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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我可以碰、碰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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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我可以碰、碰它嗎?”……

鑰匙插入鎖芯, 發出清脆的轉動聲,猶如一滴水落入空蕩的碗中。

白浣清拖著沈重的身子走進門內, 就看到那面容清俊、神情溫柔的少年正端著盤子往沙發這裏走,他穿著簡單寬大的黑色衛衣,褲子甚至穿著剛清洗過的校褲,整個人也看著俊朗極了。

看到她的身影,他微微彎眸,唇角翹起:“白同學,你回來了。”

白浣清慢吞吞地點點頭, 她將肩上滑落的書包提著, 又將它甩在沙發上。

破舊的沙發頓時不堪重負地發出“咯吱”一聲,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幸好, 它晃了晃, 又穩定下來。

崔越溪走動時,四肢上禁錮的鐵鏈還會發出“鐺鐺、鐺鐺”的聲響,在場的兩人卻對這聲音毫無質疑,自從他被允許在房子內走動之後, 這清脆的聲響就再尋常不過了。

少年眸光微深, 他指了指小木桌上的飯菜,分別是青椒炒肉絲、肉沫豆腐, 另外他還熬了一小鍋粥。

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崔越溪抿唇道:“這是你前天帶回來的食材,我怕放久了會變質,就炒了菜,你嘗嘗吧。”

提起前天,他神情有幾分不自在,因為白浣清那天要出去買菜,他求著她給自己買兩條內/褲, 他現在還記得少女若有所思的眼眸,分明毫無調侃之意,落在崔越溪眼裏,也是十足的嘲笑與輕視之意。

他也記得那晚白浣清提著一大堆東西回來時的模樣,一堆便宜菜的其間,夾了兩條布料粗糙、顏色醜陋的男性內/褲。

她不滿地將東西丟給他,唇部嚴肅地抿緊:“這兩個,老板要、要了我二十塊。好、好貴。”

兩個二十塊。

崔越溪都從來沒穿過低於一百塊的內/褲,他家倒不算什麽富豪,但也算小康家庭了。性子驕傲的他就算在穿著打扮上,都不甘心馬馬虎虎。

現在卻要因為兩條加起來二十塊的內/褲被一個嬌小瘦弱的少女數落。

崔越溪咬緊唇,神情難堪:“…我給你錢。”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的時候身無分文,他壓根沒有錢。

思緒飄了回來,他不禁將目光落在白浣清身上,她瘦瘦小小的臉似乎圓潤了些,倒是長了一點肉,比起以前幹巴巴的模樣好了些。

這還要歸功於崔越溪,他身上的鐵鏈被放長後,為了討好白浣清,同時也為了不再吃被下了迷藥的飯菜,他苦練廚藝,原本只會煮泡面的他現在也漸漸會做些家常小菜了。

白浣清坐了下來,她嫻熟地拿起筷子,一口又一口地吃著,每次她吃東西都這樣,一聲不吭,神情也淡淡,看不出到底是喜歡不喜歡。在崔越溪做出黑暗料理時,她沒有絲毫嫌棄之意,吃得幹幹凈凈;在崔越溪炒出就算是自己也滿意的飯菜時,她依舊態度不冷不熱,沒有誇獎,也沒有挑剔之意。

她坐在那裏,小小的一個,垂著頭吃飯,崔越溪照舊站在一旁看著她吃。白浣清忽然動作頓住,她擡起頭:“你,你要吃嗎?”

這還是這幾天以來,她第一次邀請自己一起吃飯。

即使所有的飯菜都是自己做的,崔越溪也不自覺地升起幾分受寵若驚的意味。他睜大雙眸,搖搖手:“我已經吃過了,白同學你自己吃就好。”

聞言,白浣清立馬垂頭,繼續吃飯,她吃飯很香,絲毫不挑食,將碗裏的飯菜吃得幹幹凈凈。看得人也胃口大開。

尤其是對於做飯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另類的肯定。

他崔越溪不管做什麽,都是人中龍鳳,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崔越溪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但是,做了這幾天的飯,他唯一的觀眾就只有白浣清一人,此時,他忽然有些期盼她能說出幾句誇獎的話語了。

垂著頭的白浣清頭頂似乎也長著一雙眼睛,她敏銳地擡起頭,看到崔越溪眼裏的躊躇與期待,她歪頭,困惑道:“你想說什麽?”

