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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糟糕,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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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糟糕,是愛情

到底還是沒找到蘇卿的蹤影。

還讓蘇崇函趁著機會又跑了。

蘇蓉長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披頭散發的坐在床上,明媚的陽光透過樹葉斜灑在她的窗欞上,古樸幹凈的閨閣籠罩著暖意。

她眼睛還沒睜開,歪著腦袋感覺下一秒又能睡死過去。

“什麽時辰了?”

床邊侍候的丫鬟答:“快巳時了。”

蘇蓉一下子睜開眼,扒開床簾往外看,果然是又是太陽高懸:“不是叫你卯時初就喊我嗎?”

她立馬清醒了,光著腳跑下床。

跟她說話的丫鬟就是專門侍候她起床的,忙跟在她屁股後面,跪地侍候她穿鞋。

小心翼翼穿好了答:“小姐,我們叫過,但是……小姐說要我們等會再喊你。”

蘇蓉趴在窗邊看去,這會兒蘇卿肯定已經出門去了。

已經第三次了,總也起不來床。

她不免有些惱怒,秀眉倒豎,質問還在地上趴著的丫鬟。

“我怎麽不記得我要你們等會兒喊了,再說,你這等會兒也等的太久了,等了快兩個時辰。”

丫鬟不敢辯駁,更不敢起身:“小姐恕罪。”

“小姐醒了?”小酒聽見動靜,帶著吃食從門外走來。

蘇蓉既惱又羞,氣呼呼的坐在窗前的茶幾旁:“你怎麽也不叫我起床?”

小酒令人將精米肉粥,包子還有各色小菜擺好了,後面又來一串人,手裏端著盥洗等物,靜候吩咐。

小酒自然巴不得她起不來,最好把四姑娘的事兒忘了才好,省的給她惹麻煩。

“叫了啊,”小酒說“只我就推了姑娘兩次,彩雲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想來是怕姑娘惱了,聲兒小,姑娘睡的香翻個身就給忘了。”

這麽說起來,自己似乎是醒過幾次,但看屋裏還黑黑的,又睡了去。

“好罷,”她踢踢腳,心裏不樂意但也沒再發作“起來吧。”

“是。”丫鬟麻溜的爬起來,退到人群後面站著了。

“明日必須要給我喊起來,拉也要給我拉起來,”蘇蓉對小酒說“我定要去看看四妹妹去做什麽買賣。”

小酒招手,等候在一邊的人逐個來侍候她洗漱。

“聽聞是開了個鋪子在賣香皂。”

“香皂?”蘇蓉奇怪“是給肥皂換的個新名字嗎?”

小酒輕柔的梳理著她亂糟糟的頭發:“不知道,鋪子開了小姐去瞧瞧。”

蘇蓉撅著嘴:“我現在就想去看看,可惜四妹妹一大早就出門,一整天的不見人。爹娘也不管管,只管我。”

“老爺夫人是擔心小姐出事。”

蘇蓉不屑撇嘴:“盡拘著我。”

“欸!”

她忽然坐直身體,滿臉驚喜,不知道又打起什麽鬼主意。

小酒透過鏡子看見她家小姐這個樣子心知大事不好。

“我可以去街上找找啊!”

果然。

“小姐,整個京都那麽些店鋪,你逛的過來嗎?”小酒木著張臉說。

“這有什麽難的,”無聊而富足的蘇蓉終於找到點樂子,神采奕奕“我們只管去最繁榮熱鬧的西市,找改換店面的鋪子,指不定今兒就能找到了。”

小酒想想要應付夫人就覺得小腿發酸:“別啊小姐,要累死人了。”

蘇蓉外頭一笑:“要是今兒本小姐找到了,就賞你一錠銀子。”

小酒擰著眉毛糾結,伸出兩根手指頭:“兩錠!”

主仆兩人一拍即合:“走!”

