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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重在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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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重在摻和

葉祈安沒忍住笑出聲, 頗有些遺憾剛才沒有錄下來,沒法回頭放給聞折聽。

封今把鍋甩出去之後激蕩起伏的心情也平覆了下來,面不改色地把聞折的手機放回口袋後, 十分坦然地開始繼續進食。

葉祈安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封今好幾眼,卻也沒一直揪著這事不放, 見狀也退回去繼續吃起了飯, 途中絲毫不意外地捕捉到了好幾次封今側目看他的目光。

葉祈安不是傻子。

當然知道以剛才的情況,如果兩人都有意的話, 其實可以非常自然地進行第三次性愛。

說實話,葉祈安也不排斥和封今做愛。

性愛本身是一件很好的用來排解壓力的方式, 追逐快感如同追求勝利和成功一般, 是天生刻在人類骨子裏的本能,無可指摘。

只是因為葉祈安太挑剔又怕麻煩,這麽多年他也只和封今發生過性關系。

但葉祈安又足夠理性。

原來不知道名字的時候還好, 兩人不存在旁的聯系和交際, 全部的接觸都凝結在床上,下了床就互不幹涉, 也不會多出亂七八糟的瓜葛或糾紛。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倆有個協議在, 而且就算沒有協議, 葉祈安也不知不覺地把封今納進了半生不熟的朋友行列, 這個時候如果再發生些過分親密的接觸,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非常不合適。

協議就像是一個隱形的邊界限, 把他倆的關系切分得清清楚楚的。

即使裏面並沒有添上一條諸如不要愛上對方的原則, 但縱使沒說,葉祈安也相信他和封今兩人都默認了這點存在。

封今當天晚上沒有留宿,吃過飯之後就離開了。

葉祈安也沒挽留, 問了一嘴要不要他送,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後沒有勉強,說了聲再見後便目送著封今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祈安就又準時到了醫院。

跟著葉祈安查完房,回個頭的功夫許覓清就又看不到葉祈安了,早已習慣的許覓清這回連問都沒問,便自覺地認為葉祈安又進手術室了。

所以在護士招呼他去手術室幫忙的時候也自然而然地以為是葉祈安在召喚他,便一臉期待地趕去了手術室,而後才得知喊他幫忙的是譚存。

“來了?”譚存是主刀醫生,見許覓清來了後面無表情地使喚他,“去刷手,換衣服。”

許覓清有些懵逼,還沒從失望的情緒中走出來,譚存就已經皺著眉罵道:“動作快點,沒進過手術室嗎?”

見譚存催促,許覓清不敢再耽擱,著急忙慌地跑去刷手,然後有些手足無措看向巡回護士。

護士沒理他,只是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

許覓清硬著頭皮開口問她要衣服和手套。

護士睨了他一眼,不耐煩地問:“手套要什麽號的?”

許覓清回答後,護士才把東西塞過去,然後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沒人幫忙,許覓清只得自己把手術服穿了個大概,找了個面善的護士幫忙拽帶子,綁好結後便急匆匆地站到了譚存旁邊。

譚存有些不耐地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磨磨蹭蹭的。”

許覓清的臉不自覺地開始發燙,整個人都變得局促和難堪了起來,沒有譚存的指揮更是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能不能搭在臺上,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舉在胸前,肌肉開始發酸了都不敢放下。

“吸引器管。”譚存聲音不大,又帶著口罩,聲音感覺都被悶在了嗓子眼,許覓清又有些緊張,根本沒有聽清譚存的話,小聲問了一句什麽,得到的又是譚存不耐煩的白眼。

許覓清更無措了,慌張之下直接拿了個止血鉗過去。

譚存皺眉,問道:“你不是聖萊的研究生嗎?葉主任的學生?”

許覓清脊背發涼,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那你這是怎麽回事?”譚存語氣不太好,斜著眼睛睨向許覓清,“你本科沒念過書嗎?怎麽考上的研究生?”

這話像把刀子似的直接戳進了許覓清的心口,許覓清頭腦瞬間空白,一股子難以抑制的羞愧和自卑湧了進來,完全擠占了許覓清的全部思緒,讓他自己都不自覺地懷疑起了自己。

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但是明明上次葉祈安帶他做手術都很順利。

他也沒有在葉祈安面前犯錯誤。

手術室也因為譚存的話安靜了下來,沈悶壓抑的氣氛充斥了整個手術室,譚存說了許覓清一句後就不再理他了,埋頭繼續做起了手術。

許覓清的眼淚都快冒出來,但還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極力地集中了精神,把全部的註意力都用來聽清譚存的指揮,很快就找回了狀態,後續沒有再犯一點錯誤,譚存也沒再找他麻煩。

手術結束後,許覓清就跑去廁所發瘋了。

“操啊啊啊!”許覓清難得地沒什麽形象地爆了句粗口,然後抓著頭發在廁所裏焦躁郁悶地轉了幾圈。

到底是誰說的神外大夫都好相處的?

