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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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明明是春天，還是熱得不行。特別是沒有空調的教室裏坐滿了七十八個人，走來走去，聲音也沒停過，趙壯壯筆一摔，四仰八叉地靠著後桌。
“不要磨皮造癢的啊，”陸傳江警告。
“誒！”趙壯壯碰他胳膊，“咱們去打籃球吧，下節課是自習課，我們去打籃球！”
他的力氣很大，桌上的筆盒都跟著震了一下。
趙壯壯就是不愛讀書，又提議我們也可以打乒乓球，我看到遠哥都在下面。
面前的陸傳江卻很沈靜，修長的手指按著草稿紙，握著筆的那只手把筆盒推回了位置上，繼續算題頭都沒擡起來過，“不去。”
趙壯壯：“那我們……”
“不要打擾我，”陸傳江扶了一下黑色的眼鏡框。
每到上課日，趙壯壯就懷疑陸傳江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明明周末和放假的時候作業也不怎麽做的人，一到學校就化身“我只愛學習也只有學習使我快樂”的學霸。
陸傳江成績很好，二中學習條件雖然沒有一中好，環境也很破舊，管得嚴格的情況下也考不過一中，但就在前年，招了一個區第二的陸傳江。
並且每次聯考都能保證在市前二十。
陸傳江在二中就是一個寶，老師對他很寬容，二中很多學生也很仰慕他。
趙壯壯是留級生，靠著點兒關系進了二中最好的理科班。
他聽說過陸傳江，本來以為這樣的一個人是眼裏只有學習的柔弱呆子學霸。
但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是，在他有一次差點兒被群毆的時候，背著書包的陸傳江上來就是給對方一板磚，不下五招把對方打得屁股尿流。
陰狠得哦~
趙壯壯點頭，這麽一想，他來二中也是有原因的。
“那吃晚飯的時候還一起嗎？”趙壯壯擠著出去。
陸傳江被他擠得差點兒背過了氣，瞪著他說：“我刷完卷子來找你們。”
“那成，”趙壯壯強調，“如果你刷完下課了，你就去一中背後的‘程蹄花兒’找我們。”
陸傳江筆尖一頓，“為什麽去一中背後？”
“高高他們家開的，他媽媽請客說吃蹄花排骨幹鍋，一定要來哦，不然高高媽媽會不高興。”
陸傳江給卷子翻頁，又開始算，“要得。”
陳課從來沒有上過四樓。
一中主教是U型樓，高一在左邊，高二在右邊。
從下到上，班號越大的依次往上，分班之前他是2班在一樓，分班之後他在十班，二樓。
他從來沒有上過四樓，因為不管左邊還是右邊，四層都住著這個學校的“精英”們。
“我知道你特別不想看到湯南，要不你就不陪我上去了吧。”
陳課沒有說話，手裏面已經抱了一大疊卷子和教科書。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打算幫忙搬了再看。
陳課踢了一腳周明川的大腿，“快走！”
現在還是午休時間，下課鈴響的時候學生們都像沖出柵欄的豬，全往食堂了。
這個點兒去不一定能碰到湯南。
當然，他確實很不想碰到對方。
雖然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人就是這樣，會自我推論。總之，也脫不了幹系。
周明川被踢了一腳也不惱怒，“哦哦”了兩聲，抱著十多斤的書就出了教室門。
雖然只用爬兩層樓，但對於陳課這個懶骨頭來說，是莫大的挑戰。
連周明川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啊，像個脆皮一樣。”
陳課很是要面子，“我還幫我媽扛過二十斤大米。”
“是一口氣抗上去的嗎？”
“不是，”他伸出兩根手指揮了揮手，“容本少爺休息一分鐘。”
周明川對扒著窗戶休息的陳課說：“那你先休息休息，我先搬下一波，好搞快點。”
陳課重重地呼了兩口氣，“三十秒。”
來來回回幾趟，兩個人終於把書給搬完了，周明川的課桌在最後一排，因為要到下周才換位置，老師說暫時安排在上個考試末尾的人的位置。
準備離開的時候，陳課擡眼看了黑板旁邊的的值日表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果果？”
耳邊突然闖入一道聲音，陳課的身體像觸電了一樣，指尖開始發麻。
教室後門站著一個人，震驚地看著陳課。
