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邀請 跟我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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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邀請 跟我去辦公室
人走後, 前臺立刻撥通總裁辦的電話，電話那頭是林行，聽到對方姓沈時，林行腦子幾乎是瞬間便浮現出了沈泠白的面容。
想到先前在酒店發生過的一切, 林行自知沈小姐的特殊性, 掛斷電話, 他下意識擡手看了眼腕表。
許清聿正在開會, 如今會議進行到一半, 怕是沒那麽快結束, 今天這個會議不止有高層在, 還有合作方在，他不好隨意打斷, 但也不能就這樣將人晾在樓下。
思忖後，林行決定親自跑一趟前臺。
沈泠白在大廳兀自等著，沒等來前臺小姐的回應，倒是聽到了一句語聲沈緩的問話：“人呢？”
林行乘坐電梯來到大廳時，目光略過前臺，沒瞧見人, 前臺小姐姐也沒想到她專線電話剛撥通四分鐘分鐘，許總的助理會親自下來接，她擡起胳膊指了指身後的休息區：“沈小姐在那。”
林行目光在大廳掃過，隨後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發現了坐著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 沈泠白擡眸，眸光微瞇, 打量著來人，她記性不錯，認出這是那天在酒店跟在許清聿身後的人, 看樣子應該是助理。
林行走上前，先一步開口：“沈小姐您好，我是許總的助理，他這會正在開會，可能一時半會走不開，不知您過來找他所為何事，不如您先跟我上去坐一會。”
沈泠白環胸坐在綿軟的沙發上，下顎微擡，神情矜貴，聽到這話，點了下頭：“好。”
話落，林行側身，朝前展臂：“沈小姐，請。”
沈泠白起身，拿上手提袋，跟在林行身後往前走。
合信主攻的領域是酒店和醫療這兩塊，沈泠白工作這麽些年，曾經做過關於智慧醫療的項目，了解過這家公司，但親自過來還是第一次。
林行帶她走的是總裁專屬電梯，一路直通72樓，期間沒有上下。
出了電梯，林行再次看了眼腕表，會議已經進行了四十分鐘。
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的大門，林行將人帶到72樓的會客廳，順道詢問：“沈小姐要喝點什麽？”
“咖啡吧。”
“好的。”
出了休息室，林行立刻吩咐秘書送去一杯咖啡，並招待好人，他則前往會議室。
沈泠白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合信地處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站在這能俯瞰到半個京市。
秘書端著咖啡送進來時，只瞧見一段聘婷的背影，她上前一步，溫聲道：“沈小姐，您的咖啡。”
沈泠白聞言，淡聲：“放著吧。”
“好。”
晌午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照出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陽光刺眼，她半瞇著眸子，忽地，手機響了起來，沈泠白拿起來一看，是紀驍的電話，開口便問她在哪。
繞過這句話，沈泠白直接問：“有事？”
紀驍直接道：“下午跟我去趟SP。”
“噢，行。”
*
會議室門前，林行時不時低頭看著腕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十分鐘後，會議室的門終於打開。
林行擡眼望去，只見維易的秦總走在前頭，側著身子客氣道：“合作的事就這麽敲定了，許總這邊有事隨時聯系我們。”
許清聿應聲，面色肅容：“好。”
送完執行的一幫人至電梯前，林行這才走到許清聿的跟前，匯報道：“許總，沈小姐過來了。”
許請聿眼梢微擡，陡然偏眸看著林行，訝然道：“什麽時候。”
“二十分鐘前。”林行答。
許清聿語氣變急：“人在哪。”
“在會客廳。”
聞言，許清聿腳步加快，徑直往會客廳走，林行跟在他身後，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許清聿這麽迫不及待地見一個人。
會客廳內。
沈泠白正端著咖啡，斂睫抿了一口。
耳畔傳來腳步聲，她稍稍擡眼望向走進會客廳的男人，來人一身暗色定制西裝，身量挺拔頎長，衣襟處同色系領帶規整地洗著漂亮的溫莎結，精致中盡顯低調。
視線交匯，許清聿靜靜打量著她，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職業裝，米色的及膝短裙，搭配最簡單的白襯衫，襯衫束腰收進裙子裏，濃密的長發卷起一點弧度懶懶地搭在胸前，腳上踩著裸色高跟鞋。
沈默了沒多久，許清聿率先出聲：“今天怎麽想到過來合信。”
“順路。”沈泠白起身，拎起一旁的手提袋遞給他：“順便給你送西裝。”
許清聿順著她的話，想到拍賣會那天披在她身上的西裝，他擡手接過袋子，“抱歉，讓你等久了。”
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再者說是她沒提前打招呼，沈泠白不會跟他計較這個。
