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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答應 等會,我有點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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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答應 等會,我有點站不住

低沈的嗓音從頭頂悄然落下, 打破這份過久的靜謐。

許清聿終於開口。

沈泠白眨了眨眼,聽見他說:“好。”

話音剛落,沈泠白嘴角頃刻間浮現出笑意,她亟待他的答覆, 同時也迫不及待給出自己的要求, “那事先說好, 在這期間, 你既然作為我男朋友, 那就要履行男朋友的義務, 比如說...”

她揚著下巴, 從善如流地給他舉例:“逛街、約會、看電影、吃飯,我如果想的話你就要陪我去, 能做到嗎?”

當然,更隱晦的事情她尚沒說出口,親親抱抱這些就來日方長吧。

許清聿嗓音低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拒絕她的這些要求。

話畢,沈泠白昳麗的小臉上頓時揚起笑容,眼神驀地亮了起來。

空氣安靜下來, 許清聿看著她,“你不起來嗎?”

沈泠白噢了一聲,剛要起身,臉就皺了起來, 她小聲啊了一句。

許清聿:“怎麽了?”

她咬了下唇,無奈的看著許清聿:“那個...我腿麻了。”

許清聿:“......”

他伸出手, 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她握著,自己慢慢起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 男人手指修長,指甲修修剪很幹凈,骨骼感很強,沈泠白擡起胳膊慢慢握了上去。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掌心溫熱的體溫,皮膚帶著淡淡從粗糲感,她一點點握住,小心翼翼像是在觸摸一件古董,指腹探到他手背上突起的筋絡,心跳猛地震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想,原來這就是跟他牽手的感覺嗎。

沈泠白倏爾擡眼,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使不上力,要不你拉我起來。”

寬大的掌心覆上她細白的腕子,他摸到她手腕上那快凸起的腕骨,她手比他想象中的要小,他沒敢太用力,只輕輕的,慢慢的,將人拽起來。

小腿處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酥酥麻麻的,就連站立也艱難,她顫巍巍的頓在原地,生怕一個小心就摔了下去,於是另一只空著的手急忙握上他垂在一側的手臂,“。”

許清聿看著她,倒也沒立刻就松開她。

身體靠得太近,他甚至能聞到她發絲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沁香。

而對沈泠白來說,這個角度,似乎只要趁他不註意,她便能輕而易舉地親上他的鎖骨。

小腿的異樣慢慢褪去,但她還是沒有要松手的意思,時間逐幀流逝,兩人就一直以這種暧昧的姿勢保持著這種過近的距離。

一分鐘過去,他緩緩出身,盯著她發頂:“好了嗎?”

“沒有。”她抿著唇,皺眉,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我剛剛蹲得太久了,還是感覺好麻,不然你給我揉揉。”

...

幹燥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裙擺的布料,貼上她小腿的肌膚,他蹲在她身前,力度輕緩地為她緩解這種不適,沈泠白驀地有種酥麻感一直不會好的錯覺,甚至,大有沿著小腿一路蜿蜒向上,沿至四肢百駭的勢頭。

她低垂著眼,目光落在他後頸。

揉了一會,許清聿起身,“現在可以走了嗎?”

沈泠白咬了咬唇,沒回答,眼睫輕掀,眉目裏盈滿淡色水光,直白熱烈地望進他的眼睛裏:“我要說沒有,你會一直給我揉嗎?”

少女嗓音輕柔,故意放緩了聲調,有點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不會。”少年繃著臉,視線漫不經心地劃過沈泠白的臉:“我會去給你找個輪椅。”

沈泠白:“......”

她抽了抽嘴角,“你是在講什麽冷笑話嗎?”

許清聿靜靜地望著她:“是你先開始的。”

是她先要撩撥他,所以他順勢而下。

沈泠白楞了楞,隨後皺起眉頭,哼笑一聲:“你這人怎麽一點浪漫細胞也沒有,要什麽輪椅啊,你手又沒有受傷,不知道抱我出去嗎?”

