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惡鬼之源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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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惡鬼之源 晉江獨家……
繼國緣一：！
中原中也：！
兩人驚訝地看向太宰治異口同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太宰治輕描淡寫道：“只是推斷罷了。”
“外貌、性格, 以及行為處事的風格會暴露許多問題。”太宰治給兩人解釋，“通過緣一先生的描述大致能夠將鬼舞辻無慘的形象建構個七七八八。”
“結合緣一先生提供的情報，我們可知鬼舞辻無慘對於‘生命’格外偏執, 這是所有問題的關鍵。”太宰治耐心地將其中的關節揉碎掰開講給兩人聽, “世間萬事逃不過因果二字, 已知鬼舞辻無慘執著永生是‘果’, 那麽我們就可以將此作為依據倒推出‘因’。”
太宰治看向默默聽講的兩人，“提問，什麽樣的人才會執著永生？”
中原中也和繼國緣一聞言開始思索, 片刻後二人相繼回答。
“短命之人？”
“畏死之人？”
對於二人的回答太宰治沒說對但也沒說不對，只是順著他們的回答繼續分析，“短壽、畏死都可以構成因，鬼舞辻無慘前身為人卻因人類成為最初之鬼，成為鬼之後他擁有了不朽的生命、濃郁的生命力, 以及強大的力量……”
“也就是說這都是他作為人類之時渴求之物，身為人的他則是一個病弱短壽、畏死怕生、身體虛弱的家夥。”中也按照太宰治思維方式進行逆推。
太宰治投以讚同的目光, “沒錯，畏死懼生才會對永生產生執念。他的本質極為扭曲, 殘暴且自大, 缺乏同理心對於‘人’沒有絲毫共情，對他來說人如蟲豸草芥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低等生物。同 時他又極端的膽小無自尊，不允許鬼群聚這是防止推翻他的權威, 面對無法反抗的強敵本能會選擇逃避縱然方式十分低賤醜陋，這正是他膽小卑劣的展現。”
繼國緣一聞言點頭，雖然他只見過鬼舞辻無慘一面，但鬼舞辻無慘給他的印象的確就跟太宰治說的那般別無二致。
“另外他極度自私，這樣一個殘忍自私的家夥絕不會對人類的悲哀報以同情, 自然也不會將‘珍寶’分給旁人，但偏偏他在用自己的血制造鬼，將來之不易的永生與人共享。”太宰治輕輕說道：“這完全是違背他本性的異常之事，那麽在這異常之中到底蘊藏著什麽因由讓他違背本性？”
中也靈光一閃，低聲喃喃：“除非這‘異常’就是他本性的展露，他並非制造眷屬而是制造不會背叛的工具……”
“工具都是有職能的啊，鬼自然也不例外，鬼的職能是什麽呢？”太宰治進行引導。
保護？不，鬼舞辻無慘不會讓比他強橫的鬼誕生，作為鬼中最強他不需要劣鬼的保護。
侍奉？也不對，可以隱藏身份混跡人群中的鬼舞辻無慘並不缺侍奉，甚至人的侍奉可比制作鬼仆更有性價比。
突然那句‘鬼舞辻無慘在尋找青色彼岸’湧入腦海。
繼國緣一和中原中也頓時明白了‘鬼’這個族群出現的原因。
鬼，只是鬼舞辻無慘為了尋找青色彼岸制造的工具。
可是這樣就又繞回原點了，青色彼岸到底有什麽功效讓鬼舞辻無慘如此趨之若鶩。
二人沒有詢問而是自己思索著。
剛剛太宰治關於鬼舞辻無慘的那一串分析，其實都圍繞著一個根源問題。
永生，鬼舞辻無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永遠存活。
那麽青色彼岸自然也跟‘永生’相關，既然如此青色彼岸的作用無外乎影響兩個方向，一個是正向一個是負向。
若是負向，按照鬼舞辻無慘的本性，他只會將這個消息瞞得死死的，一絲一毫都不會暴露給旁人。頂多他自己私下裏偷偷摸摸尋找青色彼岸然後將其全部銷毀，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尋找。
所以青色彼岸對於他的永生只能是正向作用了，要說遭遇緣一之前鬼舞辻無慘擁最大弱點時什麽，那就只有——陽光。
