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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酒店 你今晚只能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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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酒店 你今晚只能睡沙發

今天的出差是原本就定下的, 沈泠白和江樅,徐漾一同出席。

一場關於人工智能的研討交流會。

第一輪已經結束。

大廳內不少人三三兩兩地圍聚在一塊就今天這場交流會發表討論和看法。

沈泠白心猿意馬的靠在座椅上,擡手揉了揉額頭。

“老大,你能別冷著一張臉嗎, 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凍死在異鄉啊。”從京市來蘇城這一路, 沈泠白就一直維持著這樣的表情, 江樅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她, 撓撓頭好奇地靠過去問道:“老大, 你這樣子, 該不會失戀了吧?”

話畢, 沈泠白一個冷眼掃過去,“你很聒噪知不知道。”

“真失戀了?”看這反應, 江樅不怕死的繼續問,隨後像是料定了一般開始出言安慰她:“唉呀,多大點事啊,俗話說的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失戀就失戀嘛, 不然我給你介紹幾個,喜歡什麽類型?一米八幾的弟弟還是年上多金,我朋友圈可認識好幾位呢。”

“呵呵。”沈泠白扯唇冷笑幾聲,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我喜歡你大爺。”

“那不行。”江樅沒個正形的打趣道:“我大爺都已經入土為安了, 真挖出來,我怕嚇著你。”

聞言, 徐漾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沈泠白直接沖他翻了個白眼。

簡單的閑聊過後, 沈泠白說起正事,交代她們二人:“和萬城的合作後續你倆去跟進。”

“我麽?”江樅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但沈泠白沒半點和他說笑的意味,“你們在我手低也待了一年多,也是時候獨當一面了。”說完,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江樅:“多跟徐漾學學。”

江樅默了默,見沈泠白意已決,他深吸一口氣,“行吧,盡量不讓你失望。”

沈泠白覷他一眼,半開玩笑的說:“搞砸了就收拾鋪蓋。”

江樅:“別呀。”

酒店房間就在研討會舉辦的樓上,結束完三人一齊回到房間休息。

酒店位置不在市中心,附近有個文化園,環境質樸清幽。

天色尚早,徐漾帶了電腦過來,說想看會資料,江樅打著哈欠說自己想先補個覺。

沈泠白沒有睡意,但也不想待在酒店,於是一個人在外頭轉了轉。

今天冬天來得很早。

遠處的樹幹零零散散綴著幾片枯黃的葉子,風吹過,落葉在空中飄舞著直直墜落。

臨近傍晚,沈泠白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頭,她眼眸緩慢的轉著,像是在看遠處的風景,又像是走神發呆。

遠處有賣麥芽糖的老人挑著擔路過,清脆的鈴鐺聲劃破空氣。

賣煎餅的小攤前排起了長隊,老板系著口罩,手裏動作不停。

蘇城這些年變化不大,巷子裏依舊保持著人間煙火,街景熱鬧,生活氣息很濃。

眼前的場景讓她忽然錯楞了好幾秒,她也不知道自己走著走著怎麽就到了這裏,四年過去,古樸的巷子依舊沒什麽變化,除了有些商鋪翻新過,大多數和從前並無兩異。

置身於此,讓她有種說不來的感覺。

不遠處有家文創店,仿古裝潢,白墻灰瓦,琥珀色的牌匾上周圍掛著粉藍色的繡球花,十七八歲的青春女孩們挽著手進進出出,銀鈴般的笑聲時斷時續地傳來。

徐風吹過來,她腦後的發絲微微揚起,低頭間,耳畔旁忽然發出一聲驚嘆聲:“姐姐!”