見他接過手提袋，沈泠白語氣停了停，和他說起：“對了，上次你在拍賣會上買的那枚胸針落口袋了。”
“你拿出來了？”許清聿問。
沈泠白：“看了一眼，重新放回了遠處。”說到這，她提醒道：“這麽貴重的東西，許總還是要小心保管的好。”
許清聿垂著眼，透著沈泠白垂落下的襯衫袖口，隱約瞧見手鏈在日光下透出的火彩光澤，他微微勾唇，看了眼時間，“你上午還有其他安排嗎？”
工作性質，沈泠白不用遵循的傳統上班時間，她只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即可，辦公桌上還有一沓資料待看，但其實也沒那麽急，說有說無都可。
她揚起脖子，反唇相問：“你這是在打聽我的工作行程嗎？”
“不是，只是想知道你接下來的時間是否空閑。”許清聿語氣緩沈的回她。
沈泠白：“你想做什麽？”
許清聿：“讓你在這等了我半小時，想中午請你吃個飯。”
聽到這，沈泠白眉骨輕擡，默了默，爽快答應了下來：“行啊。”
許清聿：“那跟我去辦公室？”
沈泠白沒拒絕，跟在他身後走著，路過總裁辦，林行和一眾秘書正在辦公桌前各自忙碌著。
走進辦公室，身後的門關上，磨砂玻璃隔絕內外的視線，沈泠白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諾大的辦公室寬敞明亮，極具現代感的簡約風格，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時林立的高樓，CBD的繁華一覽無餘，碎金般的光灑進來，將辦公室烘得一片暖意，連空氣中都潛伏著金燦燦的細小塵粒。
落地窗對立的是一張深色方正的辦公桌，中間放著一臺辦公電腦，一旁堆放著一摞擺放整齊的文件。
許清聿擡眸看她一眼，說：“我處理一個文件，你先在這坐一會，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到處轉轉。”
“好。”
說完，沈泠白沒再動，轉身走到身後的沙發坐下。
許清聿走到辦公桌後，坐進椅子裏，順手拿起桌上一個文件，右手拿起一支鋼筆，長睫覆下深濃的陰影，認真看著手裏幾代簽字的文件。
辦公室陷入一片安靜，許清聿一邊忙著手裏的工作，偶爾擡頭看她一眼，她坐在沙發扶手邊，一手支著額，歪著頭，紅唇輕抿，垂眼專註地看著手裏的手機，指尖不時滑過屏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了兩眼，而後，手抵著唇邊低低的咳了兩聲。
室內一片沈寂，以致於輕微的低咳也像是被無限的放大。
沈泠白滑動屏幕的動作一滯，眨了眨眼，動作徐緩地偏過頭，看向坐在辦公椅的男人。
許清聿低著頭，指腹捏著紙張的邊沿，細細翻過。
沈泠白一楞，頓時有些懷疑方才那一聲咳嗽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
沒讓沈泠白再多等，十分鐘後，許清聿合上手裏的文件，合上手裏的筆蓋，沒有絲毫留戀地從辦公椅起身，走到沙發前。
身前覆下一道陰影，沈泠白仰臉，瞧見許清聿杵在她跟前，於是問：“忙完了？”
許清聿點了下頭，隨後在她身側的單人沙發坐下，“中午想吃什麽？日料還是西餐。”
沈泠白沈吟著，否定了他這個答案，“不想吃這個。”
“那——”附近有家蘇城菜館。
這句話在心裏細細打磨著，剛要問出口，許清聿不知道想到什麽，話鋒一轉，忽地提起：“公司有餐廳，不然，和我一起去樓下？”
聞言，沈泠白怔楞一瞬，眼睫極輕地顫了顫，思緒陷入了緘默。
很早以前，沈泠白曾在網絡上看過一個女生發的帖子，工作多年，她再次回到大學所在的城市，路過當年和初戀一起吃過的燒烤店，回憶作祟，時隔六年，她重新走進去，分不清究竟是老板的手藝下降了，還是自己味蕾退化了，總覺得再沒有當年初嘗的味道。
下面有個高讚的回答。
或許當初你並不是真的喜歡這家燒烤，只是喜歡你身邊的人。
所以吃什麽並不重要，得看人吶。
沈泠白不是個口欲重的人，紐約那麽難吃的白人飯也嘗過。
聽到許清聿的這個提議，沈泠白一時只覺得新奇，外面那麽多餐館不是沒有吃過，但合信的員工餐還是第一次有這麽機會，她施施然擡睫，沒有任何異議：“那走。”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時，沈泠白再次聽見他低低的咳嗽聲。
這一次，她倒是聽得極為清晰。
高跟鞋落在淺色地磚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沈泠白太陽穴跳了跳，一種沒來由的念頭忽地浮現在心頭，她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是那天把衣服給了我，自己倒感冒了吧。”
許清聿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不是，但當他視線眺過去，看著沈泠白眉心微微蹙起時，忽然就有了些想故意引起她心疼的想法，所以，在察覺到沈泠白目光仍舊落在自己臉上時，他擡手握成拳狀抵在唇邊又咳了咳，低啞的嗓子輕飄飄地說著，“估計是吧。”
沈泠白長睫眨了眨，大腦短暫的怔然了一瞬，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
凝噎幾秒，她語氣變得有些冷：“那你不回去休息。”
“公司還有些要處理。”許清聿淡淡的回。
聞言，沈泠白哼笑一聲：“也不知道上次說半天不工作，公司也不會倒閉的人是誰？”
許清聿：“......”
