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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最近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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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最近忙什麽呢?

見許覓清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葉祈安也不逗人家了,問了一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在那幹站著也幫不上什麽忙。”許覓清老實回答道,“陪著也挺尷尬的......”

他這個身份就很尷尬。

就是一個普通的規培生, 連執醫證都沒有,在家屬面前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人微言輕, 不管是安慰還是給建議都沒有什麽價值。

這次家屬對他的態度都算好的,客客氣氣的, 又很講禮貌,可以看出這一大家子人都很有素養。

許是因為印象好, 許覓清對他們的關註也不自覺地深了些許, 見葉祈安現在有空,沒忍住開口問道:“葉老師,剛才那個女生問題很嚴重嗎?”

“為什麽這麽問?”葉祈安似乎起了測試許覓清的念頭, 引導著問, “你看出什麽問題了?”

許覓清噎了一下,撓著耳根心虛道:“我看見你在疑似腫瘤那一欄劃勾了。”

葉祈安:“......”

“但是我也確實感覺有些不對。”許覓清見葉祈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又緊急補救道, “嗯......我說不準, 但是她的右側臉是不是有點肌無力的樣子?”

許覓清的視力一直都挺好的, 加上舒琳進來的時候他正好全程註意了她的動向, 也不由自主地起了觀察的心思,註意到右臉問題還是他剛好聽見葉祈安問舒琳右眼視物的時候。

葉祈安看了許覓清一眼, 沒有否認這點, 卻也沒有吭聲,只是垂著眼睫似在思考些什麽。

許覓清沒忍住問:“所以真的是腫瘤嗎?”

“光靠初步檢查確定不了,要拿到具體片子才行。”葉祈安誠實道, “但是幾率很大。”

許覓清面上略有不忍,小聲道:“她才18歲,怎麽會得瘤?我看她父母都很健康啊。”

葉祈安輕輕搖頭:“現在癌癥已經漸趨年輕化了,年紀並不是最顯著的影響因素,我昨天做手術的那個男孩甚至只有六歲。”

許覓清表情有些覆雜,看著葉祈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不自覺地揉搓起手指橈側,目光也徑直看向大門,期待又恐懼地等待著最終通牒到來。

葉祈安倒是沒想到許覓清會因為他那麽一句話心情起伏這麽大,他非常非常忙,病人那麽多,而他的精力有限,縱使他想雨露均沾地關心全部患者,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門診還在繼續,葉祈安在面診一位患者時,房門又被輕而有節奏地扣響了幾下。

許覓清似乎猜到了什麽,得到了葉祈安的允許後,立刻起身去開了門,倏地撞進了舒琳的瞳仁裏。

舒琳禮貌地沖許覓清笑笑,目光又徑直移向辦公桌前的葉祈安。

舒琳的父母都被擔心和憂慮沖昏了頭腦,在拿到片子後一頭霧水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門外漢的他們只得撐著女兒又急匆匆地返回了門診室,不顧裏面還有人的情況,直接敲門進了房間。

葉祈安擡眸看了一眼,飛快地在心裏做了個緊急判斷,還是先沖舒琳的父母開了口:“拿來我看看。”

舒琳的母親本還因為打斷了葉祈安的工作而有些尷尬和無措,但見葉祈安主動先看他們家的情況,面上閃過了一絲感激和意外,立刻將片子遞給了葉祈安,然後局促著搓著手站在旁邊等待著葉祈安的回答。

接手了片子後,葉祈安越看越凝重,眉心也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室內的氛圍似乎也因為葉祈安一個人的沈默而變得遲滯沈悶,空氣也仿若凝成了濕噠噠的流體,擠占了整個空間的氧氣,讓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呼吸困難了起來。

原本因為被占用了問診時間的患者還有些不滿,但見葉祈安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幾張片子,回頭又見片子的主人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那股子不滿也倏地煙消雲散了。

“怎......怎麽樣?”女人攥緊了衣角,見葉祈安不說話,心裏驀地湧起了鋪天蓋地的恐懼,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她問題很嚴重嗎?能治嗎?”

葉祈安看了眼女人,又垂眸看向舒琳,略微遲疑了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葉祈安的意圖,舒琳擡眸看了過來,搖了搖頭後道:“沒關系,您直接說吧,不用避著我,我能接受。”

女人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舒琳的肩膀上,手指扣進了布料裏,臉色驀地變得煞白。

“是個膠質瘤。”葉祈安道。

“這......”見妻子張嘴卻出不了聲,男人有些慌亂地代替她開口詢問道,“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是惡性的嗎?不是也有良性的腫瘤嗎?她這種會不會是良性的?”