聲音落在身後,不確定是否在叫自己,沈泠白眉骨微動,還是擡了眼。

只見她跟前赫然出現一女孩,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柔順的長發挽成一個低馬尾,身穿碎花長裙,腳踩小白鞋,身段窈窕纖瘦。

沈泠白仰臉,看著她,因為長時間的思考而微微蹙起眉梢,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腦海裏驀地出現一個小女孩的臉龐和眼前這個姑娘慢慢重疊。

她清淩的瞳眸中閃過一絲意外,試探性的開口:“悅悅。”

“是我!”江悅上前一步,揚唇雀躍道,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碰見沈泠白,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姐姐!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沒想到會在這碰著你。”

沈泠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江悅,但細想之下,好像也不意外,畢竟往前再走一公裏就是江奶奶家。

江悅臉上掛著笑,問:“姐姐,你怎麽會在這?”

沈泠白:“我來蘇城出差。”

“這樣啊。”江悅眨了下眼睛,主動邀請:“時候不早了,姐姐要不要跟我回奶奶家,看見你,她老人家一定會很歡喜的。”

“不用了。”沈泠白推辭道,隨後委婉的表示:“天快黑了,還是不上門打擾好了,見到江奶奶,請替我問好。”

江悅欣然答應,她這會很高興,自從四年前父母的忌日過後,江悅便再也沒見過沈泠白,如今甫一見面,她希望能跟她多待一會,“姐姐現在有空嗎?”

聞言,沈泠白點了下頭。

江悅揚唇,提議道:“那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聊好嗎,我很久沒見姐姐了。”

“好。”

正值傍晚,夕陽將天際暈染得昏黃,江悅對這一塊很熟悉,就近挑了一家甜品店,推開覆古邊框的玻璃門,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去。

甜品店人不多,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看,還能瞧見落日下的點點餘暉和窗外搖曳的貝殼風鈴,叮叮當當的響。

服務員上前,站在一旁詢問兩人要點些什麽。

女孩子鐘愛甜食,江悅對著菜單點了份芒果酸奶,杏仁茶小圓子,還要了一份芝士腸仔多士。

沈泠白看著她眼眉飛色舞的指著菜單,繪聲繪色同服務員講。

輪到自己,沈泠白只要了一杯紅茶和一份抹茶富貴奶華。

點完單,江悅捧著倒了檸檬水的杯子,腰板挺直地坐在凳子上,時不時擡眼看向沈泠白。

過了會,江悅看向她,說:“姐姐,你來這——”言罷,她語氣停了停,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哥知道嗎?”

沈泠白好奇道:“你知道我和許清聿見面了?”

江悅聳了聳肩,解釋道:“我前不久打電話給他,聽他提起過又遇見你的事情。”

說到這,江悅抿了抿唇,期期艾艾地問起:“姐姐,你和哥哥重新在一起了嗎?”

沈泠白搖頭:“沒有。”

話落,江悅肩膀塌下去,一瞬間宛若一個洩了氣的氣球般,沈泠白被她的反應逗笑,反問:“你好像很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當然。”江悅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你們能在一起,就算讓我考試不及格,搶不到心愛的谷子,我也認了。”

沈泠白不知道江悅為什麽會這麽想,但她到底比江悅年長幾歲,所以這會也充當起了一個姐姐應該做的事情,告訴她:“悅悅,話不能亂說,感情的事情可不是用一個不對等的條件就能交換得來的。”

“好吧。”江悅表情徹底頹喪起來。

談話間,服務員端著原木托盤,將方才點的那些小吃甜品一一送上來,江悅握著杯子,指甲扣了扣堅硬的杯壁,語氣沮喪的問:“不過—姐姐...你和哥哥還有機會在一起嗎?”