崔越溪莫名覺得面上有幾分燥,他微微垂眸,睫毛輕輕顫動。

“…你,算了……沒事。”

他轉過頭,在心裏嘲笑自己矯情,真是被關久了,想和別人說話想瘋了,竟然還想得到白浣清這個瘋子的誇獎。

白浣清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她收拾了一下碗筷,將它們端著去了廚房,這個房子實在過於狹窄,不管是哪個空間都小得可怕,以至於崔越溪被鎖在臥室的床頭,現在也可以在房子中來去自如。

崔越溪斂眸,思索著,她這是想洗碗嗎?一絲驚愕滑過,畢竟從他開始做飯以來,洗碗也是他來做,白浣清只需要回來吃飯就好。

不等他再思索,廚房裏那個身影已經開始動手了,她洗得迅速,沒過多久就處理完了。

等她再出來後,少女的臉上升起認真之意,她目標明確,緊盯著崔越溪的臉:“我幫你幹、幹了活,你必須答應我一、一個要求。”

這是在強買強賣。

他可沒有答應過。

她也沒有找自己商量過。

崔越溪抿緊唇,他心中不樂意,嘴上卻道:“可以呀白同學,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他必須要完全地獲取白浣清的信任,不能因為一時鬧脾氣讓一切前功盡棄。

她的瞳孔黑得驚人,微啟唇:“我想看看你、你的身體構造。”

語出驚人,饒是崔越溪完全做好了準備,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

他唇邊的笑意有些僵,眉頭下意識升起煩躁來,卻立馬壓了下去,他在盡量心平氣和道:“白同學,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要突然說起這個來?”

她在發什麽瘋。

好不容易最近正常了一點,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難道是班裏那群蠢貨又去霸淩這瘋子了,以至於她一回來就找他發洩脾氣。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崔越溪不禁在心頭咒罵著那群蠢貨,一群腦袋長在屁/股上的家夥,每次一招惹白浣清這個瘋子,她誰都不報覆,就要回家好好欺辱他一番。

比起白浣清,他現在更厭惡那群搞霸淩、孤立的蠢貨了。

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抿唇笑道:“白同學,是不是班裏的同學又做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你可以盡管說給我聽,我會充當你最稱職的聆聽者。”

崔越溪在盡量扭轉她的想法。

沒想到,這次的白浣清簡直油鹽不進,她態度堅決:“我想看、看你的身體構造。”

崔越溪沒轍,他只好跟著白浣清進了臥室,窗簾緊緊地覆蓋住窗戶,暗無天日。越來越像…在做壞事了……

他的耳朵悄悄紅了,眼裏的羞憤意味更加明顯。

他當然不會這樣乖順地任由白浣清侮/辱他,只是……他忽然想試驗一下,恢覆體力的他到底能不能在力氣大到離譜的白浣清手下逃脫。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他便可以一舉逃離這裏,獲得自由。

想到這裏,崔越溪不禁呼吸粗重,眼神炙熱。

白浣清拉著他的衣角上了床,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同時坐在一張床時,距離很近,對方溫熱的呼吸聲似乎就在耳邊。

太近了。

崔越溪面上帶著笑意,身子卻在不動聲色地往後挪。

衛衣忽然被人扯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

少年頓住,他遲疑地看著白浣清:“白同學,我還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忽然要這樣?”

