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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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拉扯
章節簡介：希望我們可以永遠幸福。
從小學到高中，章林恩都很少吃外面的飯食，一是她覺得不衛生，二是因為她有一位廚藝高超，還酷愛下廚的媽媽，把她的嘴養的很挑。
季家的廚師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甚至有幾位是從國內頂級餐飲酒店挖角來的，比較之下，章淺不僅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章林恩低眉看了眼垃圾桶中的三明治，而後又轉向季澤緣，從容道：“我偶爾會吃，不經常。”
季澤緣沈然不語，她走到章林恩身旁，沒等章林恩反應過來便俯身下去，猛地一下拉開了她桌下的抽屜。
裏面滿滿的都是類似的速食產品，差不多有三四天的量。
章林恩靜靜地看著她，眸光溫和。
季澤緣沈默地將抽屜裏的一個個速食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簍裏，直到簍子堆滿。
處理完了所有的垃圾食品，季澤緣道：“既然能不厭其煩地敦促我，自己為什麽不能以身作則呢？”
章林恩淺笑道：“我又沒有胃病，只是太忙了吃點速食應付一下而已，你會不會太正經了？”
季澤緣神情嚴肅，一點也笑不出來。
如果章林恩不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她也不會覺得吃點速食有什麽問題。
“你……”季澤緣開口想要教育她，但話還沒說出口，便意識到了自己是最沒資格譴責章林恩的人。
八年的不聞不問，已經讓她失去了許多資格，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季澤緣悶悶不樂地垂下頭，眸中淚光閃爍。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吃這些了。”章林恩忽而松口，語氣溫潤。
季澤緣眼波微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對不起，我過去一直疏忽你，我……”
我就是個膽小鬼，克制不了自己齷齪的感情，只會一味地逃避。
季澤緣咬唇將後面那些話留在了心裏。
章林恩看著季澤緣，目光幽邃，她擡了擡手，又放下，而後幹脆站起身，伸出手臂想要抱季澤緣。
季澤緣隱忍著向後退去，而這卻引得章林恩更為執拗地靠近。
青草香氣的信息素不斷的撩撥著季澤緣的神經，忍無可忍的她無奈地抓住章林恩的手腕，拽著她想將她推回辦公椅上。
章林恩對抗之下趔趄了一下，路線出現了偏差，她的後腰撞在了桌角上。
“啊……”章林恩聲音發顫地低喃一聲。
季澤緣一慌，問：“怎麽了，磕到哪了”
誰知這時章林恩竟趁季澤緣註意力分散，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季澤緣重心不穩，向她倒去。
手慌腳亂之下，季澤緣害怕自己的重量壓在章林恩身上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忙環住了章林恩的腰，護住了她的後背。
季澤緣的手背重重磕在了尖銳的桌角上，她悶哼一聲，堪堪忍住了沒有表露痛意。
就這樣拉拉扯扯下，兩人抱了個滿懷。
“季澤緣……”章林恩將頭埋在季澤緣的懷裏，聲音急促“為什麽道歉？”
季澤緣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她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從何說。
章林恩語氣輕柔卻又夾雜著一絲隱秘的威壓，她伏在季澤緣耳邊低聲詰問：“後悔了嗎？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溫熱的鼻息撲在季澤緣敏感的耳廓，她身子一抖。
玫瑰香氣的阿爾法信息素紊亂地迸發飄散，與青草香氣的歐米伽信息素混雜，交織，纏鬥，難分難舍。
“你……你先放開我。”季澤緣壓抑克制地保持著理性，章林恩的信息素肆意地彌漫，若非季澤緣是極優阿爾法，善於掌控信息素對她的引導，恐怕早已難以自持地越線了。
“你連我的問題都還沒有回答。”章林恩不僅不放，還抱得更緊了。
季澤緣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忽而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章林恩不甘心地“嘖”了一聲，她看了看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理會，但敲門聲隔幾秒就響兩下，似乎很著急。
