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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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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什麽都願意做

Zachary親自將人送走, 甚至還主動開車門關車門,體貼的匪夷所思。

江沛玉站在那裏,直到那輛黑色的suv開走, 她才邁著稍顯沈重的步伐走進去。

她按開電梯, 默默地等待。

門口的武裝保鏢不會像之前那樣攔她——哪怕她拿出自己和祁衍的合照,自稱是他的妹妹也沒用。

現在他們已經熟悉了她的這張臉。

她總是和祁衍同出同進, 甚至好幾次坐在他的副駕上。

祁衍很少自己開車,為數不多的幾次親自開車, 副駕上也永遠是空著的。

當然,車後排也是空的。

倒不是他多守男德,像電視劇和小說中描寫的那樣,副駕留給自己的妻子愛人。

而是因為他傲慢地認為,沒人能有資格讓他充當對方的司機。

或許這並不是傲慢。而是對於自己能力和地位的清晰認知。

江沛玉心不在焉地走進電梯,又心不在焉地出去。

家中的傭人替她將更換的拖鞋整齊擺放在她面前, 直到現在江沛玉還是無法適應這種‘貼心’服務。

她有些無措地和對方道了謝,別的話也沒有繼續再說。

因為她知道, 即使她說了以後這些事情她可以自己來, 對方也會在點頭同意之後, 繼續重覆同樣的事情。

江沛玉腦子裏不可避免地想到剛才的事情,還有那個漂亮的俄羅斯女人。

她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像Bjd娃娃。他們班上就有一個俄羅斯同學。江沛玉每次和她說話的時候都會害羞。

當然不是因為她的性取向是女性, 而是對方實在長得太漂亮了。近距離看更美。

清透無暇的皮膚,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非常完美的五官和骨相。

江沛玉撓了撓頭,不懂自己為什麽要想這個。

這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祁衍是個怎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婚姻法是用來保護窮人的,而不是用來束縛他。

只要他願意, 他可以擁有一百個。

江沛玉剛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有傭人端著一個冰桶過來,裏面放著一支伏特加。

書房內傳出一陣溫和且帶著笑意的男聲:“雲妮回來了?”

江沛玉看了眼傭人,本來是想假裝沒聽到,但思考片刻後,她還是點了點頭:“嗯。”

“把東西給她,讓她拿進來。”這句話應該是和傭人說的。

江沛玉看了眼對方手中的伏特加,不情不願地伸手接過。還是走進了他的書房。

今天顯然有客人在,裏面的氛圍很輕松,甚至還能聽見客人渾厚的笑聲。

祁衍一身還算簡易的裝扮,刻意隱藏的貴氣之中,上位者的威嚴也有所收斂。

但相比起來,他周身的鋒芒還是過於耀眼了,將一旁的男人襯托的毫無存在感。以至於江沛玉根本沒有註意到他。

江沛玉將手中的冰桶放下之後正要離開。祁衍朝她招了招手:“過來,打個招呼。”

江沛玉這才註意到第二個人。

她遲疑地看了眼那位男性,他應該是個英國人,長得有些眼熟。但江沛玉沒有多想,她覺得這些外國人都共用一張臉,會熟悉也正常。

江沛玉走過去,和對方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做了個自我介紹:“您好,我是......winnie。”

在說到她和祁衍的關系時,她莫名想到了剛才看到的那個俄羅斯女人,突然有些卡殼。索性直接跳了過去。

那位英國男性笑容和藹地看著她:“你好,我叫威爾伯,是一名導演,很高興認識你,可愛的小姑娘。”

江沛玉終於能夠將腦子裏的那股熟悉感對上號了。

威爾伯?導演?

是那位獲得四次奧斯卡大獎,全球票房第一的導演?

天吶!!