這哪裏好相處了?

許覓清都不敢去回想剛才在手術室裏的過程,每一分每一秒於他而言都仿若一場公之於眾的淩遲。

丟人,羞恥,和無助。

許覓清以前從來沒有同時承受這麽多負面情緒過。

關鍵丟他一個人的臉也就罷了,偏偏譚存還要特別提一句葉祈安。

那就不像是單單在諷刺他了,甚至連帶著葉祈安也一起諷刺上了。

自責和羞愧潮水般湧進許覓清的腦子,讓他沒忍住又罵了一句,“操,真是見鬼的神外,再也不想進手術室了。”

許覓清罵完這句後就安靜了下來,自己消化了好一會兒才調理完畢,心平氣和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擡腳正要走出廁所,就突然聽見其中一個隔間門裏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沖水聲。

許覓清緩緩石化。

謝共秋小心翼翼地拉開隔間門,探著腦袋往外瞅了一眼,本想暗中看看此等狂暴之徒是誰,結果剛伸出腦袋就倏地和許覓清撞上了視線。

“哈哈,小許啊。”謝共秋有些尷尬地推開門,目光游移了好一會兒才放回許覓清身上,故作淡定道,“來上廁所的?好巧。”

許覓清也尷尬地要死,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摳緊,幹巴巴地回應道:“是啊,謝老師,您也親自來上廁所啊?”

謝共秋表情微妙地瞅了許覓清好幾眼,配合地點了下頭,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剛剛,那是......”

“額。”許覓清的手心開始冒汗,雖然心裏已經知道謝共秋一定是聽見了,但是在被當面詢問時,還是不免有些慌亂和回避,“就是,心情不太好,只是偶爾,我平時不這樣的。”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許覓清從未覺得自己的解釋如此蒼白過。

謝共秋卻很體貼地點了頭,若有所思地看了許覓清一眼,便又恢覆了以往親切可親的笑容,伸手搭上了許覓清的肩膀,笑瞇瞇地推著許覓清往外走,安慰道:“沒關系,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話,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麽都沒聽見。”

許覓清感激地點頭道謝。

葉祈安剛從電梯出來,遠遠地就看見了謝共秋和許覓清兩人勾肩搭背地從廁所出來,眉梢輕微往上一揚。

兩人也看見了葉祈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後便迎了上去。

“回來了?”謝共秋道。

“嗯。”葉祈安的目光移向許覓清,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問,“你倆現在關系已經好到要一起上廁所的地步了?”

許覓清尷尬地眨了眨眼。

謝共秋放下了蹄子,嬉皮笑臉道:“那倒沒有,正好在廁所碰見了,我是正經上廁所呢。”

“那他不是正經上廁所?”葉祈安抓住盲點。

許覓清緩緩扭頭看向大漏勺謝共秋。

葉祈安仔細端詳了一圈許覓清,註意到了他神色略有不對,沈吟了半響後猜測道:“噢,發洩的遇上排洩的了?”

謝共秋,許覓清:“......”

“怎麽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這麽別扭呢?”謝共秋唇角抽了抽,沒忍住伸手錘了葉祈安一拳,“不過該說不說,你的中文水平確實高深。”

葉祈安不置可否地聳肩,“不好意思,我初高中的時候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頓了一下,葉祈安又補充道:“包括語文。”

謝共秋樂出聲,在一旁被狠狠戳破,默默當起了受委屈的鵪鶉的許覓清也沒忍住彎起了唇偷笑。

葉祈安細心地註意著許覓清的情緒變化,見人總算好點了才道:“正好碰見你,跟我一起去門診。”

“我?”許覓清瞪大了眼睛,反手指向自己。

葉祈安懶得接話,撂下了一句“跟上”後就轉身走了。

許覓清一臉懵逼地看向謝共秋,謝共秋慈愛地摸了摸許覓清的狗頭,道:“去吧,跟著你們葉老師可比在科裏待著舒服。”

尚有疑慮,但許覓清還是不敢違逆葉祈安,連忙擡腳跟了上去。

葉祈安是專家號,一周只上兩天門診,放的號也不多,和他一起上門診相對來說要輕松多了。

但是許覓清畢竟還是第一次參與,整個人都有些惴惴不安,一動不動地盯著坐在前面的葉祈安的後腦勺。

他頭發可真多。

許覓清開始走神。

真羨慕。

他老在某些娛樂平臺看見些帖子,比如放上一張自己的照片,讓人把照片p成患者信任的模樣,然後p圖結果普遍都是把人p禿。

但是事實證明靠不靠譜還真不是靠頭發來判斷。

“這是我的賬號密碼,記住。”葉祈安對許覓清道,“每周二周四下午兩點你先過來登錄進去,然後等我過來明白嗎?”

