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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撞破 看來談氏是打算和明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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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撞破 看來談氏是打算和明家聯姻

身為許清聿的助理, 林行最近一連好幾天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要說這其中的緣由,林行深谙其中必有沈小姐的功勞。

許清聿是個情緒極其不外露的人,臉上除了冷肅再無其他表情, 林行跟在他身邊三年, 這短短半個月時間, 就在他臉上瞅見了不下五種神色。

真好, 一款能將機器人拯救回人類的偉大“工程師”。

林行在心裏默默給沈泠白下了這樣一個定論。

可惜, 就在林行以為自己的日子能一直這樣延續下去時, 他接到了談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許清聿正在簽署一份審批文件, 他垂著頭,道了一聲進。

見辦公室無人, 林行信步上前,在辦公桌前站定:“許總,老宅那邊來電話,談董讓您今晚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商談。”

許清聿聞言,靜默兩秒, 隨後合上手裏的文件,不鹹不淡應了聲:“知道了。”

談老爺子的宅邸位於郊區,遠離主城區的喧囂,多了幾分他這個年紀偏愛的靜謐祥和。

夜色微瀾, 黑色邁巴赫停在老宅前,氣派的庭院式建築在夜色下依然顯耀著恢宏。

司機從主駕下來, 畢恭畢敬地打開後排車門,從車上下來一男人,穿一身考究的深色西服, 紐扣規整的系著,黑色襯衫貼合著挺括的領口,西褲包裹著一雙筆直的長腿,人一出現,便有管家上前,溫和開口:“老爺子交代,您到了後便直接去書房尋他。”

許清聿頷首,款步朝書房走去。

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應聲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進來!”

許清聿擡手覆上金屬把手,向下一擰,推開書房的門,看見站立在書桌前的談漸川,他穿著一身黑色中山唐裝,耳鬢花白,即使年過七十,但精神矍鑠,此刻,他正低著頭,左手負立,右手攥著一根指節粗大的毛筆。

見著人,許清聿先是開口喊人,喊一聲:“爺爺。”

面前的人卻只醉心於書法,半點沒擡頭。

見狀,許清聿也只靜靜地站在一旁,不作聲色。

恍惚間,他想起四年前見到對方的第一眼,老人家銳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從上而下掃視著,桌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DNA檢測報告,另一份則是他從小到大的資料,包括他在那所學校上學,期間成績如何,在校期間參加過那些活動又取得了什麽樣的成就等等一切生活軌跡,以及他母親的第二段婚姻。

兩人面對面坐著,談漸川背靠著紅木椅背,審視完,才不疾不徐開口,稱自己是談家的子孫,親生父親正是談少州,也就是華禦酒店的創始人。

談家於上世紀發家,最早是在蘇杭做布匹生意,後來漸漸涉足很多行業,在醫療,酒店,銀行等諸多行業均有涉獵。

談家人口覆雜,光許清聿這一輩就有七八個孩子,但談少州膝下卻僅有一子,便是現在的妻子所生,只是兒子不爭氣,前些年被人坑害染了賭博這條惡習。

談家家訓,賭毒兩樣打死也不能碰。

只可惜談皓不僅碰了,還欠了一屁股債,談少州為了給他填上這筆窟窿,連夜抽掉公司賬面上三分之一的資金,甚至變賣了手裏的股票,這種操作無疑惹怒了談老爺子,拿來家法,當著所有人的面差點將談皓打得半死,人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這個孩子算是廢了,而許清聿的出現無疑給了談漸川眼前一亮,他看過他的成績,很不錯,若是能專心培養,說不定是個好苗子。

談漸川雖說已年過七十,但自從許清聿回到談家以後,便親自帶在身邊教養,安排他進集團,主管醫療方面的業務。

可他的出現卻讓談少州的夫人梁惠倍感危機 ,眼見兒子變成這樣,她更不能讓任何人搶走她們擁有的一切,她嫁進談家二十餘年,和董事會不少成員都有交集,在她的周旋下,大部分股東都不看好他,眾人各懷心思,集團內部分成兩派,一派中立,一派暗中使絆。

