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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刀山火海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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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刀山火海自己走

“我聽父親說,是為了生意。父親還說,周小爺始終是個養子,姐姐嫁給周二爺,不會吃虧的。”小妹低下頭,又問道:“姐姐,我過幾年該出閣的時候,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杜景真心裏難過,這個問題,她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了。 周謙禮礙於父親的面子,倒是打電話約過幾次杜景真出來,見慣了大嫂俞子美的少婦風韻,周謙禮只覺得杜景真像是沒味的老蘿蔔幹。 就連笑,她都有些勉強,好像他是什麽怪物,他說去看電影、去酒樓、去戲院,她偏要說去書店、去西洋音樂會、去博物館,周謙禮覺得要是結了婚要發瘋,一點玩樂都沒有。 “周先生平常喜歡做什麽?”杜景真跟他隨意走了半天,她還沒累,周謙禮已經氣喘籲籲。 “工作太累了,當然喜歡放松,一切玩的都喜歡。”周謙禮道:“杜小姐去過櫻花館嗎?改天我帶你去,全是藝伎,男的比女的還柔還媚,你要不摸一把,都不知他是男是女。” 杜景真聽到這裏已經很不喜歡:“我平常還要抽空讀書,回頭幫我父親做事,周先生還是自己去吧。” 周謙禮心想你愛去不去,兩人幹巴巴地聊了幾句就分開,後來再也沒有約過。 周泓光問杜景真如何,周謙禮便敷衍道:“還行,人挺正直善良,是個女博士,學問大,也算和氣。” “她進了周家,你跟周家都有了得力助手。”周泓光道,“得空你就給人家打打電話,她一個千金小姐,總招搖過市跟你出去也不好,有什麽在電話說。” “好,好。”周謙禮當著父親的面硬著頭皮撥了電話,那邊說大小姐還沒有回,周謙禮就請她一會回電話。 其實杜景真回不回他才不在意,只不過是在父親跟前走一個程序。這樣乏味的、不懂得討男人歡心的古板女人,娶回來他也是白放著,跟她睡同一間房都頭痛。 杜景真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回電話到周家,說要找周先生,周謙禮不在,下人便請周鈺鶴聽電話。 杜景真道:“周先生,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情?” “請問,你是哪一位?”周鈺鶴一頭霧水。 杜景真一聽聲音,的確是有些不同,於是一下子…

“我聽父親說,是為了生意。父親還說,周小爺始終是個養子,姐姐嫁給周二爺,不會吃虧的。”小妹低下頭,又問道:“姐姐,我過幾年該出閣的時候,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杜景真心裏難過,這個問題,她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了。

周謙禮礙於父親的面子,倒是打電話約過幾次杜景真出來,見慣了大嫂俞子美的少婦風韻,周謙禮只覺得杜景真像是沒味的老蘿蔔幹。

就連笑,她都有些勉強,好像他是什麽怪物,他說去看電影、去酒樓、去戲院,她偏要說去書店、去西洋音樂會、去博物館,周謙禮覺得要是結了婚要發瘋,一點玩樂都沒有。

“周先生平常喜歡做什麽?”杜景真跟他隨意走了半天,她還沒累,周謙禮已經氣喘籲籲。

“工作太累了,當然喜歡放松,一切玩的都喜歡。”周謙禮道:“杜小姐去過櫻花館嗎?改天我帶你去,全是藝伎,男的比女的還柔還媚,你要不摸一把,都不知他是男是女。”

杜景真聽到這裏已經很不喜歡:“我平常還要抽空讀書,回頭幫我父親做事,周先生還是自己去吧。”

周謙禮心想你愛去不去,兩人幹巴巴地聊了幾句就分開,後來再也沒有約過。

周泓光問杜景真如何,周謙禮便敷衍道:“還行,人挺正直善良,是個女博士,學問大,也算和氣。”

“她進了周家,你跟周家都有了得力助手。”周泓光道,“得空你就給人家打打電話,她一個千金小姐,總招搖過市跟你出去也不好,有什麽在電話說。”

“好,好。”周謙禮當著父親的面硬著頭皮撥了電話,那邊說大小姐還沒有回,周謙禮就請她一會回電話。

其實杜景真回不回他才不在意,只不過是在父親跟前走一個程序。這樣乏味的、不懂得討男人歡心的古板女人,娶回來他也是白放著,跟她睡同一間房都頭痛。

杜景真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回電話到周家,說要找周先生,周謙禮不在,下人便請周鈺鶴聽電話。

杜景真道:“周先生,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情?”

