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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哥哥今天暫時不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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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哥哥今天暫時不當哥哥……

當然, 那件事造成的連鎖反應並沒有因此結束。

祁衍走了,和之前一樣,他每次回來都不會待很久。

唯一不同的是, 這次他將江沛玉也一起帶走了。

“為了防止你趁哥哥不在, 又偷偷和其他男人相親,哥哥只能時刻看著你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 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就好像,她是一個水性楊花, 不讓人放心的女人。

江沛玉心裏不服氣,卻還是只能窩囊地受著。

飛機已經起飛,江沛玉看著舷窗外不斷遠離自己的地面。

嘆了口氣。

學校那邊突然要搞什麽維修,據說是得到了一大筆善款經費,打算從裏到外徹底改造一遍。

所以給全校集體放了個小長假,半個月。

江沛玉總覺得哪裏很詭異, 說放假就放假,會不會太隨意了點?

安茜卻覺得沒什麽;“正好可以去旅游, 我一直很想去滑雪。”

她還約江沛玉一起去, 費用她全包。

江沛玉倒是也想和朋友一起。

但她只能拒絕。

沒辦法, 她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祁衍,默默低下了頭。

雖然他之前也詢問過她類似的問題。

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塔蘭。

但江沛玉每次都是拒絕, 祁衍也只是笑一笑, 並不勉強她。

事實證明, 不是祁衍尊重她的選擇,而是他當時問出這個問題時,並不在意她的答案。

無論她去或是不去,他都沒那麽在意。

他只是隨口一問。

而當他真的要做某件事時,是不會給人拒絕的機會的。

好比現在。

江沛玉其實很想問他, 那筆豐厚到可以讓學校翻修一遍的善款是不是他捐的。

但她想了想,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問了又怎樣,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江沛玉將旁邊的靠枕拿過來,抱在懷裏。

大理石餐桌上放著紅酒和一些飯後甜點,酒是祁衍的,那些小蛋糕是給江沛玉準備的。

祁衍看著電腦上方的數據,旁邊的助手正在給他匯報工作。

江沛玉不確定他有沒有認真聽,他看上去很平靜,也很冷漠。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眼神一頓,垂眸看向他。

那人立刻低下頭,不斷地道歉。

在那一瞬間,連江沛玉這個無關人員也詭異地感覺到了無法排解的壓迫感。

和平時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無需任何語言和眼神,哪怕他只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僅僅只是眉骨上揚的弧度擡高了一公分。

就足夠讓整個飛機內部的溫度下降數十度。

這才是真正居高位的人,帶來的壓迫感。

而不是平時逗小孩的那種...

江沛玉只能樂觀地往好處去想,還好他們的交流是西班牙語,她一句也聽不懂。

對方臉色慘白的離開了,腳步虛浮,明顯雙腿有些打顫。

合上電腦,見江沛玉一副同樣局促害怕的表情。

男人沈默兩秒後,忽地笑了:“你怕什麽。”

話題突然點到自己,江沛玉下意識地擡起頭:“啊?我...”

他故意收了笑,眼神又恢覆到剛才的不動聲色:“還是說,你也做錯了事?”

祁衍沒表情的時候很嚇人,他的長相本來就不是柔和那一類。

鋒利的骨相就註定了他外形上的難以接近,更何況他天生上位者的氣場,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懼怕。

而且,他還是個利益至上的黑心資本家。

江沛玉自然是立刻撇清自己,她迅速搖頭:“我沒有。”

她的反應成功讓祁衍唇角上揚。

這次的笑相比剛才多出一些溫度來,他將面前的酒杯拿開,看了眼她手邊的甜點。

問她:“怎麽不吃,是不喜歡嗎?”

這些甜點都是廚房的米其林廚師現做的,味道比她之前吃的都要好。

但她沒什麽胃口。

“我只是..有點想家。”她說。

“哦。”祁衍挑眉,語氣沒什麽變化,“想哪個家,中國還是布勒克的家?”

中國那個家她一直都在想,但回國遙遙無期,眼下她覺得還是想點現實的比較好。

“想布勒克的家,波頓叔叔還不知道我離開了,我想先給他打個電話。”

祁衍讓她不用打了:“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江沛玉楞了楞:“波頓叔叔同意了?”