江沛玉瞪大眼睛,捂住了嘴,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祁衍在一旁看到了,很輕地笑了一下。

沒出息的樣子。

他將冰桶裏的威士忌取出來,再用開瓶器拔出軟木塞。玻璃瓶身迅速累積了一層薄霧。

“我們已經談好了,他會負責你的那部兒童.....”祁衍分別往面前的兩只空杯子中倒了酒。頓了頓,笑著將‘兒童劇’改成雲妮之前告訴過他的,“魔幻題材的作品。”

江沛玉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到更大。

這和天上掉餡餅,掉的還是航母大小的餡餅有什麽區別。

“可我.....”不過她有自知之明,她的作品還沒有優秀到這種程度。

如果真的能被這樣頂級的全球大導看重,就不可能被各大出版社瘋狂退稿了。

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自信和退縮,祁衍笑著告訴她:“導演都誇了你的作品,你有什麽好害怕的。”

他說話的聲音無比輕慢,可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極其分量。

江沛玉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誇...我的作品?”

祁衍笑了,單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邊:“是啊,誇你呢。”

無論是他的笑還是他的語氣,都像在哄一個小孩子。眼神裏滿滿都是寵溺。

雖然知道這些誇讚是為了奉承自己,但祁衍很受用。誇他的小寵物比直接誇他更管用。

江沛玉半信半疑地看向那位導演,對方的笑容始終帶著欣賞,他不僅是一位好導演,同時還是一位好的演員:“winnie小姐只有二十二歲?”

她點頭:“下個月的生日一過,就滿二十二了。”

“真是年輕有為,我平時接觸的那些知名編劇,都是超過三十歲事業才開始有起色。”

江沛玉因為這句讚賞整張臉控制不住地爆紅。即使知道他的話裏多少帶著恭維。

並且恭維的對象還不是自己,而是她身邊這位男人。

但江沛玉覺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對於她本人的欣賞,那都是值得她高興的。

天吶,這位可是那些國際巨星都沒資格合作的國際知名大導演。

此刻不僅出現在她的面前,甚至還看過她的書。

江沛玉看了眼放在對方手邊的那本,明顯被翻閱過許多回的書。

她沒有見過那本書,但書封上的書名明顯就是她的那一本。

祁衍告訴她,這是出版社寄給他的樣書。

他的掌心溫熱,那只和他高大體型成正比的手輕輕扶著她的腰:“聽到了嗎,不止哥哥一個人誇你。”

他少數不正經的時候都是在江沛玉的面前,所以她時常將他和性掛鉤。就好像他除了工作就是和她做。

他的大腦和cock總要有一個是在活躍工作的。

前者休息時,後者就開始頻繁地運作。

但他從來不會因為性影響工作。

江沛玉曾經覺得無比羞辱的一件事,是當她張開嘴低下頭時,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仍舊在漫不經心繼續他的工作,偶爾會伸手摸一摸她的頭,似乎在誇獎她做的很好,鼓勵她繼續做下去。

實際上,祁衍帶給別人的印象永遠是強大的安全感。

和他成為合作方,是全世界最穩定安全的一件事。他擁有擺平一切的能力,任何別人眼中的難題他都可以輕松擺平。

並且他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人力財力。

他是最好的合作方,同時也是最好的經銷商。他的眼光總是獨到狠辣。

擁有紳士的外表,卻具備殺伐果斷的性格。沒有任何弱點的人,是淩駕於一切的。

當然,這些安全感僅限於合作期間。因為那是雙方的共同利益,他自然不會亂來。

可一旦這種關系中止,原本的合作方少不了要被他吃幹抹凈。

此刻的祁衍文質彬彬,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那副金絲眼鏡更是將他的矜貴氣質襯的淋漓盡致。

暗色豎條紋的西裝馬甲和白色襯衫,領口上別的那枚黑曜石領針放大了他自身的貴氣和儒雅,尤其是那條酒紅色領帶。

很符合書房內古典深沈的裝修風格。

宛如紅酒一般醇厚,富有韻味。越品,就越讓人想要繼續品下去。

他笑容溫和地告訴江沛玉:“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

她點了點頭。一旁的導演笑著將自己的名片遞給江沛玉,並伸出手。

這是一個周到且尊重對方的握手禮。

考慮到對方是女性,所以威爾伯沒有入鄉隨俗選擇本國最常見的貼面禮。

但他伸出去的這只手被半路截胡,是一只屬於男性的手。寬大有力。

對方點到為止的和他碰了碰:“接下來就麻煩您的照顧。”

他微笑著,那番話說出來,莫名讓江沛玉聯想到小學五年級報名時,爸爸也曾和老師說過類似的話。

但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的爸爸是為了擺脫她,而決定將年幼的她送到寄宿學校。

吃住都由學校負責,而他則只需支付比學費稍微貴一點的費用。

他當然不會在意自己年幼的女兒有沒有可能在學校被欺負,能不能吃飽穿暖,會不會想家。

他不在乎這個。

可是......