食物的馨香混著淡淡的焦糖味在鼻尖縈繞,沈泠白怔然,這話昨天許清聿也這麽問過,她沒給出答案,這會江悅再次提起,她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只不過還不待她開口,江悅便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年,哥哥一直過的不好。”

太陽穴猛地一跳,沈泠白幹澀的唇畔動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

食物在慢慢變冷,但這會誰也心思入口。

江悅掀起眼皮,娓娓說來: “當年談爺爺那邊派人找到他,我們都很意外,雖然媽媽從未提起過哥哥的親生父親是誰,但誰也沒料到居然會是京市合信的談家。他們把哥哥帶回談家,和他聊了很多,之後他便回了蘇城,去了墓園一趟,然後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都沒出門。”

聽到這,沈泠白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夕陽徹底落下去,天邊的絢麗轉而變成一種霧霭藍,路燈齊刷刷亮起,江悅繼續道:“那天過後,他便做了一個決定,回到談家。不過也是從那以後,他就變得越來越忙,半年也難得回一次蘇城,每次我想他了都只能自己去找他。”

“有段時間,他變得很瘦,煙癮也重,我看不下去,就問他怎麽了。”

“他說他去紐約見了你,不過你並不知道,他只是遠遠的見了你一眼,他說他很想你。”

沈泠白緊抿唇縫,垂眼看著江悅,眼裏是說不出的震驚:“你是說許清聿當初來過紐約?”

江悅鄭重的點了下頭,緊接著,又說:“我問他回談家開心嗎,哥哥說沒什麽開不開心的,以他的能力,也許要在很多年後才能有資格站在你跟前,但那時說不定你已經嫁人了,談家需要他,他也想靠談家。”

“可是回到談家的日子也不是那麽的一帆風順,他額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就是被他那個所謂爸爸的現任老婆拿著杯子砸的。”說到這,江悅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亦有絲哽咽。

分開的四年就這樣從江悅口中只言片語的說出來,沈泠白覺得心臟不僅泛酸,還有著說出來的疼。

她無聲的落淚,淚水洶湧著洗刷過胸腔。

江悅:“我知道他當初和你提了分手,傷害了你,但請你相信,那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江悅抿著唇,看見沈泠白表情凝滯地坐在對面,以為她心裏還在怪哥哥,於是心一橫,想出了個餿主意:“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不然你們重新在一起,然後你也甩他一次好啦。”

聽到江悅這番話,沈泠白僵滯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她盯著眼前這杯紅茶,無奈的說,“悅悅,談戀愛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江悅低著頭,無奈的呼了口氣,眼神也黯下來:“我只是,真的希望你們能重新在一起。哥哥這些年,過的太辛苦了,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真的開心。”

言罷,她又補充道:“當然,不管你有沒有和哥哥在一起,我都會祝願你幸福,只是出於私心,我也想替他求一個能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夜色降臨,天邊一輪圓月高高掛起,月光籠罩下來,灑下滿地的銀輝,室外微風習習,陣陣涼意襲來。

看著沈泠白離開的背影,江悅連忙掏出口袋,撥出一個號碼。

——

夜幕低垂,窗外車水馬龍,街頭霓虹燈一閃一閃變化著燈影的顏色。

沈泠白坐在落地窗的高腳凳上,神色倦怠地單手撐著頭,細長的香煙被她銜在指尖,沒抽,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玩,另一只手握著打火機,有一搭沒一搭的摁下,看著火焰竄上來,隨後又松開。

她不知道在這坐了有多久,直到,察覺到窗外似乎在有人看自己。

沈泠白正了正脖子,慢條斯理的撩起眼皮,在看見來人時,心猛地滯懵了下。

昏暗路燈下,許清聿一身黑衣黑褲出現在落地窗外,唇角微抿,繃成一條直直的線條,視線隔著一扇玻璃深邃地望過來。

兩人目光不錯地對上,對視的那一剎那,沈泠白感覺自己心跳似漏了一拍,她眼神有些茫然的仰望著他,他黝黑的眼睛裏面幽深一片,目光如炬的垂凝下來。

過了會,許清聿緩慢的挪動步伐,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走進來。

沈泠白坐在高腳凳上,轉了轉方向,側著身子看向他,眨了下眼睛,動了動唇:“你怎麽來了。”

許清聿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睫,目光緊鎖在她身上,距離拉近,沈泠白終於能看清他方才在他眼裏看不真切的東西。

