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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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
天空緩緩裂開。
巨大眼睛橫亙蒼穹，顏色總體偏灰，細看卻五彩斑斕，其上紋路繚繞，覆雜難辨，詭異至極。
眼珠轉動，目光掃過魂天帝與蕭炎，定格在蕭若渺身上。
“鬥氣大陸，”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晦澀難聽，如砂紙摩擦，“好久不見。”
祂似有幾分訝異：“你變成人類了？”
蕭若渺不予回應。
她冷漠地凝視祂，見祂眼睫眨動，五彩斑斕的灰色光芒閃爍，更高層次的法則流轉其間。
——不過瞬息，祂就「看到」瑗變為蕭若渺的全部過程。
“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邪神難掩錯愕，“你還真是將法則玩明白了。”
祂說著，眼珠轉動，視線移向魂天帝。
“年輕人，”邪神語氣高邈，這位與大千世界同歲的存在攜著歷經數百億載光陰的滄桑降臨於世，此刻顯出無法抑制的驚嘆，“你對法則了解很深，你膽子很大，你算計得很好……”
魂天帝面不改色地回視：“過獎。”
蕭若渺有些想笑。
祂顯然無法「看到」與「管理者」相關的事，他的所作所為在祂眼裏大概就和那九百八十九次模擬一樣。
畢竟，祂根本不可能有其餘十一次模擬代表的概念。
話說回來，魂天帝確實為瑗提供不少靈感。
祂早有相關念頭，但徹底成型還是在陀舍古帝離去後的萬年裏，真正入世、與這片大陸上的生靈相交也是這個時間。
魂天帝無疑最了解、最熟悉、最懂祂，也與祂就相關話題談論最深。
“根本不可能……”瑗嘀咕道，“就像你如果不借外力，不用鬥氣、靈魂力量、肉.體力量，根本無法自己將自己拉上天空……”
魂天帝若有所思，忽然道：“但「法則」並非完全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有道理！”瑗微怔，眼眸亮起，“不愧是你！”
“你的源氣已經耗盡，居然還能有兩位鬥帝，”祂並不在意蕭若渺與魂天帝的態度，目光再轉，落在蕭炎身上，“等等，他好像不是你的？”
蕭炎：……
第一個想法：雖然能理解，可這種說法還是很怪。
第二個想法：他最大的秘密就這樣被爆出來了？
知道瑗真實身份後，蕭炎過往很多疑惑都得到解釋。
從迦南學院回加瑪帝國的路上，蕭厲曾問他：“你有沒有覺得，她給人一種奇怪的親切感？”
他回答對方：“有，但不明顯。”
當時蕭厲表情奇怪，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林焱歡呼打斷，因隊伍抵達鎮鬼關而停下。
現在想來，他大概是不讚同他說的“不明顯”。
這就是蕭炎與鬥氣大陸本土生靈的區別——
他在這個世界長大，三十七年過去，已完全融入其中。
可他到底兩世為人，上輩子擺在那裏，地球是他故鄉，他對鬥氣大陸世界之靈的本能親近遠不及他人。
此外……
突破鬥帝後，蕭炎對法則有清晰感知，再加上魂天帝和蕭若渺的講解，他越發意識到法則的強大與可怕。
他想起自己曾產生蕭若渺鬥氣屬火還是屬冰的困惑，那時一晃而過的畫面已消逝不見，現在只剩下冰晶相伴折扇的場景，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是否用法則替換過鬥氣屬性？與之一同替換的還有她的經歷、修煉的功法鬥技、周圍人的記憶？
若是，那還真有些驚悚。
如果不是那份特殊，他就會像其餘人一樣，毫無感知。
即使因那份特殊而意識到不對，他也已找不回被替換的記憶，只能憑空猜測。
當然，現在思考這些無甚意義，最重要的還是那個道出他最大秘密的家夥……
蕭炎看一眼邪神，又看向其餘兩人。
他們都很平靜，不顯半分意外。
……也是。
兩世為人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本質就是一種奇遇，沒必要大驚小怪。
何況，以瑗的能力，說不定早就看透了他……
“十萬年不見，”看著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蕭若渺終於開口，“你何時有了表演型人格？”
“怕你死得寂寞，進行一下臨終關懷，”祂心平氣和，“你不領情就算了……嗯？！”
五彩斑斕的灰瞳劇烈震顫，天空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傾軋而下。