葉祈安抿唇,道:“她這個情況,相對來說比較嚴重。”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從高處墜下的瓷器,還沒聽見聲響,碎片就已然狠狠紮進了心裏。

說到一半,葉祈安註意到女孩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垂著腦袋木然蒼白地盯著地面,話便驀地止住了。

“還是讓孩子回避一下吧。”葉祈安看了眼旁邊的許覓清。

許覓清立刻接收到了暗示,在征詢了舒琳的父母的同意後,禮貌地伸手拉起舒琳,陪著舒琳一起坐到外面去了。

“高度惡性的膠質瘤,情況很不好,最大徑達到了5厘米左右,而且位置也不好,幾乎是壓在腦幹上,她現在就已經出現了腦積水跡象了。”葉祈安道,“包括視交叉也受壓了,她右眼視物模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葉祈安越說,女人的臉色越蒼白,腿部的力氣也像是被抽幹了似的,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癱軟了下去。

男人的表情也很難看,但還是勉力支撐著,伸手扶起妻子後,將她安置在了椅子上,調整了好半天呼吸後才幹澀地開口問:“有救嗎?做手術?還是別的什麽方法,我們都能做,不管花多少錢我們都做,我女兒她才18歲,才剛考上大學,她不能,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求你了大夫,您想想辦法,救救她好不好,幫幫忙,求你了。”女人再也忍不住地哭出了聲,伸手拽住了葉祈安的衣服,流著淚祈求道。

葉祈安卻異常冷靜,似乎見慣了這種場景,聞言只是按部就班地開口安撫道:“我們會盡力想辦法,只是她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再住在家裏了,我給你寫個條,拿著這個去住院部,找一個姓於的護士,就不需要再另外排隊等床位了,她會給你安排好。”

“好,好,我們這就去,這就去。”男人連忙伸手接過紙條,拍著妻子的肩膀低聲安慰了一句,然後扶起妻子往外走。

見人走了,一直陪在外面的許覓清也推開門進來了,盯著葉祈安瞅了半響,才小聲地問道:“葉老師,她那個腫瘤很嚴重嗎?”

葉祈安對許覓清倒是直白了很多,聞言點頭道:“很嚴重。”

“有多嚴重?”許覓清又問。

葉祈安擡眼看向許覓清。

許覓清目不斜視地盯著葉祈安,似乎一定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葉祈安垂下眼睫,道:“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五吧。”

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得到了答案的許覓清也倏地沈默了下來,一時無言。

過了好半響,許覓清不死心地又問。

“做手術也沒用嗎?你來做呢?成功率不高嗎?”

葉祈安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結束了,便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開口回答許覓清,“不是誰來做的問題,是這個手術本身沒有意義。”

見葉祈安準備離開了,許覓清也立刻回神,匆匆地跑去另一張桌子上拿自己的東西,然後擡腳緊緊地跟在了葉祈安身後,毫不分神地聽著葉祈安的話。

“什麽叫沒有意義?如果可以做手術的話,術後難道會比現在更糟糕嗎?”

許覓清在外面陪舒琳坐了很久,雖然沒有講話,但是因為離得近,許覓清對舒琳的觀察才愈加準確和清晰。

她的狀態很不好,瘦得幾乎只剩下骨頭,憔悴蒼白,渾身病氣,完全不像一個正值青春的年輕人。

“這種腫瘤是呈浸潤式生長的,做不到完全切除。”葉祈安撿起了自己作為老師的職責,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態度,有問必答道,“而且只有一次手術的機會,二次手術只會破壞殘存腦功能,加速病情惡化。”

做一次手術切除不幹凈,而且手術過程風險很大,手術切除很大可能直接損傷呼吸或心跳等生命中樞,致死率極高。

二次手術沒有可能性。

所以沒有意義。

葉祈安把話說的直白又通俗,饒是許覓清也完全聽懂了,在被動地吸收完了全部信息後只是訥訥地點了下頭,心臟卻像是被一根細長的線纏住了,一下愈比一下緊,勒得他有些喘不上來氣。

