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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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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前塵往事

天剛泛白,司空摘星睡著正香,結果一個翻身就被漁網給網住了,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只見一群人正拉扯著那漁網,他想掙脫出來,結果發現這漁網是特殊材料制成,不同普通的漁網,越掙脫那網就縮得更緊,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群人應該是有些道行的。

他四處尋望陸小鳳和花滿樓,結果因為剛才太用力,現在他已經被擠壓成一團了,眼睛也只能看到前方的動靜。

“陸小雞,花滿樓,你們在哪裏?快來救我呀!”他無奈著只好大喊道來確定他們的位置。

“省省力氣吧,他們早就已經暈過去了,這會兒已經被五大三粗的綁回去了。”一旁扯著漁網的那人實在不想聽到他的喊叫,就喊住制止道。

他用手擠出一個狹小的空間,方便他能順利呼吸,不至於讓自己的雙手擠住口鼻,他努力探出頭來問:“這位大哥,你剛說什麽,你說他們被綁了,怎麽可能?以他倆的功力,就你們這群小毛賊,壓根就出不了幾招。”

旁邊一大漢不耐煩的回:“愛信不信,你小子話再多,等下就把你給縮成球,看你還敢再啰嗦。”

司空摘星賠笑臉,“大哥,別別別,這一大早的不適合動怒,我不說了。”

那大漢向周圍的人喝到起身,他威嚴的走到司空摘星面前,從身側扯出一個黑布條,從漁網的空隙中伸手進去,將黑布蒙住他的眼睛,他自己倒是不驚慌,“這是要往哪裏去?還要蒙眼罩,這麽神秘嗎?”

那大漢呼和一聲,司空摘星懂他的意思,就老實的把嘴給閉緊了,幾人就把他給扛著帶走了。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他被摔在地上,痛得叫出聲來:“你爺爺的,怎麽這麽粗魯,還敢摔我司空摘星……”

一人上去將他的眼罩給摘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睛,感覺明晃晃的,這個地方像是一個洞穴,但是有一股妖氣所在。他整個人被擠壓得有些喘不上來氣,正想大喊讓他們放了他,結果漁網就開始慢慢松弛下來,最後他快速掙脫掉了那個漁網,從地上緩緩地站起身來,接著望向幾丈開外的石椅,上面坐著一位少年,但是看不清臉。

“你誰呀?陸小鳳和花滿樓在哪裏?”

那人閑情地轉動著自己手上的指環,也不見他回答,就將手一揮,旁邊的人將他推著走向另一邊。

司空摘星留著心眼兒,正在打探這洞穴哪裏最容易逃脫,畢竟在還未得道之前,他可是盜王之王,想要逃走,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雖然現在這裏地勢比較覆雜,頂多花費時間要稍長一點罷了。

果然,他找到了一個極小的縫隙,要論在過去,只怕今天很難脫身,可是現在他的幻術已經出神入化,這倒還難不住他。

那幾人也沒留意他會來這麽一招,就在他們比較松懈的時候,一眨眼的功夫就幻化成一縷風,急速的鉆了出去,那幾人有些傻眼了,驚慌失措的跑回去向石椅上的人稟告:“妖尊,司,司空摘星他,他跑了……”

石椅上的那人倒也不著急,“無妨,他要走就讓他走吧,你下去吧。”

那人心裏松了一口氣,謝過妖尊後,就轉身離去,結果剛一轉身,就被一團火給燒成灰燼。

那妖尊依舊轉著自己的指環,不緊不慢道:“你也可以離開了。”

白礬走了出來,“風子槐,這可是你的算計,也不放過一個不知情的下人嗎?”

風子槐眼神淩厲的看著白礬,說他連一個犯人都看不住,這種手下要來有何用!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婦人之仁了?

他停頓了一下,起身走了下來,“找到他們了嗎?”

“還沒有,明明當時就已經……”

‘啪’一掌,白礬被打得後退了幾步,他擡頭看著風子槐。

風子槐背過身去,“我說過,我從來不留廢物,以前看你在靈犀山時,還能幫我取點濁氣的力量回來,可是現在,你看看你幹成了一件事嗎?要不說你不如花滿樓呢!”

白礬動怒道:“風子槐,你不要欺人太甚!”

風子槐神情淡然,“我要是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裏像個廢物一樣怒吼。”

他直起腰來,風子槐說得不錯,現在再在這裏發怒並沒有什麽太大作用,反而會讓花滿樓他們有更充裕的時間逃跑。

便帶著猙獰的臉走了出去,他想一定要找到花滿樓,所有的罪都要讓他來承受。

而陸小鳳和花滿樓此刻已經清醒過來,陸小鳳睜開眼,發現正在一個廢棄的寺廟裏面,花滿樓也起身喊道:“陸小鳳,陸小鳳……”

陸小鳳柔聲答道:“我在。”

花滿樓見他沒事,也便松了氣,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們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還沒等陸小鳳回過神來,無風便走了進來,他依舊沒有什麽太多的表情。

陸小鳳起身上前好奇道他怎麽會也會在這裏。

無風找了一個草垛坐了下來,就將他腿上的碎步揭開,他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看著倒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他們在等著無風回答,無風將布丟了出去,沒有看著他們,“我這人一向不喜歡欠別人情,所以這次就當是還給你們了。”

花滿樓後知後覺道:“原來是你救了我們,可是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會知道我們會被襲擊?”