周明川前腳一出去就和面前的人打了個照面。
湯南的視線直直地看著他身後的陳課，周明川明顯感受到了陳課情緒的變化。
他扭頭看向陳課，問：“他就是湯南？”
這個天陰晴不定的，大家都穿著秋季的校服。校服外套脫了，裏面就是純白色的藍邊短袖。
湯南聽到他這樣問，點了一下頭，“我是湯南。”
陳課的眼裏滿是嫌惡。
他沒和湯南說話，直接繞過兩個人往外走。
周明川反應過來，立馬跟上去，“真他媽想打他一頓啊！”
陳課沒有說話，一直往前走。
“我上個星期碰到阿姨了……”
陳課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莫不其然和這人對上視線。
湯南看起來很驚喜，周明川沒剎住車，一腳跨到了陳課身前。
陳課沒有說話，湯南也沒敢再進一步。
湯南是知道陳課脾氣的，確定陳課能聽到之後，直直地看著陳課，“我知道那是我的錯，小時候是我太懦弱了……”
“……”陳課聽著他說。
湯南眼神一動，看了周明川一眼，他避開周明川的眼神，對陳課說：“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陳課面無表情，“不用。”
“不是只想吃飯，”湯南又看了周明川一眼，“我想跟你道歉。”
湯南：“下課在南灣鹵肉飯那巷子等你。”
“幹脆我們去把他揍一頓吧，”周明川一邊下樓梯一邊憤憤道。
“他以後是你同學。”
“那又怎樣。”
陳課趴在桌上，眼睛閉著，腦子很亂。
周明川說：“這種男綠茶我還是頭一次見，他有什麽臉還去找你媽啊？”
“我媽在這方面跟我是同一戰線。”陳課說。
“那也氣人，”周明川，“要不是他，你爺爺會被你氣死嗎？”
陳課強調，“我爺爺是病死的。”
上課鈴響了，走之前周明川說：“反正晚上別一個人去見他，算了，他在我一班，我倒要看看他要幹什麽，果子，我不在的日子好好照顧自己，愛你喲！”
陳課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下午放學之前，陳課睡了一節課。
到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他頭疼的不行，吃了兩片藥，吃完醒來就下課了。
他媽打過招呼，老師也不會叫他的。
【周大嘴】：我眼保健操的時候下來找你，看你一直趴著睡沒有叫你。
【周大嘴】：他出來了，我們順便去一中後面吃個幹鍋吧。上次那個金爪爪我感覺還可以，不過學校後門沒有金爪爪。
【周大嘴】：怎麽不回我？
【周大嘴】：我下來找你了啊！
陳課放下手機，擰開水喝完，把空水瓶砸進垃圾桶。
程高高家的幹鍋店開在一中後門一條街的末尾，與大西門轉盤交界處。
那裏位置其實一般，因為高中生們為了節省時間，大多數都會在這條街的中上游吃完飯。
但一開業就爆火。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味道好，價格也很優惠。
拉開門簾一行學生走近了店裏。
香味撲鼻而來，程高高挽起袖子，“我先去幫我媽忙了，往裏走最裏面那個包間，我媽媽幫我們留的，我一會兒過來。”
“誒……”陸傳江叫住他，把手裏的花遞給他，“幫我們交給阿姨。”
程高高興高采烈地接過來，“謝謝陸哥，我媽很開心。”
“是我們一起送的，”陸傳江強調。
“好！”程高高把話放在前臺，就掀開簾子進去了，“知道陸哥，我們一會兒就來。”
“這生意也太好了吧！”趙壯壯一邊感嘆一邊往裏面走。
最裏面的包廂其實就是一個房間加很簡單的旋轉玻璃桌，衛生間都沒有。
但房間很幹凈，幹凈到地面墻面都在發光。
進入的時候桌上擺了幾個涼菜，有一個還冒著焯水過後的熱氣兒。
五六個人沿著桌子坐下。
有人問：“我們要不要幫一下高高他們？”
“不用，”趙壯壯說：“高高是個很愛面子的人，而且客堂不大，我們幾個轉來轉去會擋著人家的路，我剛問高高了，他說人多了不行，傳菜不方便。”
“那……”有人看向了陸傳江。
陸傳江從書包裏掏出卷子，“我寫會兒卷子。”
眾人：“……”
程蹄花兒的生意真的很火爆。
幾個人在房裏等了二十多分鐘，期間，程高高進來了兩次，叫大家開吃，但陸傳江還在寫卷子，大家就紛紛拿出手機打游戲。
“太多人了，”又過了幾分鐘，程高高擦著手進來。
他穿了一個小圍裙，一片黑色但是是連衣裙形狀的，大家都起了一下哄。
陸傳江看他進來，把卷子收起來。
一桌人先是碰了一杯，然後就開始聊天，反正不是聊學習，但是很有趣，大家都很興奮。
一般這種時候陸傳江是不拿手機出來的，提前給爺爺報備過了，應該也不會再有人找他了。