他來神外這麽久,不,學醫了那麽久,其實沒有什麽機會真正地和“死亡”這個名詞有近距離接觸。

獨有的兩次都是在葉祈安的帶領下見證的。

或許是他見識和經歷的太少,以至於沒辦法那麽坦然地去面對和接受死亡,哪怕只是聽,他都忍不住地去共情和為此感到難過和抑郁。

死亡似乎也從一個遙不可及的概念變得觸手可及。

許覓清心下郁郁,回去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情緒低落,麻木不堪地忙著自己的工作,只有偶爾幾次葉祈安從旁邊經過才擡頭看上一眼。

葉祈安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面上沒有任何動容或者同情,仿若毫不關心和在意似的。

許覓清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垂下了頭。

葉祈安比預想中的還要忙的多,從門診回來後就沒有停下過,不是停留在會議室裏就是穿梭在病房裏,時不時還會被急診搖去會診,一連幾個小時連口水都沒喝上。

午飯也就這麽水靈靈地錯過了。

等葉祈安好不容易停下來喘口氣,第一反應就是確認一下時間,然後給封今回了條消息說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飯。

封今估計是在忙,沒有回消息,葉祈安也不在意,通知了他一聲後就繼續忙活了。

“你不去吃飯嗎?”謝共秋端著杯水進了辦公室,見葉祈安還端坐在辦公桌前,頗有些意外地唔了一聲。

“晚點吃。”葉祈安擡眸看了謝共秋一眼,道,“你現在空嗎?來看看這個。”

謝共秋聞言靠近,盯著電腦仔細看了半響,而後不自覺地擰起了眉毛,道:“這誰的片子?”

“一個門診的病人。”葉祈安看向謝共秋,問,“你覺得還有什麽辦法嗎?”

葉祈安的聲音放的很輕,輕得甚至讓謝共秋莫名聽出了幾分請求的味道。

謝共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又側目瞥了眼葉祈安。

葉祈安似乎有些頭疼和煩躁,皺著眉緊緊地看著片子,似乎是看了許久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別的法子了,卻又不甘心就這麽放棄這個病人,才出言詢問他的意見。

謝共秋心下頗有些觸動,但觸動歸觸動,理性和經驗卻還是占據了上風,心知這種情況實在是沒有好的辦法了。

“沒用。”謝共秋搖頭道,“這點你絕對是清楚的,手術最多只能延續她一一段時間的生命,她這情況活不過一年的,哪怕做了手術。”

更何況手術並不是一個最佳的方法,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放射治療。

謝共秋都能想清楚的事,葉祈安不可能想不通。

只是葉祈安沈默了一會兒,卻還是道:“我再想想吧。”

“已經安排她住院了嗎?”謝共秋問。

“嗯。”

謝共秋知道勸說葉祈安沒有用,只是拍了拍葉祈安的肩膀,安慰道:“明天或者什麽時候開個會討論討論,喊上腫瘤,病理那堆人,總能商量出個方案出來。”

葉祈安頷了頷首,看著電腦的目光卻愈發凝重。

另一邊的封今也確實是在忙。

忙著躲避人的追殺。

沈奪都已經膽子大到來他家門口堵他了。

遠遠地看見了沈奪的身影,封今毫不猶豫地就開著車離開了。

他又不是只有這一套房子

封今面無表情地跑路。

在途經傅斯的餐廳時封今敏銳地註意到餐廳今天關門了。

封今留了個心眼,但也沒太當回事,在等紅燈的時候才抽空看了眼手機,註意到了葉祈安的消息。

倒也不意外,畢竟葉祈安基本上很難有空和他一起吃飯。

只是他會不會吃飯只得存疑。

封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側目看了眼傅斯餐廳的剪影,略一遲疑,最後還是換了他慣常去的另一家餐廳。

才剛停好車,一個穿著正式體面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車門口。

封今開門的動作停了一下,眸中不自覺地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冷這張臉下了車。

譚挺禮貌端正地站在車旁,特意體貼地空出了封今開門的空間,在看見封今下車後面上一喜,立刻湊上去道:“封先生。”

封今側目睨了譚挺一眼,不鹹不淡道:“譚先生。”

“好久不見了,封先生。”譚挺笑呵呵道,“難得今天能碰見您,您看,可否給譚某一個面子,讓我請您吃頓飯?”

“您應該還沒有吃飯吧?”譚挺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多餘地問了一句。

封今似笑非笑地瞥向譚挺,道:“我吃沒吃過,以你的能力不是輕而易舉就能知道嗎?”