說話間，兩人走到電梯前，許清聿擡指摁下下行按鈕，等待的時間，沈泠白偏眸直直地打量著他。
察覺到她的視線，許清聿扭過脖子，幹脆利落地任她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距離上次見面才不過幾天，沈泠白也瞧不見他面色有那裏異常，她視線自它額前緩緩下滑，從他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到他自然淺粉的唇畔。
她眸光在他臉上流連忘返，許清聿眸色漸深，晦暗的喉結上下一滾，嗓音磁啞，溫聲問起：“看夠了？”
話落，沈泠白支起下巴，搖頭謂嘆道：“合信有許總這麽一個連生病都不忘工作的人，怪不得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就能轉虧為盈。”
聽出沈泠白口中的揶揄，許清聿盯著她的側臉，唇角微勾，眉梢間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態。
“叮——”
電梯上行至72樓，廂門緩緩打開，此時電梯內空無一人，兩人結束話題，一前一後走進去。
電梯裏的數字不斷跳動，直到在65樓停下，廂門打開，電梯前擠滿了亟待乘坐下的職工，前一秒她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某個娛樂話題，連臉上的笑意都還沒散去，然而，下一秒再瞧見電梯內站著的站著的人時。
大家不約合同的正聲：“許總好。”
驟然在電梯間遇到老板，眾人臉上的笑都刻意收斂了些，好似整個人都變得拘謹起來。
然而許清聿卻一反常態地，溫和地沖眾人問起好：“中午好。”
這話一出，身後站著的員工紛紛怔住了，眾人擠眉弄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驚訝樣。
誰不知道許清聿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高冷，平日裏打招呼最多也只能換到一個不鹹不淡的嗯。
這會卻一反常態同她們打招呼。
難道合信的股價又上漲了？
還是又有什麽合作達成了？
太陽今天從西邊升起的。
電梯越往下，進來的人變得更多，然而大家在瞧見許清聿時，反應幾乎也都一樣。
人一進來，裏面的人勢必要不斷往裏退，沈泠白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推擠中腳下忽然一趔趄，身體失衡，眼見就要摔倒。
許清聿見狀，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攬上她的肩膀，溫聲道：“小心。”
電梯靜謐到仿佛只有運行的聲音，這道聲音不大不小的剛好傳到眾人耳中，光潔如鏡的廂門上，倒影出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面。
大家的目光很快就被許清聿和身旁女人所吸引，目光不自覺移到沈泠白身上。
逼仄的空間裏，沈泠白站在角落，肩膀被他遒勁的手臂攬著，後背挨上他勁實的胸膛。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過暧昧，她半邊身子都快貼在他身上。
氣氛有些不對勁，臉在發熱，軀體有些僵硬。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許清聿為什麽要帶她上這個電梯，分明過來時，林行帶她走的還是私人電梯，這會跟著老板了，倒還要去跟員工擠電梯。
出了電梯，待眾人出去，沈泠白扭頭看了眼身側的人，提醒道：“你可以松手了。”
話落，許清聿垂下胳膊，“走吧。”
合信有專屬的員工餐廳，聘請都是能在五星級酒店就業的大廚，食物清香，環境更是能和外面的西餐廳媲美。
選好中午要吃的菜，兩人端著餐盤，隨便找了張餐桌坐下。
甫一落座，便瞧見一旁餐桌坐著好幾個小姑娘，紛紛朝這邊探來打量的目光，沒過多久，便傳來竊竊私語的說話聲。
不僅如此，甚至連從他們身旁路過的員工，都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
沈泠白自打和許清聿一塊出現在餐廳後，便收獲了諸多從周圍探射過來的目光，她聲音低下來：“你平時是不是不常在公司吃飯。”
許清聿：“嗯。”
沈泠白端過杯子抿了口果汁：“怪不得。”
許清聿：“怪不得什麽？”
沈泠白偏了偏頭，看向四周，最後抿了抿唇：“我怎麽有種我們是動物園在被觀賞的候的感覺。”
許清聿：“......”
沈默了會，他回：“可能是覺得稀奇吧。”
“稀奇什麽？”
許清聿放下手裏的筷子，眼底浮起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當然是稀奇沈小姐的大駕光臨，讓合信熠熠生輝。”
聞言，沈泠白嘴角抽了抽：“......”
