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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花一般的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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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花一般的美人兒

“我不會要你們的錢,只要知道你們老板的名字。”朱時驍咬著煙笑:“不然是殺是放,我說了算。” 事情談不攏,對方丟下一句“回去跟老板匯報”就提著金子準備離開。 朱時驍立刻叫人圍住他們,起身說道:“在我的地方你們真的以為能來去自如?不把話說清楚還想走?我問你們,你們老板綁架阮霖兒是為了什麽?” 矮胖子跟瘦高個對視了一樣,說道:“不是針對金香玉跟朱老板,是因為別的事情。” “可是,阮霖兒是我金香玉的搖錢樹。”朱時驍把煙掐滅:“這筆賬,我是不是要好好跟你們算算?我還沒開口,你們倒要我放人?” “朱老板心裏明白,敢這麽做的,當然是不怕朱老板的。”依然是瘦高個的聲音:“阮霖兒不是沒有死嗎?大家何必傷和氣?” “和氣?”朱時驍板著臉孔道:“讓你老板親自來見我,否則免談,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遲早會讓姓劉的一夥說出姓周的是神是鬼!” 瘦高個跟矮胖子抗不過,帶著氣走了。 白經理有點不放心:“要不要派人盯著他們?” “不用。”朱時驍道:“人在我手上,不信他們就敢來搶。現在重要的是,知道阮霖兒的確在糊弄咱們,加上付平津,好哇!” “馬上解決他們?”白經理問道。 “不,我喜歡釣魚。”朱時驍恨得牙根癢癢:“我就喜歡看著這臭娘們對我屈服,有付平津在手,她遲早會來找咱們的,慢慢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三天,阮霖兒果真聽到了付平津被抓的消息。 周鈺鶴從阮霖兒家裏出來後,回到周府上,下人說周泓光還沒有睡。 阿彩說:“老爺請小少爺一回來就過去。” 周鈺鶴知道父親一定有話要說,來不及回屋換衣服,直接把外套脫下來交給下人,自己跑上父親的小樓。 盛夏到了尾聲,窗邊吹進來的風涼得很,父親正坐在離窗邊不遠的地方,老金在幫父親按摩雙腿。 看到周鈺鶴上來,老金退了出去,周鈺鶴上前把窗戶關小,這才說道:“父親該註意身體,夏天的風也不能貪涼。” “人老了,肺火盛,呼吸總有點不順,開下窗,舒服一些。”周泓光看著他:“你這陣子都在忙著…

“我不會要你們的錢,只要知道你們老板的名字。”朱時驍咬著煙笑:“不然是殺是放,我說了算。”

事情談不攏,對方丟下一句“回去跟老板匯報”就提著金子準備離開。

朱時驍立刻叫人圍住他們,起身說道:“在我的地方你們真的以為能來去自如?不把話說清楚還想走?我問你們,你們老板綁架阮霖兒是為了什麽?”

矮胖子跟瘦高個對視了一樣,說道:“不是針對金香玉跟朱老板,是因為別的事情。”

“可是,阮霖兒是我金香玉的搖錢樹。”朱時驍把煙掐滅:“這筆賬,我是不是要好好跟你們算算?我還沒開口,你們倒要我放人?”

“朱老板心裏明白,敢這麽做的,當然是不怕朱老板的。”依然是瘦高個的聲音:“阮霖兒不是沒有死嗎?大家何必傷和氣?”

“和氣?”朱時驍板著臉孔道:“讓你老板親自來見我,否則免談,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遲早會讓姓劉的一夥說出姓周的是神是鬼!”

瘦高個跟矮胖子抗不過,帶著氣走了。

白經理有點不放心:“要不要派人盯著他們?”

“不用。”朱時驍道:“人在我手上,不信他們就敢來搶。現在重要的是,知道阮霖兒的確在糊弄咱們,加上付平津,好哇!”

“馬上解決他們?”白經理問道。

“不,我喜歡釣魚。”朱時驍恨得牙根癢癢:“我就喜歡看著這臭娘們對我屈服,有付平津在手,她遲早會來找咱們的,慢慢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三天,阮霖兒果真聽到了付平津被抓的消息。

周鈺鶴從阮霖兒家裏出來後,回到周府上,下人說周泓光還沒有睡。

阿彩說:“老爺請小少爺一回來就過去。”

周鈺鶴知道父親一定有話要說,來不及回屋換衣服,直接把外套脫下來交給下人,自己跑上父親的小樓。

盛夏到了尾聲,窗邊吹進來的風涼得很,父親正坐在離窗邊不遠的地方,老金在幫父親按摩雙腿。

看到周鈺鶴上來,老金退了出去,周鈺鶴上前把窗戶關小,這才說道:“父親該註意身體,夏天的風也不能貪涼。”

“人老了,肺火盛,呼吸總有點不順,開下窗,舒服一些。”周泓光看著他:“你這陣子都在忙著什麽?”