“這次先算了。”章林恩道，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放開了季澤緣。
來人聽到章林恩應聲後進門，季澤緣一慌，辦公室內全是她和章林恩混雜的信息素，被人發現不知又要有多少流言，但好在進來的人是個貝塔。
……
時間一晃到了周五，早起時季澤緣還險些忘了與沈九月的約定，但沈九月早早便打來了電話提醒，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季總，你不會還沒有起床吧？”沈九月在電話那頭問。
季澤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收拾一下，加上車程，到地方差不多剛十點。
她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到床邊，一邊換衣服，問：“沈小姐，加代言費的事情是你自己提出的嗎？”
“……季總，你還真會破壞氛圍呢，我們工作時間再談這些事情唄？”沈九月悠悠地說，很是幽怨。
季澤緣不以為然，她覺得和沈九月去游樂園本質上也是在工作，畢竟她一點也不想去。
但她也確實沒再提及有關代言費的事情。
大約九點的時候季澤緣出了家門。
季澤緣吩咐司機別開平時她常坐的銀黑色邁巴赫，而是開來了一輛隨處可見的普通小轎車，這趟出行，她不想太過惹眼。
為了保證行程的私密性，季澤緣給司機放了假，選擇自己開車上路。
因為路途不熟悉，季澤緣花了些時間，但她早已考慮到了這些，預留了容錯的空隙，最後準時到了和沈九月約定的游樂園。
為了不招眼，季澤緣選擇的是比較偏遠冷門的游樂園，這時到了開門的時間，但門口卻稀稀拉拉的沒什麽人。
季澤緣將車停進了路邊的停車位後下了車。
沈九月給她發了消息：“季總，我已經進來了，我在旋轉木馬那等你。”
檢過票，季澤緣從門口的導航架上拿了一份游樂園地圖。
她正循著地圖上的圖標確定自己所在位置，忽而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
季澤緣轉過頭，面前站了一個，頭戴棒球帽，面罩拉到了眼睛底下，包裹得像粽子一般的人。
“季總，你擡頭看一眼唄，旋轉木馬就在你面前啊。”沈九月話中含笑，指了指季澤緣的身後。
季澤緣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正在運行著的旋轉木馬。
興許是因為工作日，這個游樂園又不是很熱門，游樂設施都空蕩蕩的，幾乎每個設施玩的人都不超過五個。
“這一波就要結束了，我們等下一波吧。”沈九月笑著說，很自然地要去牽季澤緣的手。
季澤緣輕輕一避，將手插進了口袋，她眉梢微微上挑，嘴角緊繃抿成了一條直線，雙眼微瞇睨著沈九月。
這一套動作下來，季澤緣雖什麽話都沒說，但沈九月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拒絕和隱隱約約的不耐煩。
搞什麽，這個人是木頭嗎？
沈九月難以理解，她在網上搜索季澤緣，得到的信息寥寥無幾，多數是圍繞她季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進行的商業性討論。
唯一有關於季澤緣私人問題的新聞，便是調侃她身居高位，容貌出挑，卻年近三十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不過沒有公開的戀人，不代表沒有戀愛經歷，表面看著無欲無求，指不定已經有過多少的地下情人和“搭檔”了。
沈九月難掩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道：“季總不愛玩這個？要不我們換一個，雲霄飛車怎麽樣，我每次去游樂園都玩，可刺激了。”
季澤緣嘴角向上勾了一下，象征性地扯出了一個微笑，淡然道：“都行。”
沈九月：……
這簡直奇恥大辱，她沈九月可是被吹“神的女兒”降世的絕世美女，就算對自己沒意思也不該這麽冷漠吧？
“……季總吃飯了嗎？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沈九月忍著怒意問道。
就在這時，季澤緣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她沒有回答沈九月的問題，先打開了手機。
“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你的司機了，你今天怎麽想起自己開車了？”
季澤緣隱瞞了今日和沈九月的行程，她至今還沒有去詢問章林恩，究竟是不是她將沈九月的聯系方式洩露給了米婭。