茍活在黑暗之下的惡鬼，永遠無法行走在日光之下，天外遠陽是他們生命的天敵。
“原來如此。”已經搞明白了其中因果的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原來是陽光啊。”
繼國緣一也捋清了其中關節，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鬼舞辻無慘如此執著於青色彼岸，甚至專門制造出一批眷屬進行尋找，從而導致了萬千悲劇流於島國。
這僅是為了滿足他偏執的私欲。
半晌，中原中也為這場談話畫上句號，“鬼舞辻無慘，真是罪孽深重。”
誰說不是呢，因鬼舞辻無慘而死的人已不能用單純的數量計算，那是無法清數的累累罪孽。
繼國緣一正是這愆戾山積中的一份子，也是鬼舞辻無慘親手喚醒的龍虎，更是他難以抵抗的天罰之人。
只能說因果報應屢試不爽啊。
以天災自詡的家夥，也將迎來屬於他的天災。
在郁郁雪夜裏，這場糾結了數百年的悲運被異世客順著蛛絲馬跡捋清了源頭，可是知曉了因果並未讓他們感到輕松，只有越發濃重的沈郁湧上心頭。
“鬼舞辻無慘必須死。”中原中也如是說，“他不應存在於世間。”
恍然間籠罩在中原中也身上那似有似無的隔膜終於被打破了，此刻中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的權能在戰國封印的比大正還徹底。
——原來並不是一處啊！
中原中也突然捂臉，他為自己的疏漏由衷感到羞愧。
太宰治瞧著情緒突然變得萎靡的中也，不解詢問：“發生了什麽？”
“……我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縱然相似卻不意味著是同一個世界。”中也摸了摸鼻尖，略有些扭捏地說道：“我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太宰治挑眉，他雖然沒有空間的權能，但他擁有超凡的智慧，瞬間太宰就明白了中也的意思。
“這裏是平行世界。”
中也不好意思地點頭。
是的，依托於食骨之井作為通道以【太中】氣息作為媒介，他們成功穿越了時空壁壘來到了平行世界，這也是為何中也如此突兀進入成年期的重要原因。
跨越世界自然要比穿越時空要來的費勁，只是因為兩個世界相似程度太高以及時代差異導致中也沒有意識到他們其實早就不在原本大正了。
因著食骨之井的原因，這場躍遷成功躲過了彼世界的探尋聯系到了此世界，他們的身份也從旅客變成了偷渡客，所以中也才感覺世界對他更苛刻了。
好在中也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世界才給予了他準許入內的資格證明。
比起來中也的愁苦，太宰治倒是表現的截然不同。
“這倒是個好消息啊。”
“好消息？”中也不解，這好在哪裏？
太宰治笑道：“我們處在尾端。”
中也眉頭輕皺，半晌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一雙貓眼閃閃發光，看向太宰治的目光裏寫滿了興奮。
“這裏是時間的尾端，後續還是一片空白，我們可以參與書寫惡鬼的結局，無需擔心時間悖論的產生，因為大正還不存在。”
太宰治點頭，無論是他們還是【太中】只要有心其實解決鬼舞辻無慘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問題，但是他們都沒有關註這個鬼王的事情，除了單純的置身事外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
“歷史不可逆。”
他們知曉了未來的結局，戰國已成過去，過去不可更改，一經修改圓滿的命運之環將會因為相悖的沖突而動蕩。
但是這個世界則不同，大正不曾存在，歷史剛剛書寫到如今，這意味著在此刻無論他們撰寫什麽樣的結局都是正確的結局。
無形的規則而導致的束縛驟然剝離，自行劃定的桎梏也消失不見。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四目相對，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瞧見了相同的情緒。
