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確認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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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確認心意
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 早上夏希揉著眼睛去衛生間的時候，突然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什麽也不做，只是靠在沙發上看窗外的風景, 好似在走神。
聽到腳步聲, 五條悟扭頭，下意識綻出一個笑容, “夏希醬今天起的很早嘛。”
神態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看著和沒事人一樣。
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莫名讓她很不爽。
夏希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拋出一句,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很醜。”
“誒？沒有耶——你是第一個呢。”五條悟錯愕了一瞬，又很快恢覆了嘴角的弧度。
不等他說完，夏希就徑直走入衛生間, 用力地關上門。
看著鏡子裏自己看似平靜的面容，夏希心裏的火不斷冒上來。
他到底在裝什麽啊！
明明受了很重的傷徹夜未歸, 一條消息也沒發, 現在弄得跟沒事人一樣，她昨晚還一直在擔心, 浪費她感情！
明明馬上就要回去了也什麽都不說, 等著她主動問嗎？說不定他還會笑她是不是舍不得了，顯得她很自作多情。
算了, 可能在他心裏她真的只是一個沒什麽所謂的普通的搭子，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而已，她還是不要在這瞎操心了。
等他回去了之後估計也不會再來了, 她的生活又會回歸到以前的樣子, 她還可以繼續享受一個人的世界。
夏希這麽安慰著自己, 但心裏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失落的情緒持續籠罩著她, 怎麽樣也開心不起來。
她扯了扯嘴角，發現笑的很難看。
好吧，其實她真的很在意。
明明很想問他但嘴巴好像被施了封口的魔法，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小時候還是個坦率的小女孩，長大之後卻變得越來越擰巴。
好像如果自己對別人表現出在意，卻沒有獲得同等的情緒的話，就會低人一等，像輸了一樣。
但感情的事沒有輸贏，不用時時刻刻顧及那顆可憐的自尊心。
可是人就是這麽覆雜的生物，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不會改。
還是像刺猬一樣小心翼翼地活著讓她更有安全感。
思緒百轉千回，剛剛浮躁的心稍微平靜了一點。
收拾好心情打開門，頭上就落下一大塊陰影。
“這麽久才出來，便秘啦？”
五條悟靠在門邊的墻上，側頭望向夏希，蒼藍的眼瞳中含著笑意，像平常一樣和她開玩笑。
聽到這一貫的輕松語氣，讓夏希心裏剛壓下去的火差點又冒上來。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此時看著五條悟的笑顏，她真的有種一巴掌拍下去的沖動。
原來對這張帥臉說不的事情，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夏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其實她在走的一瞬間就後悔了，但是她又覺得走到一半突然服軟會顯得她很慫。
遇事不決就假裝玩手機讓自己忙起來吧！
五條悟沒得到她的回應，看著她的背影怔了一下，立馬跟上去湊到她身邊，有些哀怨地說，“夏希醬怎麽不理人家呀～”
我測，居然真的有人會打直球。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會假裝沒發生，換一個話題或者幹脆閉嘴嗎？
果然五條悟不是一般人。
夏希雖然被他的直白震驚到了，但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淡淡地說：“你想要我說什麽。”
天呢，她好裝。
五條悟並沒有感到絲毫不快，而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地盯著她，“夏希醬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夏希不是八面玲瓏、很會隱藏自己的人，特別是在他面前，她向來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高興，眼下她很明顯就是生氣了。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她並沒有破口大罵或是吹胡子瞪眼，看上去好像是，不太想搭理他？
夏希瞟了他一眼，心底想問的話都已經跑到嗓子眼裏了，但她張了張嘴巴，就是說不出來。
對上五條悟關切的眼神，她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悶悶地說：“沒有。”
對不起，她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啊啊啊啊，快點繼續問她，給她個臺階下啊！
五條悟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哪裏得罪了她，看她這架勢好像也不打算告訴自己，思忖片刻，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出去玩吧？”
“玩什麽？”夏希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你會打臺球嗎？”
選這項活動當然是有他的私心在的。
臺球？
夏希眼裏閃了閃，語氣還和之前一樣平淡：“不會，不過我可以學。”