“請問,你是哪一位?”周鈺鶴一頭霧水。

杜景真一聽聲音,的確是有些不同,於是一下子心跳起來,小心問道:“您是周小爺?”

“是我。”周鈺鶴回答。

杜景真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掩飾不住喜悅,說道:“對不起,周二少爺給我電話,我不在家。這會子打過去,沒想到是小爺您接電話。”

“二哥好像出門了,回頭我請他給你回覆。”周鈺鶴微微皺了眉頭:“杜小姐,是不是?”

“是我。小爺記得我?”杜景真非常意外。

“我記得聲音。”周鈺鶴道:“只要聽過一個人的聲音,大致就不會忘掉。”

“那麽,真是我的榮幸。”杜景真被這突然的幸福包圍,不知說什麽好。

“那就先這樣吧,再見。”周鈺鶴要掛掉電話。

“等一等。”杜景真脫口而出,等什麽,她也不知道。

“杜小姐,還有事嗎?”周鈺鶴問道。

“我,無事。”杜景真在關鍵時刻,總還記得大家閨秀的矜持,於是道了一聲“再見”就輕輕掛了電話。

周鈺鶴卻從杜景真的聲音裏面聽出了依依不舍的情愫,那天一見面,盡管他沒有看她,但她的目光他都能感覺到。

周鈺鶴一貫不動聲色,但任何落在他身上的細微目光他都能察覺得到。他心裏知道杜景真對周謙禮是沒有感覺的。

何況,周謙禮跟她出去過幾次,周謙禮的為人跟品性,杜景真這樣留學回來、有豐富見識的女子不會看不透。周鈺鶴很清楚,周家跟杜家的婚事要完了,因為杜景真這樣讀書多、見識多的女子往往會很烈性。

或者,他周鈺鶴只需見縫插針,再添上一把火,這樁婚事會完蛋得更加徹底。

周鈺鶴一瞬間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對杜景真欲擒故縱,給她希望,好叫杜景真跟周謙禮走不到一塊。

只是,然後呢?

這算是玩弄了杜景真嗎?他周鈺鶴一個大男人,竟然對女人耍這樣卑鄙的手段。

何況,他心裏還有阮霖兒。如果跟另外的女人牽扯不清,縱然那是虛情假意,也叫周鈺鶴覺得,自己對阮霖兒愛得也太齷齪了點。

想到這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便在周鈺鶴心裏永遠消失了。

不管這是父親周泓光想要拉攏杜家防備他,還是周謙禮也想借著這門婚事對付他,只要杜景真不願意,杜家就不足為懼,這是第一。

第二點,當然是周鈺鶴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不需要利用女人。

他叫人拉了幾大箱子的新書去給阮霖兒,光是搬書就費了好大的功夫,房子雖然不小,但可以放書的地方都堆滿了。

阮霖兒睜大眼睛看著他:“我只說叫你借我幾本書,你卻給我送來這麽多?是欺負我念書沒你多嗎?”

周鈺鶴一聽,溫暖笑起來:“我怎麽敢欺負你?”

“我給你看看我自己畫的油畫。”阮霖兒帶他上樓去到陽臺:“這是孔師傅教我的,我畫了很久呢。”

“孔師傅還會畫畫?真是有意思。”周鈺鶴看著她的油畫上顏色深淺濃淡,果然不是短期內畫完的,上邊是一束紅茶花,鮮艷欲滴的顏色,烈烈綻放,很討人喜歡。

“我來了幾次,都沒有看見。”周鈺鶴點頭,稱讚道:“畫得真好,可你為什麽偏偏畫茶花?”

“你又沒有見過我其他的畫作,怎麽就知道我偏偏畫茶花?”阮霖兒知道他打趣她,把頭偏向一邊去。

周鈺鶴見她害羞,心裏歡喜,說道:“改天也給我畫一幅,我掛在房間裏細細看。”

“不好。”阮霖兒把頭轉過來,問道:“誰愛看那麽醜的畫呀?人家看見了,還不笑掉大牙?”