“反正走不脫——”
“那就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這簡直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磨刀石，無比妥帖的試煉之地。
既然最後的束縛都消失了，何不放手大幹一場。
“嘛，這般難得的經歷要好好紀念一下啊，取個行動代號如何？”太宰治躍躍欲試。
文人的本能開始上湧，在這種奇怪的細節上他們總是有著自己的堅持。
“好主意，不過要起什麽好呢？”
“【恥與蟾蜍】已經被他們用過了啊，真煩人這個明明很貼切呢。”
“【落雪之時】，感覺有些普通。”
繼國緣一瞧著突然興高采烈地商量著‘代號’的兩個年輕人，那顆蒼老的心產生了漣漪。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吵鬧聲，你來我往中已經夾雜了火藥氣，可不知為何繼國緣一卻感到很是高興。
這種吵鬧卻親密無間，看似別扭實則一片坦然的交互，是他妄想卻一直無法踏足的領域。
他總是那麽遲鈍，而他重要的人卻習慣將一切埋於心底，如果他們能像這些年輕人一般坦然就好了。縱然結局可能依舊無法改變，但至少可以減少一些遺憾。
伴隨之喋喋不休的爭辯聲，繼國緣一閉上了眼睛，在這充滿了幸福又充滿了不幸的舊地，他陷入了沈眠。
沒有思緒激蕩難以安眠，也沒有噩夢侵襲，只是平淡地睡去。
祥和而平靜。
屋外風雪簌簌，不知何時只剩一片寂靜，偶有呼吸聲傳來又淺又輕，宛若一片雪花輕落微弱而和緩。
吵吵鬧鬧想要定下代號的兩人也已經進入夢鄉，同一床被褥裏面太中擠在一起。
帶著柑橘氣息的木質香和椿花的香氣混雜一起，寒涼遇到了和暖頓時間香味變得悠長而纏綿。
一室馨香中，呼吸在交融，距離已全無，少年額間感受心臟的跳動。
太宰治環抱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縮在太宰治懷中。
二人依偎在一起，宛若一個圓滿的環，恍若只要彼此連結就足以抵擋世間一切陰晦風雨。
今夜的雲取山一片蒼茫，希望卻在眾人的夢鄉中孕育。
那是悲劇被斬斷的希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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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驚訝地看向太宰治異口同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太宰治輕描淡寫道：“只是推斷罷了。”
“外貌、性格, 以及行為處事的風格會暴露許多問題。”太宰治給兩人解釋，“通過緣一先生的描述大致能夠將鬼舞辻無慘的形象建構個七七八八。”
“結合緣一先生提供的情報，我們可知鬼舞辻無慘對於‘生命’格外偏執, 這是所有問題的關鍵。”太宰治耐心地將其中的關節揉碎掰開講給兩人聽, “世間萬事逃不過因果二字, 已知鬼舞辻無慘執著永生是‘果’, 那麽我們就可以將此作為依據倒推出‘因’。”
太宰治看向默默聽講的兩人，“提問，什麽樣的人才會執著永生？”
中原中也和繼國緣一聞言開始思索, 片刻後二人相繼回答。
“短命之人？”
“畏死之人？”
對於二人的回答太宰治沒說對但也沒說不對，只是順著他們的回答繼續分析，“短壽、畏死都可以構成因，鬼舞辻無慘前身為人卻因人類成為最初之鬼，成為鬼之後他擁有了不朽的生命、濃郁的生命力, 以及強大的力量……”
“也就是說這都是他作為人類之時渴求之物，身為人的他則是一個病弱短壽、畏死怕生、身體虛弱的家夥。”中也按照太宰治思維方式進行逆推。
太宰治投以讚同的目光, “沒錯，畏死懼生才會對永生產生執念。他的本質極為扭曲, 殘暴且自大, 缺乏同理心對於‘人’沒有絲毫共情，對他來說人如蟲豸草芥是與他截然不同的低等生物。同 時他又極端的膽小無自尊，不允許鬼群聚這是防止推翻他的權威, 面對無法反抗的強敵本能會選擇逃避縱然方式十分低賤醜陋，這正是他膽小卑劣的展現。”
繼國緣一聞言點頭，雖然他只見過鬼舞辻無慘一面，但鬼舞辻無慘給他的印象的確就跟太宰治說的那般別無二致。
