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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覺得Cassian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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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覺得Cassian瘋了……

江沛玉嚇了一跳:“你是怎麽進來的?”

祁衍笑著回答她:“走進來的。”

臉埋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江沛玉甚至能夠感受到他高挺鼻梁的硬度。

有些硌人。

“你先放開我。”她掙紮了幾下,還是徒勞。

男人的吻從後頸落下來,密密麻麻的, 似乎要吻遍她身上每一寸皮膚。

“好狠心的雲妮, 現在連抱都不讓哥哥抱了是嗎?”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就算喊救命也不見得會有人進來。而且, 孤男寡女出現在一個洗手間,被旁人看到了也只會猜疑是她有問題。

她太了解這些人和輿論了。

他們會認為是自己主動勾引祁衍。

畢竟後者這樣的人, 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占她的便宜......

他們甚至還會覺得被他占便宜是她的福氣,讓她別不識好歹。

江沛玉幾乎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自己腦海裏過了一遍。

最後只能先穩住他。

至少不要讓祁衍在這裏上了她.....

他這個人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從和他重逢到現在,江沛玉其實都沒摸透他到底在想什麽。以這個人的性格,他在遭遇欺騙之後不可能會如此平靜。

既然不惜找到這邊來,說明他沒打算輕易地放過她。

當下的平靜並沒有讓江沛玉感到放松和慶幸。

反而有種死刑犯等待被處刑卻不知道行刑日期的忐忑。

祁衍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 結實的臂膀剛好抵在她飽滿的下緣,像是用他的手臂牢牢托住一般。

江沛玉不清楚他是故意的, 還是不小心的...

她低頭了眼自己因為這個擁抱而變得皺皺巴巴的襯衫。他手臂上的青筋讓這一切變得更加香艷。

“你先松開我, 好不好?”

她盡可能輕聲細語地請求他。

祁衍笑了:“雲妮這是把我當成強-奸犯了?放心, 哥哥不會對你做什麽。”

摟住她腰身的手,此時松開一只, 握起她的左手放在掌心揉捏, 最後十指相握。

“雲妮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和哥哥說話, 哥哥永遠不會生雲妮的氣。”頓了頓,他笑著補充一句,“雖然雲妮欺騙了哥哥。”

江沛玉想,不怪那些人被他的偽裝欺騙,認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紳士。

就連自己這個還算了解他的人也免不了被蒙蔽。

好比此刻, 她居然覺得祁衍其實沒有那麽壞。

但很快,她就逼迫自己打消這個念頭。他又在用他紳士的偽裝欺騙你。

他很擅長這麽做。

事實上,祁衍的確什麽也沒做。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沒有往上,也沒有往下。

其實這是一個無比暧昧的地方,無論往上還是往下,都會觸碰到女性最為隱私的部位。

他很有紳士風度的保持著安全距離。

只是摘下自己尾指上的那枚戒指,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上。

那根纖細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戒指找到了它真正的歸屬。

指根處的觸感讓她楞了一下神。江沛玉低下頭,祁衍正握著她的手指滿意觀賞:“真適合你,可惜沒能看到雲妮穿上婚紗的樣子。”

戒指的堅硬和男人溫熱的體溫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枚戒指應該是剛從他的尾指上取下來的。

江沛玉下意識地往他的左手看了一眼。

他的無名指戴著和她相同款式不同尺寸。

尾指上由於長期佩戴一枚不符合自己尺寸的戒指,而勒出了一條不深不淺的痕跡。

他將自己的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對比強烈,只有無名指上的戒指是相同的。

“雖然訂婚宴缺了新娘子,但總算是圓滿完成了。”祁衍笑著在她頸側留下一個吻,對她的稱呼也變成了,“未婚妻。”

