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荒古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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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荒古域（五）
“這架勢，”陌顏望向石臺下方，“要合力沖擊獸潮了？”
廣場上聚有至少千人，氣息強盛，陣容可怕。
“嗯，這裏的人整合完就會一起動身，不然任何勢力都無法進入，”薰兒頷首，“到時我們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陌顏點頭，美杜莎慵懶笑道：“好啊。”
石臺之上，魂玉聲音響起，氣度從容，令人莫名信服。
“各位應該都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我們都為莽荒古域深處的菩提古樹而來，抵達後也許會產生分歧，但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講太過遙遠，因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闖過獸潮。”
“遺憾的是，這裏沒有一個勢力能單獨做到這點，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聯合起來，依靠所有人的力量，共同撕開兇獸防線。”
“如若不然，菩提古樹無望。”
“我們的聯盟無高低之分，不會出現誰命令誰的事，沒有利用，只有扶持，大家盡管放心。”
“當然，若覺得不可信，大可留在此處，在下不會強求。”
“不過，這樣一來，諸位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話音落下，周圍一陣寂靜。
無數目光投向蕭若渺，或明或暗，意味各不相同。
魂玉也看向蕭若渺，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如果她願出手，獸潮早已肅清，他們不會仍困在古域臺。
鬥聖是這片大陸真正的巔峰境界，天地萬物皆隨心而轉，獸潮再怎麽恐怖也不過她一合之敵。
可她從抵達古域臺至現在的態度分外清楚，明顯不願出手。
魂玉不會想當然，他鬥氣傳音問過她，得到肯定答覆。
這裏所有勢力都為菩提古樹而來，都是競爭對手，她是鬥聖又如何，難道要在前面開路，讓別人坐享其成？
以上是魂玉對此的理解，雖然直覺告訴他蕭若渺有些不對，但他不了解對方，無法更進一步地推斷。
視線交匯，白衣女人雙眸閉闔，一言不發，周身氣息清寒之至，令人心生懼意。
見她毫無反應，片刻後，不少人頷首讚同魂玉的話。
能借鬥聖之力當然好，不能也正常。
本就是不切實際的期望，落空也在預料之中。
“魂玉兄說的對，”九鳳道，“天妖凰族就隨你們闖上一闖。”
魂玉微微一笑，對九鳳遠遠拱手：“多謝九鳳兄。”
“沒錯，留在這裏什麽都得不到，不如一起闖一闖！”
九鳳的話明顯勾動不少人，應喝聲接連響起，重重擴散，越來越多的人點頭稱是。
“此人名為九鳳，天妖凰族少族長，”薰兒對陌顏道，“彩瞳是功法所致，他大多鬥技也都修煉雙瞳，相當罕見，不易對付。”
“陌顏姐與天妖凰族已經結怨，此行要註意。”
陌顏一怔，繼而笑道：“好，謝謝。”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如何？”見絕大部分人都同意聯手，魂玉唇角弧度加深，“此時正值晌午，是兇獸最懶散懈怠的時候。”
這個提議全票通過。
“準備動身，”薰兒輕聲道，“待會千萬小心。”
她眸光略沈：“這裏的人即使聚在一起，能成功闖過獸潮的也不足十分之一。”
“魂玉和九鳳清楚這點，他們不過是想借這些人的力量盡可能地深入獸潮，再趁勢突破，其餘人大多會成為兇獸口糧……”
“這些人太小看莽荒古域了。”
“這都闖不過？”美杜莎神色一凜，“那獸潮究竟有多恐怖？”