聽出了封今語氣中的諷刺意味,譚挺有些尷尬地幹笑了兩聲,但還是厚著臉皮道:“封先生說笑了,譚某哪裏比得上您有能力,封先生年輕有為,業內有多少人都想著能和您有合作啊。”

封今淡淡開口:“現在我已經不管事了,和我談沒什麽用,建議你去找沈奪。”

“當然當然。”譚挺諂媚討好地沖封今笑,迎合著封今的話道,“但是您終究還是貴司的一把手,我是真心想與貴司發展合作關系,所以才想著盡力向您毛遂自薦,沈總的想法我當然也重視,這個您放心。”

封今看了眼餐廳,又垂眸看手表,心不在焉道:“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相信譚先生一定知道這個道理,私下打聽我的行程,甚至專門來堵我,我個人是非常反感這類行為的。”

“更何況譚先生也不是一次兩次這麽做了。”

封今扭頭看向譚挺,眉眼冷寂,漆黑的瞳眸像淬了冰似的,冷冰冰的沒什麽溫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和與生俱來的不近人情的氣場。

譚挺額角有些冒汗,下意識地扣緊了手指,感覺著指尖被深深地嵌進掌心,沾著汗濕的疼痛讓譚挺清醒了一點,最終還是不甘心占據了上風。

見到封今是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

他花了大把的精力時間和金錢才換來了這麽幾次和封今面對面溝通的機會,怎麽可能就這麽退卻和放棄?

“對不起,我向您道歉,但我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您也是做生意的,想必也知道機會都是要靠爭取來的。”譚挺態度誠懇道,“我知道貴司最近有意產業轉型,也了解到沈總的意向是醫療器械行業,得知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實在不願放棄,只得舍下我這張臉皮來親自找您。”

“瑞格雖然公司規模沒有貴司那麽大,但是在醫療器械行業裏還算小有名聲,也是多年的老品牌了,不管是資質還是生產線都非常穩定......”

“尤其是我們最近也在爭取和大型私立醫院以及三甲醫院等進行合作,雙線並行,不管是對瑞格還是貴司的發展來說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而且我的弟弟就是醫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行業內的信息和資訊,這何嘗不是另一種資源呢?您說對嗎?”

封今意有所覺地扭頭看了眼路口,在捕捉到一輛熟悉的車後收回了視線,對譚挺道:“不好意思,建議你還是按照正規程序預約,在公司的會客廳裏和沈奪談,而不是在餐廳門口和我聊。”

說罷,封今便擡腳進了餐廳。

封今前腳剛踏進餐廳,沈奪後腳就從車上下來了,在門口撞上譚挺時倏地一頓,皺眉道:“譚總。”

“沈總。”譚挺苦笑了一聲。

沈奪一看他這樣子,腦中的警報就滴滴地響了起來,估摸著這人又是不怕死地來私下堵封今了。

哈哈。

這下完了。

本來封今就煩他,這下要更煩了。

譚挺也確實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人,空有莽撞和沖動,完全不顧後果,盡找些陰損的餿主意,除了招人煩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本來沈奪還有意接觸接觸瑞格的,甚至上回還主動向封今推薦了瑞格,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在他推薦前,譚挺就私底下搞到了封今的行程,楞是堵著封今自薦了好半天。

沈奪得知後也無語的要死,對譚挺和瑞格的印象霎時大打折扣。

不想再理會譚挺,沈奪搖了搖腦袋,嘆著氣走進了餐廳,在看見封今的身影後飛快地整理了一下心情,擡腳走了過去。

“再添兩個菜唄。”沈奪毫不客氣地在封今對面坐下,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沖封今示意道,“我也還沒吃飯呢。”

封今掀起眼皮瞭了沈奪一眼,沒理會。

沈奪抱怨道:“哎喲,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了,封總,你是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才在這裏捕獲你。”

又是親自在封今家門口等,又是忽悠傅斯讓人關門一天,不然保不定傅斯那個偏心眼的給封今通風報信,這才艱難又順利地在這裏蹲到封今。

封今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盯著沈奪道:“所以說啊,人只有在幹壞事的時候才不怕苦不怕累。”

沈奪尷尬且心虛地伸手抵了抵鼻尖。

“不是,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呢?”過了那個尷尬的勁兒,沈奪終究沒忍住開口問道,“以前還能偶爾見你來趟公司,現在真的是連人影都見不著。”

封今思索半響,語氣自然道:“忙著給人當老公啊。”

沈奪沈默,“你就不能幹點好的?”

比如來公司簽個百八十份文件之類的。

封今配合改口:“忙著給人當好老公啊。”

沈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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