祁衍笑了:“我只是告知他,又不是在和他商量。不需要他同意。”

江沛玉就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祁衍眼裏沒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親。

他自然也不會尊重任何人。

他做任何事都優先於自己的心情,先考慮自己。

愛自己愛到這種程度上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慘到哪裏去。

江沛玉憤憤不平的想道。

真是不公平。他的人生順風順水到極度可怕的程度。

最可怕的是,他的未來只會更加順風順水。

上帝真應該給他設置一點關卡,讓他也體會一下普通人的痛苦。

哪怕是情感上的苦。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和波頓叔叔說一下,以免他擔心。”

看她這副一臉認真的神情,祁衍很輕地笑了。他喜歡雲妮的單純,這是她的優點之一。

但單純過頭就是蠢了。

蠢人不僅會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同時還會傷害到自己。尤其是善良的蠢人。

“你不會真以為你的Burton叔叔很在意你?”這是一句反問,語氣溫和,卻帶著難以忽視的諷刺。

江沛玉沒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麽。波頓叔叔是個好人,他對自己很好,不僅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後沒有趕走她,甚至經常對她予以關心,會詢問她的成績,她的近況。

還給她尋找了一個條件優越的未婚夫。

雖然江沛玉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並且這個‘婚約’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但,江沛玉很感恩波頓叔叔。

他和段伯伯一樣,都對她很好,甚至比親生父親對她還要好。

段伯伯是媽媽的二婚丈夫。

祁衍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紅色的液體和他此刻的領帶是相同的顏色。

飛機剛好進入積雨層,有輕微的顛簸感。

祁衍身上的西裝外套在落座時就解開了前扣,此時微敞著。

露出裏面的西裝馬甲與襯衫,它們像是某種封印,將他性感結實且極具性張力的軀體封印在禁欲的表象內。

“說說看,他是怎麽對你好的?”他突然發問。

江沛玉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這個感興趣,但她還是說了。

飛機仍舊在顛簸,她有些害怕。

看了眼祁衍身旁的空位,她無比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執意坐在他的對面。

而不是他身旁。

否則的話,現在至少還能靠著他,來獲取一些安全感。

她坐飛機最怕飛機顛簸。

她希望祁衍能看穿她的偽裝,看出她的脆弱,然後主動坐到她身邊,或者是讓她坐過去。

她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看穿。

好吧,他一定看穿了,只是對她的害怕視而不見而已。

類似於某種教訓。

上飛機後,他曾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她不肯。

而現在,她只會後悔剛才沒聽他的話。

江沛玉強忍著膽怯,詳細講出波頓叔叔對她的好。

祁衍笑得很優雅,他很適合梳背頭,露出全臉。

他的頂級骨相很適合全部展露出來,這讓他有一種冷淡的迷人感。

他也很適合金絲眼鏡,同樣很適合西裝。

他身上具備年上熟男該有的一切魅力。

強大而可靠的引導與掌控能力。

將自己所認為的這些全部說完後,江沛玉擡起頭,正好和那雙藏於鏡片後的深灰色眼眸對上視線。

他一直都在看她,眼裏同樣也帶著笑。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置身事外的淡笑。

笑她的愚蠢。

“既然你的Burton叔叔對你這麽好,他為什麽會在你被欺負的時候不聞不問。?”

江沛玉被這句輕描淡寫的問題給問住。

“因為...因為他不知情。”

祁衍輕聲嘆息,搖了搖頭。

杯子裏的紅酒已經喝完了,但他沒有再續。

此時飛機終於離開積雨層,外面的景色變得壯觀起來。

江沛玉看到了日出和地平線。

視線往下,黑色的土地和火山噴發後的場景有些相似。

大片的隆起像一朵朵蘑菇。江沛玉不知道這是哪裏,但她確信,下面一定沒有住人。

祁衍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我們關在房間裏面做他都能發現,你在家裏被欺負,他怎麽可能不知情。”

嚇到江沛玉的是前半句話。

“什麽?!”她瞬間變了臉色。

祁衍安慰她:“這沒什麽,雲妮。成年人有性需求很正常。老頭子做的次數比你吃飯的頻率還要高。”

問題根本就不出在這兒!

而是,波頓叔叔知道她和祁衍的關系了?

祁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此刻的情緒轉變,很有意思,比那些舞臺劇可有意思多了。

“你現在還覺得你的Burton叔叔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所以才提前給你訂下婚約嗎?”

如果說江沛玉的面前始終都有一塊遮住她內心的布,那麽現在祁衍做的,就是將這塊布給扯掉。

“他只想當你的繼父,不想當你的父親。”

江沛玉多花費了一些時間才聽懂他這番話。

波頓叔叔想和江沛玉的母親在一起,但他不希望江沛玉嫁給自己的兒子,或是和自己的兒子發生任何關系。

他...他認為自己配不上祁衍。

是這個意思嗎?

“我可沒這麽說。”祁衍聳肩,撇清關系。

在江沛玉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起身坐到了她身旁。

此時替她將外套脫了。

裏面溫度這麽高,她還穿這麽多。

手伸進她的後背,果然摸到一層細密的汗。

祁衍嘆了口氣,又不是小孩子了,連冷暖都不知道。

叫來空姐,讓她將溫度調低,再拿杯牛奶過來,要加熱過的。

“雲妮可以討厭他,但不能討厭哥哥。哥哥從來沒有嫌棄過雲妮。”他把人抱在懷裏,表明自己的立場,“哥哥從始至終都只有雲妮一個人。哥哥的初夜和初吻都是雲妮拿走的。”

江沛玉驚於他的直接。他無論什麽時候說話都很直白。

包括...