江沛玉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叫來傭人送客,禮儀做的無比周到。

有那麽一個瞬間,江沛玉將祁衍放在和父親同等的角度上比較。

毫無疑問,他比父親更能勝任這個身份。

桌上那瓶威士忌只喝了三分之一,祁衍坐回去,重新將酒杯拿起:“怎麽沒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江沛玉又想到了那個美麗的俄羅斯女人。

她沈默了一會兒,只說;“沒關系,又不是很遠,我可以自己坐車回來。”

他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受傷的神情,並將手中的威士忌放下:“雲妮不再需要哥哥的話,那哥哥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他總是語氣輕浮的說出這些戲弄她的話來。

江沛玉低下頭,小聲說:“我只是覺得這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可以自己完成。”

“你連這件小事都不願意找哥哥幫忙,其他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他好像很希望自己依賴他,最好是衣食住行,從心臟到身體全方位地依賴他。

江沛玉禁止了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我不想麻煩你。”江沛玉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況且你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你說剛才那個人?”他不屑一顧地笑了,“他沒有資格和雲妮比。他連條狗都算不上,當然是去接雲妮放學更加重要。”

江沛玉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句話來。

在她的潛意識裏,她很早就想通了會有這麽一天。

並且,她馬上就要和媽媽離開這裏了,現在的發展反而會讓她的離開變得更加順利。

可她還是慢吞吞地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說的是...其他人。”

祁衍挑眉:“其他人?”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今天見了其他人。

他這個反應讓江沛玉疑惑。

難怪不止那個美麗的俄羅斯女性,還有其他人?

江沛玉的情緒頓時積堵在胸口。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麽情緒。

她只是覺得....祁衍遲早會死於精盡人亡的。

比起覺得,這更像是一個詛咒。帶著個人情緒的詛咒。

他送自己去學校的時候,趁著多出來的那幾個小時,在那輛車裏.....

江沛玉整個人筋疲力盡,在車裏睡了個午覺都沒有緩過來。

而他卻神清氣爽,體力像是一個無底洞。甚至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和不止一個人......

這些外國人都這麽開放且不知疲憊嗎?太可怕了。江沛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她那個充滿厭惡的眼神讓祁衍微微皺眉,把人拉回來:“又犯病了?什麽眼神。”

江沛玉知道自己掙脫不開,幹脆也就不費這個力氣了。她只是固執地將臉偏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祁衍捏著她的臉,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生生地將她的臉扳正,讓她看著自己:“我哪裏得罪你了?”

她咬著唇,沒說話,

祁衍最煩她這個啞巴樣,十個巴掌也扇不出來一個響。

他微微瞇眼,單手將她扛在肩上,走到窗邊,一邊慢條斯理地將窗戶推開,一邊風輕雲淡地威脅她:“不肯說我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她立馬被嚇到臉色發白。

好在他的肩夠寬,扶著她的手臂也足夠結實有力。

她不必擔心他會‘一時失手’讓她摔下去。

江沛玉就這麽趴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我都看到了,那個長得很漂亮的俄羅斯女孩子。”

‘長得很漂亮’‘俄羅斯女孩子’

祁衍捕捉到了這兩個關鍵詞。

江沛玉認命地趴在他的肩上:“而且我還看到Zachary...給她開車門。我今天早上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我。”

後半句聽上去多出一些委屈。

祁衍突然笑了。他也懶得將窗戶關上,而是抱著人重新回到沙發前坐下。

江沛玉也從趴在他的肩上,變成了坐在他的腿上。

祁衍看著她因為悶悶不樂而向下的唇角,還有緩慢移開的視線。笑的更加開心。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感到愉悅的笑。

和江沛玉的悶悶不樂比起來,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並且非常不錯。

他沒有立刻告訴她,而是故意模糊重點反問:“還在因為Zachary早上不理你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還不至於那麽小心眼,我是因為....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沒辦法說清楚。

祁衍當然不可能就這麽放過她。

他的手好似不經意般放在她的腿上,輕松制止了她試圖起身離開的動作。

“既然不是生Zachary的氣,那就是生我的氣了。”他順理成章地得出結論,有耐心地引導她,“是因為那個‘長得很漂亮’的‘俄羅斯女孩子’嗎?”

