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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轉牡丹亭 “銅鈴屍現身,百姓民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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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轉牡丹亭 “銅鈴屍現身,百姓民不聊……

薄霧籠罩, 晨光熹微,竹林處吹來陣陣“嘩嘩”的聲響。

只是, 觀外傳來喧鬧聲,聲勢浩大。

坐在窗口看書的柳夢梅被打亂了思路,不禁微蹙眉頭,看了出去,只見那石道姑帶著幾個小道姑匆忙出了門,面上皆含著凝重。

她穿好衣裳,跟著出去, 便看到楚錦月也從一旁的房間探出頭來, 少年神情茫然又好奇:“柳公子,外面發生何事了?”

“我也不知。”

楚錦月揚眉:“那我們不如也一同出去看看吧, 正好現在也鬧得看不進去書。”

見柳夢梅點點頭, 楚錦月面上一喜,自覺地往出跑,看那架勢,恐怕在屋裏時就已經蓄勢待發了。

柳夢梅聳肩, 也跟了上去。

看到觀外的景色, 兩人不禁靜默。

只見一大群百姓跪在觀外,頭磕了一個又一個, 領頭的幾個百姓老淚縱橫,看起來極其可憐。

“道長,幫幫我們吧!”

“幫幫我們吧!”

聲音此起彼伏,悲愴的意味十足。

站在對面的石道姑見狀蹙眉:“發生何事了?”

“道長有所不知,近來鬧鬼鬧得愈發厲害了,那鬼猖狂又頑劣,將方圓百裏的年輕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現如今連魂都沒了,問起話來一句都聽不懂。”

鬼?

柳夢梅和楚錦月一同驚奇起來,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胡話來,這世上哪裏會有鬼,無非便是民間的迷信罷了。

卻不想石道姑絲毫不驚詫,她慈悲地垂下眼眸,緩聲道:“我會將你們的祈求帶給木妧娘娘。”

話落,觀外跪倒的一片齊刷刷地擡起頭來,目光感激,狂喜地連連磕頭,口中不停地感激著木妧娘娘和石道姑。

木妧娘娘?

這又是什麽?

楚錦月驚詫地看向柳夢梅,卻發現對方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

得到想要的承諾後,那群百姓浩浩蕩蕩地離去,石道姑面容冷漠,絲毫不見方才的悲憫之意,她揮揮衣袖,轉身往觀內走。

看到兩人,她神情微動:“你們為何在此?”

柳夢梅伸手行了一禮:“方才在屋內看書,聽見外面動靜很大,心中一時好奇,便也跟了出來,望石道長能多多體諒。”

石道姑聞言神情微緩,她抿唇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還請兩位客人回房休息吧。”

說著她正欲擡腳,便被楚錦月笑嘻嘻地攔下。

“石道長,我這還有幾個疑惑想向你請教,不知可否?”

這男子平日看著呆頭呆腦的,石道姑不想同他多言,便看向一旁的柳夢梅,卻發現她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自己,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石道姑啟唇,又閉上,她站直身子。

冷漠地看向兩人:“你們想問什麽?”

“我們想知道,他們方才說的鬼是什麽意思啊?”

石道姑平靜道:“鬼便是鬼,並無其他意思。”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楚錦月一時有些急了,他追問道:“我們當然知道他們在說鬼了,只是,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

石道姑目光幽幽地看向他:“信則有,不信則無。”

楚錦月這個急脾氣,他正欲上前,卻被一旁的柳夢梅攔住,她溫和道:“還請石道長見諒,我們二人只是一時好奇心切,並無惡意的。”

見石道姑神情平緩,她這才問道:“方才那幾個百姓看著直教人心生同情,我們現在多加了解也是想看是否有我們能盡綿薄之力的地方。”

柳夢梅彎眸:“所以,也希望石道姑能以同樣誠摯的態度回答我們。”

她自然看出了石道姑方才回答時的敷衍和漫不經心,說了同沒說差不多,這樣追問下去也沒什麽必要。

石道姑聞言目光深深地看了一會兒柳夢梅,她啟唇道:“我們此地受鬼魂困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一種鬼名叫銅鈴屍,這些數百年前的冤魂受青銅鈴鐺的使喚,懸掛於古廟枯樹上的青銅鈴鐺凡是響起,便會引起屍變。”

“銅鈴屍現身,百姓民不聊生。”

楚錦月張大嘴巴:“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世上怎會真的有鬼。”

石道姑瞪了他一眼:“我已經說過了,信則有,不信則無,倘若你不信的話就走吧。”

楚錦月立馬噓聲,訕訕笑著,不敢聲張。

一旁的柳夢梅壓下心中的震驚,認真道:“既然是青銅鈴鐺的禍端,將它們都處理掉不就好了。”

石道姑抿唇,面上凝重:“哪裏會這樣簡單。一個處理容易,兩個處理也容易。倘若是成千上萬個青銅鈴鐺呢,數不勝數的青銅鈴鐺,根本處理不完的。況且……”

說到後面,她噤了聲。

“幸好,有木妧娘娘的庇護,只要她能多顯靈一天,我們這裏就能安分一天。”

石道姑眼神崇敬,單是提到木妧娘娘,她便再無任何淡薄之意了。

“木妧娘娘?便是觀內放置的雕像嗎?”