“別人懂什麽?我看的是你畫茶花的心意。”周鈺鶴肯定道:“你這個畫水平算不得高明,但構圖已經有模有樣,一般人看著也算是好看了。”

“這是在誇獎我嗎?”阮霖兒仔細看著自己的畫:“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我畫好了一定送給你。”

搬完書,已經天黑,徐嫂看到周鈺鶴來,知道阮霖兒必然是高興的,因此小菜也多做了幾個。

香煎好的了的南瓜餅子撒上寫青蔥細絲,配上兩碗酥奶酪,熱乎乎地剛剛從廚房端出來,徐嫂就聽見有人敲門,她放好東西趕緊出去一看,門外夜色裏是個很年輕的女人。

確切說,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只是,她的頭發挽起來,看起來,很像是初為人婦的模樣。

“請問,這是不是阮小姐的府上?”這年輕女人用一種生硬的中國話,神色迫切上前詢問道。

“我是,平津的妻子。”那女人比劃著,說道:“我有很要緊的事情,一定要見見阮小姐。”

“平津的妻子?天哪,你是那個日本女人?”徐嫂上下打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這不是你來的地方!有什麽事情,你回去叫平津來說!”

徐嫂要關門,阿楓撲通一下子就跪下去了,哭道:“救救平津,他三天前被人抓走了,不知在哪裏,請阮小姐救救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徐嫂一聽,立刻跑上樓去告訴阮霖兒。

阮霖兒一邊讓徐嫂請她進門,一邊就跟周鈺鶴下樓去,徐嫂急匆匆道:“嗨呀,我的小姐,不能讓她進來,她是個日本女人呀,那種人又不吉利,身上也不幹凈。”

“徐嫂,人命關天,讓她進來說。”阮霖兒看著徐嫂出大廳去,她也有些焦灼,付平津怎麽會忽然出事?

周鈺鶴安慰道:“別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阮霖兒站在廳堂,看見門外夜色裏一個輕盈裊娜的身影走進來,光潔美麗,實在是個很有光暉的日本女孩子,遠遠看著,一身素色衣裙,像是中國南方的嬌俏姑娘。

“阮小姐?”阿楓見到阮霖兒,眼中泛淚,似乎看到了希望。

“是我。”阮霖兒點頭。

“阮小姐,我聽平津說起過,您是他的朋友,我已經沒有辦法,所以才敢來找阮小姐幫忙。”阿楓哭著,已經跪下去。

阮霖兒趕緊拉她起來:“在我這裏你不用這樣,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平津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人,他們把平津抓走了。”阿楓回憶道,有些淒涼:“我只知道他們有三個人,我追出去,那些人便不許我跟著。”

“平津現在,跟你生活在一起?”阮霖兒輕聲問道。

阿楓一聽,萬分沈重地低著頭,再艱難地點點頭:“我知道,他是個好人,我不配。”

“你不配,你還禍害平津?”徐嫂在一旁氣不過。

“你叫阿楓?”阮霖兒繼續道:“阿楓,平津跟什麽人結仇了嗎?”

阿楓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一開始,還有人找我們的麻煩,後來就沒有了。”

“那麽你再想想,關於那三個人。”阮霖兒讓她坐下說,阿楓看看阮霖兒,又看看周鈺鶴,只是膽怯。

阮霖兒拉著她坐下,她才敢坐下了。

阿楓想了想,說道:“我從水岸邊一直追著平津,上了斜坡,追到了酒館門口,那幾個人就回頭嚇我,不準我追著,不然要打平津,還要對付我。”

她又難過說道:“我怕平津挨打,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平津怕我有事,一直叫我別跟著。小酒館的老板跟幾個客人看到了,也不敢出聲。”

說到這裏,阿楓又嘆氣落淚:“也許因為我是個南洋女,就算平津被抓走後,我站在酒館門前哭,也沒有人來幫我,或者問一句。有客人喝著酒低聲說,那幾個人像是龍鮫幫會的,接著,酒館老板就出來趕我走。”

阿楓說到這裏,已經幾度哽咽。

“龍鮫幫會?”阮霖兒是隱約聽過這個幫會的名稱的。

碼頭是一塊順風順水的聚寶盆,過往的商賈巨富多不勝數,在新加坡的大大小小的水陸碼頭,都盤踞著不少幫會。

這些幫會以非法斂財為生,凡在碼頭這一帶做買賣的,哪怕是沿岸擺攤叫賣新鮮魚蝦,或者開高樓大院招攬來客,幫會都要收取數量不等的錢財。

幫會自有幫會的規矩,一般不會露面鬧事,但幫會也做些打架殺人、走私販賣的勾當,至於放火綁人更加是算不得大事。

付平津跟阿楓住在水岸邊上,弄不好真的是龍鮫幫會的人下手。

“你好好想想,平津真的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嗎?”阮霖兒追問道。

阿楓搖頭:“平津跟我在一起,受到一些船工、酒客、貨郎的嘲笑,發生過口角,有幾次還動了手。可那些人平日都常見,不是幫會的人。”

阮霖兒轉向周鈺鶴:“你知道龍鮫幫會嗎?”

