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關燈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到城中,段岳和孫崇被迅速送往醫營救治。孫崇和段岳雖然都傷勢嚴重,但經過軍醫的精心治療,已經脫離了危險。

段岳受傷較輕,第二天就脫離了危險被轉回了自己的府邸養傷,而孫崇在醫營中躺了整整三天,才勉強能夠下床行走。

孫崇趴了三天,後背依舊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很是困難,可是等不到自己繼續修養下去了!

自己再這麽疼下去難保成為那裏會說自己什麽壞話,如果在城主先入為主了就不好了。

最主要的是程威的所作所為,對自己的傷害,對自己的挑釁,這些事兒不能這麽過去!他必須盡快將此事稟告城主,讓程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孫崇艱難地穿上衣服,盡管動作緩慢,但依舊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軍醫見狀,連忙上前勸阻:“孫將軍,您的傷勢還未痊愈,不宜過多走動。若是傷口裂開來,我們可能處理不了。”

孫崇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此事事關重大,我不能耽擱!”

“再重要的事情也沒你的傷勢重要,如果留下了病根,那就得不償失了。”軍醫不讚同孫崇的說法。

“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孫崇一邊忍受著背後的疼痛一邊穿上衣服。

“那好吧,你先別動我先幫你把衣服穿上,然後我去給將軍通報一聲,你這事我沒法自己決定。”軍醫妥協的幫孫崇把衣服穿好,以防止他活動手臂牽扯到背後的傷。

孫崇也不打算為難一個小軍醫,同意他先去叫段岳。沒過多久段岳和姜白都過來了。

“我怎麽聽手底下的軍醫說孫將軍您現在有事情處理?現在什麽事情有你的傷口主要?”段岳立刻扶著孫崇,以防他體力不支倒在床上壓到傷口。

“孫將軍怎麽不在不多休養一會兒?”姜白也一臉關切的詢問。

“我昏迷已經三天了,在不能耽擱下去,程威那裏很有可能狗急跳墻或者誣陷我。”孫崇搖頭,自己再這麽躺下去,就算養好了傷口,也很有可能因為程威的誣陷,導致吳成對自己不信任,說不得哪天就殺自己滅口了。

“你還是最好多休息幾天,至少能自由行動了再走。那些人既然是程威的手下總會有破綻的。”段岳再勸。

“只有我一個人活著,沒辦法證明就是程威動的手。”孫崇也是發愁。

“這該如何是好?”姜白也發愁。

“那些人的屍首在何處?”孫崇突然想到。

“段校尉已經從山上拖下來了,我已經安排人手穩妥放置,你不用擔心,只要帶你傷口一好隨時能查看那些屍體上面有沒有線索。”段岳安慰孫崇。

“屍體是否查看過上面是否有奇線索?”雖然清楚八成沒有希望,但孫崇還是問了一嘴。

“我們並沒有搜查到身上特殊的痕跡。”段岳似有些羞愧的說道。

“帶我去看看,我親自查看。”孫崇強行要站起來。

“孫將軍小心!”段岳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孫崇。

“不礙事。”孫崇示意段岳放松。

“一切等你傷勢恢覆,再做打算吧?”段岳不是很讚同孫崇現在不顧傷勢就去查看線索。

“時間不等人。程威既然敢對我下手,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剩餘的那點的證據都會被銷毀掉。”孫崇心中不安。

“你現在傷勢嚴重,如果強行走動會造成傷口二次撕裂,到時候哪怕是我也並不能保證你的傷口恢覆如初,甚至如果保護做的不到位,舍不得會留下什麽暗疾也未可知。”姜白也勸阻。

“孫將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再派人去查看一番,只要實體上有什麽細節都匯報,你聽著這些線索躺在這裏分析,你覺得如何?”段岳提議。

孫崇卻依舊堅持:“不行,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必須親自去。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