蕭若渺緩緩勾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終於意識到了？”
從中州上空向下看去，能將這塊鬥氣大陸的核心與其它四片區域盡收眼底。
昔日繁華喧鬧的城市今天安靜無比，不見人影。
顯然是鬥氣大陸感覺到自己要來，提前清場，以便進行無謂反抗。
邪神如是想著，並不意外。
直到此刻，祂終於意識到不對。
——祂現在所處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鬥氣大陸，是以其為原型、在其之上構築的虛擬世界！
“你不是變成人類了嗎？！”邪神再不能平和，“為什麽還能使用法則？！”
不等蕭若渺回應，祂就再次調動自己法則去「看」，而後倒吸冷氣：“念果？！”
“……你怎麽可能得到它？！”邪神難以置信，“我一直守在域外，你那不知死活的綾帝已隕落於我手中，根本無人再來！”
不怪祂驚詫，實在是事情遠超祂預料，讓祂措手不及。
“反派死於話多”不無道理，但絕對碾壓下講上幾句未嘗不可，正如此刻的邪神與鬥氣大陸。
祂本體的汙染足以跨出域外、越過大千世界波及下位面。
彼時鬥氣大陸尚未離開的七位鬥帝，除參悟過法則的綾鳶外無人能保持清醒，皆淪為傀儡，化作祂手中利刃。
分身實力遠不及本體，可已然親至，鬥氣大陸還有何反抗之力？
更別提祂還變成人類，又只有兩位剛誕生的鬥帝，雖說他們一人參悟、用過法則，一人也與法則有所交集，沒那麽容易汙染，但也僅此而已。
邪神知道他們不會束手就擒，無任何存在能願意自己被吞噬，可祂為刀俎，他們不過魚肉，所有反抗都註定徒勞無功。
若未變成人類，祂確實也能以法則構築虛擬世界，但那逃不過祂的感知，祂根本就不會進入其中。
退一步講，縱祂進入其中，以鬥氣大陸法則構築的虛擬世界也困不住祂，祂可以輕而易舉地脫身。
可祂萬想不到，祂竟已得到念果！
祂某個分身一直守在域外，除那綾帝外再無人前來，祂怎能得到？！
蕭若渺很清楚「管理者」此舉的意圖，念果是完成終章的必要條件，想來被她安排在劇情裏等她獲取，卻沒想到她這般態度，最終妥協後直接給出念果，並將其包裝為“禮物”。
事實如何，兩人心知肚明。
但邪神對此一無所知，祂無法「看到」任何與「管理者」相關的事，在祂視角裏，蕭若渺就是憑空得到念果——
怎麽可能？！
遮掩天際的巨大眼睛停滯而住，五彩斑斕的灰色瞳孔顯出遲疑。
邪神不得不承認，祂退意已生。
一來鬥氣大陸不可能憑空得到念果，定有人相助，而那人無法被分身探測，顯然不好對付。
二來以目前情況，鬥氣大陸真有可能弄死祂。
祂以自身法則構築的虛擬世界被念果承載的、屬於大千世界的法則強化，分身被困在其中，掙脫不出。
而以祂於分身的針對，分身在虛擬世界內的狀態會完全反饋現實，包括受到的傷。
同時，祂，不，應該說她在這個虛擬世界內可以重拾世界之靈的所有權能，還是得到念果之後的狀態。
巔峰鬥帝、不死不滅、不受影響……
虛擬世界能隔絕大部分戰鬥傷害，但激烈到某種程度還是會反饋至現實，可已不會反饋到她身上。
總而言之，若她有那個心性與毅力，確實可以耗死祂這個分身！
至於她是否有那個心性與毅力……
廢話，她，不，應該說祂這種存在怎可能沒有？！
本體被封印，每個在外的分身都珍貴無比，經不起損失。
邪神看著蕭若渺，後者面色冷如冰霜，顯然被祂先前的話激怒。
祂暗暗懊惱：那綾帝能為一個已在身後的世界置生死於度外，顯然與她關系極好，祂怎就失言至此？
“鬥氣大陸，”巨大眼睛不覆滄桑氣場、高邈之感，語氣帶上幾分試探，“你解除虛擬世界，我就此離去，如何？”
蕭若渺冷笑出聲：“我看起來像很好騙的人？”
已完全成型的虛擬世界是她唯一籌碼，此時剛穩定不久，她怎可能解除？
若解除掉，那可就真是祂為刀俎，他們為魚肉了！
當然，蕭若渺明白，祂確有可能因對念果不知從何而來的驚疑與忌憚和於所擁無幾在外分身的保重與珍惜而收手，但她難道要賭概率？
何況……
對「管理者」來講，她不過落下設定跟關鍵節點。
於瑗而言，於她而言，這是親身經歷的過往，是真切感知的情緒，是自己在意的故人，是想要追尋的未來。
為那些死在域外的同類，為隕於邪神手中的綾鳶，為曾噩夢纏身的瑗，為獲得自由的她——
“又要憑不死不滅對付我？”蕭若渺態度明顯，祂不再多言，聲音顯出譏嘲，“你們也就只會這種手段了。”
“若在這裏的是我本體，你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你說的對，”蕭若渺面無表情，眸光如刀，“但你不是。”
“所以，給我留下！”