剛開始被囚/禁,他還覺得是白浣清喜歡他,只是這喜歡過於偏激,與常人純真的好感截然相反。時間久了,他再也沒有升起這個念頭了,白浣清完全沒有喜歡他的意思,她更像是將他當作了一個……寵物。

崔越溪不禁咬唇,無論是她的言行,還是她的舉止,甚至是她偶爾露出的眼眸,都可以看出來,她對他的態度更像是在對待一只貓貓狗狗一樣,不管是什麽寵物,事實上都是一只牲畜。

他從來都不是牲畜,他是人。

崔越溪根本無法接受這樣赤裸裸的侮辱。

他的臉又紅了,只是不是因為男女間的羞澀,而是因為心頭升起的憤恨。

白浣清卻絲毫沒有顧忌到他的難堪,她聽見這話,緩緩道:“今天生物課,老師講了男女…身體差異,我想仔細地看、看。”

她態度坦然,面容平靜,提起這個話題絲毫沒有羞澀之意。她在男女xing關系上簡直是空白得可怕。因為不懂,所以坦然。

和她相反,崔越溪像個滿腦子都被廢料浸滿的qin/獸。

他一雙眼眸皆紅了:“如果我說,我不想呢。”

這還是這段時間來,他第一次反抗她。

白浣清有些訝然地看了他一眼,她不再言語,忽然伸出手,要繼續拽他的衣服,卻沒想到一直安靜的崔越溪像只潛伏已久的豹子一樣掙脫開她的手,他惡狠狠地瞪著她,白浣清不理他,自顧自地又來扯,崔越溪手猛得一擡,手腕間的鐵鏈打到了她的手上。

“砰”,清脆的一聲響。

崔越溪唇邊扯開笑容:“這算不算,自食惡果。”

他翻身滾下了床,要從臥室裏逃出去,卻沒想到,鐵鏈的那一頭被人牢牢地拽住,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崔越溪額頭冒起冷汗來,他拼命想往出跑,鐵鏈的收縮卻將他的腳步絆住,只聽見“砰”的一聲,他被絆倒了,整個人摔了下去。

疼痛感襲來的時候,崔越溪心頭升起的更多是無力感。

這副鐵鏈鎖著他,他永遠也不可能從白浣清手中逃脫出去。

他忽然聽見白浣清慢吞吞道:“…這算不算,自食惡果。”

她在諷刺自己。

還在用他的原話。

崔越溪緊咬住唇,只覺得在白浣清手下,他已經將這輩子沒受過的恥辱盡數吃了個遍,他在她面前,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傲氣與自尊。

他完美的皮囊被盡數撕碎,只剩下骨架中最崎嶇的一面暴露出來。

他就像一個乞丐,只能依靠朝著別人搖尾乞求才能獲得吃食,不,他連乞丐都不算。

至少乞丐不用被鐵鏈禁錮住四肢。

他的身子一顫一顫,脊背深深地彎下。

白浣清歪頭看他,他是不是被氣瘋了啊。

心裏漠然之際,便看到少年忽然轉過頭,他的一雙眼眸紅通通的,眼眶含著淚意,他正欲開口,唇瓣翕動,一滴晶瑩的淚滴猝而滑落,從眼尾一路滑了下來,掉在地上,消失不見。

崔越溪並不愛哭,他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此時,饒是白浣清也不禁靜默了幾秒,她呆呆地看著崔越溪。

崔越溪忽然爬了過來,他的四肢撐在地上,像只小狗一樣朝著她的方向爬著,他爬得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白浣清的腿邊。

白浣清眼眸困惑地看著他。

崔越溪伸出手,輕輕地環住她的小腿。

“請你原諒我,白同學。”

他的下巴靠了上去,輕聲道:“抱歉,我只是太著急了而已。因為,男女有別,白同學你是女孩子,而我卻是一個男生,我們不能像同性之間一樣肆無忌憚。你突然說出那句話,我心裏一時著急,這才口不擇言,其實剛說出口,我已經在後悔了。”

為了不將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盡數化為灰燼,崔越溪已經將自己最後一層臉面徹底撕下,他在做著自己最不恥的行為。

瞧瞧,他都做了什麽。

他說自己是人類,不是牲畜,卻學著白浣清喜歡的姿勢朝她爬了過去;他像個chang/夫一樣抱住她的小腿,祈求她的心軟;他滿嘴謊話,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

鐵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作響,鐵鏈的那一頭被陰郁少女牽在手心,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鐵鏈,崔越溪看著她的動作,只覺自己的面上燥紅一片,她玩的似乎已經不是鐵鏈了……

白浣清因為他的示好心頭軟軟,她輕輕眨眸:“…你現在,可以答應我的要、要求嗎?”