“我讓司機把那輛邁巴赫送去護理了。”季澤緣回答，她也確實吩咐了司機這樣做。
“自己開車註意安全，還有別忘了吃飯，放在車裏的胃藥和抑制劑帶了嗎？”
因為經常需要外出，季澤緣會把需要吃的藥都放在車裏，章林恩這麽一問，她才發現自己忘了拿藥了。
“帶了，你自己也要吃飯，別隨便應付。”季澤緣扯謊道，如果說實話章林恩肯定要急。
“嗯。”
回完最後一句話季澤緣才擡頭，她思索了一下，問：“抱歉，你剛剛說什麽？”
一直被晾著的沈九月：……
沈九月眼皮子抽了一下，重覆道：“季總吃飯了嗎？要去吃飯嗎？”
季澤緣想著章林恩對她的叮囑，微微頷首。
游樂園的餐廳不多，私密性較高的更是寥寥無幾，兩人走了十分鐘最後進了一家徽菜店。
“兩位吃點什麽？想坐哪裏吃？”店員熱情招待，笑著道。
“我們想兩個人單獨吃。”季澤緣說。
“好嘞，跟我來吧。”店員說。
店內卡座很多，似乎沒有單獨的包廂，但有兩個用布簾圍出來的隔層。
兩人跟隨店員來到其中一間隔層，落座後，店員遞出菜單，笑說：“二位看看想要吃些什麽？”
沈九月將菜單推向季澤緣，小聲道：“你來點吧，我都可以。”
季澤緣接過菜單，粗略翻看了一下，最後點了幾道不含辣椒的菜。
店員記下菜品就下去了，沈九月終於得以放松，她將口罩拉下至鼻子下方散散熱，不敢直接摘下是怕服務員忽而來上菜。
這是沈九月第一次與季澤緣獨處，此時餐廳的客人不多，店內還算安靜，沈九月靜下心，悄悄地觀察著季澤緣，季澤緣正斜側著腦袋望著墻壁，不知在看什麽。
沈九月隨著季澤緣的視線看去，她看到了墻壁上被人塗鴉的痕跡，那是用紅色水筆寫下的一句話：希望我們可以永遠幸福。
季澤緣眉頭微蹙，似乎有所觸動，她將目光投註在這扭曲的字跡上，半分鐘後才恍然回神，將目光收了回來，恢覆了以往的淡漠模樣。
沈九月從她這細微的動作中察覺到了，季澤緣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季總，你不喜歡這句話嗎？”沈九月忍不住問道。
季澤緣的思緒似乎已經飄到了別處，她心不在焉地垂眸低吟：“還行。”
墻面上的紅色字跡早已幹涸陳舊，在那陳舊的字跡之上還有一塊新的痕跡，是黑色的。
“誒？”沈九月發現了那黑色的印記“這……”
此時服務員進來上菜，沈九月忙住了聲，將口罩拉回到眼睛下方。
待服務員上完了菜，走出隔間，沈九月重又開口說完了方才要說的話。
“這行字被人劃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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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到高中，章林恩都很少吃外面的飯食，一是她覺得不衛生，二是因為她有一位廚藝高超，還酷愛下廚的媽媽，把她的嘴養的很挑。
季家的廚師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甚至有幾位是從國內頂級餐飲酒店挖角來的，比較之下，章淺不僅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章林恩低眉看了眼垃圾桶中的三明治，而後又轉向季澤緣，從容道：“我偶爾會吃，不經常。”
季澤緣沈然不語，她走到章林恩身旁，沒等章林恩反應過來便俯身下去，猛地一下拉開了她桌下的抽屜。
裏面滿滿的都是類似的速食產品，差不多有三四天的量。
章林恩靜靜地看著她，眸光溫和。
季澤緣沈默地將抽屜裏的一個個速食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簍裏，直到簍子堆滿。
處理完了所有的垃圾食品，季澤緣道：“既然能不厭其煩地敦促我，自己為什麽不能以身作則呢？”
章林恩淺笑道：“我又沒有胃病，只是太忙了吃點速食應付一下而已，你會不會太正經了？”
季澤緣神情嚴肅，一點也笑不出來。
如果章林恩不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她也不會覺得吃點速食有什麽問題。
“你……”季澤緣開口想要教育她，但話還沒說出口，便意識到了自己是最沒資格譴責章林恩的人。
八年的不聞不問，已經讓她失去了許多資格，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季澤緣悶悶不樂地垂下頭，眸中淚光閃爍。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吃這些了。”章林恩忽而松口，語氣溫潤。
季澤緣眼波微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對不起，我過去一直疏忽你，我……”
我就是個膽小鬼，克制不了自己齷齪的感情，只會一味地逃避。