一開始,就連老爺子也持以觀望的態度,想看看群狼環伺下,他是否能夠釜底抽薪,靠自己的本事在集團站穩腳跟。

許清聿也確實不負眾望,在談氏的這幾年,他成功彌補了談皓造成的虧空,並將談家帶到了新的層面,股東看著他帶來的利益,從一開始的冷眼相看,到後來無不服他。

談漸川一手握著毛筆,蘸了蘸墨汁,提筆落在桌前攤開的宣紙上,撇橫豎捺納,寫下一個覆字。

半響才開口:“後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去和明家千金吃個晚餐。”

許清聿稍稍擡眼,口吻客氣地問:“爺爺這是什麽意思。”

談漸川一手擱下毛筆,轉而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口濃茶,潤過嗓子,才接著說:“你年紀也不小了。”

這話裏的意思很明顯,許清聿當即明了並表示:“我進集團不過四年,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些過於早了。”

談漸川卻並不在乎:“古人說成家立業,我私心認為這兩件事情算不沖突,更何況,你如今做的很好。”

話落,許清聿面色冷了些,語氣也加重:“爺爺。”

談老爺沈默了些許,倏地冷笑一聲,看了看他:“你可別告訴我你還忘不了沈家那位。”

許清聿沒說話,他便接著補刀:"當初你們二人之間說分手的不正是你自己嗎,怎麽,到如今還是念念不忘?。"

這話含有諷刺的意思,也是叫他不必將心思放在一個人身上。

許清聿和沈泠白之間的事情也在一開始就被調查的清清楚楚,只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被拿來臺面來講。

過去如何,談漸川並不在乎,不管什麽時候他都只在乎當下和將來。

許清聿冷淡道:“爺爺就不必在我身上費這個心了,不管是明小姐也好還是其他任何一位千金,我都沒有興趣,有時間,爺爺不如多將心思放在談皓身上。”

聞言,談漸川面色不改,依舊態度強硬的安排道:“我已經和明家那邊說好了,後天晚上7點整,鐘叔會親自開車送你過去。”

鐘叔在談家待了三十年,從進來便一直跟在老爺子身邊做事,談家的小輩哪怕是談少州這一輩見到他都很敬重。

這話一出,許清聿便知道此事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

離開之際,談漸川還不忘交代:“記得給明小姐挑個適宜的禮物,別失了我們談家的身份,叫人笑話。”

*

許清聿知道老爺子的心思,這些年集團效益雖然變好,卻依舊比不過鼎盛之期。

明家是純靠投資房地產發家,可自從十年前長子接管公司,大刀闊斧地整改過後,不僅全面優化升級原有的房地產業,更是看準時機,極具前瞻性地帶領明家進軍醫療行業。

對於智慧醫療,高精密醫療器械的生產這幾年一直是遙遙領先。發展也是如日中天。

若能兩家聯姻,說不定能改變集團當前局面。

從老宅離開回到市區已經快十二點,夜裏的都市光影璀璨,許清聿偏眸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忽然就很想知道,沈泠白這會在做什麽。

談漸川將聯姻的算盤打到他身上,許清聿並不意外,不過他可以彌補談皓給集團造成的損失,但並不代表他能為了集團的發展付出所有。

周三晚上,許清聿照常留在公司加班,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敲醒,他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淡聲道了一聲進。

林行走進來,雙手交於腹前,猶豫了會,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許總,鐘叔在門外等你。”

許清聿手上動作一頓,面色冷沈的擡眼,看了眼林行。

辦公室燈光大亮,許清聿身體後仰,靠在辦公椅上,唇角慢慢牽出一條冷笑。

良久,鐘叔走進來,他在談家待了大半輩子,如今頭發已經花白,不說話時,臉上自帶威嚴,作為談老爺子的心腹,他的行事作風往往也就代表談老爺子的態度,如今他站在許清聿的辦公桌前,一板一眼地說道:“大少爺,時候不早了,再不出發,恐怕就要遲了今晚的晚餐。”

許清聿冷靜地看著他,心知今晚這頓飯無論如何談漸川是鐵了心的要他出席。

他靠坐在辦公椅上,沒有半分要動的意思,林行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兩方在對峙,他是老爺子的人,私心來說是要規勸許清聿的,但他一想到許總和沈小姐之間的關系,這話到嘴邊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鐘叔看他一眼,繼續出聲催促:“大少爺,明小姐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你今晚若是不去,屆時不僅在老爺子那說不過去,傳出去也打人家姑娘的臉面,有損你自個的聲譽。我知道,您心底不滿老爺子的安排,可事已至此,您今天能不去,那下一次呢,老爺子的性格您是知道的。”