話是這麽說,但最後,沈泠白還是自己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通道,忽然而來的光亮讓沈泠白還有些不適,她低垂著眼,鼻息緩呼間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許清聿將她送到住院部樓下,想到什麽,忽然開口問道:“江悅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沈泠白擡起眼,故作高深的說:“那當然是因為我在醫院有線人吶。”

自從那天和問完莉莉後,她便主動添加了對方的微信,她畢竟不會一天24小時守在醫院,所以只能讓莉莉多幫忙看著點,有什麽事就給她發信息。

聽她這麽說,許清聿便沒再繼續追問。

身後的醫院白燈盞盞,沈泠白現在還沒從兩人的關系轉變中緩過來,她緩慢地眨了下眼,偏頭看向許清聿,“你剛剛應允我的事情,不會等我回去之後,第二天你便反悔了吧。”

“不會。”

其實她倒不是覺得許清聿是個會言而無信的人,只是眼下還想再確認一遍,她半挑過眼去看他,語氣輕快:“那你現在就是我男朋友啦。”

許清聿沈眸,靜默過後,從喉嚨裏滾出一聲:“嗯。”

算是默許了她們之間忽然轉變的關系。

沈泠白:“那交完這個手術費,江悅的手術就要定下來了嗎。”

“差不多。”許清聿回。

沈泠白了然地點點頭,最後想到什麽,她又問:“你今晚不去酒吧了?”

“請假了。”

沈泠白:“那你等會回學校嗎?”

“不回。”許清聿:“我在這陪陪江悅。”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烏雲挪了一個角,露出點點月色,枯葉被冷風吹著墜落,搖搖晃晃,無聲無息飄到了地面。

“行吧。”沈泠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過來找你。”

許清聿:“好。”

今晚趕來醫院,沈泠白是自己開著車過來的,回去的路上,主駕的車窗大開,初秋微涼的夜風順著車輛啟動的速度一骨碌湧進車廂,沈泠白單手操控著方向盤,京市的夜景從她眼前飛速掠過,模糊成一團斑駁的影子,她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彎起嘴角。

翌日,許清聿主動聯系起她,和她說起江悅的手術定在這周五,言罷,又問起沈泠白眼下在哪,他想見她一面。

沈泠白這會正在上課,看著屏幕的信息,她思忖了會,和他約在了北門外的一家咖啡廳。

四十分鐘後,沈泠白出現在咖啡店,咖啡店生意很不錯,二層樓,樓下吧臺有悅耳的聲音傳來。

一樓學生眾多,許清聿坐在二樓等她。

等她到時,許清聿不知在這等了多久,桌上還放著一張空白的A4紙。

服務生上前問起她們要點些什麽,許沈泠白點了杯熔巖拿鐵,清聿只要了杯溫水。

待人離開,沈泠白掃了他一眼,溫聲道:“有什麽不能在微信上說嗎?”

許清聿:“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

許清聿將灰色圓桌上的那張A4反過來,接著遞到她跟前,神色冷肅,“這個給你。”

沈泠白一頭霧水的接過,映入眼簾的便是最上方那兩個清晰明了的借款兩字。

這是一張行字規整的欠條,眼睛快速閱過,沈泠白搖頭失笑,“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給我這個啊。”

許清聿盯著沈泠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能這些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我來說卻是一場足以救人的及時雨,雖然我答應了和你在一起,但這筆錢,該還我還是要還,只是可能目前沒有辦法全部還清,所以那份約定,就當作補償好嗎。”

他說了這麽多,沈泠白也不是聽不懂,的確,這筆錢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但確實實在在的幫他解決了難題,他沒有將那個約定同這筆錢劃上等號,對他來說,錢是錢,合約是合約,或許更明白點,合約只是延緩這筆資金償還的利息。

沈泠白倒也不想他分那麽清,但對上許清聿那副正兒八經的表情,她知道,這份欠條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收下,她抿了抿唇,“行,既然你要給,那我就收下了,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是位好債主,非必要不催債。”

“嗯。”許清聿:“謝謝。”

不用再忙著賺取江悅的手術費,許清聿身上壓力確實輕松了些,手術前一天,江琳特意請了假從蘇城趕過來,知道江悅的手術費已經湊齊了,她很是意外,問起原因。

許清聿只道:“我找同學借了。”

“這樣啊。”江琳神色松緩,隨後又說:“他幫了咱家這麽大一個忙,有機會,你可得請人家好好吃頓飯才行。”