季澤緣咬唇將後面那些話留在了心裏。
章林恩看著季澤緣，目光幽邃，她擡了擡手，又放下，而後幹脆站起身，伸出手臂想要抱季澤緣。
季澤緣隱忍著向後退去，而這卻引得章林恩更為執拗地靠近。
青草香氣的信息素不斷的撩撥著季澤緣的神經，忍無可忍的她無奈地抓住章林恩的手腕，拽著她想將她推回辦公椅上。
章林恩對抗之下趔趄了一下，路線出現了偏差，她的後腰撞在了桌角上。
“啊……”章林恩聲音發顫地低喃一聲。
季澤緣一慌，問：“怎麽了，磕到哪了”
誰知這時章林恩竟趁季澤緣註意力分散，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季澤緣重心不穩，向她倒去。
手慌腳亂之下，季澤緣害怕自己的重量壓在章林恩身上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忙環住了章林恩的腰，護住了她的後背。
季澤緣的手背重重磕在了尖銳的桌角上，她悶哼一聲，堪堪忍住了沒有表露痛意。
就這樣拉拉扯扯下，兩人抱了個滿懷。
“季澤緣……”章林恩將頭埋在季澤緣的懷裏，聲音急促“為什麽道歉？”
季澤緣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她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從何說。
章林恩語氣輕柔卻又夾雜著一絲隱秘的威壓，她伏在季澤緣耳邊低聲詰問：“後悔了嗎？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溫熱的鼻息撲在季澤緣敏感的耳廓，她身子一抖。
玫瑰香氣的阿爾法信息素紊亂地迸發飄散，與青草香氣的歐米伽信息素混雜，交織，纏鬥，難分難舍。
“你……你先放開我。”季澤緣壓抑克制地保持著理性，章林恩的信息素肆意地彌漫，若非季澤緣是極優阿爾法，善於掌控信息素對她的引導，恐怕早已難以自持地越線了。
“你連我的問題都還沒有回答。”章林恩不僅不放，還抱得更緊了。
季澤緣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忽而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章林恩不甘心地“嘖”了一聲，她看了看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理會，但敲門聲隔幾秒就響兩下，似乎很著急。
“這次先算了。”章林恩道，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放開了季澤緣。
來人聽到章林恩應聲後進門，季澤緣一慌，辦公室內全是她和章林恩混雜的信息素，被人發現不知又要有多少流言，但好在進來的人是個貝塔。
……
時間一晃到了周五，早起時季澤緣還險些忘了與沈九月的約定，但沈九月早早便打來了電話提醒，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季總，你不會還沒有起床吧？”沈九月在電話那頭問。
季澤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收拾一下，加上車程，到地方差不多剛十點。
她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到床邊，一邊換衣服，問：“沈小姐，加代言費的事情是你自己提出的嗎？”
“……季總，你還真會破壞氛圍呢，我們工作時間再談這些事情唄？”沈九月悠悠地說，很是幽怨。
季澤緣不以為然，她覺得和沈九月去游樂園本質上也是在工作，畢竟她一點也不想去。
但她也確實沒再提及有關代言費的事情。
大約九點的時候季澤緣出了家門。
季澤緣吩咐司機別開平時她常坐的銀黑色邁巴赫，而是開來了一輛隨處可見的普通小轎車，這趟出行，她不想太過惹眼。
為了保證行程的私密性，季澤緣給司機放了假，選擇自己開車上路。
因為路途不熟悉，季澤緣花了些時間，但她早已考慮到了這些，預留了容錯的空隙，最後準時到了和沈九月約定的游樂園。
為了不招眼，季澤緣選擇的是比較偏遠冷門的游樂園，這時到了開門的時間，但門口卻稀稀拉拉的沒什麽人。
季澤緣將車停進了路邊的停車位後下了車。
沈九月給她發了消息：“季總，我已經進來了，我在旋轉木馬那等你。”
檢過票，季澤緣從門口的導航架上拿了一份游樂園地圖。
她正循著地圖上的圖標確定自己所在位置，忽而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
季澤緣轉過頭，面前站了一個，頭戴棒球帽，面罩拉到了眼睛底下，包裹得像粽子一般的人。
“季總，你擡頭看一眼唄，旋轉木馬就在你面前啊。”沈九月話中含笑，指了指季澤緣的身後。