說話間，頭頂忽地落下一下溫柔的女聲，驟然打斷兩人的交談。
“許總，中午人太多，方便拼個位置嗎？”
許清聿眼皮擡起，看了一眼來人，是公司其中某位股東的女兒，如今正在業務部任總監一職。
“不方便。要是實在沒有位置的話，可以回辦公室用餐。”他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剛好就夠幾人聽見，給足了她臉面。
女人一聽，面色瞬間生變，整個人尷尬地定在原地，怔楞過後轉身離開。
沈泠白眼睛落在對面那個女人身上，又聽著許清聿說出來的話，她眨眨眼，“你對自己的員工這麽不講情面嗎？”
許清聿毫不在意地回：“公司上下這麽多人，我要跟每個人都講情面？”
再說，連半點眼色都沒有的人，他又何必去給哪點情面。
“好吧。”沈泠白低頭夾了口米飯。
*
用過餐，兩人離開餐廳，沈泠白拎上包，站在電梯前沖他說道：“既然外套已經給你送過來了，飯也吃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沈泠白擡腳往前走了一步。
見她欲離開，許清聿伸出胳膊，動作比話語先快一步，一把握上她的手臂，語氣停了停:“你...不繼續待一會嗎？”
手臂被攥著，沈泠白挑了挑眉頭，打趣道：“你這是在挽留我嗎？”
話落，許清聿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說是，你會繼續在這待著嗎？”
想了想，沈泠白果斷拒絕：“不待，許總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啊，我待會還有事呢。”
“噢。”許清聿睫毛垂下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正外套給你送到了，我走了。”說到最後，沈泠白想了想，又多了一句：“既然身體不適的，還是要註意休息。”
說完，沈泠白徑直走進電梯。
眼睜睜看著電梯廂門闔上，許清聿杵在原地又站了一會，目光落在不斷不斷變化的數字上，直到它變成了一，那圈數字驀地停止跳動。
電梯下行到一樓大廳，許清聿終於確信她已經離開。
等回到辦公室，他頹然坐在辦公桌前，捏了捏疲倦的眉心。
耳畔傳來一道頗有節奏的敲門聲，許清聿嗓音微啞得說了聲進。
林行手裏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站在辦公桌前：“許總，這是沈小姐托前臺送上來的，說是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話落，許清聿幽幽掀眸，林行擡起胳膊將東西遞過去。
許清聿擡手接過，打開一看，是兩盒感冒藥，其中一盒，上面還有一張粉紅色的便簽，字體雋秀地寫著四個大字：記得吃藥。
許清聿目光落在這行字上，來回仔細地盯著看了良久 ，隨後嘴角浮起了淺淺的弧度。
看見這一幕，林行後背頓時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他的錯覺嗎，許總，剛剛竟然對著一盒藥笑了。
驚悚。
他頓時想起剛才在電梯間聽見的八卦。
說是許清聿中午和一位女生一起在餐廳用餐，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他女朋友，畢竟這麽多年，就沒人在他身旁見過任何舉措親昵的異性。
更有好事者，看見他在，問到了他的頭上，畢竟林行作為許清聿的助理，一天到晚跟著他，總能知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但林行也很無奈，他是真不知道，不過自從那天在酒店瞧見這位沈小姐時，他便感覺自己像是認識了一個陌生的許清聿。
一個變得有些人味的許清聿。
“那個，老板。”東西送到手，林行轉身正要離開，但一想起眾人八卦的那些話題，臨走時，林行又忽然倒回來，神色猶猶豫豫地，像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畢竟聽起來也不像是公事，不過要論起來，不處理的話又好像有點損害老板的聲譽。
察覺到他有話要說，許清聿：“有話要說？”
林行沈默了會，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是這樣，就是您今天中午不是和沈小姐一起用餐了嗎，現在公司人雲亦雲的，說老板您交女朋友了，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替肅正一下。”
“不用。”聞言，許清聿想也沒想直接回到。
這次倒是換成林行不會了，他再次問道，“確定不需要去解釋，畢竟是關乎您的私生活？”
“不必了，員工工作乏味，能創造一些令她們大腦興奮的八卦新聞，也不是什麽損己的大事。”
林行楞了楞，覺得許清聿眼下實在反常，他臉上沒有半分被造謠的慍怒，反而像是希望大家拿起喇叭四處宣揚一般。
“對了。”見林行要出去，許清聿才又想起一件事，交代他：“以後她過來不用預約，直接做專屬電梯上來就是，我在不在都讓人將她引到我辦公室就好。”
這話一出，林行還有什麽不懂的，他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他頓了頓，“許總，恕我冒昧的問一下，您和沈小姐是在交往嗎？”
許清聿：“不是。”
林行：“？”
他一頭霧水的看過去，下一秒就聽見許清聿篤定道：“不過以後大概率會是。”
噢，林行恍然，看來這是還在追啊。
