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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終究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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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終究傷風

“花兄,花滿樓……”

花滿樓像是在做一場夢,夢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他恍惚地睜開了眼睛,身邊感覺到了溫度,聞到有股柴火的煙火氣息,衣服也沒有剛剛那樣潮濕了。看來,他還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抱恙。

“花滿樓,你終於醒了,我們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都昏睡了過去?”司空摘星從門外進來。

容不得花滿樓說話解釋,他又問道:“陸小雞呢?你們沒在一起?我找了他一圈都沒有看到。”

花滿樓咳嗽了幾聲,搖搖頭沈默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外面雨已經停了?”

玄岑從一旁的草垛上起身回道:“停了,我們醒來就已經沒下了。”

他又看向那吱吱作響還未燃燒完的柴火,“也不知道是誰生得這團火,下這麽大的雨,能找到這些幹柴怕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吧。”

花滿樓聽著從柴火中蹦出來的聲音,眼中流過一絲看不見的光芒。

他翻身想起來時手碰到了一個東西,‘啪’一聲從身上緩落下來。

玄岑和司空摘星同時看向那個掉落的東西,那是把劍,但是已經斷裂成兩段。

兩人瞪大眼睛看著地面的斷劍,這把劍他們都知曉是陸小鳳贈於他的,也知曉這把劍於他的意義。

司空摘星看著花滿樓臉上的愁容和一絲難過,“陸小鳳難道欺負你了?可是,不應該呀!”

花滿樓還是沒有回答,玄岑見狀想打破他的沈寂,“想必陸小鳳一定有難言之隱吧,他一定不會拋下花滿樓不管的。”

司空摘星很少見到這樣的花滿樓,他一向給人以陽光溫暖的存在,可是如今,像是被這場大雨給淋傷了。他不再問花滿樓關於他和陸小鳳之間發生的事情,只讓玄岑送花滿樓上山,他自己前去找尋陸小鳳。

玄岑只默默點點頭,司空摘星轉身一躍,就快速飛離他們的視線中。

花滿樓輕咳了幾聲,“我們回去吧。”

就這樣,兩人踏上回靈犀山的路程,走到那條鋪滿鮮花的小道時,花滿樓駐停了一下,嘆道:“東隅已逝,桑榆非晚。總歸要離去。”

玄岑見他如此嘆惋,心中疑惑不解,以往所見之人可沒這般傷春悲秋,應道:“離去也算是好事,會有新的重來。”

花滿樓勉強笑笑,便一路前行向小道盡頭走去。

剛回去,花如令和白世蒲就出來迎接,見他臉色不太好,花如令上前擔心問道:“樓兒,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差?受傷了?”

“爹,我沒事,就是負了使命,沒能將魔笛帶回來。”

玄岑一驚,魔笛不是一直在花滿樓身上嗎?之前連妖尊都沒有奪走,怎麽可能會沒有帶回來?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些什麽?

花如令雖聽到沒能將魔笛帶回來略顯得有些遺憾,但是看到他平安回來也就放心了,“樓兒,魔笛之事等日後再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看你這樣子,我倒還真有些擔心。”

花滿樓點頭示意,看向白世蒲,對於之前白礬襲擊他們一事不知要如何同他說起,“白師伯,白礬師兄他……”

白世蒲沈重的嘆了口氣,“他已經不是靈犀山的弟子了,我和他也不再有什麽關系,唉,只是沒有想到啊,我白世蒲一向正道,居然會有個修煉妖邪之術的兒子。”

花滿樓還是沒有提及在笛花谷白礬搶奪魔笛打傷他們的事,他想著白礬終有一日自己會回頭的。

白世蒲知道他兒子的秉性,要想讓他回頭,除非是讓他的目的達成,不然怎麽可能會輕易回頭放棄。

門口就只站立了兩人,花如令往身後看了一圈,突然發現沒見陸小鳳跟著一起回來,雖然知道他是個四處飄蕩之人,但此刻怎麽也應該會一起回來的,“陸小鳳他怎麽沒有一起上山?”

“以後,陸小鳳,可能就不會再上山了。”花滿樓淡淡說了句,語氣滿帶傷感,可這又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玄岑看著眼前之人,他這般傷心還面帶憔悴,難道兩人真的是有事情發生?

花滿樓苦笑一聲,總還是要說出來的,“我和他,從此不再是朋友了。”說完便搖著頭轉身離開。

花如令感到很是震驚,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情同手足,或許比他的幾個哥哥感情都要好,怎麽現在說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了呢?

