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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逃跑失敗,他又被鎖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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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高嶺之花 逃跑失敗,他又被鎖回了……

時間如沙漏般溜走, 轉眼間,已經到了崔越溪被囚/禁的第25天, 他似乎真的放棄了想要逃走的念頭。

身體裏迷藥的存在已經徹底消失,鐵鏈在他身上猶如裝飾物一樣,絲毫不會影響他走路,白浣清也對他越來越信任了。

她不再防備著他會逃跑的機會。

崔越溪不止一次看到了那一串鑰匙,其間,有大門的鑰匙,也有他身上鐵鏈鎖芯的鑰匙。但是他一次都沒有打聽過那鑰匙的事情, 似乎, 將那東西視作了空氣。

白浣清甚至有一次,將鑰匙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但是, 等她回來時,那鑰匙依舊完好無損地放在桌上,連移動的痕跡都沒有。

她歪頭,已經有些困惑了。

眼看時間過久了, 她拿著手機走向崔越溪:“你需要重新, 找個理、理由。”

已經快過了一個月,原先的那個理由已經快要失效了, 她看到崔越溪的聊天框時不時出現老師和家人的消息,心裏隱隱有些警惕。

她覺得這次崔越溪一定會想各種理由來推辭。

卻不想,少年幹脆爽快極了,他主動拿過手機,說道:“老師您好,最近我要參加一場奧數比賽,這比賽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需要再請一段時間的假。您不用擔心我,我很安全。”

在白浣清疑惑的目光下,他又打開他父母的聊天框,依舊是這個理由。

等一切完畢後,他乖順地將自己的手機交給白浣清,眉眼柔和。

他似乎真的放棄逃跑的念頭了。

白浣清這樣想著。

在她終於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個尋常的下午,崔越溪逃跑了,他偷走了她的鑰匙,逃得無形無蹤,只給她留下了一條被遺棄的鐵鏈。

白浣清說不清心頭的感受,或許是失望吧。

破舊的樓梯處,崔越溪腳下步伐飛快,她家在八樓,這麽高的樓層,連電梯都沒有,他只能靠爬樓梯逃走。

在被囚/禁在房子裏的時候,他每天都在不停地走動,即使以他的狀態,無法蹦跳、鍛煉,他也在不停地擡腳,他怕等有一天他真的可以逃跑時,許久不運動的雙腿會給他拖後腿。

有很明顯的效果,但他的狀態完全比不上以前的自己,只是爬了幾樓,他已經累得開始喘氣了。額頭冒出汗,手心也在不停地出汗,崔越溪的心越跳越快,不知是在激動自己即將到來的自由,還是在恐懼白浣清的追來。

他忽然聽見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來得很快。

一種直覺告訴他,這是白浣清,她發現了,她來追自己了。

一定不能被趕上,一定不能被追上!

好不容易逃出來,他絕對不能再被抓回去。

崔越溪紅了眼,心頭只有這個念頭。

樓上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崔越溪只恨自己不能長四只腿,他急極了,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他踩空臺階了,整個人滑了下去,幸好只有最後4節臺階,他狼狽地摔在地上,臉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灰撲撲的,膝蓋傳來的疼痛感劇烈,崔越溪卻不敢耽擱,咬牙又爬起來。

終於,他出了樓,外面明亮的光線幾乎要刺痛崔越溪的眼睛,他只覺自己此時就如同一只誤闖了明亮世界的渺小蟑螂一樣,他對這個充滿光亮的世界陌生極了。

“崔同學。”

身後忽然傳來女生軟糯的喊聲,是白浣清的聲音。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白浣清面容平靜:“崔同學,你跑什麽。”

在和崔越溪相處的日子裏,白浣清說的話越來越多,她結巴的毛病竟然也好了許多,現在除過說一些過長的句子,已經能夠完整流暢地說出話來。

崔越溪皺起眉頭,沒理身後人的話語,他不停地狂奔,但是剛才摔下樓梯後,他的腳扭到了,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哪裏能跑得過健康的白浣清,身後的少女如同拿著鐮刀的死神一樣追著自己。

在他絕望之際,面前忽然出現了兩個中年婦人,她們一臉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崔越溪心中一喜,他連滾帶爬地跑到她們面前,神情哀求:“我被綁架了,求求你們,幫我報一下警。”

話落,兩個阿姨驚奇地看著他,又看看瘦弱陰沈的白浣清,他在說什麽啊,一個這麽高的夥子能被一個小姑娘綁架。

她們猶豫不定地看著他,崔越溪心頭漸漸涼下去。

便見白浣清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她輕聲道:“不好意思啊阿姨,他是我的哥哥,因為一些原因,他的精神有一點異常。”

阿姨們恍然大悟,怪不得啊。

她們看看一臉狼狽又滿臉絕望的崔越溪,不禁同情道:“快帶你哥哥回去吧,腦子不正常,腿也有點問題,太可憐了。”