“好的。”許覓清連連點頭,默了一會兒後才又問,“那今天周日怎麽也......”

葉祈安淡淡道:“今天補班,之前請病假休太久了。”

許覓清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葉祈安。

真沒想到,都幹到這個地位了,休病假回來竟然還要補班。

果然,高級牛馬也是牛馬。

“你怎麽回事?”葉祈安突然問。

許覓清懵了一下,“什麽?”

葉祈安言簡意賅道:“廁所。”

“哦。”許覓清有些糾結地摳了摳手,遲疑道,“沒什麽,就是心情不太好,去廁所......”

許覓清醞釀了好半天,還是用了那個詞。

“發洩了一下。”

“心情不好?”葉祈安重覆了一遍,然後慢條斯理地用指骨敲了兩下桌面,揣摩似的開口,“被人批評了?”

許覓清一臉驚訝,脫口而出,“這也能猜到?”

葉祈安沒接話。

眼見著葉祈安都猜著了,隱瞞也沒了意義,許覓清斂了斂眉,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今天譚醫生喊我去手術室幫忙來著,但是我沒做好。”

“怎麽沒做好?上次不是挺好的嗎?”

“不知道......”葉祈安的聲音輕輕的,許覓清的心情很詭異地就這麽被撫平了,原本還想硬憋在心裏的委屈就這麽噴湧而出,擋都擋不住,“根本沒人管我,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麽,做什麽都有人罵我。”

葉祈安回頭看了許覓清一眼,思索了半響後才道:“很正常,每個人剛熟悉科室工作模式的時候都會有一段適應期,你已經適應的很快了。”

他在安慰人方面很有一套,語速不急不緩,像是一陣幹燥的溫暖的風拂過耳畔,輕易把人攏進他的世界,莫名篤定心安。

“你也有嗎?”許覓清沒忍住問。

葉祈安微頓,然後點了頭。

“有。”葉祈安回憶道,“我第一次進手術室的時候也是給主刀打下手,被他說就你這樣還想當外科醫生?”

許覓清瞳孔微顫,不可思議地看向葉祈安,“啊?可......”

這確實完全打破了許覓清的認知。

葉祈安是多牛的人啊。

三十多歲的副高,臨床和科研雙抓,只要是涉足的領域就一定會做到拔尖,這種天賦極佳的天才還會被人說當不了外科醫生?

葉祈安無所謂地聳聳肩,輕描淡寫道:“術後我就開始研究手術錄像,熟背手術室需知,自己看視頻練習實操技術,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說過我了。”

“所以他的話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他說我做不了外科醫生,但是我還是坐在這了。”

葉祈安又擡眼看了許覓清一眼,眼波裏仿佛蕩漾著細碎的光影,輕而易舉地就將人晃出了神。

許覓清怔楞了半響,而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感覺血液都因為葉祈安的話開始沸騰,燒得他頭腦都有些開始發昏,然後一時沖動,說道:“我明白了,我也會努力的,那,那葉老師你對我有什麽期待嗎?我該往哪些方向努力?”

葉祈安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許覓清,不明白這孩子怎麽突然間激昂了起來,頓了好半響才遲疑道:“我的期待......你確定想聽?”

許覓清篤定地點頭。

“我希望你能定期閱讀文獻,密切了解相關領域的科研動態,學會文獻管理,學著自主查閱文獻和總結,擬定好研究方向,開始理論研究工作,爭取完成一篇核心期刊初稿......”

葉祈安劈裏啪啦地說起了他的期待。

熱情就這麽啪地一下被澆滅了。

許覓清一臉恍惚地伸手捂住了耳朵。

Stop!Stop!

葉祈安停下了話頭,有些好笑地回頭看了眼精神逐漸游離的許覓清,問:“還要聽嗎?”

許覓清拼了命地瘋狂搖頭。

葉祈安收回輕微翹起的唇角,閑聊時間到此結束,正式擺上了開始工作的姿態。

放的號並不多,葉祈安自己一個人也忙得過來,許覓清沒插得上什麽手,只能老實地站在葉祈安後面跟著學習。

似乎是臨時需要什麽東西,許覓清聽見葉祈安突然喊了他一句。

許覓清立刻回神,連忙走了過去,正要俯身問葉祈安什麽事的時候,就聽見葉祈安突然“嘶”了一聲,表情也凝重了一些。

對面的患者臉色瞬間白了,心臟倏地停了幾拍,然後被高高地提在了嗓子眼,嘴唇顫抖了幾下後才戰戰兢兢地問:“葉大夫,我這問題很嚴重?”