廣場上至少有百位鬥尊，鬥宗更是一抓一大把，如此強悍的陣容竟還無法突破？
薰兒輕笑：“女王陛下看到就懂了……”
眾人行動起來，一道道身影掠上天空，密密麻麻，似烏雲蓋頂。
“走！”
天空之上，魂玉不著痕跡地看一眼蕭若渺，又看一眼下方廣場上的稀疏人影，不再在意他們。
他和身後的魂族強者率先掠向北方，黑壓壓的大批隊伍緊隨其後，帶起轟隆隆的破風之聲。
眾人飛過數座蔥郁山峰，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映入眼簾。
美杜莎垂眸看去，倒吸冷氣。
她已明白薰兒那話何意。
無盡平原之上，一頭頭體型龐大的兇獸充斥眼球，密密麻麻，如血色海洋，蔓延直至視野盡頭。
暴戾咆哮似雷霆翻湧，響徹天地，轟鳴不休。
……與獸潮相比，他們這些人不過滄海一粟。
目光越過不見盡頭的獸潮，眺望遙遠的黑暗地帶，蕭若渺眼睫輕眨，瞳孔泛起層層漣漪。
她毫無與菩提古樹相關的記憶。
可，越靠近它，越……
蕭若渺按下近乎噴薄而出的情感，心緒不寧之至。
蕭炎帶著同行眾人隱於隊伍之中，並未靠近前方，以免力量消耗太快。
他看著獸潮可怕的規模，正暗暗震驚，就聽魂玉道：“各位，前面就是獸潮，現在是沖擊的最好時刻。”
“聯盟由在下提起，自然該是在下打頭，力竭後再換人。”
他將最危險的地方包攬下來，不少人不由松氣。
“這家夥有這麽好心？”
蕭炎只覺好笑，他了解魂殿，也能窺見它背後的魂族，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怎麽可能這般大公無私？
“出發！”
魂玉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身形向前掠去，十幾位身著黑袍的人影緊隨而上，密密麻麻的眾多強者跟在後面，鬥氣彌漫。
蕭若渺等人停在居中位置，這裏承受的壓力相對較小。
蕭炎等人亦然。
天空之上，黑壓壓的隊伍形成箭矢般的陣型，沖向獸潮。
陣仗如此之大，距獸潮還有千丈時就被不少兇獸察覺，咆哮化為怒吼。
“殺！”
千丈轉瞬即至，恐怖鬥氣自最前方魂玉等人體內暴湧而出，橫掃而去，將百丈內的兇獸盡數震成血漿。
同一時間，這支龐大的隊伍沖進獸潮之中！
“轟隆！”
隊伍與獸潮接觸剎那，驚人沖擊爆發而出，強悍鬥氣洶湧，周圍百丈的兇獸成片成片地被震死，哀嚎直入雲霄。
蕭若渺位於隊伍中間，帝境靈魂的浩瀚力量擴散而開，將周圍納入掌控範疇。
恐怖實力震懾之下，兇獸再怎麽瘋狂也懂得趨利避害，沒有不長眼睛地敢往她這邊跑，一時相當清靜。
被威壓駭到的不只兇獸，其餘強者亦是驚懼。
他們竭力壓下本能反應，盡量靠近她所在區域。
外圍兇獸並不強，隊伍才能摧枯拉朽地推進，深入獸潮後就是另一種情況。
果然——
隊伍將獸潮撕出一道巨大口子，沖進近千丈距離，周圍壓力驟增。
實力強悍的兇獸已能沖到隊伍附近，腥臭味道讓不少人面色凝重。
現在已偶爾會見到鬥宗修為的兇獸，再往裏就會出現鬥尊修為的，到時就是短兵相接。
一旦被纏住，陷入獸潮，必死無疑！
隊伍深入獸潮，前後左右甚至天空上方都有無數兇獸，無路可退，唯有繼續向前、沖破為止。
蕭炎視線掃向隊伍最前方，魂玉等人似乎正在很賣力地攻擊，一排排兇獸倒地，眾人越發深入。
此情此景，很多人都認為魂玉等人的確盡職盡責，為這支隊伍出力，可他仍不信。
平原顫抖，隊伍迅速前進，鮮血與兇獸屍體遍布大地。
獸潮更加瘋狂，無數兇獸悍不畏死地沖來。
蕭若渺所在區域仍是凈土，陌顏環顧四周，不由感慨：“幸虧有你。”
她淡淡應道：“客氣。”
陌顏看著她：“一晃七年不見，你竟已到這般境界，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蕭若渺瞥她一眼，實事求是：“比不過學姐。”
論晉級速度帶來的震撼，誰能和陌顏相比？
陌顏一楞，微微搖頭，有些無奈。
“僥幸罷了，”她嘆道，“往後每一步都難上加難，哪像你已突破鬥聖？”
這場對話近似商業互吹，偏偏一方漠然一方誠摯，感覺很真。
美杜莎將她們的互動收入眼底，忽然想笑。
陌顏的奇遇著實讓人好奇，但這個“人”顯然不包括蕭若渺。
這種信息是個人隱私，陌顏避而不談，沒人會無眼色地去問。