她們搖搖頭,快步離開,似乎生怕他們會訛上她們一樣。

崔越溪癱倒在地上,眼神麻木。

白浣清見狀輕嘆一口氣,她蹲下身,平視著他:“好可憐啊崔同學,我帶你回家吧。”

她將少年扶起來,任由他用怨恨的眼神盯著自己。一步又一步,將他扶著回房子。

崔越溪哪裏肯就這樣被帶回去,他的腿確實是暫時瘸了,但他的胳膊、他的手、他的牙還是正常的。

他拼命地掙脫著她的禁錮,卻可悲地發現根本無濟於事,這算不算自作自受。這段時間白浣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興起要自己做飯,他怕她又會在飯菜裏下迷藥,逃跑計劃的時間逐漸逼近,他幹脆又開始了只喝清水的日子。

人饑餓之後,是沒有充沛的精力和體力的,方才逃跑全靠他心頭攢的那股勁,現在被抓住,那股勁已經徹底消失了,他只覺得眼前冒星星,累得只想躺下大睡一覺。

在看到熟悉的房子後,他一雙眼睛都紅了,淚花從眼眶滴落。

一切都毀了。

他的逃跑計劃失敗了。

這次以後,白浣清只會更加警惕,日後,他逃跑成功的幾率會大大降低。

他神情麻木地被攙扶著回到臥室的床上,眼神空洞,似乎一切事情都不會再引起他的註意了。

卻聽見了白浣清輕聲地喃喃道:“你總是想要逃跑,我把你的腿打斷好不好。”

聞言,崔越溪立馬睜大眼,他楞楞地看著她,她到底在說什麽,她想將自己的腿打斷……

少年神情立馬氣憤起來,他大聲怒吼道:“你敢!!!你敢動我的腿!”

白浣清委屈地看著他:“可是,你一直在騙我,說好不跑的,但是你還是跑了。”

她喘了口氣,說道:“我只想讓你永遠乖乖地留在這裏。”

崔越溪眼神怨恨:“我為什麽要留在這裏?你一個人無依無靠,你被欺負了,我只是好心幫你說了一句話,你卻將我綁在這裏,將我當作牲口一樣對待。我又何其得無辜,我就不該幫你的,我的生活都被你這個瘋子毀了。”

一字一句聽的白浣清有些呆楞,她歪頭,輕聲道:“可是,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這段時間,她真的很開心。崔越溪每天都陪著自己,她放學後,他就做好飯菜等著自己,他會誇她真厲害,聽她說班裏發生的不愉快事情,還會溫柔地安慰她。

這是白浣清最開心的日子,她不再孤單,也不再無依無靠,她有了自己的好朋友,崔越溪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而現在,她最好的朋友卻在怨恨著自己,他嘴裏不停地咒罵著自己。這讓白浣清覺得很受傷,很難過,很心痛。比起以前被旁人罵再難聽不過的話語都要更心痛萬分,比起從孤兒院出來後,流浪街頭的食不果腹和風吹日曬還要心痛。

聞言,崔越溪擡起頭,他勾起唇角:“這段時間?不過就是我為了逃跑選擇委曲求全地討你歡心,看我像條狗一樣,你心裏應該很得意吧。”

說完,他閉上眼,怎麽樣也不肯看白浣清一眼,似乎就算她打斷他的腿,他都不想再求饒一句。

白浣清看著他,心裏忽然覺得痛痛的,她茫然地睜大雙眸,一字一句地消化著他的話語,他說他都是為了逃跑,他一點也不覺得前段時間愉快,他將這段時間當作了恥辱。

她沈默了許久,終於,她動手了,她拾起一旁被丟棄的鐵鏈,將它拷在崔越溪四肢上,他又被鎖在了床頭,與剛開始被囚/禁時的模樣一模一樣。

“崔同學,你先冷靜一下,我一會再來看你。”

緊閉著眼眸的崔越溪險些被氣笑,她怎麽能這樣厚顏無恥,在被他用這樣尖酸刻薄的話語對待後,竟然還要將自己鎖在這裏,她難道沒有自尊嗎?還要讓他冷靜,明明最應該冷靜的是她不是嗎?

他唇線抿得更直,始終不願意睜開眼眸看她。

見狀,白浣清傷心地移開眼神,她垂頭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在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的時候,崔越溪終於睜開眼眸,他憤恨地咬住唇,轉頭看到身旁的枕頭,艱難地擡起手指,拼命地將它往出丟。

可惜,力道不足,枕頭被輕飄飄地丟到一旁,沒有掀起一片浪花。

他已經很久沒被徹底鎖在這裏了,自從他可以在房子裏自由活動後,崔越溪已經快要遺忘這樣艱難的處境了。

在逃跑失敗後,這段時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泡沫,他又回到了起點。

崔越溪憤懣地緊閉上眼,心頭的怒火熊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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