他們落入的那潭水有著一種蝕骨的毒物在裏面,平常人要是跌入其中,早就被腐蝕掉了,要不是他們有著深厚的修為,只怕現在連屍骨都見不著了。

陸小鳳也帶著道謝的口吻,“看來這次,還真得多虧你被困在裏面,也幸虧將我們救下,不然我和花滿樓兩人今天還真是難說了。”

無風其實並不喜歡被人誇讚,也不打算去接著他們的話題聊下去。

花滿樓不解他們是被什麽人給襲擊的,為何沒有一點印象。

陸小鳳也覺得奇怪,要說是來搶魔笛的,應該早就動手了,怎麽會一直等到他們出現在靈犀山下呢?

無風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他嘴角出現了一抹陰沈沈的笑,“他要魔笛,我就偏阻攔,這次終於是我勝了一局。”

陸小鳳好奇瞪大眼睛,“他?你們認識?”

“反正你們遲早都會碰到,那也沒有什麽好欺瞞的了。他,就是風子槐,妖界的妖尊。”

“妖尊!”兩人異口同聲道。

“沒錯,我想你們也應該想到他奪魔笛意欲何為了吧。”

陸小鳳走在他身邊環顧著,想不通他是修仙之人,怎麽會認識妖界的妖尊的。

無風倚著門框站起來,眺望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過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他眼睛突然有種異樣的光芒,他和風子槐從小便就相識了,要說際遇跟他們倆還倒有點像,他是自己的貼身護衛,他爹當年看他弱小,覺得他們兩個年齡相仿,風子槐從小跟著不同人學習武術,有著頗高的練武技藝便就找來了他。

當時他比較排斥和一個陌生人同處,但是他性格很好,所以每次自己闖的禍都是他來背鍋的,久而久之,他們倆就變成了最好的朋友。

難得見無風談及他的過往,而且嘴角還留有一絲淺淺的笑。

陸小鳳沒想到他竟還藏著這麽一段過往,“那後來呢?你們怎麽一個成為了修道之人,一個卻淪為了妖尊?”

無風眼中的光芒消失掉了,語氣也恢覆到了之前的冰冷狀態,“後來?沒有後來,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你們不都已經知曉了嗎?”

“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什麽事讓你們誤解了。”花滿樓有點惋惜兩人的情誼,搖頭嘆著氣。

無風生氣道:“誤解?你說得輕巧,殺父之仇會誤解嗎?滅我全族是誤解嗎?還有,連我最愛之人都是一場陰謀。”

他們兩人有點錯愕,原來無風之前竟有著這段鮮為人知的過去,家族被滅,親人被害,最好的朋友背叛,這幾件不管是哪一件都是對他致命的打擊,確實沒有人能夠釋懷。

無風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他想要的我都一件件一樁樁毀給他看,也讓他嘗嘗我當年的心情。”

花滿樓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也同情他失去的那份真摯感情,雖然他們不能感同身受他的近況遭遇,但是一旦他執念太深,自己也很容易墮入風子槐所走的道路之中。

無風已經不論外人說道了,他此刻眼中充滿了怒火,就算他墮入了妖道,沒有輪回也要和他同歸於盡,“你們當然不懂,要是有朝一日你們也互相背離對方,我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摯的感情,一切都是虛偽的,都是夢幻泡影。”

“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的遭遇就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吧,反正我肯定不會如此對待朋友的。”陸小鳳回頭看了一眼花滿樓,說得極其肯定。

無風哼哧了幾句,“噢?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會將如何?”

他說完就如前幾次一般,不打聲招呼就離開了。

陸小鳳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自顧自地說道:“看來有些人的過去還是有人味兒的,只不過,唉,人吶,難說!”

花滿樓走到他身邊,“有些人在看不見的背後,都曾經出現過一道光,他們原先的生活本來是很燦爛的,可是後來光芒被他們一直關在了身後,所以黑夜冰冷也就多了起來。每個人的轉變都是悄無聲息,很多人都察覺不到,因此也就很多人不理解。”

“花兄這是聽了無風的故事,是否是想到了上官飛燕呢?”

花滿樓語氣無奈,“你怎麽一想就往女人身上去轉移話題呢!”

他輕輕挑了一下眉,“難道我說錯了嗎?上官飛燕畢竟是你第一次動凡心之人,那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花滿樓也回擊著他提及的話題,“那陸兄動了那麽多次心,該感慨哪位女子了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倒也學會了他那一套隔空打穴的問法。

陸小鳳急著解釋,他那可沒有動心,只不過是她們見自己長得太瀟灑不凡了,所以是主動和他聊了聊天罷了,和他花滿樓的情況自然是不同的。

花滿樓嘴角帶著一抹微笑,“都知道你陸小鳳是個多情的浪子,看來還是個芳心縱火之人。”

“但是要是和你待久了,只怕到時候都沒有女人過來多看我一眼了。”

“怎麽會呢?一向瀟灑自如的陸小鳳身邊難道還怕沒有女子嗎?”

陸小鳳眼中帶笑,只怕到時候她們會先看中他花滿樓的姿色。

花滿樓笑著搖搖頭,因為他已經不可能會動凡塵之心,而這件事,是他唯一沒有告訴陸小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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