她聲音陡然拔高，身形隨之消失，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亦然。
蕭炎看著瞬息不見、再出現已逼至身前的邪神，手指猛地攥緊。
蕭若渺擋在他前面，將祂攔下。
他能感覺到她周身洶湧澎湃的鬥氣，那是鬥氣大陸修煉體系的真正巔峰。
蕭炎對法則的接觸和了解不及魂天帝，不像他看一眼就能完全弄明白虛擬世界，可他到底已是鬥帝，感知一番後也得出正確結論。
是以，盡管場合不對，他也還是有些無言。
這個鬥帝到底是為誰突破的.jpg
同時他也明白邪神為何要找上他，他與魂天帝是蕭若渺構築虛擬世界的錨點，在此身死基本不會影響現實卻會回歸，但凡解決一個，這裏就會不攻自破。
想清楚這點，蕭炎看蕭若渺的眼神帶上歉意。
雖說沒他們蕭若渺根本構築不出虛擬世界，可他現在不僅幫不到忙，還得避開，以免被邪神弄死……
蕭炎嘆息一聲，轉頭卻發現魂天帝已不見蹤影。
*
虛擬世界隨蕭若渺心意而轉，她攔下邪神那刻，天地驟變，萬裏山河冰封而起。
雪花洋洋灑灑，冰晶布滿蒼穹，凝成十柄足有萬丈巨大的利劍，排列組合，形成詭秘莫測的陣法，將巨大眼睛包圍在內。
極致的霜寒之意與肅殺之氣滿溢而出，邪神看著，眼珠緩慢轉動。
祂對這招有一定印象，好像是叫……
戮天十絕陣？
那位綾帝臨死前的最後一擊，給祂那個分身帶來不少麻煩。
不過她的修為已超出巔峰鬥帝，此時蕭若渺用出的威力尚且不及。
陣法剎那啟動，鬥氣激蕩，十柄利劍交疊刺穿巨大眼睛，似將祂分崩瓦解。
下一刻，五彩斑斕的灰芒蕩漾開來，輕飄飄地拂過蕭若渺，令她身魂俱滅。
與此同時，劍陣散去，餘影未歇，巨大眼睛之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仿佛未受半點影響。
再下一刻，蕭若渺憑空出現，臉上毫無波瀾，好像死而覆生的人不是她。
天地變幻，斬帝陣呈現而出，萬丈血刃直直刺入邪神眼珠，翻攪不息。
五彩斑斕的灰芒再次蕩漾，蕭若渺再次身魂俱滅。
祂再次覆原，她再次出現。
天地第三次變幻，光焰灼灼，流轉萬丈火尺之上，捅進邪神眼珠，燃燒而起，爆炸而開！
蕭若渺身後似出現二十二道異火虛影，這些由瑗蘊養而出的生靈仿佛都回到誕生之初，尚無靈智，只憑本能行事。
它們眷戀地蹭過她，義無反顧地奔向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
蜉蝣撼樹，螳臂當車，莫過如是。
……
蕭若渺已記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死而覆生了。
蕭玄的火線綻於她掌心，古元的金戈鐵馬鳴在她身後，焚炎谷絕技一一展現，丹塔亦未落下。
黃泉天怒響徹雲霄，夢魘天霧彌漫，煉天古陣隨之成型。
龍皇虛影完整浮現，眼睛淡紅，眼瞳重疊，通體紫金，冰冷鱗片覆蓋身體，龐大得無法形容。
它昂首擺尾，慷慨以赴，分外瀟灑。
那些因天地限制而受困於此，或隕落或仍存於世的至強者好像都突破那道屏障，站上此方世界真正巔峰，向入侵者亮出鋒刃。
炎族、雷族、藥族、石族、靈族、天妖凰族、九幽地冥蟒族遠古皆出過鬥帝，或隕落或離開，此時竟似重現於世，摒棄所有矛盾沖突，共對強敵。
她明明形單影只，卻仿佛有千軍萬馬與之並肩。
邪神的自愈終於達到限度，五彩斑斕的灰色眼睛顯出道道傷痕，再無法覆原。
位於隱蔽之處的蕭炎看著這幕，呼吸急促。
身為旁觀者，他能清楚計數，這已是第一百零二次。
身魂俱滅無疑痛苦，撕心裂肺、刻骨銘心也難描述萬一，但蕭若渺從開始到現在都面不改色，甚至每次都能發揮所用招式於巔峰鬥帝修為下的最大威力，好像承受這般痛楚的人不是她。
他不由想起隕落心炎破封、黑角域眾人來犯時的場景，那會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蕭若渺與此刻何其相似，區別是那會她毫發無損，此刻她正經歷仿佛永無止境的生死輪回。
蕭炎忍不住道：“我們就這樣看著？”
魂天帝立於不遠處，瞳孔映出一次次死而覆生的身影，面色不自覺地繃緊。
與蕭炎展露的緊張、擔憂、自責、內疚相比，他看起來依舊平靜，眉眼卻已暗下，明顯在竭力壓抑什麽。
聞言，他冷冷回應：“不然呢？”
平日溫和儒雅的假面摘下，顯出真實內裏：“你想去送死？你想讓虛擬世界坍塌？你想賠上整個鬥氣大陸？”
蕭炎默然。
他何嘗不懂，只是眼睜睜看著她對敵，自己無能為力、只能旁觀的感覺太過難受。
第一百零三次，蕭若渺手指拂過納戒，鮮艷折扇落入掌心。
自魂界蘇醒後就束之高閣的武器再次出現，血色符文流轉其上，隨展收變化，難以捉摸。
——她終於用起屬於自己現在身份的鬥技。
