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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解謎之夜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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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解謎之夜 晉江獨家……

故地重游的刺激委實太過, 縱然時光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風霜雨雪早就將過往熟悉之物打磨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不經意間冒出的舊日痕跡讓繼國緣一本能恍然。

這個埋葬著他一生幸福與摯愛的地方, 直到如今也難以釋懷。

繼國緣一拂過石碑, 瞧著眼前粲然綻放的藍色, 醞釀了數十年的怒火幾近蓬勃。

中也見狀上前拍了拍繼國緣一的肩膀, 試圖安撫繼國緣一,從認識到現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繼國緣一身上湧出如此劇烈的憤怒。

中也沒說什麽勸慰的話語,只是開口詢問:“緣一先生, 我能將這枝花移栽走嗎?”

霎那,繼國緣一的思緒就被轉移到花上了,他聞言點了點頭,“將工具給我吧,我來挖。”

中也沒有跟繼國緣一爭搶, 掏出來工具直接遞給了繼國緣一,主要是這個地方埋在著繼國緣一的亡妻除了他之外旁人也不好動手。

只是, 想要移植青色彼岸沒有那麽容易。

如果直接從枝頭摘下就罷了,花中的力量會凝固在枝頭, 不會隨著花朵的頹敗重回大地。

但他們不想要花, 而是想要活著的植株,如何挖掘青色彼岸就要思量一番了。

萬事萬物的生長都要遵守能量守恒的原則,青色彼岸既然擁有常物無法比擬的能量那麽它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苛刻的生長條件, 短暫的綻放時間,以及時時刻刻瀕臨斷絕邊緣的尷尬處境,這就是它存在世間的代價。

因此,想要飼育青色彼岸註定是一場困難之事,且不說青色彼岸轉瞬即逝的花期, 環境的轉變還會導致它直接死亡。

所以他們雖然說要挖走青色彼岸,可是圍在一起觀察了半天,都還沒想好完美的方案。

“能作為樣本的植株只有一朵,必須謹慎點。”中也說著戳了戳彼岸花盛開的花瓣,“按照這個生長速度應該很快就會長出蒴果吧。”

“嗯,只要順利長出蒴果,就說明會有種子,有了種植就能想辦法進行培育。比起來每年都等待它不固定地盛開,還是想辦法掌握它生長的規律才好。”太宰治也靠近了青色彼岸,“最好能夠多一點對照組,這樣還能研究一下如何將青色彼岸的力量最大程度地萃取。”

作為移栽主力軍的繼國緣一開口說道:“按照它體內的力量流動速度來看,到了明晚它就會衰敗,還要移栽嗎?”

中也聞言看向太宰治,只見太宰治忖度一會,果斷說道:“移栽吧,不過移栽前還需做些準備。”

太宰治邊說邊找出幾張符咒,中也瞧著那幾張符咒若有所思。

“轉換符咒和蓄能符咒,你準備幹什麽?難不成要做個‘電池’?”

“確實是想要做個‘電池’”

這兩張符咒正是架構橫濱大結界獲得的副產品,轉化符咒就是將混雜的力量進行梳理轉化,剔除力量中的雜質讓力量變為純然狀態,從而做到適配各種力量載體。

至於蓄能符咒顧名思義就是用來存儲力量的符咒,這裏面準備的就是橫濱大亂鬥的時候撿漏的部分力量。

此刻太宰治將二者拿出來就是為移栽青色彼岸做準備。

青色彼岸的綻放與生長都需要巨大的力量,雖然太宰治還沒有搞明白這片土地到底蘊含什麽秘密,竟能夠孕育青色彼岸這麽神奇的植物。但直覺告訴他只要提供給青色彼岸足夠的力量,最後的成果應當不會太差勁。所以他拿出來了兩枚符咒準備給眼前這一株青色彼岸做個提供力量的臨時‘電池’。

太宰治將臨時電池安置在中也提供的花盆裏面,擺好了還在花盆上布置了一個防止力量溢出的結界,確定布置妥帖之後他才示意繼國緣一動手挖花。

在通透的幫助下,繼國緣一的挖掘十分順利,連一絲根須都沒有遺漏,等到彼岸花順利入盆之後太宰小心翼翼地驅動符咒、展開結界。

溫潤平和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朝著青色彼岸中流去,溢出的能量又被結界疏導回蓄能符咒裏,力量如此循環往覆在花盆裏流動。

太宰治擡頭看向繼國緣一:“緣一先生,青色彼岸現在的狀態如何?”