可蕭若渺並非因陌顏回避而按下好奇，她根本不曾好奇。
……當初那個被她撩上幾下就羞赧的小姑娘怎麽長成現在這副冷冰冰的、無欲無求的樣子？
美杜莎疑惑想著，遺憾嘆氣。
隊伍又推進兩千丈後開始減緩，一些兇獸已沖到前面，與那裏的強者交起手來。
這些兇獸很快就被眾多強者聯手轟成血沫，但局面明顯變得艱難。
從天空向下俯覽這片平原，能看見隊伍四周越來越多的兇獸聞風而來，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令人頭皮發麻。
“轟！”
局面越發艱難，直至短兵相接。
最前方的魂玉等人和兇獸近身交戰，隊伍陡然停滯。
其餘方向的兇獸迅速追進，殘酷戰鬥爆發開來。
“吼！”
“砰！”
大部分兇獸被擊殺，一些格外強悍的卻沖進隊伍，傷亡出現，淒厲慘叫響自四面八方。
“快走！”
面對如此壓力，眾人面色蒼白，急忙推動隊伍前進。
蕭炎目光再度掃向最前方，魂玉等人已全部消失，只剩下被從後面推出的強者。
他們退後不得，只能前沖，拼命爆發攻勢，直到精疲力盡，葬身兇獸口中。
這些人死後又有一群強者被推出，形成循環，隊伍由此前進。
所有人都為活命而往前，源源不斷的強者被擠到最前方，成為隊伍行進的炮灰。
看著急劇縮水的隊伍，蕭炎等人臉色凝重。
這樣瘋狂的情況下，即使一些六星乃至七星的鬥尊也逐漸力竭，被兇獸撕成碎片。
“他們……”
視線掃過不足原先十分之一的隊伍，蕭炎在後方發現魂玉等人，他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在粘稠血漿與遍地屍體映襯下卻顯得格外陰森。
“砰！”
隊伍最前方，一頭渾身黝黑的兇獸忽然躍出，巨大拳頭狠狠砸在幾道人影身上，將他們砸成肉泥。
同一時間，魂玉等人飛躍而出，幾撥人緊隨其後。
他們顯然早就明白魂玉的陰謀，只不過也想借其他人的力量抵達這裏。
隨著這些人掠走，剩下上百人被周圍暴漲的兇獸徹底撲沒，淒厲慘叫回蕩天際，經久不息。
高空之中，蕭若渺回眸，眼神似霜。
……這些人為菩提古樹而來。
……他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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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聚有至少千人，氣息強盛，陣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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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顏點頭，美杜莎慵懶笑道：“好啊。”
石臺之上，魂玉聲音響起，氣度從容，令人莫名信服。
“各位應該都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我們都為莽荒古域深處的菩提古樹而來，抵達後也許會產生分歧，但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講太過遙遠，因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闖過獸潮。”
“遺憾的是，這裏沒有一個勢力能單獨做到這點，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聯合起來，依靠所有人的力量，共同撕開兇獸防線。”
“如若不然，菩提古樹無望。”
“我們的聯盟無高低之分，不會出現誰命令誰的事，沒有利用，只有扶持，大家盡管放心。”
“當然，若覺得不可信，大可留在此處，在下不會強求。”
“不過，這樣一來，諸位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話音落下，周圍一陣寂靜。
無數目光投向蕭若渺，或明或暗，意味各不相同。