從小到大，火屬性也好，冰屬性也罷，無論等級如何，都被她發揮出目前狀態下的最大威力。
第一百零四次……
第一百五十四次……
第兩百零一次……
五彩斑斕的灰芒不再蕩漾，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緩緩消散。
蕭若渺淩空而立，手中折扇合攏，直直指向祂。
她剛用過冰屬性鬥技，此刻萬裏山河冰封，雪花洋洋灑灑，似與開始應和，又似回到十萬年前，綾鳶離開之際。
“鬥氣大陸，你贏了，恭喜你，”徹底消散那刻，邪神凝視於她，“可這不過是我一個分身……”
感覺到祂的憤怒和狠意，蕭若渺不由笑了。
“沒錯，”她聲調平穩，“這只是你一個分身。”
“所以，”她凝視於祂，“請你等著，我會登頂大千世界，會在封印解開那刻殺死你的本體。”
同類的音容笑貌已隨記憶燃盡，情感卻依舊激蕩，蕭若渺垂眸，好像看見綾鳶出現在面前。
她語氣淡漠，話中內容截然不同：“我誓不與你俱生此世。”
天光微曦，雲影徘徊，白衣女人自蒼穹之上俯瞰而下，墨發散落，肆意飛揚。
世界從她瞳孔深處延展開來，連接作為錨點的、一白一黑的兩道身影。
「恭喜您通關游戲，打出完美結局：弒神。」
「恭喜您獲得限定CG：前路。」
玩家看著結算頁面，楞楞出神，悵然若失。
上回主線劇情結束後她找上游戲官方，詢問關於「管理者」名字的事。
官方回應得很詳細，總結一下就是“念”這個名字與「管理者」人設有關，是華夏人於故鄉的某種情感，不過跟她同名確實是為她準備的彩蛋，畢竟也可以改為“思”或其它含義類似的字。
這番解釋很有水準，大概也是踩重人類心理的某種效應，反正玩家沒那麽排斥了。
「游戲第一次更新結束後您得到兩段福利劇情，其中有提到她的名字，您當時並未表達任何意見，我們都默認您同意，您現在有何問題？」
玩家一怔，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段「管理者」與雅妃互動的福利劇情中雅妃稱她為“魂念小姐”。
奇怪，她那會沒多想就算了，怎麽之前「管理者」提到自己過去名字時也沒反應過來，現在才想起來？
根本不知道她在與未來自己對話，更不知道她意識已被未來自己修改過好幾次的玩家十分疑惑，卻始終想不出答案，最後只能放下，歸結為人腦的多樣性。
她告訴官方沒有問題，官方態度一如既往，客氣非常。
「好，祝您游戲愉快。」
VIP用戶待遇就是好，玩家滿意地想，不枉她氪金。
這次交流就此結束，玩家很快就再次登入游戲，開始新的主線劇情。
她沈浸在“我的兩個號相親相愛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和“主控角色跟「管理者」怎麽這樣好嗑”的想法裏，直至邪神相關的消息出現才意識到大結局要來了。
玩家著實懵住。
不是，這，啊？！
雖然她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但進度未免太快了吧？！
無論內心如何作想，玩家也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過起最後一段主線劇情。
她想要與小姐姐們貼，主控角色卻直接走過、毫不停頓，讓她十分遺憾。
算了，正常，現在不是時候，此刻敘舊不符主控角色性格。
玩家想著，繼續過接下來的劇情。
原本主線之中，專屬賬號是最大反派，跟主角打生打死。
這條多出主控角色的世界線裏他們和平很多，可最後還是徹底站在對立面。
她很好奇劇情走向，然後因邪神降臨而陷入沈默。
玩家銳評：為共同對抗外敵而暫時選擇合作，情節過於老套。
當然，情節老套歸情節老套，具體細節與游戲體驗依舊極為出彩，毫無可以批評之處。
尤其是對付邪神那段，她嗨到極點燃到極致，沒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明白！
一切落幕之後，玩家既悵然若失又意猶未盡，她回味著主控角色最後的話，認為這十有八九是下部預告，不由期待起來。
正準備詢問官方，幽藍邊框就主動出現——
「您好，我們最近新推出論壇功能，您可以與其他VIP用戶在論壇交流，分享游戲體驗，不知您是否感興趣。」
玩家：！
她興奮不已，當即順著官方給出的地址進去，排版簡潔大氣的論壇頁面映入眼簾，功能齊全，檔次極高。
#熱#若渺你還好嗎若渺？
#熱#綾帝與菩提古樹關系不錯，是否算瑗後宅和諧？
#熱#綾瑗剪輯《愛情買賣》，速來！
#熱#……
飄在首頁的帖子讓玩家激動握拳，滿心都是找到同好的欣喜若狂。