繼國緣一仔細瞧著手中花盆,黑色的粗陶花盆此刻成了一個小型的‘發電站’,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小小的陶盆裏面循環往覆。

力量依靠符咒建構的通道沿著彼岸花的根須緩慢地湧入青色彼岸中,雖然沒有感覺到青色彼岸有什麽積極變化但也沒有衰敗萎靡的痕跡。

繼國緣一看了半晌瞧著沒有什麽問題,回答道:“看著還好。”

太宰治挑眉,“那就先這樣吧,等到明晚再瞧瞧會不會有變化。”

眾人沒有異議,最後這根獨苗暫時歸繼國緣一照顧了,畢竟從某種方面來說這算是他妻子的‘遺物’,而且他們這一幹人裏面也只有他才能分辨出青色彼岸的狀態。

目的達到之後,太中等人也沒有久留而是將這空間給了繼國緣一,此時此刻男人大抵上需要點單獨空間整理一下激蕩的情緒。

重回故土,見到舊友血脈,摯愛記憶也被喚醒,他應當會跟‘夫人’有很多話想說。

貼心的幾人都沒有打擾他,而是靜悄悄的離開了這裏。

踏著青石路,厚重的雪花踩在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夾雜著北風穿梭林間的颯颯聲,這般聽著倒是有幾分野趣。

至少人見陰刀與陽輝、朱乃已經忍不住跑進這純然的白色中了。

霎那間,兒童清脆如銀鈴搖動的聲音響徹森林。

偶爾還能瞧見幾只圓滾滾的白色鳥雀好奇地註視著雪地中的幼崽們。

中原中也瞧著枝頭上那兩三只糯米團子似的毛球,感覺手有些癢,一雙貓兒眼裏瞳仁都豎成一條線,瞧著很是有些蓄勢待發的野性意味。

那些胖球感覺手感一定很好。

“是留鳥啊。”太宰治瞧去,“瞧著是覓食的山雀,你想要養它們?”

中也搖搖頭,養倒是不想養,只是本能讓他想要捉幾只捏一捏、滾一滾。

“……”太宰治定睛瞧了一會中也,問道:“妖血又開始沸騰了?”

“有點,不過不是什麽大問題。”中也並非純正的妖怪,作為超混血,他的體內還蘊藏這一份更為強大的血脈,來自父系的血脈力量雖不暴虐但也談不上溫和,加之本就不安穩的頑固妖血。

兩股血脈一激蕩,好似滾油遇上大火,只會越燒越旺,鬧不好就會象齒焚身。

所以中也才想給這兩股子強橫力量之間搞個避障,目前瞧起來成果還行,只要一直修煉下去終有一天可以趨近平衡。

至於能否讓三者融會貫通形成完整循環回路,那就要看時間和機遇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戰且不提,只說現在。

現如今中也的呼吸法還處在弱勢,所以中也時不時還要遭受妖血沸騰的折磨,不過這折磨來的快去的也快,也算不得什麽麻煩。要說有什麽苦惱,就是這種狀態下容易野性上頭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中也本人也適應這種不安穩的狀態了,努力克制一下倒也不怎麽受影響。太宰治瞧著雖然感到焦慮卻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畢竟這是中也的成年的必經之路,誰都沒有辦法替他受苦。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回到了竈門家的房屋,三個小孩子一路小跑笑鬧此刻一個個小臉都紅撲撲的,得虧他們都不是普通孩子,否則早就累得起不來身了。