晚上還有晚自習，再加上快聯考了，陸傳江沒有喝酒，舉杯的時候他都在喝老鷹茶。
喝多了他起身上廁所。
剛一打開門他就聽到嘭地一聲。
程高高有些喝高了，問：“怎麽了陸哥？”
一群人齊刷刷地看，陸傳江把門擋住，“沒事兒，你們玩你們的。”
陸傳江關上門，先去上了個廁所。
然後徑直地走到課堂轉角處。
剛才碎了的杯子還在地上。
陸傳江走過去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怎麽了？”陸傳江居高臨下地看了坐著的人一眼。
陳課的表情很擰巴，臉因為喝了酒有些微微泛紅，衣領敞開，牙齒咬著臉都被氣紅了，看到陸傳江的那一刻，他表情一松。
“你不用讀書嗎？要上晚自習還敢喝白的？”陸傳江問，他剛才撿杯子的時候聞到了白酒的味道。
周明川朝陸傳江使了個眼色，陸傳江看向陳課的手指，手背突出的地方都是紅的。
“打架了？”陸傳江問。
陳課側著腦袋看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陸傳江沈默地看了他兩秒，單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攤開，“打碎的杯子十塊，麻煩給一下錢。”
陳課立馬摸出二十塊錢拍在桌上，“找錢！”
“給老板，”陸傳江垂眸對他說：“叫她找。”
陸傳江說完就準備走，手卻一下子被拉住了。
陳課這人明顯酒品不行。
馬上要考試了，陸傳江此刻有些煩躁，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陳課雙手張開環住他的腰。
“！”
陸傳江手摸到桌上的碗。
陳課突然往前一倒，臉貼在他的後腰上，帶著鼻音，“你說你煩不煩啊……”
他手一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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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春天，還是熱得不行。特別是沒有空調的教室裏坐滿了七十八個人，走來走去，聲音也沒停過，趙壯壯筆一摔，四仰八叉地靠著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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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趙壯壯碰他胳膊，“咱們去打籃球吧，下節課是自習課，我們去打籃球！”
他的力氣很大，桌上的筆盒都跟著震了一下。
趙壯壯就是不愛讀書，又提議我們也可以打乒乓球，我看到遠哥都在下面。
面前的陸傳江卻很沈靜，修長的手指按著草稿紙，握著筆的那只手把筆盒推回了位置上，繼續算題頭都沒擡起來過，“不去。”
趙壯壯：“那我們……”
“不要打擾我，”陸傳江扶了一下黑色的眼鏡框。
每到上課日，趙壯壯就懷疑陸傳江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明明周末和放假的時候作業也不怎麽做的人，一到學校就化身“我只愛學習也只有學習使我快樂”的學霸。
陸傳江成績很好，二中學習條件雖然沒有一中好，環境也很破舊，管得嚴格的情況下也考不過一中，但就在前年，招了一個區第二的陸傳江。
並且每次聯考都能保證在市前二十。
陸傳江在二中就是一個寶，老師對他很寬容，二中很多學生也很仰慕他。
趙壯壯是留級生，靠著點兒關系進了二中最好的理科班。
他聽說過陸傳江，本來以為這樣的一個人是眼裏只有學習的柔弱呆子學霸。
但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是，在他有一次差點兒被群毆的時候，背著書包的陸傳江上來就是給對方一板磚，不下五招把對方打得屁股尿流。
陰狠得哦~
趙壯壯點頭，這麽一想，他來二中也是有原因的。
“那吃晚飯的時候還一起嗎？”趙壯壯擠著出去。
陸傳江被他擠得差點兒背過了氣，瞪著他說：“我刷完卷子來找你們。”
“那成，”趙壯壯強調，“如果你刷完下課了，你就去一中背後的‘程蹄花兒’找我們。”
陸傳江筆尖一頓，“為什麽去一中背後？”
“高高他們家開的，他媽媽請客說吃蹄花排骨幹鍋，一定要來哦，不然高高媽媽會不高興。”