“我知道。”周鈺鶴點頭:“這個幫會組織比較嚴,抓人進幫會一般是為了大事,不會為了口角跟打架這些能當街解決的事興師動眾去抓人。”

“你是說,平津不是跟幫會結仇?那麽,他會被抓,是因為幫會受了別人的指使?”阮霖兒問道。

“是的。”周鈺鶴回答:“能夠命令這麽大的幫會去綁架一個普通人,這個背後的人不簡單。”

阿楓忽然站起來,說道:“那些人問過平津,認不認識阮小姐。”

“這是沖著我來的。”阮霖兒咬咬牙:“我知道是誰幹的,要對付我又叫得動幫會的,只有朱時驍。只是,這一次,他是為了什麽原因?”

“我陪你去。”周鈺鶴道:“牽扯到幫會,這事情很危險,再說上次你出事我不在身邊,現在都很內疚。”

“上次的事情起因,你我心知肚明。”阮霖兒搖頭:“這次是起因是我,我要親自去問。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周鈺鶴明白,上次她被綁架,是因為他們周家兄弟之間的爭鬥。而這次,是因為阮霖兒跟金香玉。

阮霖兒回頭對阿楓說道:“因為我,你跟平津受了傷害,對不起。請你先回去等消息,我會盡最大能力讓平津回去找你的。”

阿楓本來不抱希望,來到這裏,已經做好受無視的準備,不想阮霖兒肯幫忙,還如此以禮相待,心裏十分感激,千恩萬謝的,才終於走了。

周鈺鶴拉著阮霖兒:“你聽我一次,行不行?”

“我不是逞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阮霖兒知道他擔心她,因為他的擔心全在他眼神裏。

她說道:“我不要你什麽事情都替我做盡了,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我自己去走。我聽過一句話,‘除了我自己,沒有可以拯救我,除了我自己,也沒人可以毀滅我’。”

周鈺鶴萬萬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震撼肺腑的話語來,他呆呆看著她,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不管你說什麽都好,世事無常,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擔心你。”周鈺鶴深深嘆氣。

阮霖兒用千百種柔情蜜意看著他,說道:“前幾天,我的繼父去過金香玉,平津被抓跟他有關系,我知道是為上次平津扮成劫匪救我的事,把所有事連在一起,我就都明白了。”

“你打算怎麽做?”周鈺鶴低聲問道。

“我要用十分鐘的時間,趕緊想個好主意。”阮霖兒說著,真的坐下去,低頭沈思。

周鈺鶴坐在她對面看著她,一語不發。

徐嫂也不敢說話,只在邊上靜靜坐著。

寂靜的大廳只有時鐘滴答的聲音,像是心臟的跳動,忽然電話鈴聲想起來,阮霖兒像是希望馬上有什麽好事情來劃破眼前的局面,於是立刻接電話。

餘慶依然嫵媚的笑意從電話那一頭懶洋洋傳過來:“恭喜你,阮大明星。”

“餘慶姐,你在說什麽玩笑話?”阮霖兒好奇問道。

周鈺鶴聽見是餘慶的電話,也有些意外。

“新加坡官方已經決定票選新加坡小姐,你是官方指定的候選人之一。”餘慶掩飾不住興奮:“我們的報社是獨家新聞,從頭到尾報道盛況。等明早公布消息後,還有很多民眾票選的候選人。我提前告訴你,讓你早做準備。”

阮霖兒一聽,她對新加坡小姐倒是不感興趣,但很快就快活起來,連忙說道:“謝謝你,餘慶姐,這個消息真是個好消息,是場及時雨。”

“真的嗎?”餘慶半信半疑,依然是懶洋洋的口氣:“我一直覺得你是不那麽熱衷聲名的人呢。”