“另外他極度自私，這樣一個殘忍自私的家夥絕不會對人類的悲哀報以同情, 自然也不會將‘珍寶’分給旁人，但偏偏他在用自己的血制造鬼，將來之不易的永生與人共享。”太宰治輕輕說道：“這完全是違背他本性的異常之事，那麽在這異常之中到底蘊藏著什麽因由讓他違背本性？”
中也靈光一閃，低聲喃喃：“除非這‘異常’就是他本性的展露，他並非制造眷屬而是制造不會背叛的工具……”
“工具都是有職能的啊，鬼自然也不例外，鬼的職能是什麽呢？”太宰治進行引導。
保護？不，鬼舞辻無慘不會讓比他強橫的鬼誕生，作為鬼中最強他不需要劣鬼的保護。
侍奉？也不對，可以隱藏身份混跡人群中的鬼舞辻無慘並不缺侍奉，甚至人的侍奉可比制作鬼仆更有性價比。
突然那句‘鬼舞辻無慘在尋找青色彼岸’湧入腦海。
繼國緣一和中原中也頓時明白了‘鬼’這個族群出現的原因。
鬼，只是鬼舞辻無慘為了尋找青色彼岸制造的工具。
可是這樣就又繞回原點了，青色彼岸到底有什麽功效讓鬼舞辻無慘如此趨之若鶩。
二人沒有詢問而是自己思索著。
剛剛太宰治關於鬼舞辻無慘的那一串分析，其實都圍繞著一個根源問題。
永生，鬼舞辻無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永遠存活。
那麽青色彼岸自然也跟‘永生’相關，既然如此青色彼岸的作用無外乎影響兩個方向，一個是正向一個是負向。
若是負向，按照鬼舞辻無慘的本性，他只會將這個消息瞞得死死的，一絲一毫都不會暴露給旁人。頂多他自己私下裏偷偷摸摸尋找青色彼岸然後將其全部銷毀，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尋找。
所以青色彼岸對於他的永生只能是正向作用了，要說遭遇緣一之前鬼舞辻無慘擁最大弱點時什麽，那就只有——陽光。
茍活在黑暗之下的惡鬼，永遠無法行走在日光之下，天外遠陽是他們生命的天敵。
“原來如此。”已經搞明白了其中因果的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原來是陽光啊。”
繼國緣一也捋清了其中關節，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何鬼舞辻無慘如此執著於青色彼岸，甚至專門制造出一批眷屬進行尋找，從而導致了萬千悲劇流於島國。
這僅是為了滿足他偏執的私欲。
半晌，中原中也為這場談話畫上句號，“鬼舞辻無慘，真是罪孽深重。”
誰說不是呢，因鬼舞辻無慘而死的人已不能用單純的數量計算，那是無法清數的累累罪孽。
繼國緣一正是這愆戾山積中的一份子，也是鬼舞辻無慘親手喚醒的龍虎，更是他難以抵抗的天罰之人。
只能說因果報應屢試不爽啊。
以天災自詡的家夥，也將迎來屬於他的天災。
在郁郁雪夜裏，這場糾結了數百年的悲運被異世客順著蛛絲馬跡捋清了源頭，可是知曉了因果並未讓他們感到輕松，只有越發濃重的沈郁湧上心頭。
“鬼舞辻無慘必須死。”中原中也如是說，“他不應存在於世間。”
恍然間籠罩在中原中也身上那似有似無的隔膜終於被打破了，此刻中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的權能在戰國封印的比大正還徹底。
——原來並不是一處啊！
中原中也突然捂臉，他為自己的疏漏由衷感到羞愧。
太宰治瞧著情緒突然變得萎靡的中也，不解詢問：“發生了什麽？”
“……我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縱然相似卻不意味著是同一個世界。”中也摸了摸鼻尖，略有些扭捏地說道：“我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太宰治挑眉，他雖然沒有空間的權能，但他擁有超凡的智慧，瞬間太宰就明白了中也的意思。
“這裏是平行世界。”
中也不好意思地點頭。
是的，依托於食骨之井作為通道以【太中】氣息作為媒介，他們成功穿越了時空壁壘來到了平行世界，這也是為何中也如此突兀進入成年期的重要原因。
跨越世界自然要比穿越時空要來的費勁，只是因為兩個世界相似程度太高以及時代差異導致中也沒有意識到他們其實早就不在原本大正了。