他將她的原話覆述了一遍。

江沛玉再次沈默下來,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嗎?

這樣的話從祁衍的口中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長得很漂亮。

女孩子。

江沛玉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她茫然無措地看著祁衍,只是說:“很奇怪。”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冷硬的眉骨微微擡起,卻也多出幾分柔和來:“哪裏奇怪?”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幾十秒沈默,江沛玉的聲音突然響起。

“心臟。”她用手按著胸口,眼神比剛才更茫然,“這裏很奇怪。”

祁衍聽到她的話後,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明顯急促許多。

對於她接下來的回答期待的要命。

面上卻仍舊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從容優雅,就連說話的語速也很平緩,不緊不慢:“是怎樣的奇怪,如果不舒服的話,我讓醫生來幫你看看。”

“我也說不清楚,嗯...酸酸澀澀?像有一只手在心裏揉我的心臟。”

祁衍的喉結滾了滾,過度的興奮讓他的肌肉開始充血,大部分血液從狂跳的心臟向下流竄。

“是嗎。”突然變硬的肌肉讓面料考究的襯衫徹底繃緊,堅硬壯碩的線條格外明顯。

大臂上的袖箍都快被撐開了。但他的面上卻全無異樣,還是那個充滿關切的眼神,“疼嗎?”

她仔細回味了一下:“疼。”

祁衍笑了:“那哥哥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江沛玉問他:“還需要叫醫生嗎?”

“當然不需要。”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溫柔,“因為只有哥哥能治。”

江沛玉疑惑究竟是什麽問題,只有他能治愈。

她剛開口,說下第一個字。

“那......”

男人溫熱的嘴唇吻了上來,舌頭也自然而然地透過微張的唇瓣探進去。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總是激烈到讓她翻白眼窒息。

他很溫柔,溫柔地舔咬她的嘴唇,溫柔地吮吸她的舌頭。舌尖抵在一起掃來掃去,然後再慢慢含回口中,仔細品嘗。

輕柔的水聲暧昧,引人遐想。攪弄,吮吸,吞咽。

仿佛那是一塊等待他細細品嘗的甜品。

他不喜歡甜品,但雲妮是例外。

將她吻至氣喘籲籲後松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說話時,雙方的氣息交換,是炙熱的,同時也是充滿激情的。

他微笑著告訴她:“雲妮是吃醋了,吃哥哥的醋。”

江沛玉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什...”

‘麽’字被他的親吻堵住。

他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上來,這次相比上一次稍微短促,沒有持續那麽長的時間。

唇舌分離時,嘴邊拉扯出暧昧的銀絲。斷裂,分離。

“那個人和哥哥沒有關系。”他一邊親一邊撇清關系。

江沛玉覺得比起自己,祁衍才是那個需要去看醫生的。

他每說一句話就要抱著她吻上好一會兒。

像是有親吻饑渴癥一樣。

也是因此,明明幾分鐘就能說完的話,硬生生地說了一個小時。

他一臉無辜地和她解釋,雲妮冤枉哥哥了,哥哥那麽愛雲妮,怎麽可能背著雲妮和其他人亂搞。

“可是Zachary......”

他笑了:“雲妮有沒有想過,Zachary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他也有需要解決的生理需求。”

江沛玉楞了好久,然後才如夢初醒地露出頓悟的神情:“所以那個人是......”

祁衍笑著點頭:“我給他放了幾天的假,讓他好好放松一下。他現在應該在某個酒店裏。”

他刻意停頓,加重了語氣,“——和那個長得很漂亮的俄羅斯女孩子。”

江沛玉知道他在嘲弄自己,因為他又將自己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的確好了許多。至少不像剛才那樣,總是悶悶的。

她是在吃祁衍的醋?