-

江沛玉回到包廂時,上司低聲責怪了她一番。

今天如此重要的見面,她居然敢離開這麽久。幹他們這行總是需要給客戶最好的體驗。畢竟太卷了,只能從服務開始卷。

江沛玉和他道歉,並悄悄伸手拉過袖子,企圖遮住自己的手指。

她沒有將戒指摘下,也是因為今天的主角是祁衍。如果因為她導致這樁生意沒有談成的話,恐怕她要因此成為全公司的罪人。

畢竟他們的獎金和業績全看這單生意了。

旁邊的同事註意到她的衣服,提醒道:“剛剛去做什麽了,怎麽衣服多出這麽多褶皺。”

江沛玉有些心虛:“去洗手間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

好在同事沒有多想,笑著說了句:“看來這衣服質量不行。”

江沛玉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

包廂門再一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所有人翹首以盼的主角。

他進門時甚至需要低頭,防止磕碰到上方的門檐。離開時一絲不茍的著裝,此時只剩下一件單調的西裝馬甲和襯衫,昂貴的寶石袖扣不翼而飛了一顆,更別提松松垮垮的領帶,還有染上可疑水漬的袖口。

那條皮質袖箍綁在大臂上,固定住皺皺巴巴的袖子,臂膀上的肌肉線條和襯衫的褶皺完美融合。

無論怎麽,這都不是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男人優雅落座,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繼續吧。”他拿起一旁的熱coco,暧昧地沿著口紅印喝下一口,“剛才聊到哪兒了?”

他性感的薄唇因此也染上了一抹不屬於他的玫瑰粉。

而整個包廂裏,只有一個人的嘴唇是這個顏色。

祁衍不動聲色地擡眸。他淩厲的視線捕捉到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有個同樣不起眼的女實習生,正瘋狂舔舐自己的嘴唇,做最後補救,試圖將唇上剩餘的唇蜜全部舔走。

江沛玉覺得祁衍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營造出一種他們做過什麽的錯覺。

明明他們什麽也沒做。

如果真的做了什麽,不可能這麽快...就結束的。

好在大部分都人都沒有聯想到江沛玉身上去。

他們或許是覺得,這樣的男人應該擁有和他身份一致的高品味。

他們對另一半和性伴侶的要求往往會更高。

的確,無論如何,這兩人站在一起時都不會讓人往那方面想。

當然不是因為江沛玉不好。

她也很好,不僅人優秀,性格也好,外形還亮眼。

並且男女做ai又不需要看身份和階層。

只是她和這位Cassian先生,無論從氣質還是體型方面,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一個是保守內向的乖乖女,給人的感覺屬於那種聊點稍微深入點的話題都會臉紅無措,在男女方面簡直就是一張白紙。

而另一個,無論是線條鋒利的那張臉,還是極具力量感的高大身材。

往那兒一站熟男味和性張力呼之欲出。

襯衫下的寬肩都快有江沛玉的兩個寬了。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江沛玉昏昏欲睡,勉強打起精神,但思緒早就飛遠了。

上司喊了好幾聲才把她給喊回神。

“Cassian先生喝多了,你送送。”

江沛玉一臉的不可置信:“我送?”

上司點頭:“這裏除了你,都喝了酒。”

包括他的保鏢兼司機。

那位叫Zachary的先生。

江沛玉看了眼站在祁衍身後的Zachary。

....他看上去和以前一樣,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

也不知道這樣一頭野獸,祁衍是怎麽馴服的,讓他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隨。

江沛玉毫不懷疑,Zachary早就將自己的性命都交付給他了。

“可我駕照剛拿到沒多久,我怕......”

“這可是個好機會。”上司偷偷沖她使眼色,壓低了聲音告訴她,“你剛好可以以此為借口開慢點,然後給他多講講我們公司的優點。”

“可.....”江沛玉還是不太想,“我是女生,我一個人的話..會不安全的。”

上司突然笑了:“你放心好了,Cassian先生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的。”

對方顯然是發自內心的為她的擔憂感到好笑。

臨走前還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的小朋友,偶像劇看多了,真以為那些霸總會對平凡的她們愛而不得。”

“.......”

江沛玉只能認命地過去,她走到Zachary面前,猶豫不決地開口:“那個...車鑰匙....”

