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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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1)

通過分數獎懲是舜氏管理員工最重要的政策,與升職加薪直接掛鉤。

左胖最近因為遲到早退、無故缺勤和抽煙酗酒已經被扣了大幾百分,要不是右虎拉他一把給他貸了幾分,他恐怕要直接被踢出舜氏了。

“對了!還有這位老板!您背的這包是春季最最最最新款吧!”

一開始減菲看向繁森的眼神還充滿嫌棄和審視的意味,卻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瞪起眼睛表情誇張,“你居然知道!你可是第一個認出來這款包的人!啊!天曉得我托人買到它有多不容易!”

向繁森諂媚一笑,撂下一邊的左胖,阿諛地湊近減菲,“那真是太巧啦!如果我沒記錯!這包的設計師是叫休·艾德拉斯路對嗎!”

“啊!哦,嗯……對,對!”減菲神色狐疑。

“太巧啦!”向繁森一拍手,“大師收到我們的邀請,正說這兩天要親臨來替我們新餐廳設計裝潢!哎呀,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來著,如果能和大師合上影,再簽幾個名之類的……”

“真的?”減菲挑挑眉毛。

“當然啦,大師和我們集團還有合作項目,舜氏內部的高奢店還會上每一季度大師的最新款產品,您要是不著急,用過餐還能去逛一逛……”

“咳咳!”減菲又掏出鏡子來整理著衣領,“我倒是也不太忙,吃個飯的功夫總有的,去瞧瞧吧,左胖,右虎上回是說想請我吃飯來著,剛好今天有空,就今天吧,他不在有你作陪也行。”

說著,減菲就自顧自揣起手往前走,留著一邊的左胖氣得臉紅脖子粗。向繁森趕緊把餐券往左胖兜裏一塞,“要不了多少錢……”

終於,向繁森費勁地把二人哄進了電梯。

“對了,你,”減菲指著向繁森的鼻子,“你的嗓子挺奇怪的,沒事就不要總說話了,怪難聽的……”

向繁森只得皮笑肉不笑地禮貌點點頭。

“吃不死個你倆……”

“你說什麽?”

“沒有!沒什麽!”

機器人司機的解密並沒有他們所想象得那樣難,甚至設計者僅僅在重要關口前放了一個插空丟飛鏢的小游戲。

玄烈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終還是緋籬膽大心細,關關難過關關過,才精準突破了防線,但不成想真正覆雜的還在後面。

設計者引人入內,卻處處設了陷阱。緋籬手持一扇巨大的屏幕連同那機器人的腦殼,玄烈則在一邊運算著他們是陷在了哪裏,又怎樣才能逃出來。

修改參數和安放這類插件的入口被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某個犄角旮旯,而外圍好似又無窮的線條和數字壘成的大山阻礙著他們前進。

一個不小心,他們差點喚醒了熟睡中的機器人。也是這時,緋籬發現這機器人司機表面上人畜無害,實際內裏藏著極強的自爆系統,一旦觸發,他們基本會燒得灰也不剩。

“呦?幹嘛呢這是?”

聲音響起的瞬間,玄烈即刻神經緊繃。他停下運算,戒備地起身。

恪剎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來,“要不要比個耶?下一秒我就可以把現在我所看見的一切投放到舜氏大樓裏每個人的手機上,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你。”

恪剎語氣敵意滿滿,緋籬把列有密密麻麻代碼的屏幕塞給玄烈,在恪剎靠近前迎了上去。

——跟你沒關系。

緋籬頭頂大字一字一字冒出。

“按理說我是不該插手的,但我就喜歡鬼鬼祟祟的事,我好奇,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們。”

——你離開才算幫我們。

“緋籬啊,我現在都搞不清楚你到底是舜氏還是潼氏的人了,你對得起潼副總嗎?她知道了以後會傷心嗎?”

緋籬咬緊牙關,頭頂氣泡背面的字是讓玄烈不要受幹擾,專註闖關。

但玄烈只是上前一步把平板交還給緋籬,“緋籬,這部分我學藝不精,還是你來,我能對付他。”

“哈,好大的口氣!”恪剎故意做了極誇張的表情以表不屑。

“恪剎,你是薄風鈴的人嗎?”

玄烈一個簡答的問題卻難住了恪剎,他先是一楞,緊接著有些支支吾吾,“我,不是啊。”

“那你聽說過黑羚羊嗎?”

“黑羚羊?”

在這之際,玄烈手已輕輕扳動腰腹間的旋鈕,盡管有些困難,貌似是林瑀或是誰趁他睡夢時悄悄上了鎖。

但他可是玄烈。將全部的力量匯聚在一處,他咬著牙一檔一檔地轉著,伴著“哢哢”聲響。

“你、你做了什麽?!”恪剎眉頭緊鎖,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或許我以前會怕,但我現在不會了。

玄烈徑直轉到了三檔的位置。熟悉的氣息上湧。

我可以控制,我可以。

趁恪剎未作出反應時,玄烈雙手啪地甩出兩枚帶刃的棍棒,這與他手臂獵槍的尖刃相似,冰霜在最尖利處凝結,散發著同樣駭人的寒氣。

“噌”的一聲,玄烈直直沖上前去。恪剎嚇得直接要拔出腰間的槍,可不等他扣下扳機,“砰——”,槍管竟直接被玄烈手中刃砍掉。

對方在這一招後並沒有停緩,逼得恪剎連忙擡起手臂用以招架。足以同那雙刃對抗的利刺還沒來得及幻化出來,也難以抽空重新拽出遠程殺傷性武器把玄烈擊退,恪剎艱難地防禦著,就差抱頭鼠竄了。