一人分飾不知多少角的「管理者」：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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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緩緩裂開。
巨大眼睛橫亙蒼穹，顏色總體偏灰，細看卻五彩斑斕，其上紋路繚繞，覆雜難辨，詭異至極。
眼珠轉動，目光掃過魂天帝與蕭炎，定格在蕭若渺身上。
“鬥氣大陸，”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晦澀難聽，如砂紙摩擦，“好久不見。”
祂似有幾分訝異：“你變成人類了？”
蕭若渺不予回應。
她冷漠地凝視祂，見祂眼睫眨動，五彩斑斕的灰色光芒閃爍，更高層次的法則流轉其間。
——不過瞬息，祂就「看到」瑗變為蕭若渺的全部過程。
“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邪神難掩錯愕，“你還真是將法則玩明白了。”
祂說著，眼珠轉動，視線移向魂天帝。
“年輕人，”邪神語氣高邈，這位與大千世界同歲的存在攜著歷經數百億載光陰的滄桑降臨於世，此刻顯出無法抑制的驚嘆，“你對法則了解很深，你膽子很大，你算計得很好……”
魂天帝面不改色地回視：“過獎。”
蕭若渺有些想笑。
祂顯然無法「看到」與「管理者」相關的事，他的所作所為在祂眼裏大概就和那九百八十九次模擬一樣。
畢竟，祂根本不可能有其餘十一次模擬代表的概念。
話說回來，魂天帝確實為瑗提供不少靈感。
祂早有相關念頭，但徹底成型還是在陀舍古帝離去後的萬年裏，真正入世、與這片大陸上的生靈相交也是這個時間。
魂天帝無疑最了解、最熟悉、最懂祂，也與祂就相關話題談論最深。
“根本不可能……”瑗嘀咕道，“就像你如果不借外力，不用鬥氣、靈魂力量、肉.體力量，根本無法自己將自己拉上天空……”
魂天帝若有所思，忽然道：“但「法則」並非完全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有道理！”瑗微怔，眼眸亮起，“不愧是你！”
“你的源氣已經耗盡，居然還能有兩位鬥帝，”祂並不在意蕭若渺與魂天帝的態度，目光再轉，落在蕭炎身上，“等等，他好像不是你的？”
蕭炎：……
第一個想法：雖然能理解，可這種說法還是很怪。
第二個想法：他最大的秘密就這樣被爆出來了？
知道瑗真實身份後，蕭炎過往很多疑惑都得到解釋。
從迦南學院回加瑪帝國的路上，蕭厲曾問他：“你有沒有覺得，她給人一種奇怪的親切感？”
他回答對方：“有，但不明顯。”
當時蕭厲表情奇怪，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林焱歡呼打斷，因隊伍抵達鎮鬼關而停下。
現在想來，他大概是不讚同他說的“不明顯”。
這就是蕭炎與鬥氣大陸本土生靈的區別——
他在這個世界長大，三十七年過去，已完全融入其中。
可他到底兩世為人，上輩子擺在那裏，地球是他故鄉，他對鬥氣大陸世界之靈的本能親近遠不及他人。
此外……
突破鬥帝後，蕭炎對法則有清晰感知，再加上魂天帝和蕭若渺的講解，他越發意識到法則的強大與可怕。
他想起自己曾產生蕭若渺鬥氣屬火還是屬冰的困惑，那時一晃而過的畫面已消逝不見，現在只剩下冰晶相伴折扇的場景，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是否用法則替換過鬥氣屬性？與之一同替換的還有她的經歷、修煉的功法鬥技、周圍人的記憶？
若是，那還真有些驚悚。
如果不是那份特殊，他就會像其餘人一樣，毫無感知。
即使因那份特殊而意識到不對，他也已找不回被替換的記憶，只能憑空猜測。
當然，現在思考這些無甚意義，最重要的還是那個道出他最大秘密的家夥……
蕭炎看一眼邪神，又看向其餘兩人。
他們都很平靜，不顯半分意外。
……也是。
兩世為人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本質就是一種奇遇，沒必要大驚小怪。
何況，以瑗的能力，說不定早就看透了他……
“十萬年不見，”看著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蕭若渺終於開口，“你何時有了表演型人格？”
“怕你死得寂寞，進行一下臨終關懷，”祂心平氣和，“你不領情就算了……嗯？！”
五彩斑斕的灰瞳劇烈震顫，天空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傾軋而下。