不過老板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太好，要不是上回在酒店遇到，林行真想不出這兩人居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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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後, 前臺立刻撥通總裁辦的電話，電話那頭是林行，聽到對方姓沈時，林行腦子幾乎是瞬間便浮現出了沈泠白的面容。
想到先前在酒店發生過的一切, 林行自知沈小姐的特殊性, 掛斷電話, 他下意識擡手看了眼腕表。
許清聿正在開會, 如今會議進行到一半, 怕是沒那麽快結束, 今天這個會議不止有高層在, 還有合作方在，他不好隨意打斷, 但也不能就這樣將人晾在樓下。
思忖後，林行決定親自跑一趟前臺。
沈泠白在大廳兀自等著，沒等來前臺小姐的回應，倒是聽到了一句語聲沈緩的問話：“人呢？”
林行乘坐電梯來到大廳時，目光略過前臺，沒瞧見人, 前臺小姐姐也沒想到她專線電話剛撥通四分鐘分鐘，許總的助理會親自下來接，她擡起胳膊指了指身後的休息區：“沈小姐在那。”
林行目光在大廳掃過，隨後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發現了坐著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 沈泠白擡眸，眸光微瞇, 打量著來人，她記性不錯，認出這是那天在酒店跟在許清聿身後的人, 看樣子應該是助理。
林行走上前，先一步開口：“沈小姐您好，我是許總的助理，他這會正在開會，可能一時半會走不開，不知您過來找他所為何事，不如您先跟我上去坐一會。”
沈泠白環胸坐在綿軟的沙發上，下顎微擡，神情矜貴，聽到這話，點了下頭：“好。”
話落，林行側身，朝前展臂：“沈小姐，請。”
沈泠白起身，拿上手提袋，跟在林行身後往前走。
合信主攻的領域是酒店和醫療這兩塊，沈泠白工作這麽些年，曾經做過關於智慧醫療的項目，了解過這家公司，但親自過來還是第一次。
林行帶她走的是總裁專屬電梯，一路直通72樓，期間沒有上下。
出了電梯，林行再次看了眼腕表，會議已經進行了四十分鐘。
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的大門，林行將人帶到72樓的會客廳，順道詢問：“沈小姐要喝點什麽？”
“咖啡吧。”
“好的。”
出了休息室，林行立刻吩咐秘書送去一杯咖啡，並招待好人，他則前往會議室。
沈泠白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合信地處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站在這能俯瞰到半個京市。
秘書端著咖啡送進來時，只瞧見一段聘婷的背影，她上前一步，溫聲道：“沈小姐，您的咖啡。”
沈泠白聞言，淡聲：“放著吧。”
“好。”
晌午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照出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陽光刺眼，她半瞇著眸子，忽地，手機響了起來，沈泠白拿起來一看，是紀驍的電話，開口便問她在哪。
繞過這句話，沈泠白直接問：“有事？”
紀驍直接道：“下午跟我去趟SP。”
“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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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門前，林行時不時低頭看著腕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十分鐘後，會議室的門終於打開。
林行擡眼望去，只見維易的秦總走在前頭，側著身子客氣道：“合作的事就這麽敲定了，許總這邊有事隨時聯系我們。”
許清聿應聲，面色肅容：“好。”
送完執行的一幫人至電梯前，林行這才走到許清聿的跟前，匯報道：“許總，沈小姐過來了。”
許請聿眼梢微擡，陡然偏眸看著林行，訝然道：“什麽時候。”
“二十分鐘前。”林行答。
許清聿語氣變急：“人在哪。”
“在會客廳。”
聞言，許清聿腳步加快，徑直往會客廳走，林行跟在他身後，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許清聿這麽迫不及待地見一個人。
會客廳內。
沈泠白正端著咖啡，斂睫抿了一口。
耳畔傳來腳步聲，她稍稍擡眼望向走進會客廳的男人，來人一身暗色定制西裝，身量挺拔頎長，衣襟處同色系領帶規整地洗著漂亮的溫莎結，精致中盡顯低調。
視線交匯，許清聿靜靜打量著她，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職業裝，米色的及膝短裙，搭配最簡單的白襯衫，襯衫束腰收進裙子裏，濃密的長發卷起一點弧度懶懶地搭在胸前，腳上踩著裸色高跟鞋。
沈默了沒多久，許清聿率先出聲：“今天怎麽想到過來合信。”
“順路。”沈泠白起身，拎起一旁的手提袋遞給他：“順便給你送西裝。”
許清聿順著她的話，想到拍賣會那天披在她身上的西裝，他擡手接過袋子，“抱歉，讓你等久了。”
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再者說是她沒提前打招呼，沈泠白不會跟他計較這個。