“除了公司的業務,也沒有忙什麽。”周鈺鶴回答:“我去的地方很有限,在家裏總還安靜一下。”

父親知道他不撒謊,點一點頭,說道:“聽說,你最近跟一個歌女走得近?”

“是的。”周鈺鶴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也走你大哥二哥的路子?”周泓光有些頭痛跟失望:“玩物喪志、紅顏禍水,但凡他們肯離女人遠一些,不會像今天這樣平庸,根本不像是周家的繼承人。”

“父親,我非為了女色沈迷。”周鈺鶴雅正端方,回答道:“父親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海南老宅,宅子不遠處總有賣唱的場子?”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周泓光想了一下。

周鈺鶴笑道:“當初我常去那裏聽人賣唱,對一個小姑娘印象很深,過了這十年,才知道她來到新加坡登臺,所以這段時間偶爾與她會面,聊些海南的話語。”

“我知你不是個忘本的人,對海南情有獨鐘。”周泓光放輕了聲音,“但是,你也有稍稍自矜身份。歌女這樣的三教九流,不是能與你交朋友的對象。”

“父親的用心我明白,今後我保持距離就是。”周鈺鶴知道父親的脾氣,倘若例舉阮霖兒的諸般好處去反駁他,父親會生氣,事情必然適得其反。

“你對你二哥的婚事,有什麽看法?”周泓光問道。

周鈺鶴想了一下:“這是二哥的婚事,我不便議論。”

“這是周家的事情,你如何說不得?”周泓光盯著他。

周鈺鶴一聽,說道:“杜小姐品貌俱佳,跟二哥匹配,若成了家,二哥便多了賢內助,周家也有了好幫手。”

“女人家懂什麽,不過是有個人凡事管一管你二哥罷了。”周泓光道:“真正的生意還是要男人去做。這個家太冷情了,你二哥一旦開枝散葉,就好多了。”

周鈺鶴知道父親還有一層意思始終不願意承認,那就是借著杜家的勢力,一面鞏固周家,或者說鞏固周謙禮,一面提防他周鈺鶴。

他說:“父親說得是,既然大家都對親事都滿意,我也滿心期待。”

“等你二哥結了婚,我也該給你張羅婚事了。”周泓光用探尋的目光看著他:“這些年我深知你的品性,你人格方正、深居簡出,我本想親自為你挑選親事。但我知道你比你大哥、二哥有見地,我尊重你,你有喜歡的女子嗎?”

周鈺鶴清楚,這是周泓光給予他的獨一無二的寵愛。兩位兄長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由不得自己挑選。但周鈺鶴這裏,周泓光居然肯先遷就他的心意。

“我暫時沒有喜歡的人,再說我也不急。”周鈺鶴說著,阮霖兒的身影在他腦海掠過一下,他繼續說道:“二哥成了家,越發顧不到父親,我還想在成家前多服侍父親一些時間。”

“我老了,看你們一個個穩定下來我才會心安。”周泓光道:“三兄弟之中,你天資和悟性最好,能力最出色。我知道你二哥秉性魯莽,有什麽事,你不要跟他計較。”

父親這樣似乎低聲下氣地說話,在周鈺鶴眼裏還是頭一回。他忽然覺得有些心酸,父親的確老了。

在他印象中,父親一直是很強勢而且說話非常鏗鏘的一個人。周鈺鶴點頭:“放心吧,父親。”

親自給父親按壓過雙腿,背著父親上床去歇息了,叫守夜的下人好生看著,周鈺鶴這才慢慢下樓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外面的大園子,花木跟假山掛著燈盞,照得影影綽綽,周鈺鶴散步其中,停留在了一大片的紅色茶花跟前。

退讓一兩次是善良,但若是一直退讓,那便是愚蠢,非但愚蠢,簡直是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都親手交給別人去踐踏蹂躪。

