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

“寧讓，你說咱學校風景還不錯呢。春天有櫻花看，雖然開得不咋滴吧，還有那些樹長出了嫩黃色的新芽，夏天，呃，”陳程彎腰的動作一頓，側過身擰眉看向寧讓，“它夏天好像真沒什麽好看的。”

“我也這麽覺得，”寧讓又從花壇裏撈起幾片火紅的樹葉，“但它秋天好看啊，那楓樹紅彤彤的，還有銀杏，長得不錯。快撿，我們等會去銀杏樹底下看看。”

“嗯嗯，”說著，陳程仰頭一看，好看的完好的楓葉大多在高處，但她夠不著，“哎。”

“說起來，要是學校再大一點，有一條梧桐大道就好了，想象一下，夏天的時候枝葉繁密，相伴的人穿行在樹蔭底下，再配上這天氣，青春。

省得像班上那些男生一樣，只會自以為帥氣地去打球，做幾個拋球的動作，還以為自己多青春。”

“寶，那是小說裏的青春。咱正常人的青春大多留在教室裏了。

那什麽林蔭道，單車輕響，存在嗎？”

寧讓正好弄了一紮樹葉，看陳程也沒了撿楓葉的心思，提議著要去撿銀杏葉。

路過幾棵桂花樹，陳程又來了興趣。

“前段時間下雨，這桂花樹下可好看了，我還想著拿一把傘來搖桂花呢。”

“嗯嗯，等來年桂花再開的時候，你也可以……哦，忘了，到時候高考早結束了，那時候我們都應該在大學宿舍裏躺著了。”

“是啊，可惜老班說上了大學也不是就輕松了，我有時也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那麽多題最後考了一個大學，然後出來加入十有八九找不到工作的大軍到底是為了什麽。況且，我差的有點多，我……我擔心運氣不好，高考就考我不會的點。”

“沒事的，盡力就好，老班不是還說了麽，問心無愧就好，瞧，那是不是銀杏果？我之前都沒仔細瞅。”

寧讓從地上拾起一個外皮有些褶皺和堅硬的果果，擡頭，高大的銀杏樹頂附近還掛著很多。

“快快快，”陳程一看寧讓手裏的東西就捏著鼻子退後了幾步，“那東西可臭了，快把它扔了。”

“嗯？”寧讓湊近一聞，好像真有一點臭臭的，也就把它丟進了花壇裏。

“好啦，開始撿銀杏葉吧。”

陳程松了一口氣，開始在花壇和銀杏樹底下找著金黃的葉子。

不一會，寧讓和陳程各握著一把樹葉子往教室方向走。

“好看。”

陳程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嗯嗯。”

“我想起來了，剛我看桂花的時候就想起我們可以等來年春天的時候去看它，因為那時候它長出了一些新葉，嫩綠，墨綠，很好看，”陳程拍了拍寧讓，“嗯，我記得當時朱逐老師講過這個，桂花，常綠喬木？會在春季長新葉。瞧，我記性好吧。”

“厲害，這是我為數不多地感受到學的知識和現實生活間的聯系，可能也就是地理這門學科的魅力所在。”

“對對對，根本不像數學，難就算了，現實生活中對於我們來說很少用到它那些奇妙的知識。”

聞言，寧讓但笑不語。

等轉過樓梯，二人就碰到剛要去吃飯的數學老師。

“常老師好！”

“嗯。”

常時薇微微點頭，看了陳程一眼就走了。

“你說她剛剛聽見了沒有？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學校果然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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