可她為什麽要吃祁衍的醋?

好吧,她應該是喜歡他的。其實喜歡他很正常。他具備讓人淪陷的魅力。

壞男人總是比好男人更吸引人。

“Zachary......我以為他沒有這種感情。”

祁衍笑出聲:“為什麽你會覺得他沒有感情?”

江沛玉說:“因為...因為他的話總是很少。”

他輕飄飄地反問她:“那按照你的說法,全世界的啞巴都該斷子絕孫。你在歧視殘疾人?”

突然一口巨鍋從天而降,直接壓在了江沛玉的道德上。她急忙反駁澄清:“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歧視殘疾人,我只是......”

祁衍笑著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個吻。發出很輕的一聲‘啵’

“我是逗你玩的。哥哥當然知道你沒有,雲妮是最善良的孩子。”

明明剛才還急的面紅耳赤,這會又被誇到開始扭捏:“也...也還好,不至於是最...”

世界上善良的人那麽多。

他改口:“雲妮是世界上最謙虛的好孩子。”

這和剛才那句話有區別嗎?

江沛玉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後,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她意識到,祁衍在故意逗弄自己。

這讓她微妙地產生了一些不爽,好像她是一只被戲耍的小貓小狗。

祁衍則抱著她。

他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幾乎沒從他的眉梢眼角下去過。

他的心情無比愉悅,他很少有如此高興滿足的時候。談下價值千億的項目時也不及今天十分之一的滿足。

江沛玉看他拿出筆,在日歷上將今天的日期標註下來。她不解:“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他點頭:“當然,是值得以後每年慶祝一遍的日子。”

“什麽日子?”她盯著上面的日期看了很久,也沒記起今天是什麽節日。

他的生日早就過了,萬聖節也過了。

還有什麽節日。

他低下頭,將臉埋入她的頸窩中:“是雲妮寶寶第一次為了哥哥吃醋的日子。”

江沛玉毫無預兆地被他這句話弄的扭捏。

吃醋...也是需要值得紀念的日子?

祁衍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腰上。

擡起頭,唇角柔和的笑與鋒利的側顏線條形成極致的反差感。

結實的手臂摟著江沛玉的腰,後者的毛衣已經脫了,裏面是一件單薄的吊帶。他的手臂剛好卡在胸部下方和腰肢中間的位置,摟抱著她。

上卷的襯衫袖口,利落的手臂線條和具備雄性力量感的青筋,和這只細到能被輕松圍住的腰身形成極致的男女化學反應。

空氣中仿佛都蒸騰著交叉的荷爾蒙。

“是哥哥不好,讓雲妮沒有安全感了。”

他當然不止是口頭道歉,行動上也給予了足夠的誠意。

——往自己的手機植入了一個監聽設備,並將直通的耳機給了她。

“這樣就更加方便雲妮隨時隨地查崗了。”

看著那只耳機,江沛玉隱約覺得,比起她,祁衍更加期待她查他的崗。

尤其是這個藍牙耳機。他或許..希望她永遠戴在耳朵上,永遠對他充滿猜忌,永遠擔心他是否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永遠疑神疑鬼。

可是只有擁有變態一般控制欲和占有欲的人才會做出這些舉動來。

江沛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為0

“我......”她想拒絕,但是祁衍已經將耳機放進了她的外套口袋裏。

“今天別回去了,待在哥哥這裏?”他詢問她的意見。

江沛玉搖頭:“媽媽她......”

男人微笑著打斷,語氣沈了幾分:“自從你媽媽回來之後,你的眼裏就只有她了。”

他主動握起她的手,讓她去撫摸自己的心臟。

“雲妮能夠感受到嗎,哥哥變奇怪的心臟。”

這是江沛玉剛才用來形容自己吃醋的話。

江沛玉覺得,或許的確是自己太過遲鈍了,她的手放在上方,她什麽也沒感受到。

唯獨只有....擠滿她整個掌心的柔軟觸感。

祁衍見狀,握緊她的手背,引導她更用力地去感受。

“現在呢,能夠感受到嗎?”