見他接過手提袋，沈泠白語氣停了停，和他說起：“對了，上次你在拍賣會上買的那枚胸針落口袋了。”
“你拿出來了？”許清聿問。
沈泠白：“看了一眼，重新放回了遠處。”說到這，她提醒道：“這麽貴重的東西，許總還是要小心保管的好。”
許清聿垂著眼，透著沈泠白垂落下的襯衫袖口，隱約瞧見手鏈在日光下透出的火彩光澤，他微微勾唇，看了眼時間，“你上午還有其他安排嗎？”
工作性質，沈泠白不用遵循的傳統上班時間，她只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即可，辦公桌上還有一沓資料待看，但其實也沒那麽急，說有說無都可。
她揚起脖子，反唇相問：“你這是在打聽我的工作行程嗎？”
“不是，只是想知道你接下來的時間是否空閑。”許清聿語氣緩沈的回她。
沈泠白：“你想做什麽？”
許清聿：“讓你在這等了我半小時，想中午請你吃個飯。”
聽到這，沈泠白眉骨輕擡，默了默，爽快答應了下來：“行啊。”
許清聿：“那跟我去辦公室？”
沈泠白沒拒絕，跟在他身後走著，路過總裁辦，林行和一眾秘書正在辦公桌前各自忙碌著。
走進辦公室，身後的門關上，磨砂玻璃隔絕內外的視線，沈泠白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諾大的辦公室寬敞明亮，極具現代感的簡約風格，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時林立的高樓，CBD的繁華一覽無餘，碎金般的光灑進來，將辦公室烘得一片暖意，連空氣中都潛伏著金燦燦的細小塵粒。
落地窗對立的是一張深色方正的辦公桌，中間放著一臺辦公電腦，一旁堆放著一摞擺放整齊的文件。
許清聿擡眸看她一眼，說：“我處理一個文件，你先在這坐一會，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到處轉轉。”
“好。”
說完，沈泠白沒再動，轉身走到身後的沙發坐下。
許清聿走到辦公桌後，坐進椅子裏，順手拿起桌上一個文件，右手拿起一支鋼筆，長睫覆下深濃的陰影，認真看著手裏幾代簽字的文件。
辦公室陷入一片安靜，許清聿一邊忙著手裏的工作，偶爾擡頭看她一眼，她坐在沙發扶手邊，一手支著額，歪著頭，紅唇輕抿，垂眼專註地看著手裏的手機，指尖不時滑過屏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了兩眼，而後，手抵著唇邊低低的咳了兩聲。
室內一片沈寂，以致於輕微的低咳也像是被無限的放大。
沈泠白滑動屏幕的動作一滯，眨了眨眼，動作徐緩地偏過頭，看向坐在辦公椅的男人。
許清聿低著頭，指腹捏著紙張的邊沿，細細翻過。
沈泠白一楞，頓時有些懷疑方才那一聲咳嗽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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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沈泠白再多等，十分鐘後，許清聿合上手裏的文件，合上手裏的筆蓋，沒有絲毫留戀地從辦公椅起身，走到沙發前。
身前覆下一道陰影，沈泠白仰臉，瞧見許清聿杵在她跟前，於是問：“忙完了？”
許清聿點了下頭，隨後在她身側的單人沙發坐下，“中午想吃什麽？日料還是西餐。”
沈泠白沈吟著，否定了他這個答案，“不想吃這個。”
“那——”附近有家蘇城菜館。
這句話在心裏細細打磨著，剛要問出口，許清聿不知道想到什麽，話鋒一轉，忽地提起：“公司有餐廳，不然，和我一起去樓下？”
聞言，沈泠白怔楞一瞬，眼睫極輕地顫了顫，思緒陷入了緘默。
很早以前，沈泠白曾在網絡上看過一個女生發的帖子，工作多年，她再次回到大學所在的城市，路過當年和初戀一起吃過的燒烤店，回憶作祟，時隔六年，她重新走進去，分不清究竟是老板的手藝下降了，還是自己味蕾退化了，總覺得再沒有當年初嘗的味道。
下面有個高讚的回答。
或許當初你並不是真的喜歡這家燒烤，只是喜歡你身邊的人。
所以吃什麽並不重要，得看人吶。
沈泠白不是個口欲重的人，紐約那麽難吃的白人飯也嘗過。
聽到許清聿的這個提議，沈泠白一時只覺得新奇，外面那麽多餐館不是沒有吃過，但合信的員工餐還是第一次有這麽機會，她施施然擡睫，沒有任何異議：“那走。”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時，沈泠白再次聽見他低低的咳嗽聲。
這一次，她倒是聽得極為清晰。
高跟鞋落在淺色地磚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沈泠白太陽穴跳了跳，一種沒來由的念頭忽地浮現在心頭，她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是那天把衣服給了我，自己倒感冒了吧。”
許清聿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不是，但當他視線眺過去，看著沈泠白眉心微微蹙起時，忽然就有了些想故意引起她心疼的想法，所以，在察覺到沈泠白目光仍舊落在自己臉上時，他擡手握成拳狀抵在唇邊又咳了咳，低啞的嗓子輕飄飄地說著，“估計是吧。”
沈泠白長睫眨了眨，大腦短暫的怔然了一瞬，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
凝噎幾秒，她語氣變得有些冷：“那你不回去休息。”
“公司還有些要處理。”許清聿淡淡的回。
聞言，沈泠白哼笑一聲：“也不知道上次說半天不工作，公司也不會倒閉的人是誰？”
許清聿：“......”