陸傳江給卷子翻頁，又開始算，“要得。”
陳課從來沒有上過四樓。
一中主教是U型樓，高一在左邊，高二在右邊。
從下到上，班號越大的依次往上，分班之前他是2班在一樓，分班之後他在十班，二樓。
他從來沒有上過四樓，因為不管左邊還是右邊，四層都住著這個學校的“精英”們。
“我知道你特別不想看到湯南，要不你就不陪我上去了吧。”
陳課沒有說話，手裏面已經抱了一大疊卷子和教科書。
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打算幫忙搬了再看。
陳課踢了一腳周明川的大腿，“快走！”
現在還是午休時間，下課鈴響的時候學生們都像沖出柵欄的豬，全往食堂了。
這個點兒去不一定能碰到湯南。
當然，他確實很不想碰到對方。
雖然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人就是這樣，會自我推論。總之，也脫不了幹系。
周明川被踢了一腳也不惱怒，“哦哦”了兩聲，抱著十多斤的書就出了教室門。
雖然只用爬兩層樓，但對於陳課這個懶骨頭來說，是莫大的挑戰。
連周明川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啊，像個脆皮一樣。”
陳課很是要面子，“我還幫我媽扛過二十斤大米。”
“是一口氣抗上去的嗎？”
“不是，”他伸出兩根手指揮了揮手，“容本少爺休息一分鐘。”
周明川對扒著窗戶休息的陳課說：“那你先休息休息，我先搬下一波，好搞快點。”
陳課重重地呼了兩口氣，“三十秒。”
來來回回幾趟，兩個人終於把書給搬完了，周明川的課桌在最後一排，因為要到下周才換位置，老師說暫時安排在上個考試末尾的人的位置。
準備離開的時候，陳課擡眼看了黑板旁邊的的值日表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果果？”
耳邊突然闖入一道聲音，陳課的身體像觸電了一樣，指尖開始發麻。
教室後門站著一個人，震驚地看著陳課。
周明川前腳一出去就和面前的人打了個照面。
湯南的視線直直地看著他身後的陳課，周明川明顯感受到了陳課情緒的變化。
他扭頭看向陳課，問：“他就是湯南？”
這個天陰晴不定的，大家都穿著秋季的校服。校服外套脫了，裏面就是純白色的藍邊短袖。
湯南聽到他這樣問，點了一下頭，“我是湯南。”
陳課的眼裏滿是嫌惡。
他沒和湯南說話，直接繞過兩個人往外走。
周明川反應過來，立馬跟上去，“真他媽想打他一頓啊！”
陳課沒有說話，一直往前走。
“我上個星期碰到阿姨了……”
陳課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莫不其然和這人對上視線。
湯南看起來很驚喜，周明川沒剎住車，一腳跨到了陳課身前。
陳課沒有說話，湯南也沒敢再進一步。
湯南是知道陳課脾氣的，確定陳課能聽到之後，直直地看著陳課，“我知道那是我的錯，小時候是我太懦弱了……”
“……”陳課聽著他說。
湯南眼神一動，看了周明川一眼，他避開周明川的眼神，對陳課說：“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陳課面無表情，“不用。”
“不是只想吃飯，”湯南又看了周明川一眼，“我想跟你道歉。”
湯南：“下課在南灣鹵肉飯那巷子等你。”
“幹脆我們去把他揍一頓吧，”周明川一邊下樓梯一邊憤憤道。
“他以後是你同學。”
“那又怎樣。”
陳課趴在桌上，眼睛閉著，腦子很亂。
周明川說：“這種男綠茶我還是頭一次見，他有什麽臉還去找你媽啊？”
“我媽在這方面跟我是同一戰線。”陳課說。
“那也氣人，”周明川，“要不是他，你爺爺會被你氣死嗎？”
陳課強調，“我爺爺是病死的。”
上課鈴響了，走之前周明川說：“反正晚上別一個人去見他，算了，他在我一班，我倒要看看他要幹什麽，果子，我不在的日子好好照顧自己，愛你喲！”
陳課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下午放學之前，陳課睡了一節課。
到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他頭疼的不行，吃了兩片藥，吃完醒來就下課了。
他媽打過招呼，老師也不會叫他的。
【周大嘴】：我眼保健操的時候下來找你，看你一直趴著睡沒有叫你。