江沛玉不敢繼續想下去,生怕想到一些無法過審的畫面。

總之...

現在的她就像是那種老公出軌的證據都擺在眼前,卻還是不願意相信,選擇自欺欺人的老實人。

雖然這麽形容有些不恰當。

但在江沛玉的心中,波頓叔叔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甚至還給她安排了讀書的學校。

祁衍沒有強迫她去相信自己的話。

他只是一點一點地替她解剖了真相。

“隨隨便便就能停課的學校能是什麽好學校,他但凡對你稍微上點心,你現在應該坐在哥大的教室上課,而不是我的身邊。”

“明明那麽怕我,在家裏被欺負了卻找我為你撐腰,而不去找你的Burton叔叔。”

他的聲音很優雅,是泛著柔軟光澤的暗紅色絨布,也是保存很好的古典鋼琴。每彈下一個音,都不足他聲音十分之一的低磁動聽。

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鋒利的尖刀一樣,將江沛玉的心臟紮了個稀巴爛。

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過...

她被欺負,身為一家之主的波頓叔叔不可能不知道。

祁衍知道刀子往哪裏紮最痛,他這個人不太喜歡暴力。

如果能直接從心理上擊潰一個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很擅長做這種事。

攻人先攻心。

當然,對待雲妮他可舍不得。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的身體承受力還要差。

說到後者他就頭疼,他們還是應該更加頻繁地去做這件事,直到她完全適應他。

每次還沒開始她就喊疼。

“那...”江沛玉現在完全不是在為波頓叔叔說話。

她似乎已經認命地接受了這一切,更像是在爭個輸贏,“最起碼諾爾先生是波頓叔叔精心替我挑選的。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高學歷,家世也好,家裏人都是很有名的律師,包括他的父母。”

到這裏為止,祁衍開始同情雲妮。

她給人一種明知道面前是墻壁,卻還是不肯換個方向,執意拿頭去撞墻的固執。

非要撞出一道門來,直到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祁衍當然不會阻止。

他會在她撞到頭破血流之後,替她將血跡擦掉,然後上好藥,等她繼續撞。

直到她想明白為止。

他溫柔撫摸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休息,聲音溫和而穩重,“你的視野太有局限性了,這樣一個給我舔鞋都沒資格的人,居然是你眼中的好男人。”

好吧,江沛玉已經被動地接受了這一切。

她的確有些困了,雖然外面是白天,但對她的生物鐘來說,早就過了休息的點。

只是剛才據理力爭的過於認真,導致她忘記了困倦。

而現在,她靠在祁衍的懷裏。

男人厚重的胸肌和寬闊的懷抱讓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安感。

這是在家裏從未有過的。

“現在知道誰對你好了嗎?”男人說話時,胸腔微微震顫,她的耳朵也一陣陣酥麻。他摸著她的臉,輕聲詢問。

此刻有種愛惜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某種易碎物品。

江沛玉慢慢地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靠在在他的懷裏,敷衍地點了點頭:“哥哥...”

然後她的眼皮越來越重,直至全部合上。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個吻。

“雖然你這個敷衍的態度我很不滿意。”

他的聲音溫和下來,“但還是祝你做個好夢,My Babe.”

-

就像祁衍所說的那樣,或許波頓叔叔根本不在意她。

他只是愛屋及烏。

但江沛玉覺得,這也可以理解。

她不可能去強迫一個人對她好,像對親生女兒那樣對待她。

能有那當然再好不過,沒有她也不勉強。

至少波頓叔叔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單論這一點,她也應該尊敬他。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飛機上了,而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這裏靠近沙漠,氣溫很高,通過窗外往外看,甚至還能看見被高溫扭曲的空氣。

整個世界都處在一種被炙烤的狀態當中。

當然,這裏的風景同樣也很好,每天都能看見很美的夕陽。

她沒有看到祁衍,猜想他應該是出去了。於是她只能不太安心地自己出去逛了一圈。

這裏的恒溫系統讓整個屋子時刻處在人體最舒適的溫度。

頭頂的玻璃是特殊材質,可以過濾掉紫外線,同時讓陽光照射進來。

就好像整個天空都被罩住了一般。

那個巨大的泳池甚至可以一次性容納兩百個人。她繼續往前走,看到一個造型別致的人工瀑布,那座假山做的很精細,和真的毫無區別。

如果不是確信這裏不可能有山,江沛玉幾乎要認為這就是一座自然形成的山了。

“您好,請問是Winnie小姐嗎?”