已經做了這麽多,他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崔越溪在心中嗤笑著自己。

面上卻是柔順之意:“當然了,白同學和我是朋友,我願意……給朋友看一下的。”

他伸出手,自己將衛衣往上拉,白皙精瘦的腰身露了出來,腰身緊實有力,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他擡起下巴,喉結時不時滾動,引起了白浣清的註意力。

她一寸一寸地觀察著他的身體,崔越溪不禁有些臉熱,他移開目光,在心中想著,沒事的,只是上半身而已,平時他們男生打籃球時,也會有人脫掉上衣,光著膀子。

此時,白浣清的目光已經落在他的xiong/前,崔越溪那處猶如一池泉水間生長的芙蕖,嬌嫩可愛。隨著主人身子微微的顫動,芙蕖也像遭了風吹雨動似的,輕輕晃動。

許久,白浣清終於觀察完了。

她眸光認真,輕聲道:“你可以,脫、脫掉褲子嗎?”

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響起,崔越溪睜大雙眸,他勉強笑道:“為什麽還要脫褲子,還要觀察下面嗎?”

“當然了。”

白浣清認真道,她的眼神純然。

男性和女性身體結構最大的差異便在下半身,她想要了解清楚,自然要觀察下半身。崔越溪哪裏會不清楚這個道理,無非是他在自欺欺人,既不想得罪白浣清,又不想受到更多的屈辱。

眼下被她當面指出,那層隱隱約約的遮xiu布被扯下,崔越溪唇邊笑意勉強,他咬住唇,緩緩道:“…好。”

她當自己是牲畜,是寵物,他便也不將她視作人類。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逃走。

崔越溪閉住眼,緩緩伸出手。

*

待結束後,白浣清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崔越溪面上燥紅,他躺在被窩裏面,渾身赤/裸,身子由於憤懣微微顫抖,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臉色會有多難堪。

他無法閉眼,一閉眼就會想起方才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他被人當作毫無意識的生物,他赤/裸的身體成為了觀賞品,任由她一寸一寸地觀察、打量。偏偏她目光純然,毫無其他意味,她竟然是真的在學習生物知識。

只是看看而已,他只要閉上眼,忍一忍就過去了。

崔越溪慶幸地想著。

卻聽見少女慢吞吞道:“…我可以碰碰嗎?”

他一驚,驚詫的目光與那人對上,她似乎知道他難以接受,認真解釋道:“會很快的,你、你不要怕。”

崔越溪咬唇,那聲音幾乎是從口腔中摳出來的:“…可以。”

白浣清彎眸。

門那邊傳來動靜,水龍頭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輕緩的腳步聲,聲音很小,卻仿佛在崔越溪心頭一聲一聲地回蕩著。

少女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她觀察著崔越溪的神情,溫聲問道:“你餓了嗎?這次我可以下廚。”

她此時的態度柔軟得不像話,崔越溪幫她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白浣清心情好了,自然也願意對崔越溪態度好些。

沒聽見回應,白浣清抿唇,眼眸轉了轉,她走了進去。

被窩中一個鼓包高高隆起,崔越溪就藏在裏面,白浣清越走越近,被窩裏蜷縮著的少年紅著眼,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起,細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半晌沒動靜,他正疑惑之際,被子的一角忽然被揪住,她扯開了一個口子,她憐惜地垂眸看他。

“你不用害、害怕我,我不會對你、你做什麽的。”

她竟是將他當作了心中恐慌的受害者,轉頭來安撫他。

崔越溪心中諷刺,他好笑地想著,他一個男生,在這種事上無論怎麽樣都算不上被欺負,她難道真的以為她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心理陰影嗎?