回到家裏,椿早就準備好了菜肴,對於貴族無病呻吟搞出來的禁肉條令食物匱乏的平民自然不可能完全遵守,尤其是在萬物蕭條的冬日裏,河流都已經凍結自然不可能再撈魚了,捕獵來的野味成了食物的重要來源。

尤其是竈門家這些山民,在糧食匱乏的時候當然不會遵從那勞什子的禁肉條例了,所以他們家並不缺肉。

加之中也他們送的禮物裏面有糖,這種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更是讓晚餐變得更加出彩。

今夜竈門家人多,熱騰騰的鋤燒,豐腴的紅肉帶著雪花狀的紋路,在天光的映襯來自脂肪的魅力徹底展露。

待到日輪西垂,火塘上已經支起了鍋,半鍋肉與菜幹在鍋底翻滾,泛著香甜的醬香味充斥房間,油脂的豐腴味道讓孩子們目光灼灼地趴在火塘邊等待開飯。

等到繼國緣一捧著花回來的時候,椿一臉莊重地給鋤燒添上糖。

那一把來之不易的糖撒入其中,鋤燒的風味瞬間達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原本平靜的室外北風呼嘯,消停一時的雪又開始降落。

在一片寒冷之中,火塘顯得越發溫暖,帶著甘甜氣息的鋤燒更是暖上加暖。

一片歡聲笑語的溫暖中夜幕降臨,酒足飯飽的太中一行就順理成章的留宿了。

已經和小夥伴們玩熟了的人見陰刀跑去跟陽輝擠一個被窩了,於是今夜睡在一起的只有三個大人。

擁有了一個獨立空間的三人終於有時間去整理昨日獲得的情報了。

中也率先打破沈默,“所以,鬼舞辻無慘要找的東西就是青色彼岸吧。”

太宰治閉眼假寐,道:“十之八九就是它。”

中原中也:“竟然讓那個鬼舞辻無慘如此關註,青色彼岸除了可以當營養劑之外應當還有其他功效。”

談及此處,太宰治突然睜眼,回頭看向繼國緣一,“緣一先生,您能仔細描述一下鬼舞辻無慘嗎?”

繼國緣一聞言乖巧的回憶起來,將那個無法忘卻的鬼從記憶中挖掘出來,“他擁有一頭烏發,血色眼瞳,以及格外蒼白的膚色。”

繼國緣一試圖從腦海中搜索出一個適合鬼舞辻無慘的形容詞,半晌他才勉強找到:“病態,他身上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病態。”

“病態嗎?”太宰治眼神微動,“您繼續說。”

“雖然鬼舞辻無慘瞧著很是病態,但他的身上卻充滿了生命力,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恍若將生命吞噬殆盡。”繼國緣一述說著那個鬼王,“他擁有五個大腦、七個心臟,單純的以力量來論可以說很是強大,但我的呼吸法能夠完全克制他,所以很快就將他擊敗了。”

繼國緣一頓了頓,繼續說道:“趁著他無還手之力,我就想要詢問他一些事情。”

太中二人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繼國緣一為何讓鬼舞辻無慘逃脫了。

二人扶額嘆氣。

不過此刻並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中也開口問:“您問了什麽?”

“我問他,究竟將生命當作什麽?”繼國緣一輕聲說道:“他沒有回答我,只是在極度憎恨與憤怒中化作一千八百多肉塊逃走了。”

“之後,他將我的兄長變作了鬼,我也因為放走了珠世小姐、兄長斬殺當主叛逃而被驅逐出了鬼殺隊。”

這對於繼國緣一來說是一生都無法釋懷的痛苦,如果不是他的自大,悲劇早就應該消弭。偏偏他盲目的認為自己是為斬鬼而生,輕視了那個男人造成了無法扭轉的局面。

痛苦的過去被再次回憶,縱然繼國緣一內心強大,此刻也不免有些低落。

不過太宰治的話打斷了他的沈郁。

只聽到太宰治無比篤定地說道:“是陽光,青色彼岸可以讓鬼不懼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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