魂玉也看向蕭若渺，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如果她願出手，獸潮早已肅清，他們不會仍困在古域臺。
鬥聖是這片大陸真正的巔峰境界，天地萬物皆隨心而轉，獸潮再怎麽恐怖也不過她一合之敵。
可她從抵達古域臺至現在的態度分外清楚，明顯不願出手。
魂玉不會想當然，他鬥氣傳音問過她，得到肯定答覆。
這裏所有勢力都為菩提古樹而來，都是競爭對手，她是鬥聖又如何，難道要在前面開路，讓別人坐享其成？
以上是魂玉對此的理解，雖然直覺告訴他蕭若渺有些不對，但他不了解對方，無法更進一步地推斷。
視線交匯，白衣女人雙眸閉闔，一言不發，周身氣息清寒之至，令人心生懼意。
見她毫無反應，片刻後，不少人頷首讚同魂玉的話。
能借鬥聖之力當然好，不能也正常。
本就是不切實際的期望，落空也在預料之中。
“魂玉兄說的對，”九鳳道，“天妖凰族就隨你們闖上一闖。”
魂玉微微一笑，對九鳳遠遠拱手：“多謝九鳳兄。”
“沒錯，留在這裏什麽都得不到，不如一起闖一闖！”
九鳳的話明顯勾動不少人，應喝聲接連響起，重重擴散，越來越多的人點頭稱是。
“此人名為九鳳，天妖凰族少族長，”薰兒對陌顏道，“彩瞳是功法所致，他大多鬥技也都修煉雙瞳，相當罕見，不易對付。”
“陌顏姐與天妖凰族已經結怨，此行要註意。”
陌顏一怔，繼而笑道：“好，謝謝。”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如何？”見絕大部分人都同意聯手，魂玉唇角弧度加深，“此時正值晌午，是兇獸最懶散懈怠的時候。”
這個提議全票通過。
“準備動身，”薰兒輕聲道，“待會千萬小心。”
她眸光略沈：“這裏的人即使聚在一起，能成功闖過獸潮的也不足十分之一。”
“魂玉和九鳳清楚這點，他們不過是想借這些人的力量盡可能地深入獸潮，再趁勢突破，其餘人大多會成為兇獸口糧……”
“這些人太小看莽荒古域了。”
“這都闖不過？”美杜莎神色一凜，“那獸潮究竟有多恐怖？”
廣場上至少有百位鬥尊，鬥宗更是一抓一大把，如此強悍的陣容竟還無法突破？
薰兒輕笑：“女王陛下看到就懂了……”
眾人行動起來，一道道身影掠上天空，密密麻麻，似烏雲蓋頂。
“走！”
天空之上，魂玉不著痕跡地看一眼蕭若渺，又看一眼下方廣場上的稀疏人影，不再在意他們。
他和身後的魂族強者率先掠向北方，黑壓壓的大批隊伍緊隨其後，帶起轟隆隆的破風之聲。
眾人飛過數座蔥郁山峰，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映入眼簾。
美杜莎垂眸看去，倒吸冷氣。
她已明白薰兒那話何意。
無盡平原之上，一頭頭體型龐大的兇獸充斥眼球，密密麻麻，如血色海洋，蔓延直至視野盡頭。
暴戾咆哮似雷霆翻湧，響徹天地，轟鳴不休。
……與獸潮相比，他們這些人不過滄海一粟。
目光越過不見盡頭的獸潮，眺望遙遠的黑暗地帶，蕭若渺眼睫輕眨，瞳孔泛起層層漣漪。
她毫無與菩提古樹相關的記憶。
可，越靠近它，越……
蕭若渺按下近乎噴薄而出的情感，心緒不寧之至。
蕭炎帶著同行眾人隱於隊伍之中，並未靠近前方，以免力量消耗太快。
他看著獸潮可怕的規模，正暗暗震驚，就聽魂玉道：“各位，前面就是獸潮，現在是沖擊的最好時刻。”
“聯盟由在下提起，自然該是在下打頭，力竭後再換人。”
他將最危險的地方包攬下來，不少人不由松氣。
“這家夥有這麽好心？”
蕭炎只覺好笑，他了解魂殿，也能窺見它背後的魂族，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怎麽可能這般大公無私？
“出發！”
魂玉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身形向前掠去，十幾位身著黑袍的人影緊隨而上，密密麻麻的眾多強者跟在後面，鬥氣彌漫。
蕭若渺等人停在居中位置，這裏承受的壓力相對較小。
蕭炎等人亦然。
天空之上，黑壓壓的隊伍形成箭矢般的陣型，沖向獸潮。
陣仗如此之大，距獸潮還有千丈時就被不少兇獸察覺，咆哮化為怒吼。
“殺！”
千丈轉瞬即至，恐怖鬥氣自最前方魂玉等人體內暴湧而出，橫掃而去，將百丈內的兇獸盡數震成血漿。
同一時間，這支龐大的隊伍沖進獸潮之中！
“轟隆！”