一番話落,許清聿垂目,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他不緊不慢起身,鐘叔見狀,面上頓時露出欣慰的神色。

*

車輛途徑CBD商區,沈泠白開車到達周暨北定好的餐廳。

Lumiere是西式高層餐廳,坐在臨窗位置,能俯瞰到半個京市夜景,周暨北一早便訂好位置,沈泠白乘坐著電梯上行,眼睛瞟向一旁不斷跳躍的電梯樓層數字。

數分鐘後,電梯廂門打開,沈泠白掀眼,瞧見站在餐廳入口 ,雙手抄兜閑散站著的周暨北,他著一身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敞開,裏面是件霧藍色緞面襯衫,衣領紐扣散開,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

見著人,沈泠白揶揄著開口:“喲,這是從波士頓‘偷偷’潛回來了?”

面對打趣,周暨北聳了聳肩,“可不是嘛,再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四海為家了。”

自從相親以來,周暨北便沒過過多久安生日子,今兒被拉去參加商業宴會,明兒被喊去和好友一塊吃飯,到了才知道,對方女兒也在,什麽吃飯,分明就是一場別有用心的鴻門宴。

為了不再被徐女士逼誘,周暨北特意尋了個國外的項目,一聲不吭跑去了波士頓,有工作打幌子,徐女士也不好把人國外揪回來,這不,一回到國內,甚至沒敢回家。

想到這,周暨北偏眸,叮囑沈泠白:“我回來的事情沒多少人知道,你可別給我走漏的風聲。”

沈泠白回他:“知道了。”

聽罷,周暨北吊兒郎當開口:“清沅是結婚了,眼下單身的也就咱倆,你說你要是當初接納了我的提議多好。”說到這,他嘖嘖兩聲:“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我是真不介意,我甚至還能騰位置。”

兩人邊聊邊往餐廳走,沈泠白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想到他當初說的實在不行,兩人在一起得了,就當應付家裏,婚後各過各的,要是自己有了喜歡的人,他也能毫不芥蒂地‘容納’對方。

對此,沈泠白只當他是被自由美利堅的空氣熏陶了四年,整個人自由地沒邊了,思想開放到了太平洋。

她搖搖頭,推辭道:“這福分我不要也罷。”

侍應生在前頭帶路,引著兩人走到臨窗的位置坐下。

落座後,侍應生候在一旁給兩人斟好茶,沈泠白端坐著,將手裏的菜單一圈後,點了兩個喜歡的菜品,隨後將菜單遞給周暨北。

一擡眼,猛地瞧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坐在遠處。

沈泠白目光落在許清聿的身上,只見他跟前坐著一穿藍色真絲連衣裙的女生,濃黑的長發垂落在肩頸,耳垂上戴一顆澳白珍珠,面容姣好,端莊淑女,此刻正巧笑嫣然地彎著眼眸。

而許清聿正坐在他對面,神色平淡的聽她說話。

握著玻璃杯的手悄然收緊,她眼瞳微微瞪大的看著兩人,像是很意外許清聿居然會和別的女人一塊出現在這。

她眼睫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她不認識坐在許清聿對面的女人,一瞬間,她腦子閃過很多種關系。

親屬,朋友,同事,合作夥伴。

但無論是哪種,都跳脫在她的認知以外。

點完單,周暨北放下菜單,眼簾一擡,就瞧見方才還好好的人此刻神色驟變,眼若寒霜地盯著某處。

他順著沈泠白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餐桌上,一男一女正在用餐,細看之後,認出兩人,他眉梢一挑,隨即不怕死地打趣一聲:“喲,這不是你那前男友嗎,今晚他也在這?”

沈泠白沒回話,只是視線緊緊鎖定兩人。

見此,周暨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冒出一句語不驚休死人的話來:“看來談家是打算和明家聯姻。”

聯姻兩字一出,頓時像個炸彈一般落在她耳中,震地她渾身血液都涼透,周身的溫度冷的好似凜冬來臨。

沈泠白不敢置信的擡頭,反應強烈:“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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