙大眼睛,可愛道:“那我給您帶路。”

“參見冥君。”

整齊劃一的聲音震響冥界,妘澄擡手:“都起來吧。”

“冥君,我們原本都是些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生前接受的也都是無神鬼論,死後都不知道還能做什麽,是您給了我們棲息之所。”

“冥君,除了建設冥界,您若是還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只管開口,我們鐵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工鬼領頭代表熱血發言完,同他身後那一雙雙熱忱的眼睛,看的妘澄滿眼動容。

“我等誓死追隨冥君,謹遵冥君號令。”

施澤珩率先半跪大喊道。

“我等誓死追隨冥君,謹遵冥君號令。”

烏泱泱的誓言在如今空落落的冥界傳響,妘澄首次反思自己:重建冥界不應該只是為了能活到姐姐找來,還應該要給它們安息之所。

它們信我,懇求我,我是冥君啊!

“叮!”

“叮!”

“叮!”

諸多斑駁星點從面前眾鬼身體裏升騰,懸浮半空匯聚,最終投到妘澄的身體裏。

妘澄詫異,打量著指尖停留的星團,眨眼:這是信仰之力。

妘澄再望向眾鬼們的臉,他道:“本君在此立下誓言,‘我在,冥界在’。”

路家:

“你剛才去哪裏了?”

剛剛歸位正準備接著睡的妘澄,就乍然聽見路時笙質問的聲音。

妘澄的眼皮顫了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嗯?我?

柔和的夜燈中,妘澄緩緩睜開雙眼,立馬就被守在他床前擰眉不爽正盯著他的路時笙給驚嚇到。

妘澄迅速從床上坐起屁股往後挪,接受完之前的記憶,在路時笙更不善的視線下,他裝傻充楞道:“你到底在懷疑什麽,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先前也試探,我難道會不是我嗎?”

被反問的路時笙冷哼,“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你人剛才的確是在這裏,但神不在,玄門中,好像把這一現象叫做靈魂出竅術。而你的身體卻又能自主行動,另一種表述叫做分身術。”

“我已經知道了,別騙我,你剛才去哪裏了?”

路時笙竟然發現了。

妘澄震驚的眼睛都大了,他觸了觸鼻頭,盯著等他回答的路時笙,心裏止不住的讚嘆: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弟人選,太有天賦了。

妘澄飛速眨了眨眼,笑道:“也沒去哪裏,就是安牧朗之前的委托……你懂得。”

路時笙挑眉,似乎相信了,問道:“所以解決了嗎?”

妘澄點頭,自誇道:“當然,有我出馬,就沒有不成功的。”

見他這副傲嬌的姿態,路時笙的眉頭可算是徹底松懈下來,他操作輪椅靠近床邊,按下一按鈕,輪椅立馬伸出機械輔助工具,幫著路時笙坐到了床上。

嗯,是妘澄剛剛離開的窩據點,還有些熱乎。

路時笙扯著被子蓋住雙腿,歪頭就見妘澄被這一幕的發生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他再次蹙眉,諷刺問道:“怎麽?沒見過殘廢睡覺?”

殘廢?

妘澄回神,看著路時笙,微微不爽:“你不該這麽說你自己?”

路時笙不免好笑,反問:“那我該怎麽形容自己?帝國最年輕的少將?路家的兒子?第四軍團的驕傲?”

他雖然在笑,但妘澄聽出了他的隱晦之音,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流露出來的也是難過。

妘澄湊上前,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自輕自賤的路時笙,妘澄用力抱緊,道:“路時笙,世人的評價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你是誰,要成為誰,都應該由你自己說了算。”

“旁人怎麽說,怎麽看,都不是你輕賤自己的理由。人能否從黑暗走向光明,靠的從來都不是外人外物,而是內心深處的自己。”

“你要是還跟著外人作踐自己,那你內心深處正向上生長的自己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路時笙,你別欺負他。”

路時笙沈默。

被子下的雙手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來,他自問:原來,我也在欺負我嗎?

路時笙忘記了要推開妘澄,殊不知看不見的地方,妘澄的雙手正運起法力,路時笙逐漸感到困乏,他只覺得自己現在置身於一片安心中,慢慢沈沈睡去。

感覺到路時笙的腦袋搭在肩膀上,妘澄幫著他安穩躺好。

一把掀開被子,妘澄雙手結印施法,就要探向路時笙的雙腿。

突然,妘澄立馬收手,但還是被猛地出現的白獅死死壓在床上。

妘澄:“……”

老虎不發彪,你當我是病貓啊!

原本黝黑的瞳仁泛起金光,白獅被動擺弄著四肢在空中劃水。

妘澄光腳下床,輕哼,伸手給了它一巴掌,叫道:“你狂啊,你在狂,看我不好好教訓……”

“你在做什麽?”

路時笙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妘澄正拍手的動作一僵,他緩緩扭頭,與原本熟睡的路時笙對視。

“哈哈哈,沒做什麽,我跟它交流交流感情來著。”

白獅“嗚咽”好幾聲,好像正在告妘澄的黑狀。

路時笙越聽臉色越沈,他嗤笑:“我還想我怎麽突然就睡著了,原來是你在搞鬼。”

“雲澄,你莫非也對我的雙腿感興趣?”

妘澄急忙擺手,“不敢不敢,我不感興趣,還望路少將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路時笙瞅了正掙紮的白獅一眼,伸手捏了捏眉間,嘆氣道:“把它放下來,下不為例。”

妘澄松了一口氣,一個響指,白獅落地。

失去控制的白獅立馬呈現攻擊狀態,妘澄乖乖站好,朝路時笙指著它喊:“路少將救我。”

白獅冒犯發起進攻,妘澄正準備反抗,就見它越過他向著床頭的路時笙撲去,宛如溫順的貓咪,朝路時笙撒嬌。

妘澄:“……”,好精明的獅子,竟然還懂得虛晃一槍。

“時間不早了,上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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