周鈺鶴跟周家兄弟一起長大,深知周謙禮是你越讓著他,他越得寸進尺的人。別說是周謙禮,就是周謙修出事之前,周鈺鶴受到他們多少的明槍暗箭,已經數都數不過來。

身上毫無痕跡,心裏已經千瘡百孔,這些年他周鈺鶴不可謂不累,安穩覺沒有睡過幾次,但他必須時刻保持這樣高壓的警覺、敏銳和手段。

他希望做一個孝子,但他不願意因此一無所有,甚至稀裏糊塗送命。

周鈺鶴正出神,忽然一下子回頭,果真看到周謙禮腳步有些踉蹌地走過來,像是喝了點酒。

周家的規矩,除非有宴席,或者在外應酬,不然在家一律不準喝酒,這是為了規範品性。

周鈺鶴皺著眉頭,正要走,被周謙禮攔住了。

“二哥,你喝醉了。”周鈺鶴不想跟他說話。

周謙禮有幾分醉意,但還沒有到完全醉了的地步,他滿嘴酒氣,說道:“杜小姐在電話裏,都跟你說了什麽?”

周鈺鶴冷然一笑:“原來是為了問這個,所以喝了酒才有膽子來攔著我?”

周謙禮被激怒,一下伸手抓過去,周鈺鶴擰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扭,周謙禮立刻叫痛,周鈺鶴這才甩開他。

“老三!你在家裏就敢跟我動手?我告訴父親去!”周謙禮覺得整條胳膊火辣辣的:“你不過是學了幾年武道,有什麽了不起?”

“像個男人那樣較量,別像個三歲孩子,動不動就去找父親。”周鈺鶴道:“鬧到父親跟前,你這一身的酒氣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好,好!”周謙禮恨得咬咬牙:“老三!我問你,你與杜小姐在電話裏面鬼扯什麽?我打電話回去,她明明在家,可就是裝病不肯接,騙鬼呢?”

“二哥不在,我只是向她說會轉達給二哥,就這樣。”周鈺鶴攤手:“當時阿彩在旁邊聽著,你怎麽不去問她?”

“老三!明人不做暗事,你也太卑鄙了!”周謙禮壓低了聲音,走上前去:“你以為我真的是草包?那天杜小姐一直看著你,你還假模假樣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其實你上心得很吧!”

“你既然不喜歡她,怎麽這樣在意?”周鈺鶴挖苦道:“我真同情你,明明對杜小姐不滿意,還要費心去討杜小姐的歡心。”

“我哪裏不喜歡她了?”周謙禮被看穿,一下有些發虛。他說道:“我再不喜歡,她也是你未來二嫂,你敢有念頭,不得好死!”

“我沒有什麽念頭,她與你相不相愛我也不感興趣。”周鈺鶴收斂笑容:“你心裏跟我一樣清楚,你答應婚事,不過是看中杜家的背景。告訴你,你娶十個杜小姐,對我來說也沒有影響。”

“老三!你太猖狂!你把父親跟大哥害了,你還要對付我!”周謙禮揚言:“你等著,我一直在找證據。”

周鈺鶴眼神鋒利,平靜自如:“大哥和父親為什麽變成那樣,你心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嗎?”

“你血口噴人!我會害了父親跟大哥?”周謙禮指著他的臉。

周鈺鶴一下子打掉他的手,冷冰冰地說道:“那件事情,如果說大哥癱瘓是咎由自取,那你就是害了大哥的幫兇。我唯一覺得愧疚的,是誤傷到了父親。”

周謙禮看到他要走,對著他的背影說道:“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裏,你是個連父母跟自己姓名都不知道的人!你不安分守己,還來算計,你是個畜生!”

周鈺鶴握了握拳頭,最終沒有把這一拳朝著周謙禮臉上打出去,他轉身對周謙禮道:“畜生?我會讓你見識一下,畜生是怎麽做事的。”

周謙禮一下有些膽寒:“你要怎麽樣?”

“這些年你用什麽拉攏到你的勢力?錢、女人、職位?”周鈺鶴眼底有一層冰霜般的霧氣:“我跟你不同,我從不用那些膚淺的東西去籠絡人。不服從我的,我會像野獸去撕咬對方的喉嚨,不管是外邊的人,還是身邊的親人,抓到死穴,才是我解決人跟事的方法。”

“你少嚇唬人!周家這麽大,你一口吞不下去!”周謙禮忽然問道:“我問你,那姓阮的歌女怎麽把綁架的事情栽贓到別的女人身上?這是你的主意?你在玩什麽花樣?”