說話間，兩人走到電梯前，許清聿擡指摁下下行按鈕，等待的時間，沈泠白偏眸直直地打量著他。
察覺到她的視線，許清聿扭過脖子，幹脆利落地任她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距離上次見面才不過幾天，沈泠白也瞧不見他面色有那裏異常，她視線自它額前緩緩下滑，從他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到他自然淺粉的唇畔。
她眸光在他臉上流連忘返，許清聿眸色漸深，晦暗的喉結上下一滾，嗓音磁啞，溫聲問起：“看夠了？”
話落，沈泠白支起下巴，搖頭謂嘆道：“合信有許總這麽一個連生病都不忘工作的人，怪不得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就能轉虧為盈。”
聽出沈泠白口中的揶揄，許清聿盯著她的側臉，唇角微勾，眉梢間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態。
“叮——”
電梯上行至72樓，廂門緩緩打開，此時電梯內空無一人，兩人結束話題，一前一後走進去。
電梯裏的數字不斷跳動，直到在65樓停下，廂門打開，電梯前擠滿了亟待乘坐下的職工，前一秒她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某個娛樂話題，連臉上的笑意都還沒散去，然而，下一秒再瞧見電梯內站著的站著的人時。
大家不約合同的正聲：“許總好。”
驟然在電梯間遇到老板，眾人臉上的笑都刻意收斂了些，好似整個人都變得拘謹起來。
然而許清聿卻一反常態地，溫和地沖眾人問起好：“中午好。”
這話一出，身後站著的員工紛紛怔住了，眾人擠眉弄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驚訝樣。
誰不知道許清聿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高冷，平日裏打招呼最多也只能換到一個不鹹不淡的嗯。
這會卻一反常態同她們打招呼。
難道合信的股價又上漲了？
還是又有什麽合作達成了？
太陽今天從西邊升起的。
電梯越往下，進來的人變得更多，然而大家在瞧見許清聿時，反應幾乎也都一樣。
人一進來，裏面的人勢必要不斷往裏退，沈泠白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推擠中腳下忽然一趔趄，身體失衡，眼見就要摔倒。
許清聿見狀，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攬上她的肩膀，溫聲道：“小心。”
電梯靜謐到仿佛只有運行的聲音，這道聲音不大不小的剛好傳到眾人耳中，光潔如鏡的廂門上，倒影出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面。
大家的目光很快就被許清聿和身旁女人所吸引，目光不自覺移到沈泠白身上。
逼仄的空間裏，沈泠白站在角落，肩膀被他遒勁的手臂攬著，後背挨上他勁實的胸膛。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過暧昧，她半邊身子都快貼在他身上。
氣氛有些不對勁，臉在發熱，軀體有些僵硬。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許清聿為什麽要帶她上這個電梯，分明過來時，林行帶她走的還是私人電梯，這會跟著老板了，倒還要去跟員工擠電梯。
出了電梯，待眾人出去，沈泠白扭頭看了眼身側的人，提醒道：“你可以松手了。”
話落，許清聿垂下胳膊，“走吧。”
合信有專屬的員工餐廳，聘請都是能在五星級酒店就業的大廚，食物清香，環境更是能和外面的西餐廳媲美。
選好中午要吃的菜，兩人端著餐盤，隨便找了張餐桌坐下。
甫一落座，便瞧見一旁餐桌坐著好幾個小姑娘，紛紛朝這邊探來打量的目光，沒過多久，便傳來竊竊私語的說話聲。
不僅如此，甚至連從他們身旁路過的員工，都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
沈泠白自打和許清聿一塊出現在餐廳後，便收獲了諸多從周圍探射過來的目光，她聲音低下來：“你平時是不是不常在公司吃飯。”
許清聿：“嗯。”
沈泠白端過杯子抿了口果汁：“怪不得。”
許清聿：“怪不得什麽？”
沈泠白偏了偏頭，看向四周，最後抿了抿唇：“我怎麽有種我們是動物園在被觀賞的候的感覺。”
許清聿：“......”
沈默了會，他回：“可能是覺得稀奇吧。”
“稀奇什麽？”
許清聿放下手裏的筷子，眼底浮起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當然是稀奇沈小姐的大駕光臨，讓合信熠熠生輝。”
聞言，沈泠白嘴角抽了抽：“......”