蕭若渺緩緩勾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終於意識到了？”
從中州上空向下看去，能將這塊鬥氣大陸的核心與其它四片區域盡收眼底。
昔日繁華喧鬧的城市今天安靜無比，不見人影。
顯然是鬥氣大陸感覺到自己要來，提前清場，以便進行無謂反抗。
邪神如是想著，並不意外。
直到此刻，祂終於意識到不對。
——祂現在所處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鬥氣大陸，是以其為原型、在其之上構築的虛擬世界！
“你不是變成人類了嗎？！”邪神再不能平和，“為什麽還能使用法則？！”
不等蕭若渺回應，祂就再次調動自己法則去「看」，而後倒吸冷氣：“念果？！”
“……你怎麽可能得到它？！”邪神難以置信，“我一直守在域外，你那不知死活的綾帝已隕落於我手中，根本無人再來！”
不怪祂驚詫，實在是事情遠超祂預料，讓祂措手不及。
“反派死於話多”不無道理，但絕對碾壓下講上幾句未嘗不可，正如此刻的邪神與鬥氣大陸。
祂本體的汙染足以跨出域外、越過大千世界波及下位面。
彼時鬥氣大陸尚未離開的七位鬥帝，除參悟過法則的綾鳶外無人能保持清醒，皆淪為傀儡，化作祂手中利刃。
分身實力遠不及本體，可已然親至，鬥氣大陸還有何反抗之力？
更別提祂還變成人類，又只有兩位剛誕生的鬥帝，雖說他們一人參悟、用過法則，一人也與法則有所交集，沒那麽容易汙染，但也僅此而已。
邪神知道他們不會束手就擒，無任何存在能願意自己被吞噬，可祂為刀俎，他們不過魚肉，所有反抗都註定徒勞無功。
若未變成人類，祂確實也能以法則構築虛擬世界，但那逃不過祂的感知，祂根本就不會進入其中。
退一步講，縱祂進入其中，以鬥氣大陸法則構築的虛擬世界也困不住祂，祂可以輕而易舉地脫身。
可祂萬想不到，祂竟已得到念果！
祂某個分身一直守在域外，除那綾帝外再無人前來，祂怎能得到？！
蕭若渺很清楚「管理者」此舉的意圖，念果是完成終章的必要條件，想來被她安排在劇情裏等她獲取，卻沒想到她這般態度，最終妥協後直接給出念果，並將其包裝為“禮物”。
事實如何，兩人心知肚明。
但邪神對此一無所知，祂無法「看到」任何與「管理者」相關的事，在祂視角裏，蕭若渺就是憑空得到念果——
怎麽可能？！
遮掩天際的巨大眼睛停滯而住，五彩斑斕的灰色瞳孔顯出遲疑。
邪神不得不承認，祂退意已生。
一來鬥氣大陸不可能憑空得到念果，定有人相助，而那人無法被分身探測，顯然不好對付。
二來以目前情況，鬥氣大陸真有可能弄死祂。
祂以自身法則構築的虛擬世界被念果承載的、屬於大千世界的法則強化，分身被困在其中，掙脫不出。
而以祂於分身的針對，分身在虛擬世界內的狀態會完全反饋現實，包括受到的傷。
同時，祂，不，應該說她在這個虛擬世界內可以重拾世界之靈的所有權能，還是得到念果之後的狀態。
巔峰鬥帝、不死不滅、不受影響……
虛擬世界能隔絕大部分戰鬥傷害，但激烈到某種程度還是會反饋至現實，可已不會反饋到她身上。
總而言之，若她有那個心性與毅力，確實可以耗死祂這個分身！
至於她是否有那個心性與毅力……
廢話，她，不，應該說祂這種存在怎可能沒有？！
本體被封印，每個在外的分身都珍貴無比，經不起損失。
邪神看著蕭若渺，後者面色冷如冰霜，顯然被祂先前的話激怒。
祂暗暗懊惱：那綾帝能為一個已在身後的世界置生死於度外，顯然與她關系極好，祂怎就失言至此？
“鬥氣大陸，”巨大眼睛不覆滄桑氣場、高邈之感，語氣帶上幾分試探，“你解除虛擬世界，我就此離去，如何？”
蕭若渺冷笑出聲：“我看起來像很好騙的人？”
已完全成型的虛擬世界是她唯一籌碼，此時剛穩定不久，她怎可能解除？
若解除掉，那可就真是祂為刀俎，他們為魚肉了！
當然，蕭若渺明白，祂確有可能因對念果不知從何而來的驚疑與忌憚和於所擁無幾在外分身的保重與珍惜而收手，但她難道要賭概率？
何況……
對「管理者」來講，她不過落下設定跟關鍵節點。
於瑗而言，於她而言，這是親身經歷的過往，是真切感知的情緒，是自己在意的故人，是想要追尋的未來。
為那些死在域外的同類，為隕於邪神手中的綾鳶，為曾噩夢纏身的瑗，為獲得自由的她——
“又要憑不死不滅對付我？”蕭若渺態度明顯，祂不再多言，聲音顯出譏嘲，“你們也就只會這種手段了。”
“若在這裏的是我本體，你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你說的對，”蕭若渺面無表情，眸光如刀，“但你不是。”
“所以，給我留下！”
她聲音陡然拔高，身形隨之消失，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亦然。