秋闈早在幾天前就結束了,如今只等著放榜,故而她家裏也沒什麽閑雜人等,蘇蓉一路腳步輕快的出了大門。

今日天上沒太陽,陽光也不紮眼,她就沒戴幕籬,跟小酒作了尋常人家的姑娘打扮,另有幾個大漢在隱蔽不遠不近的地方護著。

沒有面紗礙眼,也沒寬大的裙擺絆腳,蘇蓉腦袋兩旁梳著仿若餃子的發髻,穿著舒適的圓領長衫著環紋花布燈籠褲,另系了一條綢帶掛鈴鐺的飄逸腰鏈,叫人打眼看去不禁眼前一亮。

小酒與她裝扮相似,同樣的發髻同樣的上衣,不同的是她下身著的是一片式系腰長裙。

若只看背影兩人像是孿生子,可一旦見了正面,便立刻能覺出兩人的不同來。

不僅是長相、裝扮上的不同之處,更多的是難以描繪的氣質,蘇蓉只讓人看一眼便知道她是無憂無慮的富家小姐,而小酒則泯然眾人矣。

“蘇三姑娘。”一人從兩人的身後小跑著過來。

這聲音耳熟,蘇蓉擡眼看去:“鐘公子?”

宛若荒山見農莊,轉角遇梅花,是種出乎意料的驚喜。

“果然是你,鐘某在此處等候多日,總算又見著蘇小姐了。”他略彎身,謙虛而有禮。

蘇蓉才想起行禮,也略彎身。

“鐘公子是有事嗎?”

蘇蓉剛踏出她家大門沒走幾步,鐘易川則是從她家對面不遠的一個茶館裏出來,他與蘇蓉說話時,他的小廝才跑到他身後。

“那日匆忙,還沒來得及答謝姑娘。”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書。

“小生也沒有貴重物品相贈,這本游記是我閑暇時所寫的關於江南的見聞,就當打發閑餘時光的玩意兒。”

書本被捧到蘇蓉面前,小拇指厚的一本小冊子,封面上寫著:閑游記。

那日接了幾張策論就被爹爹訓斥,蘇蓉看這冊子有些動心,卻也不敢接。

她有些為難地看向小酒。

鐘易川察覺到她的遲疑,在她轉開目光的時候,即刻將書冊收回。

笑道:“是鐘某唐突了。”

“沒有沒有。”蘇蓉看他把書捏著,背手在身後。

心下失落。

她向來喜歡看這樣的閑書,確實是打發時間最好的玩意了,何況她一直對江南水鄉心向往之。

小酒見此則大松一口氣:“姑娘,我們不還有事嗎?”

手邊的東西沒了,蘇蓉十分喪氣:“對,我還有些事。”

說話也懶懶的應付。

“先行告辭了。”

“姑娘,”鐘易川忽然喊住她,將一只竹籃遞到她面前“這是東南齋新出的果子。”

蘇蓉疑惑地看著那個竹籃。

它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還請姑娘一定收下,是想當面謝謝蘇姑娘,若不是姑娘我也不能拜在蘇先生門下。”

“我爹爹收你做學生了?”蘇蓉驚喜道。

鐘易川淺笑著:“還算不得,只是普通的門客,不是學生。”

“爹爹以往只在放榜後才收門客,如今還未放榜爹爹便如此看好你,想來定是蘇公子才華橫溢,另爹爹刮目相看,日後必是有大作為的。”

蘇蓉寬慰人的話張嘴就來,實際上她連她爹的門客有多少都不太清楚。

鐘易川展顏而笑:“謝蘇小姐吉言。”

他不笑如竹,笑時卻是另一番模樣,好似陽光下潑灑的水珠。

蘇蓉不由楞神片刻。

“那、那多謝了。”忽然就到她手上了。

小酒恨不能把那破籃子搶過來丟地上。

“姑娘,我們還要去找四姑娘。”

她上前一步,企圖打斷鐘易川施法。

鐘易川順話便說:“是否要小生幫忙?”

小酒很恨磨牙,可惡的美男計。

蘇蓉的目光已經沒法從他臉上挪開了。

“這……”

自家妹妹拿著彩禮在備婚時期出門拋頭露面的要做生意,這種事她雖然覺得新奇有趣,但說出來鐘公子會不會覺得荒唐?