他疑惑地看著玄岑,可玄岑也很困惑,當時他並不在場,不過,他總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應該是有誤會。

花如令寧願相信他們之間真的有誤會,也不想看到他們從此是陌路。

花滿樓回到百花樓,只是呆呆的靜坐在欄桿邊,他的臉好像有些微微發燙,用手抵了抵額頭,好像還真是有點發燒。任憑陸小鳳再怎麽生火預防,他還是傷風了。

他自顧自的說了一句:“那場雨還真是大……”說完就無奈的搖著頭,感覺頭有些沈,起身回房就睡下了。

已經過晌午時辰了,還是不見花滿樓起床,花如令感覺此事不對,就前往百花樓。

果然推門而進見他還躺在床上,他的兩頰紅彤彤的,像一個白裏透紅的蘋果,竟顯得有些玲瓏剔透。

花如令將手貼在他額頭,輕聲喊道:“樓兒,你昨日是不是已經傷風了,現在額頭這麽燙。”

花滿樓還在沈睡中,沒有絲毫要想醒過來的意思,花如令見此就急急忙忙的找醫者長老前來醫治。

醫者長老說是因為濕寒之氣進入,又連路奔波,所以傷風嚴重了些,但是沒有其他癥狀,不是太要緊,便就開了幾服藥給花如令。

花如令有些心疼的看著躺在床榻之人,這孩子從小經歷過那麽大的事情,如今還要他背負這蒼天重責,實在是不忍心吶!

玄岑將藥送了進來,“花長老切莫擔心,只是普通的傷風而已,等喝完這藥,以掌門的功力,定能痊愈的。”

花如令接過藥,但又不忍現在叫醒,玄岑見他如此,便讓他先回去吧,他在這裏等著掌門醒來後囑咐他把藥給喝了。

“那就有勞你了。”他見有玄岑在,也就稍微寬下心來離去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聽到床榻有動靜,玄岑上前準備去扶,花滿樓撐著床沿邊起身“,這點傷風不礙事的,我還沒有那麽嬌弱。”

玄岑端起那碗有些冰涼的藥,正想準備去熱,花滿樓不語直接接過藥碗仰頭幾口就喝完了,味道確實有些發苦,突然想到之前陸小鳳說他釀的桂花釀是最能治他百病的良藥,可是桂花釀的味道可比這湯藥要美味的多呀,這樣一想,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玄岑註意到他的表情,“看來呀,這藥確實如醫藥長老說的,只有一副藥就能將你的魂兒給拉回來。”

“玄岑兄,你什麽時候也學陸小鳳那套油嘴滑舌了。”花滿樓笑著應答著他打趣之言,剛說完他便楞了一下,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是朋友了,對呀,已經不是朋友了。

他的笑頓時就如這湯藥一般,有些發苦。

玄岑像是猜到什麽了,小心問道那魔笛是被陸小鳳給拿走了吧。

花滿樓盯著看不見的藥碗,他料到玄岑應該能猜到。

“他為什麽要拿走魔笛?那劍,也是他弄斷的?”

他起身走到外面的陽臺上,背對著玄岑半晌才回:“關於他為什麽要搶走魔笛,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這事跟無風有關。”

“無風?難道他救你是為了魔笛?”

花滿樓心一驚,“你剛說我是被無風所救?那藥施婆婆她……”

“藥施婆婆看了你的傷,說只能找和黑氣沖煞的無風,所以算下來,無風才是救你的人。”

花滿樓現在想來有一些明白了,他或許知道陸小鳳為什麽會奪走魔笛,雖然他想不通為什麽之前無風在笛花谷的時候不動手。

玄岑將陸小鳳答應藥施婆婆的投名狀告知了他,說要等他上山後就隨她一起行醫個一年半載的,想來這會兒該不是已經在路上了吧。

他自然知道他們兩人不可能就此決裂,當然也不會再多問什麽,只是想順水推舟的說出來,想看看花滿樓有何反應。

可是花滿樓臉上依舊不見一絲波濤,很安靜,正如他沈睡時的樣子。

玄岑沒有等來他想要的答案和表情,識趣道:“看來我今日說得有些多了,那我就先告退了,你好好調養,切勿多吹風。”

“今日還得多謝玄岑兄如實相告。”

一股清香隨著風一陣陣吹來,著實讓人清醒了不少,花滿樓聞著他栽種的花朵,想來花已經開得正艷了吧。

他在微風扶柳中咳嗽了幾聲,看來這夏風也是真的會引發傷風之疾。無奈,他轉身回到裏屋,將那把斷劍拿了出來。

本以為斷劍斷了也就離去了,沒想到此刻竟還在他身邊,雖然現在已經有裂痕了。

他找了個盒子將夕影放了進去,手摸著那道斷裂破痕之處,想起之前用這把劍的劍氣傷了陸小鳳,他用他親手制作的劍傷了他自己。

花滿樓想著有些難過,將盒子蓋上,夕影已斷,而且是被念歸所斬,從此世上再無夕影,只留念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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