她有點害怕Zachary,和對祁衍的害怕不同。

因為她知道,祁衍在很多事情上會依著她。所以她偶爾可以任性一下,但Zachary不會。

Zachary將車鑰匙遞給她,江沛玉猶豫地接過,並不死心地詢問了一句:“不可以叫代駕嗎,或是讓其他司機來.....”

祁衍過來不可能只帶Zachary一個人。

“我拿駕照之後很少開車的,萬一把他給...”

接下來的話,全部在Zachary的一個眼神之中給嚇回去。

Zachary率先離開,把他的主人留在了這裏。江沛玉想叫住他:“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忘了一個人...”

但對方已經離開了。江沛玉看見他高大的身影走進電梯,黑襯衫的袖口上卷,露出壯碩的小臂,上面的陳年傷疤很多,有槍傷也有刀傷。

祁衍身上也有幾處類似的傷口。

但主要集中的地方都在腰腹。

明明祁衍比Zachary要可怕許多,無論是他的身份氣場,還是他的冷血狠毒,亦或是他的喜怒不辨。

Zachary屬於那種你看一眼就知道他難以接近的類型。

而祁衍,在熟悉之前你會覺得他是一位儒雅高貴的紳士,而熟悉之後,你會覺得他是一位不僅儒雅高貴,並且各方面都無比完美的紳士。

他具備所有紳士該具備的高尚品格。

舉止文雅,細心包容,成熟可靠,有風度有涵養,以及完美解決一切難題的能力。你遇到的所有困境他都能輕松幫你擺平。

很難有人不對這樣的人產生好感和動心。

所以這才是江沛玉覺得可怕的地方。

真壞人大家會主動拉開界限,避而遠之。而像他這種偽裝在紳士皮囊裏的假好人。

往往只有在徹底沈淪之後,才會後知後覺發現他的真面目。

可到了那個時候,你早就離不開他了。他的壞在你眼中也成了致命的魅力點。

貝芙就是一個十分典型的例子。

直到被趕走,她心裏想的都是他。

——Cassian。

她哭了很久,不是為自己失去的優渥生活哭。

而是因為未來再也看不到Cassian而哭。

她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如此貪心,就算Cassian真的和winnie在一起,她也願意成為其中之一。

能獲得他偶爾的視線和愛撫就足夠了。

哪怕只能遠遠的看著他。

當然,這些事情江沛玉並不知道。

她有些為難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你應該沒有喝醉吧?可以直接走嗎。”

男人擡手按著太陽穴,眉頭微皺:“嗯...我試試。”

剛起身,還沒站穩就往前踉蹌,江沛玉下意識去扶他。男人順勢靠在她的肩上。

江沛玉整個人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太重了。

雖說以往祁衍也不是沒有壓在她身上過,但那個時候她都是躺在床上,而不是像此刻,穿著高跟鞋站在這裏。

好沈....

這人的肌肉就像是壓縮餅幹一樣。結實到比同等體型的人要重上不少。

江沛玉艱難地扶著他離開,順便看了眼桌上的紅酒。

並沒有喝多少,反而是她的那杯熱coco,被他喝的差不多了。她記得他的酒量很好的。

難道是因為度數太高?

按理說這裏與高消費成正比的是他們的服務,江沛玉原本還抱著出去之後可以找服務員幫忙的僥幸心理。

可每一個想要上前搭把手的服務員在朝這邊走了幾步之後,都不知何原因急忙調頭離開了。

如果只是一兩個,江沛玉還能認為是對方臨時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

可每一個都這樣...