江沛玉欣賞風景的註意力被這道聲音給吸引。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是一個身材高挑且強壯的女性,她穿著一件黑白色的衣服,頭發高高地盤起,手背肌肉很發達。

“對...”

她答的有些猶豫,因為不確定對方是誰。

聽到她的話,那位女性露出一抹尊敬的笑容來:“Winnie小姐您好,是Cassian先生讓我來的。您有什麽需求都可以找我。我叫赫蒂。”

江沛玉面對不熟悉的人總是有種放不開手腳的局促。

“你好...”她在此刻格外想念那個平日裏總是讓她怕到躲得遠遠的男人,“哥...Cassian先生去哪了?”

赫蒂告訴了她一個不幸的消息:“他很忙,接下來幾天您可能都見不到他了。”

事實證明,赫蒂說的沒錯。江沛玉來這裏已經有五天了。

江沛玉連祁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雖然這裏有很多傭人,他們對江沛玉的態度也很友好,顯然將她當成了女主人。

但江沛玉還是感到局促和不安。

他們的語言她聽不懂,大多數都不用英文交流,而是當地的語言。

江沛玉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像個外人。

終於,她在某個晚上主動給祁衍發了信息。

“哥哥,你今天會回來嗎?”

十分鐘後,她收到了回覆。

——哥哥在參加晚宴,暫時走不開呢。

看著屏幕中的這行字,江沛玉幾乎可以腦補出他用那道優雅而低沈的嗓音,漫不經心地將它說出來。雖然帶著笑,卻又沒什麽感情。

她眨了眨眼,思考幾秒後,

——可是我好想你。

這句消息發出去後她的手機就響了。

這次收到的不是信息,而是一通來電。

她很快就接了。

和她剛才腦補的一樣,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優雅低沈,同時還裹挾著很淡的笑意。

“是給我發消息的那一刻開始想的,還是一直都在想?”

他如此嚴謹,嚴謹到像是高考的監考老師。

江沛玉在心裏反駁自己的想法。

不,他是一個聰明又擅長玩弄人心的壞人。

他知道自己在撒謊,卻還故意這樣問。

江沛玉破罐子破摔:“一直都在想。”

然後他笑了。她聽見了很輕的笑聲,她的耳根和心臟同時酥麻。

這個回答不知道是讓他滿意還是不滿意,好在他並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需要我讓人將你送過來嗎,這裏有許多你的同齡人,你們會有話說的。還有煙花表演和...”

“和什麽?”她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祁衍笑著告訴她:“還有一具等待下葬的屍體。”

江沛玉楞住了:“什麽?”

“我沒有告訴你嗎。”他似乎有些驚訝,“今天這場晚宴是主角是一個死人,也可以換個說法,這是一場葬禮。”

“......”

江沛玉突然後悔說想他了。

現在還可以反悔嗎。

似乎不能了。

因為祁衍已經單方面地通知了她:“十分鐘後門外會有一輛車牌442的車,雲妮別上錯了。”

江沛玉只能點頭:“好的....”

男人問她:“待會進來時,門外的安保人員會過問你的身份。雲妮應該怎麽說?”

“我....”江沛玉想了想,老實開口,“我說我是Winnie。”

祁衍告訴她:“這裏已經有一個Winnie了,她是一個四十歲的保潔。”

這個葬禮並不熱鬧,隔著手機她也能感受到那種陰沈的氣氛。

和沒有表情的祁衍很像。

那種讓人手腳發涼,不寒而栗的感覺。

江沛玉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想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Winnie’是沒有資格踏足那個地方的,同理,‘江沛玉’也是。

她只會被安保無情地驅逐。

所以她需要換一個身份,與Winnie,與她自己無關的身份。

她想了想:“那我告訴他...我認識你,我是來找你的。”

“他會問你和我的關系,到那個時候,雲妮又該怎麽回答?”

他像是在貼心地提前幫她模擬一遍對話,卻又像是在一點點引導她說出自己想聽的那個答案。

“我說我是Cassian的...”

‘妹妹’這個單詞已經到了嘴邊,江沛玉又默默地吞咽回去。

她鬼使神差地改口,“女朋友。”

這個稱呼像是某道隔絕聲音的魔咒,她感覺耳邊的聲音突然停了。

整個世界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如同一個真空的玻璃罩。

她甚至連祁衍的呼吸都聽不見了。

如果不是手機顯示還在通話中,她恐怕要認為是他掛斷了電話。

江沛玉開始不安。

難道她回答錯了嗎?

嗯...還可以再給她一次機會嗎。

在她如此想的時候,男人滿意的笑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低沈的嗓音之中帶著某種迷人的性感。

“好。”他笑著說,“那哥哥今天暫時不當哥哥,先當我們雲妮的男朋友。”

男朋友這個詞被他說的繾綣又暧昧。

讓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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