他眼睛裏有無盡的心疼,開口時,嗓音沙沙啞啞,問:“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便利店最普通的銀色打火機被她握在手裏,萬寶路女士細煙撕開了包裝袋,沈泠白扯唇笑笑,回:“想多了,沒學會。”

她那時在國外,跟著周暨北在空曠的公路上飆車,車停下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她朝周暨北要了根煙,說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麽味道,煙入肺腑,差點沒把她嗆死,周暨北在一邊揶揄她,“不會抽就別學。”

後來在虞清沅結婚的那天,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沒學會。

——

如瀑的月光穿過光禿的樹幹傾洩出滿地的斑駁。

從便利店出來,高跟鞋敲擊在青石磚上,沈泠白攏了攏大衣。

身側,許清聿忽地停下腳步,站在她跟前,朝她伸出手,“把煙給我。”

沈泠白眉梢擡起:“幹嘛?”

“不是說不會抽嗎。”許清聿說,“給我吧。”

沈泠白眨巴著眼睛,想起自己當初在會所也是見過他抽煙的,看樣子還挺熟練,她倒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會的。

她慢悠悠地從風衣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順便提醒他,“這是女士煙。”

許清聿:“知道。”

沈泠白握著煙盒,緩緩將東西放在他手心。

就當她以為許清聿會將煙盒揣進自己兜裏時,卻見他轉身幹脆利落的朝一旁走去,隨後當著她的面將香煙和打火機一把扔進垃圾桶。

沈泠白:“???”

她還沒來得及制止,就見他空著手朝自己走來,她頓時呆住了,“欸,你幹嘛扔掉,好歹是我45塊錢買的呢。”

許清聿看著她,嗓音磁沈:“你要是願意重新加回我微信,我賠你一千倍。”

聞言,沈泠白默默算了算,隨後老神在在的評價了一句,“果然當了老板就是不一樣,賠償都按五位數來算了,財大氣粗啊?”

許清聿淡嗤一聲,有來有回地說:“論有錢,自然比不過沈總。”

沈泠白:“......”

空氣冷寂,兩人繼續往前走,想到許清聿忽然出現在這,沈泠白瞥一眼他,有些好奇:“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呢。”

許清聿如實說:“來蘇城是虞清沅告訴我的,便利店是江悅告訴我的。”

沈泠白不可思議的說:“你連虞清沅都收買了?”

“沒收買。”他淡淡道。

夜幕低垂,天上星星斑斑點點。

許清聿忽然想起,當初沈泠白來追自己時,先是在好友的生日會上碰上正在酒吧兼職的自己,隨後又繞了一大圈問到了江悅的病房,最後還在護士臺找了枚‘眼線。’

現在他來找她,也是托了虞清沅和江悅的福。

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句極具道理的話。

兩人若是註定有緣分在一起,全世界都會撮合你們的。

沿著街道緩慢的朝酒店走,夜風涼涼,走了一會,沈泠白忽然定住,伸出手扯了扯他單薄的衣袖。

許清聿回眸,瞧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怎麽了?”

沈泠白耷著臉,洩出一口氣,看了看腳下的鞋尖,很自然的說:“我走不動了。”

許清聿垂眸,看著她腳下踩著一雙裸色的高跟鞋,毫無猶豫的開口:“我背你。”

說著,許清聿直接蹲了下去。

沈泠白也沒扭捏,擡起兩條細長的胳膊攀上他的雙肩,趴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月光如水,地面上倒映出細長的影子,沈泠白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頸。

從這到酒店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估算著三公裏左右,沈泠白張唇,呼出的熱氣傾灑在頸側皮膚,濕漉漉的泛起癢。

“你要是累了,就半路把我放下。”

許清聿不知道她哪來的定論說出這句話,靜默兩秒,他一本正經的回:“你似乎對我的體力有些誤解。”

沈泠白頓了一下,暗暗打由他這句話的歧義,隨後擡手掐了他一把,一點也沒手軟。

當聽見許清聿口中語氣很淡的發出一聲輕嘶時,她心裏終於滿意的一小會。

剩下的路程,許清聿走的很慢,沈泠白靠在他肩後,感受著他身上沈冽的氣息。

漫長到像是沒有目的的一段路,兩人都沒多說話,默契的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恬靜時光。

到達酒店已經是五十分鐘以後,才走到門口,沈泠白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許清聿擡眼,透過敞開的門扉看了眼酒店大堂,隨後將人放下。

沈泠白擡手將嘴角的發絲勾到耳後,問他:“你訂酒店了嗎?”