“想知道?”周鈺鶴道:“自己想去!”

“你砍了劉五他們的手,怎麽不幹脆殺了他們?”周謙禮道:“你不是要為了女人出口氣嗎?”

“殺了他們?不就給你省事了嗎?”周鈺鶴笑道:“留著他們到處亂竄,讓二哥你擔驚受怕一下,多好玩的事。”

“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到他們?”周謙禮突然也笑了。

“只要二哥喜歡,你隨意。”周鈺鶴不笑了,轉身離去。

周謙禮的酒醒了許多,胸膛裏幾乎要竄出火來。

阮霖兒在上午九點的時候去找朱時驍,穿著一條白色流蘇長裙,優雅幹練,也透著一些清冷的意味。

“阮大歌星,今天心情好,找我陪你喝茶?”朱時驍放肆笑著,張開了懷抱。

“朱老板,咱們開門見山,今天來是想跟朱老板商量一件事。”阮霖兒淺笑:“朱老板若是答應,事成之後,我很願意跟朱老板喝一杯茶。”

“我朱某的酬勞就這麽低?只值得一杯茶?”朱時驍說著,跟白經理放聲大笑起來。

“朱老板先聽我把話說完,再說這杯茶值不值得喝也不遲。”阮霖兒依然不緊不慢。

“好,洗耳恭聽。”朱時驍點頭。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阮霖兒道:“我知道,朱老板把我的朋友付平津抓過來已經幾天了,除了朱老板,不會是別人。我想請朱老板先把我的朋友放了,其他的話我們慢慢談,可以嗎?”

“痛快!”朱時驍拍手,陰沈笑道:“但你知不知道,我抓他是為了什麽?”

“我知道。”阮霖兒也不掩飾,微微擡起頭:“上一次是我不懂事,跟朋友演了一場戲,拂了朱老板的面子。”

“你知道?那還有什麽好說的?但凡跟我過不去的,都不會有好下場。”朱時驍拿手指著她:“我之所以不動你,是因為你能幫我賺錢,但不代表你就能跟我提條件,明白了嗎?”

“說到底,這事情是朱老板的過錯。”阮霖兒據理力爭:“當初的合同,是朱老板親自過目的。上面的條款寫著絕不應酬陪客,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合同?你要笑死我?你以為我是什麽人?要是都按照白紙黑字來,還有我今天?”朱時驍冷哼道:“你乖乖回去唱歌,我或許還能留著那小子一條命!”

阮霖兒從拎包拿出一份報紙放在桌面上:“這是今早出爐的報紙,現在正在票選新加坡小姐,這是頂級榮譽盛事。只要朱老板放人,我一定會讓金香玉唱成新加坡第一。”

朱時驍半信半疑拿起來報紙一看,上面仔細刊登了賽事選拔,只要當選新加坡小姐,其本人以及所在平臺被會被冠以新加坡品牌,後續會被邀請加入官方的合作推廣,影響廣泛而深遠,波及到南洋區好幾個國家。

有錢還不行,有了政府的認可,那才是夢寐以求的。之前的金香玉與新加坡諸多大型歌舞場競爭,若是有了官方做依靠,今後還不是一家獨大嗎?

看到阮霖兒的名字出現在官方提出的候選名單裏醒目的位置,朱時驍立刻換了一副笑臉:“果然是千載難逢的好事。”

“既然官方看得起我,將我與眾多出色女子並列,那我必然傾盡全力。”阮霖兒道:“朱老板是頂頂聰明的人,不如快刀斬亂麻,咱們合作愉快,怎麽樣?”

“好!說起來,都是誤會一場。”朱時驍馬上叫白經理放人:“你的朋友在我這裏受了小傷,不過總歸是我饒了他一命!這是個教訓,你叫他今後不要多管閑事!”

“這麽說,朱老板今後還要半夜請我過去喝酒?”阮霖兒問道。

“哈哈哈,怎麽會?如今你是新加坡的紅人了,我朱某不會隨便亂伸手。”朱時驍馬上說道:“但是,我朱某也不是被人隨便拿張報紙就能馴服的。”

“朱老板何出此言?”阮霖兒心裏提了一下。

“阮小姐為朋友講義氣,是個有丈夫氣概的人。”朱時驍站起來,叫人拿過來一份合同:“咱們一勞永逸,只要你簽了這份合同,以後我再不找你任何朋友的麻煩。不然,我管不住下次還會抓起來解解氣。”

阮霖兒拿起來一看,心驚肉跳:“終生契?”