“如果孫將軍又必須這麽做的道理,那麽就請孫將軍吃下這個。”姜白嘆了一口氣,從袖口中摸出一瓶藥。

“這是我們城主特制的止痛藥,對緩解傷痛,輔助修覆都有奇效。”段岳對著孫崇介紹。

“每次在將軍你覺得疼痛難忍的時候就服下一粒。”姜白說。

孫崇點頭,接過姜白手中的藥瓶,從瓶中取出一粒吞服下去。

“真是神奇,就這麽一會,我的傷口就沒有那麽疼了。”孫崇眼睛漸漸亮起。

“那是當然,我們城主的醫術可是舉世無雙的。”段岳的自豪溢於言表。

“現在我舒服多了,停屍房在哪?”孫崇迫不及待想去探查。

段岳只得同意,帶著孫崇往衙門去。

孫崇眼神微動,他早就聽說平城的城主本身是醫女出身,只不過因為牽扯進江段兩家博弈的事情,才被推出來當了這個城主。

現在一看確實如此,相比起城中事務,這個城主看起來更擅長醫術。

姜白感受到一旁孫崇的打量,用聲色的繼續跟著他們走去存放屍體的衙門停屍房。

到了停屍房裏,孫崇仔細查看了每一具屍體。他翻看著他們的衣物,檢查著他們的手掌,甚至仔細查看了他們的牙齒和指甲。

段岳和姜白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對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這個孫崇太過仔細,如果他們當初用的不是本來那些人的屍體,說不得真的會留下什麽破綻。

突然,孫崇在一具屍體的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小塊繡著特殊圖案的布料。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拎高,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是…”段岳上前。

“這是程威親衛穿的統一服飾,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謹慎,竟然留下這麽大的把柄。”孫崇興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能證明是程威下的手。”段岳點頭。

姜白也湊過來看了看,皺眉道:“可是,僅憑這一小塊布料,恐怕還不足以證明程威就是幕後主使。程威完全可以否認,說是將軍你故意栽贓。”

“也是哈。”段岳倒戈。

孫崇攥緊了手中的那塊料子,“你說得對,僅憑這一小塊布料,確實不足以定程威的罪。不過,這至少是一個線索。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下去。”

段岳沈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從這塊布料入手。我會派人去查一查,這些流寇為什麽會駐紮在南山,又是出於什麽原因出來截殺你的。”

“好,麻煩段將軍了。”孫崇剛剛聽見段岳的話,呼吸一滯他差點就忘了,程威同樣也是吳成的手下,他和程威雖然不對付,但不代表程威就不是吳成的人!

現在說不得段岳還沒查清楚是不是程威派的人刺殺自己前,還要解釋清楚為什麽黎城的人會出現在這裏。

孫崇再次平覆了一下心態,“段將軍是否還記得當時那群黑衣人的頭領?”

“有點印象,但不多。”段岳誠實的說。

孫崇現在終於肯定了,不是段岳這些人派人刺殺自己。

“那個頭領在左臂的位置有一個刺青,我當時反擊的時候劃傷了他的左臂,那個紋身露了出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一直跟在程威身邊的親衛。”孫崇解釋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那個頭領的屍體。

“那我們再看看。”段岳揮手示意身後的護衛上前來幫忙查看。

“將軍!找到了。”一個士兵高聲呼喊。

段岳和孫崇上前,只見那名士兵正站在一具屍體旁,小心翼翼地挑開屍體的衣袖。隨著衣袖被掀開,一個暗青色的刺青逐漸顯露出來——那是一條盤踞在左臂上的蛇,蛇頭猙獰,蛇身纏繞,仿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就是這個!”孫崇認得這個刺青,在他看來這個刺青就跟程威的人一樣陰冷惡毒。