葉祈安安撫地看了眼患者,說了句沒事後又擡眼看許覓清,面無表情道:“我腳上比地上好踩點是嗎?”

許覓清:“......”

“對不起對不起。”許覓清立馬挪開了自己的腳,滑跪道歉。

葉祈安覷了許覓清一眼,拿了份單子給許覓清,讓他幫忙登記,然後又冷漠地把他撂到一邊去了。

許覓清心虛地撤開,開始沈浸式幹活。

等許覓清忙完,擡眼就見一大家子人推門進來了,最前面的是一個個子很高挑的女生,看上去很年輕,最多不超過二十歲的樣子,人很漂亮有氣質,只是面色有些蒼白,眼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青影,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削瘦。

許覓清一怔,下意識地盯著那個女生直至她在葉祈安面前的椅子落座。

女生身後還站著三四個人,緊緊扶著女生的胳膊和脊背的應該是她的父母,面色都不太好看,眉頭緊蹙,憂慮仿若化為實質嵌在他們的臉上。

葉祈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生,似乎註意到了什麽細節,微微蹙了下眉,而後才擡眼看向女生後面的家長,問:“她有什麽問題?”

“她一直說頭疼,還惡心嘔吐。”女人擔憂地看了眼女兒,繼續道,“持續了得有一個多月了吧。”

“不止吧。”男人搖頭道,“她高考前就說過頭疼,但是當時以為是她高考壓力大,就沒有太關註,高考結束後就越來越嚴重,整天都昏昏沈沈的,打不起精神。”

葉祈安又看向女生,目光在女生右眼上停留了半響。

察覺到葉祈安在盯著她右眼看,女生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不自覺地垂了下腦袋避開了註視。

“你右邊眼睛視物模糊嗎?”葉祈安問。

女生遲疑地點了點頭,道:“有一點。”

“頭疼是持續一整天都頭疼還是間隙性的?”葉祈安又問。

聞言,女生似乎有些猶豫,組織了半天語言也不知道該如何表述。

葉祈安垂眸看了眼女生的手,直言道:“白天的痛感和晚上相比哪個要更重一點?”

女生認真想了想後道:“早上。”

見葉祈安點頭,女生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躺下的時候很疼,但是坐起來後會好一點。”

“你叫什麽名字?”葉祈安從桌上移了張紙過去,又遞給她一支筆,輕聲道,“寫一下好嗎?”

葉祈安的態度和表情都很正常,不管是女生還是家長都看不出什麽異樣,但也不知道怎麽的,女生在接過筆的瞬間驀地有些緊張,攥了攥拳後才點頭說好,然後一字一劃地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祈安緊緊地盯著女生的右手,註意到輕微的顫抖後眸光倏然深了幾分,不易察覺地微抿了下唇。

女人有些忍不住了,開口詢問道:“葉大夫,她沒事吧?這是什麽問題?”

“先別著急。”葉祈安道,“我建議還是去做個MRI平掃和增強,拿到結果後才能做更準確的判斷。”

都到了要拍片子的地步了。

顯然結果不會太好。

女人腿軟了一下,被身旁的丈夫伸手撐住了。

“我給你開個單子,”葉祈安回頭看向許覓清,招呼人過來,一邊說一邊將打好的申請單交給許覓清,“不需要等,結果出來之後立刻拿過來給我。”

許覓清接過後下意識地低頭看。

第一眼註意到的便是“加急—腫瘤疑似”前的勾選欄被劃上了勾。

許覓清脊背赫然一僵,捏著申請單的力氣也大了幾分,但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表情,將目光徑直往上移。

名字那一欄寫著“舒琳”兩個字,年齡一欄.....

18歲。

許覓清手心發涼,喉嚨像是塞了團棉花似的哽得難受,沒忍住擡眸看了舒琳好幾眼,直著嗓子道:“走吧,我和你們一起過去。”

結果還需要一會兒,許覓清沒有逗留,將申請單交給護士後就回了門診室,推開門便見葉祈安自己把大多事務都弄完了。

見許覓清回來了,葉祈安只是輕飄飄地瞥了許覓清一眼,什麽都沒說。

這模樣倒是讓許覓清不好意思了起來。

明明是喊他來幫忙的,結果全是葉祈安自己一個人忙,他不僅沒幫忙,還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許覓清心虛地道了聲歉,“對不起啊葉老師,都沒幫上你什麽忙。”

“沒關系。”葉祈安輕描淡寫道,“重在摻和。”

許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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