蕭炎看著瞬息不見、再出現已逼至身前的邪神，手指猛地攥緊。
蕭若渺擋在他前面，將祂攔下。
他能感覺到她周身洶湧澎湃的鬥氣，那是鬥氣大陸修煉體系的真正巔峰。
蕭炎對法則的接觸和了解不及魂天帝，不像他看一眼就能完全弄明白虛擬世界，可他到底已是鬥帝，感知一番後也得出正確結論。
是以，盡管場合不對，他也還是有些無言。
這個鬥帝到底是為誰突破的.jpg
同時他也明白邪神為何要找上他，他與魂天帝是蕭若渺構築虛擬世界的錨點，在此身死基本不會影響現實卻會回歸，但凡解決一個，這裏就會不攻自破。
想清楚這點，蕭炎看蕭若渺的眼神帶上歉意。
雖說沒他們蕭若渺根本構築不出虛擬世界，可他現在不僅幫不到忙，還得避開，以免被邪神弄死……
蕭炎嘆息一聲，轉頭卻發現魂天帝已不見蹤影。
*
虛擬世界隨蕭若渺心意而轉，她攔下邪神那刻，天地驟變，萬裏山河冰封而起。
雪花洋洋灑灑，冰晶布滿蒼穹，凝成十柄足有萬丈巨大的利劍，排列組合，形成詭秘莫測的陣法，將巨大眼睛包圍在內。
極致的霜寒之意與肅殺之氣滿溢而出，邪神看著，眼珠緩慢轉動。
祂對這招有一定印象，好像是叫……
戮天十絕陣？
那位綾帝臨死前的最後一擊，給祂那個分身帶來不少麻煩。
不過她的修為已超出巔峰鬥帝，此時蕭若渺用出的威力尚且不及。
陣法剎那啟動，鬥氣激蕩，十柄利劍交疊刺穿巨大眼睛，似將祂分崩瓦解。
下一刻，五彩斑斕的灰芒蕩漾開來，輕飄飄地拂過蕭若渺，令她身魂俱滅。
與此同時，劍陣散去，餘影未歇，巨大眼睛之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仿佛未受半點影響。
再下一刻，蕭若渺憑空出現，臉上毫無波瀾，好像死而覆生的人不是她。
天地變幻，斬帝陣呈現而出，萬丈血刃直直刺入邪神眼珠，翻攪不息。
五彩斑斕的灰芒再次蕩漾，蕭若渺再次身魂俱滅。
祂再次覆原，她再次出現。
天地第三次變幻，光焰灼灼，流轉萬丈火尺之上，捅進邪神眼珠，燃燒而起，爆炸而開！
蕭若渺身後似出現二十二道異火虛影，這些由瑗蘊養而出的生靈仿佛都回到誕生之初，尚無靈智，只憑本能行事。
它們眷戀地蹭過她，義無反顧地奔向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
蜉蝣撼樹，螳臂當車，莫過如是。
……
蕭若渺已記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死而覆生了。
蕭玄的火線綻於她掌心，古元的金戈鐵馬鳴在她身後，焚炎谷絕技一一展現，丹塔亦未落下。
黃泉天怒響徹雲霄，夢魘天霧彌漫，煉天古陣隨之成型。
龍皇虛影完整浮現，眼睛淡紅，眼瞳重疊，通體紫金，冰冷鱗片覆蓋身體，龐大得無法形容。
它昂首擺尾，慷慨以赴，分外瀟灑。
那些因天地限制而受困於此，或隕落或仍存於世的至強者好像都突破那道屏障，站上此方世界真正巔峰，向入侵者亮出鋒刃。
炎族、雷族、藥族、石族、靈族、天妖凰族、九幽地冥蟒族遠古皆出過鬥帝，或隕落或離開，此時竟似重現於世，摒棄所有矛盾沖突，共對強敵。
她明明形單影只，卻仿佛有千軍萬馬與之並肩。
邪神的自愈終於達到限度，五彩斑斕的灰色眼睛顯出道道傷痕，再無法覆原。
位於隱蔽之處的蕭炎看著這幕，呼吸急促。
身為旁觀者，他能清楚計數，這已是第一百零二次。
身魂俱滅無疑痛苦，撕心裂肺、刻骨銘心也難描述萬一，但蕭若渺從開始到現在都面不改色，甚至每次都能發揮所用招式於巔峰鬥帝修為下的最大威力，好像承受這般痛楚的人不是她。
他不由想起隕落心炎破封、黑角域眾人來犯時的場景，那會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蕭若渺與此刻何其相似，區別是那會她毫發無損，此刻她正經歷仿佛永無止境的生死輪回。
蕭炎忍不住道：“我們就這樣看著？”
魂天帝立於不遠處，瞳孔映出一次次死而覆生的身影，面色不自覺地繃緊。
與蕭炎展露的緊張、擔憂、自責、內疚相比，他看起來依舊平靜，眉眼卻已暗下，明顯在竭力壓抑什麽。
聞言，他冷冷回應：“不然呢？”
平日溫和儒雅的假面摘下，顯出真實內裏：“你想去送死？你想讓虛擬世界坍塌？你想賠上整個鬥氣大陸？”
蕭炎默然。
他何嘗不懂，只是眼睜睜看著她對敵，自己無能為力、只能旁觀的感覺太過難受。
第一百零三次，蕭若渺手指拂過納戒，鮮艷折扇落入掌心。
自魂界蘇醒後就束之高閣的武器再次出現，血色符文流轉其上，隨展收變化，難以捉摸。
——她終於用起屬於自己現在身份的鬥技。
從小到大，火屬性也好，冰屬性也罷，無論等級如何，都被她發揮出目前狀態下的最大威力。