隊伍與獸潮接觸剎那，驚人沖擊爆發而出，強悍鬥氣洶湧，周圍百丈的兇獸成片成片地被震死，哀嚎直入雲霄。
蕭若渺位於隊伍中間，帝境靈魂的浩瀚力量擴散而開，將周圍納入掌控範疇。
恐怖實力震懾之下，兇獸再怎麽瘋狂也懂得趨利避害，沒有不長眼睛地敢往她這邊跑，一時相當清靜。
被威壓駭到的不只兇獸，其餘強者亦是驚懼。
他們竭力壓下本能反應，盡量靠近她所在區域。
外圍兇獸並不強，隊伍才能摧枯拉朽地推進，深入獸潮後就是另一種情況。
果然——
隊伍將獸潮撕出一道巨大口子，沖進近千丈距離，周圍壓力驟增。
實力強悍的兇獸已能沖到隊伍附近，腥臭味道讓不少人面色凝重。
現在已偶爾會見到鬥宗修為的兇獸，再往裏就會出現鬥尊修為的，到時就是短兵相接。
一旦被纏住，陷入獸潮，必死無疑！
隊伍深入獸潮，前後左右甚至天空上方都有無數兇獸，無路可退，唯有繼續向前、沖破為止。
蕭炎視線掃向隊伍最前方，魂玉等人似乎正在很賣力地攻擊，一排排兇獸倒地，眾人越發深入。
此情此景，很多人都認為魂玉等人的確盡職盡責，為這支隊伍出力，可他仍不信。
平原顫抖，隊伍迅速前進，鮮血與兇獸屍體遍布大地。
獸潮更加瘋狂，無數兇獸悍不畏死地沖來。
蕭若渺所在區域仍是凈土，陌顏環顧四周，不由感慨：“幸虧有你。”
她淡淡應道：“客氣。”
陌顏看著她：“一晃七年不見，你竟已到這般境界，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蕭若渺瞥她一眼，實事求是：“比不過學姐。”
論晉級速度帶來的震撼，誰能和陌顏相比？
陌顏一楞，微微搖頭，有些無奈。
“僥幸罷了，”她嘆道，“往後每一步都難上加難，哪像你已突破鬥聖？”
這場對話近似商業互吹，偏偏一方漠然一方誠摯，感覺很真。
美杜莎將她們的互動收入眼底，忽然想笑。
陌顏的奇遇著實讓人好奇，但這個“人”顯然不包括蕭若渺。
這種信息是個人隱私，陌顏避而不談，沒人會無眼色地去問。
可蕭若渺並非因陌顏回避而按下好奇，她根本不曾好奇。
……當初那個被她撩上幾下就羞赧的小姑娘怎麽長成現在這副冷冰冰的、無欲無求的樣子？
美杜莎疑惑想著，遺憾嘆氣。
隊伍又推進兩千丈後開始減緩，一些兇獸已沖到前面，與那裏的強者交起手來。
這些兇獸很快就被眾多強者聯手轟成血沫，但局面明顯變得艱難。
從天空向下俯覽這片平原，能看見隊伍四周越來越多的兇獸聞風而來，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令人頭皮發麻。
“轟！”
局面越發艱難，直至短兵相接。
最前方的魂玉等人和兇獸近身交戰，隊伍陡然停滯。
其餘方向的兇獸迅速追進，殘酷戰鬥爆發開來。
“吼！”
“砰！”
大部分兇獸被擊殺，一些格外強悍的卻沖進隊伍，傷亡出現，淒厲慘叫響自四面八方。
“快走！”
面對如此壓力，眾人面色蒼白，急忙推動隊伍前進。
蕭炎目光再度掃向最前方，魂玉等人已全部消失，只剩下被從後面推出的強者。
他們退後不得，只能前沖，拼命爆發攻勢，直到精疲力盡，葬身兇獸口中。
這些人死後又有一群強者被推出，形成循環，隊伍由此前進。
所有人都為活命而往前，源源不斷的強者被擠到最前方，成為隊伍行進的炮灰。
看著急劇縮水的隊伍，蕭炎等人臉色凝重。
這樣瘋狂的情況下，即使一些六星乃至七星的鬥尊也逐漸力竭，被兇獸撕成碎片。
“他們……”
視線掃過不足原先十分之一的隊伍，蕭炎在後方發現魂玉等人，他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在粘稠血漿與遍地屍體映襯下卻顯得格外陰森。
“砰！”
隊伍最前方，一頭渾身黝黑的兇獸忽然躍出，巨大拳頭狠狠砸在幾道人影身上，將他們砸成肉泥。
同一時間，魂玉等人飛躍而出，幾撥人緊隨其後。
他們顯然早就明白魂玉的陰謀，只不過也想借其他人的力量抵達這裏。
隨著這些人掠走，剩下上百人被周圍暴漲的兇獸徹底撲沒，淒厲慘叫回蕩天際，經久不息。
高空之中，蕭若渺回眸，眼神似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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