這很難不引起她的懷疑。

江沛玉停了下來,由於祁衍大半個身體都靠在她身上,她彎腰低頭非常費力。

可她還是將腦袋湊到祁衍跟前,想要看看是不是他的傑作。

恰好對上一雙醉意惺忪的眼睛。

那雙深灰色的眼眸除了深邃之外,更多的是迷人。尤其是被酒精侵蝕之後,半睜不睜的狀態。

距離這麽近,他的臉近在咫尺。更要命的是,近在咫尺的不僅是他的臉,還有他的呼吸。

溫熱的,摻雜著紅酒的香氣。聞多了讓人有種即將醉倒在其中的暈眩感。

“怎麽了?”他輕聲詢問她,下巴不經意地往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塊肩頸皮膚上蹭。

江沛玉遲疑地搖頭:“沒...沒什麽。”

“是我太重,壓疼你了嗎?”男人非常有紳士風度地從她身上離開,“抱歉。”

可他走了兩步就捂著額頭,扶墻站穩。

看上去..似乎很難受。

好不容易甩開這個‘燙手山芋’的江沛玉本來打算立刻離開的。

但她看到這個場景......

唉。

算了。

還是那句話,她痛恨自己的爛好人性格。

祁衍這副模樣連路都走不穩,萬一他下樓梯的時候摔倒了怎麽辦,萬一被別人趁機非禮了怎麽辦。

--

江沛玉的車開的非常緩慢,半個小時的車程她開了足足兩個小時。

在車上的時候,祁衍一直主動給她機會:“你的上司似乎很希望你能主動利用這個機會。”

“啊?”她緊張地握緊方向盤。

男人體貼地將手放在她的腿上,替她揉了揉緊繃的肌肉,提醒她放松。

他的領帶有些歪,因為側身的緣故,健壯的胸肌將襯衫撐至飽滿。

“有很多家公關公司都在聯系我。你們公司是最不具備競爭力的。”他毫不遮掩地給她提供便利,“你可以說出三個你們公司的優點,如果讓我滿意,我現在就聯系法務簽署合同。”

三個優點...

在祁衍面前說這些,她有些底氣不足:“我們公司有專業的團隊,和豐富的經驗,以及.....以及高性價比。”

男人笑了:“好官方的回答。如果在平時,你這個不自信的語氣就足以讓我優先排除掉你們公司。”

江沛玉沒有說話,他們公司在這方面的確沒有任何優勢。

加上她十分清楚,祁衍決定和他們合作,也不是相信他們的能力。

通過他剛才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那些方案他沒有一個滿意的。

她抿了抿唇,不得不說出那個她不想說,但又不得不說的答案。

“是因為我..對嗎?”

男人終於露出滿意的笑:“自戀但又迷人的雲妮。”

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幾聲:“可以...將您的手從我的大腿上拿開嗎?”

他微笑著抽回手:“抱歉,這裏的手感和我的未婚妻一樣。我很愛摸她這裏,所以剛才有些情不自禁了。”

“......”

在經歷了度日如年的兩個小時後,終於將他送回家,江沛玉驚訝地發現,偌大的莊園居然沒有一個保姆。

甚至連Zachary也不在。

祁衍松開領帶抽出:“剛搬過來,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不然也不會如此麻煩你了。”

他溫和的語氣和優雅的神態,江沛玉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為自己剛才充滿惡意的揣測。

她還以為他是故意讓那些傭人提前離開,就是為了讓她和他單獨相處。

祁衍從她身邊走過去,似乎想要去拿冰箱裏的東西。然而下一秒,江沛玉的腳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猛地往前跌落,好在祁衍及時扶住她。

但她所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導致兩人還是雙雙跌倒。

江沛玉並沒有摔疼,因為祁衍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充當了人體肉墊。

江沛玉就這麽埋入一個無比柔軟的懷抱裏。

男人喉間傳來一陣悶哼,江沛玉以為他是摔疼了,急忙要從地上起來:“抱歉...還有...謝謝。”

男人無辜地笑了一下,提醒她:“雲妮打算一直將手放在哥哥的cock上嗎?”