鐘易川看出她的為難:“蘇小姐但說無妨,鐘某願為小姐盡力。”

蘇蓉莫名其妙紅了臉,嚅囁著嘴唇:“我四妹妹在街上租了間鋪子,我想去看看,卻不知道在何處。”

“可知是什麽鋪子?”

他果然沒介意,蘇蓉放下心來。

“是賣肥皂的,啊不對,是香皂。”

鐘易川噙起一絲笑,緩緩說:“想起來了,就在前面那條街。”

他含著那絲笑,純然的笑容不達眼底:“我帶姑娘過去。”

隨著鐘易川走,果然沒幾步就看見一家正在換匾額的店面。

“夢裏香。”

蘇蓉喃喃念。

鐘易川仰頭看去:“這名字很是獨特。”

蘇蓉附和:“是呢,睡夢裏還能聞見的香,必是奇香。”

鐘易川含笑不語,等蘇蓉走進去,他才跟著進去。

剛走進門,一位敦厚憨實的男人就攔住她們:“二位貴人且慢,小店尚未開張,裏面塵啊土啊的,恐汙了貴人的衣袖,請二位貴人等小店修飾利落再來。”

“你家老板呢?”蘇蓉伸著頭往裏看,店面往裏是個宅院,只見幾個夥計忙裏忙外,沒見蘇卿的身影。

男人看著憨厚,卻是十分機靈,聞言問說:“二位可是我家店主的朋友?”

店主?

蘇蓉這聽起來比稱呼小姐或是姑娘威風許多。

“我是她姐姐,她人在哪裏?”蘇蓉不禁也挺起腰板。

蘇蓉話一出口,郭掌櫃就上下打量她一圈:“這……”

這怎麽看也不像一個姐姐。

小酒在心裏默默補齊。

“姑娘玩笑了。”郭掌櫃賠笑。

蘇蓉不樂意的撇撇嘴,又兩手叉腰,放大了聲音喊:“你只管叫你家店主出來!”

正當郭掌櫃左右為難之際,一道聲音從那處幽深的宅院裏傳來:“誰人在此?”

聽著耳熟,但此道聲音格外低沈。

蘇蓉擡眼看去,蘇卿作一身男兒打扮,只見她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色沈靜,款款走至她面前。

蘇蓉被她的此般裝扮震住,怔怔看著,又看鐘易川,只覺得前後兩人都飄飄若仙,一個冷一個暖,均是姿容如玉,難分伯仲。

“四……”剛要開口,忽覺一道冷光射來,“妹妹”兩個子在嘴裏打了個轉,改為:“四郎。”

蘇卿沈默一瞬,陰著臉道:“姐姐怎麽到此處來了。”

蘇蓉還沒張嘴,身後的鐘易川先揶揄:“定是想四郎想念的緊。”

蘇卿冷眼看他:“這人是誰?”

蘇蓉喜滋滋地上前引薦:“這位是鐘……”

張嘴發現自己忘記人的名字了。

“鐘公子,”僵硬的一個長斷句後強行補充“爹爹新收的門生。”

鐘易川握拳擋在口鼻前輕笑一聲。

蘇蓉面紅耳赤,尷尬地捂住臉。

蘇卿一看兩人這互動,就知道男主已經把這個傻白甜攻略的差不多了。

真好騙啊。

“小聲姓鐘,名易川,字雲起,姑娘稱我鐘雲起就好。”

鐘易川上前道。

蘇蓉在心底默念,將人的名字牢牢記住了。

鐘易川,劇本裏的頭號反派,陰毒腹黑男一枚。

蘇卿心道果然是他,對他客套一笑:“小店還在裝修中,公子過幾日再來捧場吧。”

說著將蘇蓉拉進了後院,把他晾在一邊。

鐘易川低下頭,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不像笑,倒像是狼看見了兔子。

這笑容轉瞬即逝,鐘易川“啪”一聲展開手裏的折扇,快步跟上去,將折扇舉到蘇蓉頭上為她遮擋。

笑若春風拂面:“姑娘當心被灰塵迷了眼。”

蘇蓉被蘇卿一拉住便心神蕩漾,此時又來個他,左看看右看看,耳朵臉頰燒紅起來,低著頭吶吶難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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