說話間，頭頂忽地落下一下溫柔的女聲，驟然打斷兩人的交談。
“許總，中午人太多，方便拼個位置嗎？”
許清聿眼皮擡起，看了一眼來人，是公司其中某位股東的女兒，如今正在業務部任總監一職。
“不方便。要是實在沒有位置的話，可以回辦公室用餐。”他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剛好就夠幾人聽見，給足了她臉面。
女人一聽，面色瞬間生變，整個人尷尬地定在原地，怔楞過後轉身離開。
沈泠白眼睛落在對面那個女人身上，又聽著許清聿說出來的話，她眨眨眼，“你對自己的員工這麽不講情面嗎？”
許清聿毫不在意地回：“公司上下這麽多人，我要跟每個人都講情面？”
再說，連半點眼色都沒有的人，他又何必去給哪點情面。
“好吧。”沈泠白低頭夾了口米飯。
*
用過餐，兩人離開餐廳，沈泠白拎上包，站在電梯前沖他說道：“既然外套已經給你送過來了，飯也吃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沈泠白擡腳往前走了一步。
見她欲離開，許清聿伸出胳膊，動作比話語先快一步，一把握上她的手臂，語氣停了停:“你...不繼續待一會嗎？”
手臂被攥著，沈泠白挑了挑眉頭，打趣道：“你這是在挽留我嗎？”
話落，許清聿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說是，你會繼續在這待著嗎？”
想了想，沈泠白果斷拒絕：“不待，許總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啊，我待會還有事呢。”
“噢。”許清聿睫毛垂下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正外套給你送到了，我走了。”說到最後，沈泠白想了想，又多了一句：“既然身體不適的，還是要註意休息。”
說完，沈泠白徑直走進電梯。
眼睜睜看著電梯廂門闔上，許清聿杵在原地又站了一會，目光落在不斷不斷變化的數字上，直到它變成了一，那圈數字驀地停止跳動。
電梯下行到一樓大廳，許清聿終於確信她已經離開。
等回到辦公室，他頹然坐在辦公桌前，捏了捏疲倦的眉心。
耳畔傳來一道頗有節奏的敲門聲，許清聿嗓音微啞得說了聲進。
林行手裏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站在辦公桌前：“許總，這是沈小姐托前臺送上來的，說是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話落，許清聿幽幽掀眸，林行擡起胳膊將東西遞過去。
許清聿擡手接過，打開一看，是兩盒感冒藥，其中一盒，上面還有一張粉紅色的便簽，字體雋秀地寫著四個大字：記得吃藥。
許清聿目光落在這行字上，來回仔細地盯著看了良久 ，隨後嘴角浮起了淺淺的弧度。
看見這一幕，林行後背頓時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他的錯覺嗎，許總，剛剛竟然對著一盒藥笑了。
驚悚。
他頓時想起剛才在電梯間聽見的八卦。
說是許清聿中午和一位女生一起在餐廳用餐，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他女朋友，畢竟這麽多年，就沒人在他身旁見過任何舉措親昵的異性。
更有好事者，看見他在，問到了他的頭上，畢竟林行作為許清聿的助理，一天到晚跟著他，總能知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但林行也很無奈，他是真不知道，不過自從那天在酒店瞧見這位沈小姐時，他便感覺自己像是認識了一個陌生的許清聿。
一個變得有些人味的許清聿。
“那個，老板。”東西送到手，林行轉身正要離開，但一想起眾人八卦的那些話題，臨走時，林行又忽然倒回來，神色猶猶豫豫地，像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畢竟聽起來也不像是公事，不過要論起來，不處理的話又好像有點損害老板的聲譽。
察覺到他有話要說，許清聿：“有話要說？”
林行沈默了會，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是這樣，就是您今天中午不是和沈小姐一起用餐了嗎，現在公司人雲亦雲的，說老板您交女朋友了，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替肅正一下。”
“不用。”聞言，許清聿想也沒想直接回到。
這次倒是換成林行不會了，他再次問道，“確定不需要去解釋，畢竟是關乎您的私生活？”
“不必了，員工工作乏味，能創造一些令她們大腦興奮的八卦新聞，也不是什麽損己的大事。”
林行楞了楞，覺得許清聿眼下實在反常，他臉上沒有半分被造謠的慍怒，反而像是希望大家拿起喇叭四處宣揚一般。
“對了。”見林行要出去，許清聿才又想起一件事，交代他：“以後她過來不用預約，直接做專屬電梯上來就是，我在不在都讓人將她引到我辦公室就好。”
這話一出，林行還有什麽不懂的，他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他頓了頓，“許總，恕我冒昧的問一下，您和沈小姐是在交往嗎？”
許清聿：“不是。”
林行：“？”
他一頭霧水的看過去，下一秒就聽見許清聿篤定道：“不過以後大概率會是。”
噢，林行恍然，看來這是還在追啊。
不過老板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太好，要不是上回在酒店遇到，林行真想不出這兩人居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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