嗯...她很仔細地去感受了,可是除了掌心的觸感和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之外,別的什麽也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祁衍的舔唇聲打斷她的思考。

他故意輕輕喘氣:“雲妮,好色啊。”

江沛玉一臉詫異:“什麽?”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低下頭,看了一眼。

江沛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那只握著自己的手背,帶動自己去撫摸他的心臟、感受他的情緒的那只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而此刻,只有她的手孤零零地放在上面,五指收緊,那團緊實柔韌的肌肉塞滿了她的掌心。

深色的襯衫被抓出很深的褶皺,連帶著領帶都有些微微歪掉。

她的掌心就像是被火燙到了一般,急忙拿走:“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是,我以為你....”

祁衍從容不破地將自己的著裝整理好,再次恢覆到以往的一絲不茍。他笑著推了推眼鏡,大度道;“沒關系,哥哥是雲妮的男朋友,雲妮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是...”她覺得他的話反而坐實了她的行為,“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說你心臟疼,所以...”

祁衍嘆了口氣,從身後抱她,他高大的身材就這麽壓了上來,像一座厚重的山。

具備滔天的壓迫感,同時也具備沈甸甸的安全感。

“剛才只是心臟疼,現在連胸口都開始疼了。會不會揉的太用力了點。”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氣音暧昧地鉆進她的耳道裏,語氣很是為難,“江醫生幫我檢查一下。”

他把襯衫脫了,低啞性感的嗓音裏都是懇切哀求:“拜托江醫生了,只要可以幫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兩個小時後,江沛玉紅到整個人都開始冒煙,鼻子上甚至還塞了衛生紙,不久前,這裏剛流出鼻血。

她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同手同腳地往外面走,碰到了剛回來的Zachary。

二人碰面,後者同樣不予理會她,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想到祁衍剛才的話,江沛玉對他也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

因為覺得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嗯...話少的普通人。

Zachary回來之後就直接去了祁衍的書房。他在外面敲門,裏面很快就傳出男人的聲音。

“進。”

Zachary進去時,祁衍剛從衣櫃中取出襯衫換上。

白色襯衫,遮住強壯的背闊肌。

一旁的桌上放著剛剛使用過的聽診器和醫用手套,還有剩了一半的耦合劑。男人將金屬皮帶重新扣上。

他沒回頭,淡聲問道:“完事兒了?”

Zachary點頭,說明了自己提前結束假期回來原因:“我接到一通電話。”

祁衍看了眼旁邊的沙發,按下電話叫來傭人把沙發換了。

四個傭人合抱一張沙發,祁衍站姿慵懶地倚靠窗戶抽煙:“卡爾走私的事情?不用管,那是fbi的事,與我們無關。”

Zachary欲言又止:“那雲妮小姐.......”

“沒關系,她是去塔蘭,不是托吉。”他撣了撣煙灰,眼裏沒有半分動容。

在任何無關利益的事情上,男人永遠是這樣一副淩駕於一切的漠然神情。

血管裏流淌的血液也只有在獲利的時候才會稍微沸騰一下。

而現在,這股熱意隨意還沒完全消散,那也與其他人無關。

全部原因都是剛剛離去的雲妮。

江沛玉就讀的那所學校本來就是收留那些無所事事富二代的巨型垃圾場

在那裏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但令祁衍沒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這麽大膽,利用學生來走私。

托吉。

他抽著煙,無動於衷地冷笑一聲。

而與這裏一墻之隔的房間。江沛玉戴著耳機,神情有些發怔。

她沒想到祁衍送給她的‘禮物’這麽快就派上用場。

以祁衍現在對她的態度來看,正常買機票回國顯然行不通。

但是...假設...

她臨時更換行程,不去塔蘭,改去托吉.....

走私是違法的大事,只要她在飛機起飛之前報警。

到時候一下飛機,肯定會有當地警方過來。

這樣她不僅解救了被蒙騙的同學,還能趁亂偷偷離開。

只要不發生意外。

江沛玉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她很膽小,也沒見過任何大場面。

明明這個想法只是剛剛在心裏形成,她就緊張到渾身顫抖。

雖然冒險,但這是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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