“感謝餘慶姐對我另眼相看,改天請你吃飯,說定了。”阮霖兒掛了電話,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周鈺鶴剛要問,她抓著他的手,把餘慶的話告訴他:“剛才我還在想著,要救平津,一定要我自己無事。這下子好了,票選新加坡小姐這樣的盛事,金香玉不會不參與,朱時驍一定會把平津放了的。”

她又回頭對徐嫂說道:“徐嫂,你現在就去,跟阿巖和梅菊說情況太危險,讓他們快點離開新加坡,最好現在就走,最遲明天就走。”

阮霖兒說了幾遍船老板的名字,徐嫂才記住了。她說:“這是去馬來西亞的船,讓他們坐晚上的船離開,去到那邊找個小工作,千萬不要再跟黑勢力、幫會沾邊。”

徐嫂趕緊出門。

阮霖兒一下子感覺要虛脫。

周鈺鶴扶著她坐下,慢慢說道:“現在,我擔心的還有其他事情。”

“我知道你還在擔心什麽。”阮霖兒立刻回答。

“你知道?”周鈺鶴覺得很少有人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麽。

阮霖兒點頭,說道:“按照道上的規矩,事情做砸了是要被滅口的。周二少爺必然到處在找劉五爺一夥,如果他知道劉五爺在金香玉,那麽所有事都會攪在一起,局面會更加對我不利。”

“所以,我還是不能讓你自己去涉險。”周鈺鶴拍拍她的手:“這事情既然還牽涉到我跟二哥,就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金香玉到如今還沒有動靜。”阮霖兒道:“假如事情被揭開,朱時驍一早就找上我的麻煩了。我打算明天一早,等餘小姐把票選的消息刊登出來再去金香玉,只要三言兩語把平津救出來,別的事我不怕。”

“你那麽在意他?”周鈺鶴認真道。

阮霖兒瞪大眼睛看著他:“現在不是可以吃醋的時候。”

“我沒有吃醋,我是生氣。”周鈺鶴道:“我在生你的氣,你一點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我擔心你。”

“我在意你呀。”阮霖兒挽著他的胳膊:“我愛惜自己,也愛惜你。好了,你就相信我這一回,好不好?”

阮霖兒這般嬌聲甜軟,周鈺鶴勉強點頭:“好吧,但下不為例。”

“那你先回去?”阮霖兒看著他。

“這就攆我走?”周鈺鶴不相信。

“等我辦完事,回頭找你,好不好?”阮霖兒這麽一問,周鈺鶴就心軟了。

“好吧。”周鈺鶴說道:“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隨你怎麽說,我是一定要派人盯著這件事的。”

阮霖兒一下楞了。

周鈺鶴補充道:“其實,我一直在盯著這件事,二哥在找劉五,我能不派人盯著金香玉?你以為我真的放心你自己去?”

“這麽說,周二少真的沒有找到金香玉去?”阮霖兒驚喜道。

“記住,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明早不管你成不成功,這事都是我管了。”周鈺鶴道:“一旦你救不出人,你也不能再呆在金香玉了。”

“其實我也想好了,只要救出平津,我馬上就會跟金香玉提出解約。”阮霖兒道:“這就是我為什麽一再讓阿巖跟梅菊先離開的原因,至於平津,他在你的碼頭工作,我也有幾分安心。”

“金香玉的手可以伸到碼頭,但是不敢伸到我的地盤。”周鈺鶴說道:“只要你的朋友到時候換個地方,在工地落腳就好。”

“我替平津謝謝你。”阮霖兒微笑。

“怎麽謝我?”周鈺鶴指著自己的臉:“這裏?”

“好。”阮霖兒果真撲過去親了一口,她心裏愛了他十年,親一下他,是她心裏所願意。

周鈺鶴在她唇上落下長吻,抱了她好久才願意松開,阮霖兒把臉埋在他胸膛,說道:“你心裏有事。”

女人的敏感程度,就連最精細的儀器也比不上。

周鈺鶴一下想起杜景真的事情,說道:“沒有什麽,不過是些閑雜事,怎麽好跟你比?”