季澤緣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正在運行著的旋轉木馬。
興許是因為工作日，這個游樂園又不是很熱門，游樂設施都空蕩蕩的，幾乎每個設施玩的人都不超過五個。
“這一波就要結束了，我們等下一波吧。”沈九月笑著說，很自然地要去牽季澤緣的手。
季澤緣輕輕一避，將手插進了口袋，她眉梢微微上挑，嘴角緊繃抿成了一條直線，雙眼微瞇睨著沈九月。
這一套動作下來，季澤緣雖什麽話都沒說，但沈九月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拒絕和隱隱約約的不耐煩。
搞什麽，這個人是木頭嗎？
沈九月難以理解，她在網上搜索季澤緣，得到的信息寥寥無幾，多數是圍繞她季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進行的商業性討論。
唯一有關於季澤緣私人問題的新聞，便是調侃她身居高位，容貌出挑，卻年近三十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不過沒有公開的戀人，不代表沒有戀愛經歷，表面看著無欲無求，指不定已經有過多少的地下情人和“搭檔”了。
沈九月難掩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道：“季總不愛玩這個？要不我們換一個，雲霄飛車怎麽樣，我每次去游樂園都玩，可刺激了。”
季澤緣嘴角向上勾了一下，象征性地扯出了一個微笑，淡然道：“都行。”
沈九月：……
這簡直奇恥大辱，她沈九月可是被吹“神的女兒”降世的絕世美女，就算對自己沒意思也不該這麽冷漠吧？
“……季總吃飯了嗎？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沈九月忍著怒意問道。
就在這時，季澤緣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她沒有回答沈九月的問題，先打開了手機。
“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你的司機了，你今天怎麽想起自己開車了？”
季澤緣隱瞞了今日和沈九月的行程，她至今還沒有去詢問章林恩，究竟是不是她將沈九月的聯系方式洩露給了米婭。
“我讓司機把那輛邁巴赫送去護理了。”季澤緣回答，她也確實吩咐了司機這樣做。
“自己開車註意安全，還有別忘了吃飯，放在車裏的胃藥和抑制劑帶了嗎？”
因為經常需要外出，季澤緣會把需要吃的藥都放在車裏，章林恩這麽一問，她才發現自己忘了拿藥了。
“帶了，你自己也要吃飯，別隨便應付。”季澤緣扯謊道，如果說實話章林恩肯定要急。
“嗯。”
回完最後一句話季澤緣才擡頭，她思索了一下，問：“抱歉，你剛剛說什麽？”
一直被晾著的沈九月：……
沈九月眼皮子抽了一下，重覆道：“季總吃飯了嗎？要去吃飯嗎？”
季澤緣想著章林恩對她的叮囑，微微頷首。
游樂園的餐廳不多，私密性較高的更是寥寥無幾，兩人走了十分鐘最後進了一家徽菜店。
“兩位吃點什麽？想坐哪裏吃？”店員熱情招待，笑著道。
“我們想兩個人單獨吃。”季澤緣說。
“好嘞，跟我來吧。”店員說。
店內卡座很多，似乎沒有單獨的包廂，但有兩個用布簾圍出來的隔層。
兩人跟隨店員來到其中一間隔層，落座後，店員遞出菜單，笑說：“二位看看想要吃些什麽？”
沈九月將菜單推向季澤緣，小聲道：“你來點吧，我都可以。”
季澤緣接過菜單，粗略翻看了一下，最後點了幾道不含辣椒的菜。
店員記下菜品就下去了，沈九月終於得以放松，她將口罩拉下至鼻子下方散散熱，不敢直接摘下是怕服務員忽而來上菜。
這是沈九月第一次與季澤緣獨處，此時餐廳的客人不多，店內還算安靜，沈九月靜下心，悄悄地觀察著季澤緣，季澤緣正斜側著腦袋望著墻壁，不知在看什麽。
沈九月隨著季澤緣的視線看去，她看到了墻壁上被人塗鴉的痕跡，那是用紅色水筆寫下的一句話：希望我們可以永遠幸福。
季澤緣眉頭微蹙，似乎有所觸動，她將目光投註在這扭曲的字跡上，半分鐘後才恍然回神，將目光收了回來，恢覆了以往的淡漠模樣。
沈九月從她這細微的動作中察覺到了，季澤緣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季總，你不喜歡這句話嗎？”沈九月忍不住問道。
季澤緣的思緒似乎已經飄到了別處，她心不在焉地垂眸低吟：“還行。”
墻面上的紅色字跡早已幹涸陳舊，在那陳舊的字跡之上還有一塊新的痕跡，是黑色的。
“誒？”沈九月發現了那黑色的印記“這……”
此時服務員進來上菜，沈九月忙住了聲，將口罩拉回到眼睛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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