“沒有。”他一到蘇城就馬不停蹄的趕來見他,什麽都拋到了腦後。

兩人走到前臺,許清聿肅聲開口:“麻煩幫我開間房。”

聞言,前臺頓時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嗎,這位先生,今天我們酒店舉辦交流活動,眼下房間都已經被訂完,實在沒有空房了。”

話出,許清聿楞了楞,扭頭看向沈泠白。

沈泠白兩手一攤,歪了歪頭,告訴他:“讓你失望了,公費出差,我這是單人房。”

許清聿擰起眉頭,無奈的看著她,“我看看附近還有沒有酒店。”

說完,他拿出手機搜索,軟件上顯示最近的酒店在9公裏以外,且評分只有4.1。

第二家則在12公裏以外。

沈泠白抱臂,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如何?”

“只能去城區了。”許清聿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她,靜默片刻,說:“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許清聿視線在她臉上又停留了一刻,隨後轉身正要離開,見狀,沈泠白才慢悠悠地叫住他:“等等——”

聽見聲音,許清聿步伐一頓,側了側身子,視線灼灼地盯著她,只見她紅唇翕合,聲線淡淡:“許清聿。”

“嗯。”

沈泠白抿抿唇,擡頭,對上許清聿那雙深沈的漆眸,默了默,旋即半是玩笑半是正經的說:“你如果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收留你一晚。”

話出,許清聿腦子短暫地凝滯了一息,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沈泠白,緘默的時間沒維持太久,即便她用了求這樣的字眼,他還是很沒原則的開了口她:“要怎麽求?你會滿意。”

說著話時,許清聿神色如常,眸光定定的睨著她,腳步沈緩的上前靠近。

當沈泠白說出要許清聿求她的時候,她自己也不確定他是否會開口,搖擺的天平置於中端,欣然答應和利落離開各占50%,但很顯然,她的確低估了許清聿放低姿態的速度。

距離拉近,他極具壓迫感的身形就此杵在自己的眼前,沈泠白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在身高上就已經拉近了些許,再配上他此刻眉眼壓低的低姿態,遠遠望去,就像兩個親熱的情侶的抱在一起。

沈泠白徐徐掀眼,正對上他放大的五官和沈邃濃烈的視線,心臟陡然停滯了一秒,細長的眼睫快速眨了下。

她忙不疊錯開視線,偏了偏頭,嘴犟道:“算了,看在你背我回來的路上,我就勉強讓你住一晚吧。”

話音落地,許清聿嘴角微勾,鼻尖溢出一聲淺淡的笑音,眉目也隨著舒展開來,嗓音柔潤的回應道:“好。”

乘坐電梯上去的路上,沈泠白扭頭看向一旁存在強烈的男人,莫名犯起嘀咕,怎麽就將人留下來了,唉,他堂堂一個老板還會找不到地方休息嗎,實在不行,回江奶奶家也行啊。

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她擡手,撫了撫額角。

在酒店大堂和許清聿說房間是單人房並非假話,推開房門,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沈泠白看著這間約莫百平左右的單人房犯起了愁,思忖過後,再次開口:“許清聿。”

“嗯?”

沈泠白:“我好心收留你,所以你不能占據我原本可以休息的空間,今晚,你只能睡沙發。”

“可以”

沈泠白:“還有——作為報酬,你明天得請我吃飯,就當作是房費。”

許清聿從善如流的應好。

該說的都說完,這回換做沈泠白沒話說了,她擡腕看了眼手表,“那就先這樣吧,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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