“對,簽了終生契,你至死都是金香玉的人,發生任何事我不會怕你跑,也不怕你耍花樣,也不怕你像這樣用個報紙要挾我。”朱時驍又笑著坐下:“只要你乖乖唱歌,有錢一起賺嘛。”

阮霖兒的手指微微打抖,她只楞了一下,微微笑道:“朱老板就不怕我人老珠黃唱不出來,到時候毀了金香玉的名頭?”

“人老珠黃?沒有價值,大不了我把契約燒掉,把你往江裏一沈就是。”朱時驍實話實說:“這些年,你背靠金香玉,賺的錢夠你養幾輩子老了吧?可惜,你用不上,死也要死在金香玉。”

阮霖兒怕到份上,反而不怕了:“這是個不錯的提議,終生契一簽,我就終生有了著落,不用再擔心到處去找落腳的地方。不過,可否容我想幾天再答覆?”

“你現在不簽,不怕我反悔不放人?”朱時驍盯著她。

“朱老板何必急於一時?”阮霖兒很輕松:“等我摘得新加坡小姐的桂冠,那時候與金香玉再簽終生契,朱老板豈不是更加榮光?”

“你真的有把握?”朱時驍有些不放心。

“我的唱腔,在民間有口皆碑。”阮霖兒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次有幸得到官方的肯定,我敢不拼盡全力?”

“好!”朱時驍親自給她倒茶:“合作愉快!”

阮霖兒不情願,覺得他這裏的東西臟,但少不得要喝下的,於是跟朱時驍喝了半盞茶。

付平津還沒有被帶過來,白經理急急忙忙先跑回來了:“老板,我才到下面後堂,有人跟我說周公子來了,我讓人先去給他們帶路,就先上來跟您說了。”

阮霖兒臉色一震,朱時驍也納悶起來:“哪裏的周公子?”

“是四大金龍家族之一的周家,來的人是周二公子。”白經理急得冒汗:“老板,那可怠慢不得。”

“慌什麽?你不會叫人說我不在?他能把金香玉掀翻了?就你多事!”朱時驍一聽是姓周,心裏知道是跟劉五綁架阮霖兒的事有關,姓周的果然親自來了。

阮霖兒道:“朱老板既然有事,我在外面等候,只需讓我的朋友從後門去找我便好,合同的事,咱們改天再說。”

“你坐著,這事跟你有關。”朱時驍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是誰綁架你?”

“萬黛蘭與我結仇,自然是她。”阮霖兒回答,“但只因為朱老板授意,我才會在聽眾跟前否認此事。”

“鬼扯!你在我跟前還裝模作樣?”朱時驍大聲道:“你以為我不知?綁架你的是別人,你只不過順勢把罪名扣在萬黛蘭頭上。你說,你是不是知道綁架你的人?是不是就是這個周二公子?”

涉及到周鈺鶴的任何事,阮霖兒都不想說,她說道:“朱老板,凡事要講證據。我不認識周二少爺,也不與他結仇,他為什麽要綁架我?”

白經理這時候在一旁說道:“老板,周二公子跟周小爺一向不合,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阮小姐認識周小爺,會不會因此觸怒了周二少爺?”

上次兩個神秘人來要朱時驍交出劉五一夥,只說背後的人姓周,朱時驍隱隱也猜測是周家,現在周二少爺一來,更加坐實這一點。

況且,阮霖兒被綁架那一晚,會不會真的是周鈺鶴救了她?不然天下哪裏會有那麽好活命的事情?

朱時驍盯著阮霖兒,一副吃人的架勢:“好哇,我不揭穿你誣陷萬黛蘭的把戲,就等著水落石出這一天呢。你竟然勾結周家,給我惹了那麽大麻煩,還誣陷我的人,把金香玉玩弄得雞犬不寧,你以為你是誰?”

“從頭到尾,我只跟萬黛蘭有過牽扯。”阮霖兒站起來:“朱老板以為我是什麽大人物?我不過是個歌女,周家怎麽肯費工夫對付我?”