因著食骨之井的原因，這場躍遷成功躲過了彼世界的探尋聯系到了此世界，他們的身份也從旅客變成了偷渡客，所以中也才感覺世界對他更苛刻了。
好在中也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世界才給予了他準許入內的資格證明。
比起來中也的愁苦，太宰治倒是表現的截然不同。
“這倒是個好消息啊。”
“好消息？”中也不解，這好在哪裏？
太宰治笑道：“我們處在尾端。”
中也眉頭輕皺，半晌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一雙貓眼閃閃發光，看向太宰治的目光裏寫滿了興奮。
“這裏是時間的尾端，後續還是一片空白，我們可以參與書寫惡鬼的結局，無需擔心時間悖論的產生，因為大正還不存在。”
太宰治點頭，無論是他們還是【太中】只要有心其實解決鬼舞辻無慘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問題，但是他們都沒有關註這個鬼王的事情，除了單純的置身事外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
“歷史不可逆。”
他們知曉了未來的結局，戰國已成過去，過去不可更改，一經修改圓滿的命運之環將會因為相悖的沖突而動蕩。
但是這個世界則不同，大正不曾存在，歷史剛剛書寫到如今，這意味著在此刻無論他們撰寫什麽樣的結局都是正確的結局。
無形的規則而導致的束縛驟然剝離，自行劃定的桎梏也消失不見。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四目相對，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瞧見了相同的情緒。
“反正走不脫——”
“那就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這簡直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磨刀石，無比妥帖的試煉之地。
既然最後的束縛都消失了，何不放手大幹一場。
“嘛，這般難得的經歷要好好紀念一下啊，取個行動代號如何？”太宰治躍躍欲試。
文人的本能開始上湧，在這種奇怪的細節上他們總是有著自己的堅持。
“好主意，不過要起什麽好呢？”
“【恥與蟾蜍】已經被他們用過了啊，真煩人這個明明很貼切呢。”
“【落雪之時】，感覺有些普通。”
繼國緣一瞧著突然興高采烈地商量著‘代號’的兩個年輕人，那顆蒼老的心產生了漣漪。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吵鬧聲，你來我往中已經夾雜了火藥氣，可不知為何繼國緣一卻感到很是高興。
這種吵鬧卻親密無間，看似別扭實則一片坦然的交互，是他妄想卻一直無法踏足的領域。
他總是那麽遲鈍，而他重要的人卻習慣將一切埋於心底，如果他們能像這些年輕人一般坦然就好了。縱然結局可能依舊無法改變，但至少可以減少一些遺憾。
伴隨之喋喋不休的爭辯聲，繼國緣一閉上了眼睛，在這充滿了幸福又充滿了不幸的舊地，他陷入了沈眠。
沒有思緒激蕩難以安眠，也沒有噩夢侵襲，只是平淡地睡去。
祥和而平靜。
屋外風雪簌簌，不知何時只剩一片寂靜，偶有呼吸聲傳來又淺又輕，宛若一片雪花輕落微弱而和緩。
吵吵鬧鬧想要定下代號的兩人也已經進入夢鄉，同一床被褥裏面太中擠在一起。
帶著柑橘氣息的木質香和椿花的香氣混雜一起，寒涼遇到了和暖頓時間香味變得悠長而纏綿。
一室馨香中，呼吸在交融，距離已全無，少年額間感受心臟的跳動。
太宰治環抱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縮在太宰治懷中。
二人依偎在一起，宛若一個圓滿的環，恍若只要彼此連結就足以抵擋世間一切陰晦風雨。
今夜的雲取山一片蒼茫，希望卻在眾人的夢鄉中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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