許清聿沒有拒絕:“好。”

江悅動手術那天,許清聿和江琳兩人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著,沈泠白原本也打算過去,卻被沈敬和蘇挽帶著回了趟沈宅。

沈宅位於城南京陽區,寸土寸金的地段,占地極廣,中式宅院庭前,沈司虞一身黑色風衣,長發搭在肩後,眼神冷銳。

見她要走,管家周叔連連跟在身後,十幾厘米的高跟鞋穿在腳上,也擋不住沈司虞步履生風的步伐,她拎著包,快步踏出院子,周叔大步跟在一旁,方才這一遭下來,硬是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骨頭,後背都生了一層冷汗,“大小姐,你就這麽走了,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不了。”沈司虞淡然出聲,眼風也沒給一個。

周叔擦了擦額頭的汗:“那我安排司機送您回去?”

沈司虞仍舊是那副樣子,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嗯。”

沈泠白同沈敬和蘇挽到沈宅門口時,瞧見的便是沈司虞坐在車上,毫不留情的給眾人留了一排尾氣。

沈泠白原本打算今天還能找沈司虞說說話的,結果連面也沒見上,就瞧了個背影,一旁的周叔更是,很久沒在他臉上看見過這樣為難的表情了。

沈泠白茫然地走過去,看向周叔,問道:“姐姐怎麽就走了。”

周叔沈沈吐了口濁氣,“別說了,大小姐過來沒多久,便和老爺子吵了起來,這不飯也沒吃就走了。”

這話一出,就連沈敬都楞了楞,他這個大女兒從小跟著前妻,在外祖林政跟前長大,秉性手段學了個十成十,當初要不是老爺子不許,如今早就跟著林家那位在外交部工作的後輩走上同一條路。

老爺子脾氣硬,自沈敬這一輩開始,就沒人敢根他叫板,如今乍一聽沈司虞和他老人家吵了起來,初聽覺得震驚,再一細想居然覺得沒什麽問題。

沈泠白小聲啊了一句,“所以姐姐是被氣走了?”

“什麽話。”周叔搖搖頭,嘖一句,“被氣的是老爺子。”

這她就放心了。

就沈司虞那一出,沈敬一家人跨進四合院時,客廳氣氛尤為凝重,就連小孩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些,到了飯桌上就更為凝重。

沈泠白坐在蘇挽旁邊,擡眸掃了一眼,沈敬對面的那個原本屬於沈司虞的座位,此時正空空蕩蕩,她漫不經心的喝口湯,沈老爺子早年部隊出生,性子強硬,又不大愛笑,長了一副威嚴古板的臉,別說沈泠白,就連沈敬在他爸面前都只能端著一副嚴肅恭敬的面,也就只有沈司虞有這麽膽子敢和他公開叫板。

沈戎很多年沒再動過怒,這會甫一板起臉來,飯桌上靜若針聞,沒人敢出聲。

回去的路上,沈泠白問起沈敬,沈司虞生氣的原因。

沈敬捏了捏眉心,“你姐不想跟陳家聯姻。”

原來是這樣,沈泠白滿不在意的撇嘴:“不聯就不聯唄。”反正姐姐的幸福最重要,誰想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過一輩子。

沈敬:“不聯姻倒是算好的,偏偏你姐還當著爺爺的面,說她已經有了男朋友,婚姻大事就不勞老爺子操勞了。”

聽到這,沈泠白一臉茫然地問起,“誰啊。”

沈敬嘆了口氣:“傅家那位。”

沈泠白錯愕在原地,不是,她都已經讓陳京宜去幫忙打聽陳宴執了,怎麽半道上又冒出一個姓傅的。

從沈宅回來後,沈泠白滿腦子想的都是沈司虞的事情,等閑下來了,才問起許請聿江悅動手術的事情。

許清聿在手機上給她回覆,手術很順利,江悅已經轉到ICU,等情況穩定下來再轉到普通病房。

放下手機,沈泠白捧著抱枕,京城傅家,也是不遜於沈家的存在,只不過傅家這輩沒有和她同齡的姑娘,是以,她對傅家了解的少之又少。

想來想去,直到最後,她腦子裏便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和陳京宜終究還沒沒緣做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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