他現在難堪的原因也只是因為覺得自己作為人類的尊嚴與傲骨被盡數打碎,他現在是寵物、是牲畜、是沒有思想的觀賞品,唯獨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白浣清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是覺得他此時在被窩中蜷縮的模樣怪可憐的,她想了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發頂:“沒事哦,我去給你、你做飯吃。”

手下的秀發茂密柔軟,他的發質很不錯,不僅看著烏黑亮麗,摸著很也舒服。

白浣清不覺又細細摩挲了幾下,反應過來,又立馬將手收了回去。

她輕輕地進來,又輕輕地離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被窩中的少年眸子滯了幾分,他楞住幾秒,發頂上溫熱的觸感昭示著她的到來。

崔越溪將被子掀開,沈默地套上衣服,只是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始終揮散不去。

她一向這樣。

先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這完全不是對待人類的態度。她還是在使用著馴養一只寵物的手段。

他永遠也不會被蒙蔽。

崔越溪走出了臥室,不過短短兩周,他竟然已經習慣鐵鏈的禁錮了,它完全不會影響他的行走,只是,倘若他想跑的話,鐵鏈便是他最大的阻礙。

他垂頭看鐵鏈上明晃晃的鎖芯,又想到門上的鎖芯,這兩個小小的鎖芯將他完全地困在這裏。他知道,鑰匙都在白浣清身上,她藏得很嚴實,平時完全不給崔越溪偷走的可能。

白浣清還在廚房忙活,她小小的身影在狹窄的房間中非常適配,崔越溪待在裏面時,總會忍不住彎腰駝背,他個子高,在裏面過於擁擠,他總覺得喘不過來氣。

他看見那外貌陰郁的少女自顧自地炒著菜,煙火氣漸漸升起,將她的身影映襯得隱隱約約,她身上的怪異氣質也消減了幾分,她此時就像一個正常人。

崔越溪不覺楞神了半晌,他在思索著,白浣清會不會經歷過什麽,這麽久,他從未見過她的父母,或許她怪異的性子是由於外界的因素導致的,並不是天生的。

白浣清將飯菜都端來後,看見已經坐好的崔越溪,沒有說話,也跟著坐下。

她今天異常得大方,平時買菜舍不得買肉,只會偶爾稱幾塊小小的肉,崔越溪做飯時,也只能炒一點肉沫。而現在桌上擺放的飯菜,肉比起往常大多了。

崔越溪低頭沈默地吃著,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這樣大的肉了。胃裏暖洋洋的,他感動得有些想流淚。

白浣清也在吃飯,她忽然聽見那一直沈默的少年開口問道:“前段時間是不是班裏有同學欺負你了?”

她眨眨眸子,點點頭。

“他們為什麽欺負你?”

白浣清思索了一下,她解釋道:“因為……我沒有給他、他們接水。”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孤獨地坐在角落,垂著頭正從書包中翻出課本,桌子忽然被人踹了一下,她緩緩地擡頭,看見一個陌生的男生。

他開口笑道:“小怪物,給老子接杯水。”

話落,他轉頭朝著後面一群看戲的男生挑挑眉,眼裏盡是不懷好意。

白浣清沒有理會,她又垂下眼眸,似乎沒有聽見似的。

被這樣忽視,身後還有一群好兄弟在看自己的笑話,那男生臉色頓時變了,這個小怪物竟然還敢不理他,他的臉都被丟完了。

他一腳踹了上來。

白浣清的桌子被踹倒,抽屜裏的書本掉了一地。

於是,這場針對她的霸淩就開始了。

崔越溪聽著眉頭擰起,他問道:“你力氣不是很大嗎?為什麽不報覆回去?”

埋頭吃飯的少女聞言,她眼裏閃過茫然,輕輕搖頭。

這是什麽窩裏橫的兔子啊。

崔越溪不禁在心裏吐槽著。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父母呢?他們不管你嗎?”

白浣清輕聲細語道:“沒有…父母,一直都是我、我一個人。”

崔越溪立馬僵住,他看著白浣清,眼神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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