第一百零四次……
第一百五十四次……
第兩百零一次……
五彩斑斕的灰芒不再蕩漾，橫亙蒼穹的巨大眼睛緩緩消散。
蕭若渺淩空而立，手中折扇合攏，直直指向祂。
她剛用過冰屬性鬥技，此刻萬裏山河冰封，雪花洋洋灑灑，似與開始應和，又似回到十萬年前，綾鳶離開之際。
“鬥氣大陸，你贏了，恭喜你，”徹底消散那刻，邪神凝視於她，“可這不過是我一個分身……”
感覺到祂的憤怒和狠意，蕭若渺不由笑了。
“沒錯，”她聲調平穩，“這只是你一個分身。”
“所以，”她凝視於祂，“請你等著，我會登頂大千世界，會在封印解開那刻殺死你的本體。”
同類的音容笑貌已隨記憶燃盡，情感卻依舊激蕩，蕭若渺垂眸，好像看見綾鳶出現在面前。
她語氣淡漠，話中內容截然不同：“我誓不與你俱生此世。”
天光微曦，雲影徘徊，白衣女人自蒼穹之上俯瞰而下，墨發散落，肆意飛揚。
世界從她瞳孔深處延展開來，連接作為錨點的、一白一黑的兩道身影。
「恭喜您通關游戲，打出完美結局：弒神。」
「恭喜您獲得限定CG：前路。」
玩家看著結算頁面，楞楞出神，悵然若失。
上回主線劇情結束後她找上游戲官方，詢問關於「管理者」名字的事。
官方回應得很詳細，總結一下就是“念”這個名字與「管理者」人設有關，是華夏人於故鄉的某種情感，不過跟她同名確實是為她準備的彩蛋，畢竟也可以改為“思”或其它含義類似的字。
這番解釋很有水準，大概也是踩重人類心理的某種效應，反正玩家沒那麽排斥了。
「游戲第一次更新結束後您得到兩段福利劇情，其中有提到她的名字，您當時並未表達任何意見，我們都默認您同意，您現在有何問題？」
玩家一怔，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段「管理者」與雅妃互動的福利劇情中雅妃稱她為“魂念小姐”。
奇怪，她那會沒多想就算了，怎麽之前「管理者」提到自己過去名字時也沒反應過來，現在才想起來？
根本不知道她在與未來自己對話，更不知道她意識已被未來自己修改過好幾次的玩家十分疑惑，卻始終想不出答案，最後只能放下，歸結為人腦的多樣性。
她告訴官方沒有問題，官方態度一如既往，客氣非常。
「好，祝您游戲愉快。」
VIP用戶待遇就是好，玩家滿意地想，不枉她氪金。
這次交流就此結束，玩家很快就再次登入游戲，開始新的主線劇情。
她沈浸在“我的兩個號相親相愛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和“主控角色跟「管理者」怎麽這樣好嗑”的想法裏，直至邪神相關的消息出現才意識到大結局要來了。
玩家著實懵住。
不是，這，啊？！
雖然她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但進度未免太快了吧？！
無論內心如何作想，玩家也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過起最後一段主線劇情。
她想要與小姐姐們貼，主控角色卻直接走過、毫不停頓，讓她十分遺憾。
算了，正常，現在不是時候，此刻敘舊不符主控角色性格。
玩家想著，繼續過接下來的劇情。
原本主線之中，專屬賬號是最大反派，跟主角打生打死。
這條多出主控角色的世界線裏他們和平很多，可最後還是徹底站在對立面。
她很好奇劇情走向，然後因邪神降臨而陷入沈默。
玩家銳評：為共同對抗外敵而暫時選擇合作，情節過於老套。
當然，情節老套歸情節老套，具體細節與游戲體驗依舊極為出彩，毫無可以批評之處。
尤其是對付邪神那段，她嗨到極點燃到極致，沒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明白！
一切落幕之後，玩家既悵然若失又意猶未盡，她回味著主控角色最後的話，認為這十有八九是下部預告，不由期待起來。
正準備詢問官方，幽藍邊框就主動出現——
「您好，我們最近新推出論壇功能，您可以與其他VIP用戶在論壇交流，分享游戲體驗，不知您是否感興趣。」
玩家：！
她興奮不已，當即順著官方給出的地址進去，排版簡潔大氣的論壇頁面映入眼簾，功能齊全，檔次極高。
#熱#若渺你還好嗎若渺？
#熱#綾帝與菩提古樹關系不錯，是否算瑗後宅和諧？
#熱#綾瑗剪輯《愛情買賣》，速來！
#熱#……
飄在首頁的帖子讓玩家激動握拳，滿心都是找到同好的欣喜若狂。
一人分飾不知多少角的「管理者」：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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