眼見恪剎雙臂處顯現越來越多的狠厲劃痕,玄烈越發興奮。

代表死神的力量這次並沒能完全控制他,而是隱隱的,在暗處給予他能量,如同幫他攥緊武器,帶著他行雲流水地招招沖人首級。

恪剎不曾想這個呆頭呆腦的人是如何在這短短幾天不見的時間裏有了如此強勁的發展,他也徹底在挫敗中蘇醒過來。

就這麽死的話,他還有什麽顏面去當二隊隊長。

恪剎借用場中一根粗重的承重柱完成騰挪來避開玄烈重重劈來的刀,那半長不短的鋒芒在“啪”的一聲後,在柱子上留下了可怖的深長刀口。

玄烈停下動作,轉身看向跳轉到他身後氣喘籲籲的恪剎。玄烈也在喘息著,只不過不是因為他筋疲力盡,而是對砍殺的激情和渴望。

恍若有一陣代表神的力量的微風環顧著他,玄烈銀白發絲飛揚,全身上下裸露著的皮膚均清晰可見屬於機械和金屬的紋路,關節活動力在此刻到達了巔峰,他的眼球緩緩被閃著金光的黑色浸染,視野裏猩紅一片。

是病毒嗎,玄烈渾濁的意識默默問著,但強大的能量告訴他不要在意。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恪剎吞了口唾液,雖然他並沒有唾液。他努力掩飾著望向玄烈那全黑眼睛的驚恐,重振旗鼓,“乓啷”幾聲,甩出身後的四節棍準備迎戰。

“玄烈,想不到啊,幾天不見長進不小啊,你可別忘了,我的眼睛,就是監……”

“嘭——哢——”

沒等恪剎話音落,玄烈淩厲地丟出一柄乒乓球拍大小的四叉戟直沖天花板角落的監控而去。那戟在正中目標後瞬間展開形成了一個爪子,死死鉗住攝像頭。

霎時,清脆的金屬破碎聲響後,整個地下車庫各處的攝像頭均斷了連接,燈管也相繼瞬間熄滅,一時間場內昏暗起來。

緋籬拿出一小燈拋到天花板上,清冷的微光牽強地照亮了他們所打鬥的一小片地方。

“信號被我斬斷了,五秒後剛才的監控錄像也會被刪掉,恪剎,沒有人能救你,你只有死路一條。”

玄烈語氣平淡而冷漠,想著幸虧炳燦把這物件交給了他,否則事更要難辦得多。

但恪剎很快從挫敗中回過神來,他邪魅地咧起嘴角,“上半場讓你出盡風頭過過癮,接下來,我可不會讓著你。”

“那就試試看。”

剎那間,玄烈餘音仍停留在原地,他卻如同威猛箭矢沖來,一抽一甩,雙刃在逼近恪剎前忽地更加伸長了幾分。而恪剎也舞動著四節棍及時迎戰。

玄烈的棍刃要比恪剎所想象的更要銳利得多,他原本是想巧用四節棍間的鎖鏈趁機纏得玄烈不得動彈,可那刃削鐵如泥的勢頭令恪剎磨滅了這個想法。

玄烈也看出來恪剎的方案,於是特意次次看似準沖恪剎腦袋,實則是要逼他擡起鋼棍阻擋,這才得以一刀又一刀地重重砍著恪剎鋼棍間連接的鎖鏈。

幾圈下來玄烈的武器倒是毫發無傷,恪剎卻明顯力不從心。

可恪剎沒有空來惋惜自己的愛棍受此折磨,他喚醒優秀的反應力,將四節棍舞得飛起,令玄烈眼花繚亂間壓根無法察覺自己是否對他的鋼棍進攻奏效。

四節棍高速旋轉,在空中形成了漂亮的挽花,玄烈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在與恪剎的過手中幾進幾退,場面局勢竟緩緩滑向勢均力敵。

這時,恪剎一個假動作將鋼棍在玄烈眼前一晃而過,玄烈則抵擋不及連忙一個後退步。

再擡眼看,幾步外,恪剎笑得猖狂,忽然從背後拔出一把手槍對準玄烈。

“砰——”

燃著血色熾光的子彈從槍管飛出瞄著玄烈眉心而去。

恪剎剛要得意地大笑起來,卻看到玄烈右手掌心朝外擋在眼前。他掌心好似有一環隱約得見的黑洞,令那子彈不得已漂浮在據他十五厘米外的地方。

子彈紅光已不見,留下的只有落寞的光滑銀色小物件,在空中上下浮動。

手輕輕移開,玄烈烏黑的眼睛空洞無光地望著對面人,悚人至極。

右手緩緩捏住那枚子彈。

再也不要變成以前那樣軟弱的自己。

玄烈將那子彈卡進腹間旋鈕中心,右拳顫抖著緊握,“嘭”的一聲,狠狠砸向那枚子彈。

爆裂的痛意讓玄烈仿佛腦核重新通了電,隨之渾身上下每條縫隙都像在呼嘯著薄荷味道的颶風,清涼舒爽,脖頸、太陽穴、手臂青筋暴起。

這下它緊緊卡住旋鈕活動的位置,再也不可能轉回一二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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