【周大嘴】：他出來了，我們順便去一中後面吃個幹鍋吧。上次那個金爪爪我感覺還可以，不過學校後門沒有金爪爪。
【周大嘴】：怎麽不回我？
【周大嘴】：我下來找你了啊！
陳課放下手機，擰開水喝完，把空水瓶砸進垃圾桶。
程高高家的幹鍋店開在一中後門一條街的末尾，與大西門轉盤交界處。
那裏位置其實一般，因為高中生們為了節省時間，大多數都會在這條街的中上游吃完飯。
但一開業就爆火。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味道好，價格也很優惠。
拉開門簾一行學生走近了店裏。
香味撲鼻而來，程高高挽起袖子，“我先去幫我媽忙了，往裏走最裏面那個包間，我媽媽幫我們留的，我一會兒過來。”
“誒……”陸傳江叫住他，把手裏的花遞給他，“幫我們交給阿姨。”
程高高興高采烈地接過來，“謝謝陸哥，我媽很開心。”
“是我們一起送的，”陸傳江強調。
“好！”程高高把話放在前臺，就掀開簾子進去了，“知道陸哥，我們一會兒就來。”
“這生意也太好了吧！”趙壯壯一邊感嘆一邊往裏面走。
最裏面的包廂其實就是一個房間加很簡單的旋轉玻璃桌，衛生間都沒有。
但房間很幹凈，幹凈到地面墻面都在發光。
進入的時候桌上擺了幾個涼菜，有一個還冒著焯水過後的熱氣兒。
五六個人沿著桌子坐下。
有人問：“我們要不要幫一下高高他們？”
“不用，”趙壯壯說：“高高是個很愛面子的人，而且客堂不大，我們幾個轉來轉去會擋著人家的路，我剛問高高了，他說人多了不行，傳菜不方便。”
“那……”有人看向了陸傳江。
陸傳江從書包裏掏出卷子，“我寫會兒卷子。”
眾人：“……”
程蹄花兒的生意真的很火爆。
幾個人在房裏等了二十多分鐘，期間，程高高進來了兩次，叫大家開吃，但陸傳江還在寫卷子，大家就紛紛拿出手機打游戲。
“太多人了，”又過了幾分鐘，程高高擦著手進來。
他穿了一個小圍裙，一片黑色但是是連衣裙形狀的，大家都起了一下哄。
陸傳江看他進來，把卷子收起來。
一桌人先是碰了一杯，然後就開始聊天，反正不是聊學習，但是很有趣，大家都很興奮。
一般這種時候陸傳江是不拿手機出來的，提前給爺爺報備過了，應該也不會再有人找他了。
晚上還有晚自習，再加上快聯考了，陸傳江沒有喝酒，舉杯的時候他都在喝老鷹茶。
喝多了他起身上廁所。
剛一打開門他就聽到嘭地一聲。
程高高有些喝高了，問：“怎麽了陸哥？”
一群人齊刷刷地看，陸傳江把門擋住，“沒事兒，你們玩你們的。”
陸傳江關上門，先去上了個廁所。
然後徑直地走到課堂轉角處。
剛才碎了的杯子還在地上。
陸傳江走過去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怎麽了？”陸傳江居高臨下地看了坐著的人一眼。
陳課的表情很擰巴，臉因為喝了酒有些微微泛紅，衣領敞開，牙齒咬著臉都被氣紅了，看到陸傳江的那一刻，他表情一松。
“你不用讀書嗎？要上晚自習還敢喝白的？”陸傳江問，他剛才撿杯子的時候聞到了白酒的味道。
周明川朝陸傳江使了個眼色，陸傳江看向陳課的手指，手背突出的地方都是紅的。
“打架了？”陸傳江問。
陳課側著腦袋看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陸傳江沈默地看了他兩秒，單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攤開，“打碎的杯子十塊，麻煩給一下錢。”
陳課立馬摸出二十塊錢拍在桌上，“找錢！”
“給老板，”陸傳江垂眸對他說：“叫她找。”
陸傳江說完就準備走，手卻一下子被拉住了。
陳課這人明顯酒品不行。
馬上要考試了，陸傳江此刻有些煩躁，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陳課雙手張開環住他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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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課突然往前一倒，臉貼在他的後腰上，帶著鼻音，“你說你煩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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