段岳伸手一把扯掉這個屍體面部覆蓋面巾。

“果真是他!”孫崇看見這個露出真面目的屍體,隨著死亡時間的推移,屍體有了一定程度的變形,但是依稀能認出這就是當時站在程威身後的那個親衛。

“程威真是舍的得,把這麽親近的人派出來刺殺我。”孫崇諷刺一笑。

“段將軍,我年長於你,如果你不建議,我在這裏托大,稱呼你一聲‘賢弟’。”孫崇說。

“孫兄,您客氣了。您資歷深厚,經驗豐富,我敬重您如兄長,這一聲‘賢弟’,我受之有愧。”段岳也順桿爬。

“不瞞賢弟說,程威其實還是從我手底下出去的,他年輕時就跟著我,從一個小兵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地位。他聰明、果斷,但也野心勃勃。我曾經以為,他的野心會讓他成為一代名將,卻沒想到,他反而會…”孫崇說到這裏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段岳沈默片刻,隨後說道:“孫兄,程威的背叛,確實出乎意料。但事已至此,我們必須盡快采取行動,阻止他的陰謀得逞。”

孫崇無奈苦笑:“賢弟,你說得對。我們必須行動起來。程威他這次說過的,其實就是針對我設下的圈套,也許賢弟你們就是他提前找好的替罪羊。”

“事到如今已經這樣了,我們必須反擊!孫兄,你可不能因為他是你手底下出來的就心慈手軟。”段岳擔心孫崇會心軟。

“怎麽會,他都威脅到我的生命。”孫崇苦笑,“我是希望賢弟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黎城的稱主府位於城市中心,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孫崇一路走來步履蹣跚,仿佛隨時會倒下,只是憑借著心中的那一股氣力,支撐著自己走下去。

“孫將軍!您這是怎麽了?”撐住府門口的守衛見到孫崇這副樣子均是一驚,其中兩人連忙上前扶住孫崇。

“沒事,我有事找城主匯報。”孫崇這話說的有氣無力。

“可是您身上的傷…”守衛有些糾結,覺得孫崇身上的傷勢更適宜現在找大夫前來診治。

“不礙事的,給城主匯報更重要。”孫崇身子一歪,靠在其中一個守衛身上,衣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艱難的說著話。

“然後我們這就進去匯報。”另外一個站在門口的一個守衛立刻跑了進去。

不多時就有人出來將他引入府中。吳成前面正在書房中批閱公文,聽見門房的匯報,他已經派人去請來大夫,在門前候著,隨時可以上前看診。

當孫崇走進書房時,城主的神色一頓。他從未見過孫崇如此狼狽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孫崇,你這是怎麽了?”

“大哥,我被程威的人伏擊了!”孫崇叫著當年早期吳成還未當上西南軍統領前,在他身邊時的親昵稱呼,雙眼一紅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怎會如此?你細細說來。”吳成把孫崇扶起,攙扶著他坐下,依靠在椅子上。

“幾日前,城主您得知平城南山有金礦,派我去平城跟段岳說合作一是。我已經說通他們,有這些東西後可以和我們一同開發,正當我們上山考核之際,一隊黑衣人出現,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孫崇斜靠在椅子上,不讓後背的傷口粘到椅子。

“你怎麽確認,就是程威出的手?”吳成並不在意孫崇的懷疑,但這也要有證據。

“那黑衣人的頭頭就是成為身邊的親衛,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哪裏得罪了程威?”孫崇雙目赤紅。

“也許這其中另有隱情?”吳成還是不相信一直很老實的成為會對對他有提拔之情的孫崇痛下殺手。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也許真的是這個親衛自己動的手。”孫崇以退為進。

吳成聽到這裏就知道不可能了,這個親衛是程威手下一名忠心耿耿的護衛,不可能叛變也更不可能跨過程威做些什麽,如果真的做了那只能說明是程威下的命令,“我會審問清楚的。”

“可惜我能和平城的合作可能泡湯了。”孫崇虛弱的說著。

吳成一聽,頓時覺得不妥,“孫崇,此話怎講?合作出現什麽問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