“哼,你還要狡辯,等一下有你後悔的。”朱時驍話音剛落,周謙禮已經走進來。

他微微發福的身材,臉色紅潤,天庭飽滿,看得出是生在福澤人家的少爺,只是眉眼帶著一些不耐煩跟年輕人少有的一種隱隱的狠。

“周二少爺?久仰久仰。”朱時驍立刻上前。

“朱老板,架子不小。”周謙禮一點客套也沒有:“上次我的兩個人前來,敗興而歸,我不得不來一趟。”

“讓周二少爺屈尊,真是我的不是。”朱時驍嘴上說著,態度卻懶散:“不知周二少爺有何指教?”

周謙禮的目光落在阮霖兒身上,只見她玲瓏纖細,玉雪白凈,渾身流淌一種光輝,面相甜美之中帶著一種清冷脫俗,尤其一雙眼睛,烏沈沈、亮晶晶地抓人心神。

這種動人,跟所有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

“我來介紹,這是阮大歌星,金香玉的臺柱子。”朱時驍故意說道:“阮小姐,四大金龍周家的少爺,你聽說過吧?”

周謙禮一向對本土女人不喜歡,覺得保守刻板,因此不肯去歌舞場遠遠看人唱歌,只看著不能下手也沒有意思。他更多會去藝伎館,近距離看藝伎,還能摟著喝酒尋歡。

現在倒是覺得錯過了阮霖兒這麽一個可人兒,他不得不佩服周鈺鶴的眼光,那小子簡直艷福不淺。

阮霖兒看著周謙禮,果然有些面目不善,出於禮節,或者出於一種不膽怯的心理,她從容上前:“見過周二少爺。”

她看著眼前這個設計綁架自己的男人,不知不覺,在她眼角也泛起一點點的冷意。

“阮大明星,果然是花一般的美人兒。”周謙禮這才肯有了一點笑意,對朱時驍道:“朱老板應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長話短說,把劉五一夥交出來,今後我交朱老板這個朋友。”

後面的人把兩個大箱子打開,金條比上一次多出兩倍。

“周二少爺,我朱某的名頭雖不及周家響當當,但也不是別人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不然我以後怎麽混下去?”

“這麽說,我親自過來,你依然不給面子?”周謙禮恢覆了一副緊繃繃的面孔。

“劉五一夥綁架了我金香玉的人,我能放過他們?”朱時驍笑道:“周二少爺,要不是想查清楚背後的人是誰,我早就把他們處理了。”

“你既然還沒有處理,那麽就交給我。”周謙禮一臉不屑:“你雖然沒有要他們的命,但至少已經打過不下一百回了吧?”

“放人不難,我願意交周二少爺這個朋友。”朱時驍心裏有氣,周謙禮綁架阮霖兒,差點毀了金香玉,他還不得不低頭受氣,說道:“就算我殺了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麽,好在阮小姐沒事,皆大歡喜。”

“原來是周二少爺綁架了我?”阮霖兒明知故問:“但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二少爺,需要二少爺這般勞師動眾來對付我一個歌女?”

朱時驍立刻板著臉:“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事,不要多嘴。”

“朱老板,這話錯了。”阮霖兒道:“螻蟻尚且偷生,我一個人,難道被綁架了都不能問一句?何況,二少爺綁架我的目的,是針對我,還是針對金香玉,莫非朱老板不想問清楚?”

“我與周二少爺素無瓜葛,更不曾見過面,想來周二少爺不是針對我的。”阮霖兒看著周謙禮:“那麽,敢問一句,周二少爺是針對朱老板跟金香玉?”

周謙禮只知道阮霖兒是個歌女,但卻想不到她如此牙尖爪利。她與周鈺鶴來往密切,說不定,已經知道他為何綁架她,現在不是故意給他周謙禮下不來臺嗎?

“這不關你的事,我的人只是誤傷了你。”周謙禮對阮霖兒的不給面子十分不滿:“你憑什麽這麽跟我說話?”

氣氛有一點僵硬,阮霖兒身份雖然低下,但是倔強得不肯忍氣吞聲,即便不出聲,但眼神還帶些骨氣。

“阮大歌星,好了,二少說誤傷,那就只是誤傷。”白經理打圓場:“重要的是,那些傷了你的人,朱老板替你教訓了,二少也不會放過他們,你看,這是多長臉的事情?”

阮霖兒便笑道:“這倒是!改天希望白經理也這麽長一回臉,讓我也好好開開眼界。”

白經理臉上便漲紅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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