柳夢梅適時開口問道。

“是。”

柳夢梅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座雕像,她第一次見時,只覺得奇怪,畢竟其他寺廟道觀供奉的都是各類佛像,而那座充滿邪性的雕像卻什麽也不是,看著只讓人覺得是個邪教。

況且,木妧娘娘?聽著像是位女性雕像,她還記得那座雕像的模樣,臃腫,毫無身材曲線,只讓人覺得是一塊圓潤的石頭。

竟是這樣一座奇怪的雕像庇護著此地嗎?

待他們分道揚鑣,各自回房後,楚錦月回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連忙湊了過來:“哎,柳公子,你心中怎麽想的?”

柳夢梅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還是不信,這世上會有鬼的存在。凡是詭異之事,應當都是人為,人心險惡,利用鬼魂做壞事也不是少見之事。”

說的對極了,鬼魂哪裏有人心可怕。

恐怕就是有些壞人為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在背後作亂,還打著鬼魂的名號。

楚錦月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也這樣覺得!柳公子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他忽然小聲湊到她耳邊道:“而且,我覺得那個木妧娘娘也是奇怪得緊,那個雕像我第一次見就覺得不對勁了,恐怕也是那背後之人的手段之一。”

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聲都落在了耳邊,很不舒服,柳夢梅將他一把推開,面對他奇怪的眼神,柳夢梅咳嗽一聲:“楚公子,說話就好好說話。”

話落,楚錦月更加奇怪了,他疑惑地看了幾眼柳夢梅,柳公子怎麽這樣敏感,大家都是男子,湊耳邊說個話怎麽了。

況且,現在地點危險,隔墻有耳,他這樣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饒是心中疑惑,楚錦月也克制住了,他忍不住追問道:“柳公子,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面對少年期待的眼神,柳夢梅思索了一下,認真道:“我覺得……”

還沒說完,她就住了口。

怎麽可以這樣吊胃口!楚錦月咬著牙看向她,卻發現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正前方。

看什麽呢?

楚錦月氣憤地轉過身,便看到杜麗娘撐著那把眼熟的傘,緩緩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今日,她穿了身鵝黃色的衣衫,明媚動人,瞧著就像只黃色的小蝴蝶,從草叢中拍打著翅膀緩緩飛來,少女眉眼秾麗,偏偏神情冷淡極了,她似乎對任何事都不在意。

她換了副黃綠色的耳墜,與衣裳相配,襯得少女愈發膚白似雪。

楚錦月神情立馬羞澀起來,方才的氣惱之意全無。

他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扭捏地搖啊搖。

眼見少女越走越近,他焦急地轉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柳夢梅:“柳公子,怎麽辦啊,她走過來了!”

與他的激動相反,柳夢梅認真地點點頭:“是的,她過來了,正好可以問問。”

問問?

問什麽?

楚錦月正疑惑時,便見柳夢梅幾個大步躥到了杜麗娘面前:“杜姑娘,你怎麽出來了?”

好家夥,原來是想搶占於自己同杜姑娘說話,真是好手段!

楚錦月憤懣地想著。

那撐著傘的女子將傘擡高了些,秾麗的眉眼皆露了出來,她垂眸看柳夢梅:“無事,只是想出來賞賞春色。”

“賞春色好啊,現如今正值盛春,春意盎然,萬物覆蘇!”

楚錦月一個箭步擠了過來,擠在兩人之間,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杜麗娘:“杜姑娘,如此美景,不如讓小生為你作首詩吧。”

杜麗娘聞言若有所思,她唇角翹起:“倘若我沒記錯的話,柳公子似乎文采極好,最是擅長作詩了。”

她直直地看向柳夢梅,眼中劃過笑意。

話落,柳夢梅心中一緊,不禁多看了兩眼杜麗娘。

落在楚錦月眼中,便是兩人情意綿綿地看向對方。

他咬牙,幹笑道:“杜姑娘何時和柳公子這樣熟了,難不成,他已經給杜姑娘作過詩了?”

柳夢梅正欲說沒有,卻聽見杜麗娘開口道:“是呀,柳公子的文采真是出類拔萃,小女會一直記得他作過的詩。”

風聲呼嘯,柳夢梅心哇哇地涼。

連方才要做的事都忘了。

待杜麗娘撐著傘緩緩地離開後,楚錦月咬牙切齒地看向柳夢梅:“柳公子!你何時和杜姑娘這樣相熟了,你還給她作詩!你不是說了,對她不感興趣嗎?”

柳夢梅茫然,她蒼白無力地解釋:“我真和她不熟啊,我怎麽不知道,我給她作詩了。”

“呵!敢做不敢當!柳公子,我真是看錯你了!”

楚錦月哼了幾聲,腳步聲極重,跺著腳離開。

徒留下柳夢梅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自然是沒有給杜麗娘作過詩。

但是,

夢境中,柳夢梅可不止一次給杜麗娘作過詩。

作詩過後,便是……那事了。

柳夢梅漲紅了臉,為什麽要這樣說,難道杜麗娘真的知道那些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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