“什麽?”她楞住了。

他主動蹭了蹭,性感的呼吸聲傳到她耳邊:“不過也沒關系,如果雲妮喜歡的話...哥哥不介意。”

反應過來之後,江沛玉急忙起身離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衍大度地笑了:“是故意的也沒關系,如果是雲妮,做什麽都沒關系。”

這番話具有很大的歧義,就好像她不僅趁他醉酒占便宜,還在被發現後試圖狡辯逃脫責任。

江沛玉有些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

她低頭想要去找絆倒她的那個東西,卻發現腳下什麽也沒有。甚至連塊地毯都沒有。

怎麽可能....

她剛剛明明感覺到有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的。

“好好好,就當雲妮是真的被什麽絆了一腳,不是故意的。”祁衍寵溺地笑了,“那可以麻煩雲妮去幫哥哥煮一碗醒酒湯嗎?”

他露出一點為難的神情,手往下指了指:“哥哥可能需要先處理好被吵醒的它。”

“......”江沛玉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來,畢竟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件事的確是她造成的。

“需要我再給你做一份夜宵嗎?”

她的體貼讓祁衍露出微笑,但想到她的體貼不止給了他一個人,笑容又意興闌珊的收了回去。

“謝謝。”

“你...想吃什麽?”

“只要是雲妮做的,就算是毒藥哥哥也會開心地吃下去。”他深情地看著她,看上去還是醉的神志不清。

這種動聽的情話被這張英俊的臉,用如此性感低沈的聲音說出來。

江沛玉應該慶幸他目前為止還沒在男女關系上亂搞過。

否則不知道有多少無辜女性因為他而遭受情傷。

江沛玉在廚房內煮醒酒湯,開放式的廚房,只有那張吧臺擋在中間。

在逐漸沸騰的水聲之中,江沛玉依稀聽見了從客廳傳來的動靜。

“嗯....”

“雲妮。”

“好寶寶,真是daddy的好孩子。”

“一滴不剩...全都給你。”

江沛玉身體發熱。

只能捂住耳朵,不讓自己去聽。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貼靠上來的懷抱讓她回了神,提醒她結束了。

男人伸手關掉火,笑著提醒她:“繼續煮下去的話,就真的一滴不剩了。”

這句充滿多種意思的話讓江沛玉再次陷入面紅耳赤之中。祁衍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從身後抱她:“怎麽了,臉紅成這樣。”

他似乎是酒醒了,聲音也恢覆了清醒。江沛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奇異的氣味。

為此,祁衍解釋說:“太累了,想緩緩再去洗。”

聽到他還沒洗澡就靠自己這麽近,江沛玉急忙伸手去推他。

祁衍臉色陰沈:“怎麽,嫌棄哥哥,嫌哥哥臟?”

“不是...但你剛剛才...”

他的耳朵像是具備過濾功能,只能聽見自己想聽的內容。

“不嫌就好。”

江沛玉還是奮力推開了他:“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祁衍顯然沒用任何力氣,江沛玉這一推不僅輕松將他推開,還讓他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

祁衍的眼中露出一些微妙的不可置信來。

江沛玉這才發現他除了皮帶松垮地垂在兩邊之外,其他穿著仍舊保持整潔。

他苦笑著站穩:“這麽討厭我嗎,我只是抱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推開。”

“不是討厭,但我們.....”江沛玉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先用逃避來解決問題。

“我還是先走了。”

她離開的時候看到客廳的桌上用到還剩五分之一的潤滑。

“這兩個月來,我每一天都過的很痛苦。”祁衍的語氣從剛才開始就變得認真起來,沒有輕浮沒有隨性。

他過去抱她,將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愛不釋手地輕輕撫摸。無名指的戒指存在感很高,想不註意也難。

江沛玉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仍舊堅持先把訂婚的流程走完。

“沈浸在即將和心愛之人步入婚姻殿堂的幸福之中。我甚至投資了母嬰用品。可是短短兩天時間,我同時遭受了父親的欺騙和未婚妻的背叛。”

他輕聲嘆息。

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

——她這副身體最脆弱的兩個地方。

再柔和的語氣也無法消減他自身帶來的超強壓迫感,“我也是會難過會受傷的普通人。”

“對不起.....”江沛玉和他道歉,這件事的確是她的錯。

但...她不後悔,如果重新來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選擇這麽做。

祁衍握著她的手,將她牽到客廳內的沙發前坐下。

而他此時則半跪在她的面前,一只手仍舊牽著她,另一只手則搭放在她的膝蓋上。

“雲妮知道哥哥因為你的背叛,生了很重的病嗎?”