阮霖兒覺得他微微有些異樣,但也不深究下去,只說:“我相信你。”

周鈺鶴再三眷念,才終於離開。

阮霖兒獨自在房子呆了很久,徐嫂沒有回來,她覺得自己在面臨人生大事,比當初決定去金香玉唱歌還要大的事情。

通常這種時候,人會想要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處理幹凈。就跟搬家一樣,每個死角都要清理到。

阮霖兒先是給餘慶打了電話,告訴她近期不要去金香玉,也告訴別的朋友都不要去,免得惹上危險。

餘慶一副通透的口氣:“你出了綁架那麽大的事情,還只顧得上別人?我這才明白小爺為什麽肯對你掛心了。”

“我倒是不要緊的。”阮霖兒笑道:“托朋友們的福氣。對了,餘慶姐說要給方先生做個專訪,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餘慶笑了:“我這不是照顧你嗎?看來,你當真怕對方先生過意不去?”

“謝謝餘慶姐了。”阮霖兒微笑:“那麽,再見。”

徐嫂去了很久,才終於回來。

“我跟他們說了小姐的話。”她一進門就趕緊說道:“可是他們不願意馬上走,眼看東西都置辦好了,他們就要結婚了。他們要等結了婚,再慢慢尋一個遠的地方落腳。”

“笨腦袋!怎麽就不聽我的勸呢?”阮霖兒急得不行,可是也沒有辦法。

“小姐呀,算了,你算做到位了。”徐嫂嘆氣。

“要是他們離開金香玉後,過得不比在金香玉好,我當初還不如不帶他們離開。”阮霖兒搖頭:“可是,看著梅菊受欺負,看著阿巖還有人性,我又不能看著不管。”

“啥也別說了,小姐。”徐嫂送她上樓:“好好睡一覺,還是想想平津的事情要緊吶。”

朱時驍不是傻子,阮霖兒被綁架後,他拷問了劉五爺跟萬黛蘭幾天,確認他們沒有關系。

朱時驍很快就讓白經理在道上放出風聲去,說劉五爺一夥在金香玉。

如果綁架阮霖兒的真的另有其人,一定會找上金香玉的。果然,在抓住付平津的當晚,有兩個神秘人物見了朱時驍。

朱時驍見這兩人面生,但氣場淩厲,問道:“兩位在哪條道上常來常往?找我有什麽事?”

“聽說,劉五爺在朱老板手上,我們受人之托,請朱老板把人交給我們,感激不盡。”神秘人是兩個中年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皆面冷心狠:“這些,是謝禮,小小敬意。”

矮胖子打開隨手提著的一個不小的箱子,裏面全是碼放整齊的金條,這麽多金條分量極重,矮胖子輕松自如,看來功夫不淺。

“我從不做糊塗事。”朱時驍不是沒有見過金子的人,他叫白經理點燃一根煙,說道:“只要貴方說出名號,大家交個朋友,凡事好說。但如果沒有誠意,就算把我金香玉全堆滿金山,這人我也不能稀裏糊塗放了。”

“我們背後的老板,姓周。”那瘦高個坐在朱時驍對面,帶著寬沿帽子,一身黑色衣服,肅殺氣場竟然不輸給朱時驍。

朱時驍一聽,馬上想起陳六子招供的時候,用牙齒咬著筆在白紙上寫了一個周字。

“莫非,是周小爺?”這話一出,朱時驍想打自己的臉,周鈺鶴綁架阮霖兒,聽起來怎麽可能?他接著問道:“難道,是跟周府上有關系?”

“這個,朱老板就不必問得那麽清楚了”。瘦高個不帶情緒地說道:“這新加坡但凡姓周的,朱老板都可以去猜一猜。”

“實話告訴你,我朱時驍沒有怕過誰,別說你不明說,就算你主人親自來了,這人我也不能放。”朱時驍攤牌道。

“因為他劉五爺動了你金香玉的人?”那人冷笑起來,十分難看。

“我早知道綁架阮霖兒的另有其人,我在道上放出消息,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幹的。”朱時驍道:“阮霖兒拿此事趁機陷害了我的人,弄得金香玉雞犬不寧,我留著劉五爺還有用。”

“這麽說,朱老板非要見血?”瘦高個冷不丁道。

“我今兒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朱時驍看清楚對方的地方,也就不當回事了:“還沒有人敢對我指手畫腳,這事情鬧大了,對你們也沒有什麽好處吧?”

瘦高個軟和了幾分:“好,既然朱老板堅持,我們老板說了,不交出人也可以。劉五爺綁架了阮霖兒總是事實,朱老板若肯殺了劉五爺,謝禮我們照舊奉上,而且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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