祁衍的病和其他人的不一樣,他的所有癥狀都表現地非常強烈,並且是毫無征兆,一陣接著一陣。

可能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發作。

焦慮不安導致的手臂劇烈顫抖,異常嚴重的睡眠障礙,哪怕睡著了也會突然被噩夢驚醒。

他總是控制不住地反覆去想,雲妮是真的逃走了嗎,還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還活著嗎?

她好不好。

有沒有被人欺負。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越是這樣想,他的癥狀就越強烈,癥狀越強烈,他就越忍不住去想。

他滿世界讓人去找,大數據面部識別全都用上了。

後來他去找了老頭子,他知道,以雲妮的能力和她的腦子,她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從他面前離開。

可是老頭子承認自己的確幫助了她,但就是不願意告訴他,雲妮被他送去哪裏。

癥狀恰好在這個時候發作,他忍不住去想,他是送走了雲妮,還是‘送走’了雲妮。

他將槍托在桌上輕輕磕了磕,隨後直接抵在了老頭子的太陽穴上。

波頓臉色有些發白:“Cassian,你這是......”

祁衍嘆了口氣:“還是不肯說,是嗎?”

波頓嘴唇顫動,他覺得Cassian瘋了。

他從前雖說和自己沒有太深刻的父子情,但不至於到拿槍抵著他的程度。

“沒放子彈。”看到老頭子抖動的頻率比他發病時還要高,祁衍不屑一顧地笑了笑。

手一松,手指扣著扳機,槍頭朝下地掛在他的手指上。

他笑道,“想不到您的定力這麽強。是在報覆我三番兩次送走您的妻子嗎?”

“我只是覺得你能擁有最好的。Cassian,你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孩子!”

“是嗎。”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您說的很對,我也認為我值得最好的。”

手指卡在扳機上,男人漫不經心地轉動那把手槍,離開了書房。

只剩下波頓一個人靠在椅背上大喘氣。

他的後背早就冒出了冷汗。

他當然知道,那把槍的重量不可能沒有子彈。

甚至於,在Cassian用槍托去磕桌子的時候,那把槍就已經上好了膛。

他覺得Cassian瘋了。

他一直都是瘋的,但最近..徹底瘋了。

-

十分鐘後,江沛玉因為祁衍那句模糊不清的話留了下來。

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很多時候這其實不算是褒義詞。因為這份善良時常會成為反噬自己的利器。

如果祁衍真的因為她而生病,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逃避,她可以賠償。

雖然她沒有多少錢。

但這些是基於她安全的前提下發生的。

江沛玉擔心祁衍對她做什麽。於是趁祁衍去給她熱牛奶的時間,悄悄拿出手機給段穆哥哥發送了一條信息。

讓他十五分鐘之後給自己打電話,如果她沒有接的話...就報警。

與此同時,她還發送了一條定位過去。

廚房裏的祁衍打開一盒藥,從裏面摳出一顆。

這是他的公司最近研發出的一款藥物,已經進入臨床實驗的階段了,是治愈心臟類疾病的藥物。

因為還不穩定,所以目前最大的副作用就是會突然暈厥。

祁衍無動於衷地放進嘴裏,咬碎了咽下去。

然後繼續替江沛玉熱牛奶。

因為心情不錯,甚至輕輕哼起了歌。

他已經洗過澡了,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灰色毛衣和深色長褲。年上熟男的魅力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體貼溫柔,儒雅包容。

尤其是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讓他身上的人夫特質形成的恰到好處。

不僅可以親自試試藥物的副作用,還能留住雲妮一個晚上。

他滿足地笑了。

真是一場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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