“砰——”
廳裏回響著臺球桿撞擊臺球時發出的清脆響聲，兩人來到角落的臺球桌，上方的燈光亮起，擺球員見勢要上前幫他們擺球。
五條悟朝他擺擺手，“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骨節分明的手落到球上，十分迅速地將球一一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他手持球桿，身子下壓，小臂一用力，白球就迅速沖出去撞散了球堆，還有幾個球直接滾進了袋子裏。
漂亮的發球。
“夏希醬你先來吧。”五條悟謙讓道，用巧克粉幫她擦好皮頭，再送到她手上。
桌上好幾個球已經到了袋口的位置，只需輕輕一推即可落袋，正是個好進球的時機。
“但是我不會。”夏希雙手握著球桿，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五條悟站在她身後，帶著她的手放到桿上，教她壓低上半身，“你的手要這樣擺放，錯了，是這樣。”
夏希像提線娃娃一樣任他擺弄，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她的背後，熾熱的體溫通過薄薄的布料傳到夏希身上，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全落在她的耳邊，讓她的耳朵不自覺地發熱。
她感覺他在勾引自己，但是她沒有證據。
“你的視線鎖定在白球的正中心，然後用桿打擊。”五條悟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帶動著她向前推桿。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好像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
夏希鼻間充斥著屬於他的強烈的氣息，耳邊傳來劇烈的心跳聲，她一時間沒分清是自己的還是五條悟的。
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心跳的這麽快吧？
她有些不適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罩著她的那只大手一瞬握緊了些，又很快松開。
背後的壓力驟然消失，夏希回頭望去，五條悟背手而立，臉上掛著笑，語氣輕快，“嗨嗨，五條老師的新手教學結束，夏希同學快來嘗試吧。”
“哦。”夏希慢吞吞地說，註意力回到球上。
她沒發現的是，五條悟眼眸倏忽暗下來，放在背後的手漸漸攥緊。
啊啦，距離有些太近了呢，不知道剛剛有沒有被她聽到我的心跳聲，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想著。
不過，她到底為什麽生氣，他還是沒有搞清楚這件事。
夏希看上去是個十足的新手，桿頭並沒有如預料的擊準中心，因為她的握桿和用力方式錯誤，桿頭在過程中逐漸上移，致使白球走位偏移。
“大家一開始都是這樣的嘛，多練練就好啦。”五條悟出聲安慰，步子移動到白球前面，只聽響起幾聲擊球聲，場上就一連少了好幾個球。
可能是考慮到夏希體驗感的緣故，下一球他便隨意了許多，只將球送至袋口。
輪到夏希上場，她觀察了一下場上球的分布情況，選了幾顆較為好進的球，一桿進洞。
五條悟先是狠狠地誇了她一番，說她上手很快，簡直就是臺球天才，然後拿來兩瓶冰汽水，笑著提議說休息一下。
夏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接過沒有瓶蓋的汽水，大口灌了下去。
“所以，夏希醬到底為什麽生氣呢？”他用手撐著臉，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話音裏飽含困惑，“肯定是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可不可以告訴我讓我有改正的機會呢？”
說者把自己放的姿態很低，使得聽者心頭的郁結稍微解開了一點。
夏希沈默了一下，慢慢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忘了和我說？”
雖然她話說的很含蓄，但五條悟一點就通，一下就懂了她未言明的部分。
“我是沒想好該怎麽和你說。”五條悟輕嘆一聲，“許輝自己都不確定，我不知道到底會在什麽時候回去。”
“但我回去之前一定會和你及時聯系的。”
不會做出不告而別那種事的。
夏希點點頭，這個答案她還算滿意。
“那你受傷的事呢？”
“對我來說受傷很正常啦，而且我也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見夏希又不說話了，五條悟的聲音忽然變得輕飄飄起來，“所以，夏希醬你是因為這些事這麽生氣嗎？”
“是或不是重要嗎？”夏希向他學習，用問題回答問題。
“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很樂意聽你的煩惱，為你排憂解難。”
“如果是的話，我想，我們的關系或許能更進一步。”
五條悟很坦誠，他從來都不屑於去遮掩自己的情感，先說出來的那個人不意味著輸了。
夏希沒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戳破窗戶紙，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就像許輝說的一樣，他要去做的事很危險，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她本身就是一個敏感脆弱的人，她害怕這份感情有始無終。
但她很清楚，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的生活，習慣了每天回來就有熱乎的飯吃，習慣了沒有瓶蓋的水，習慣了床上有另一個人的重量。
情感上，她很想給肯定的回答。
理智上，她不敢回答。
“要是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夏希凝視了他半晌，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五條悟挑眉，“好。”
兩人再次回到戰場上，不覆之前的平和，多了絲劍拔弩張的意味。
五條悟不再讓著她，打得頗為激進，又一連進了幾個球。
夏希也不再藏拙，手法利落地用了幾個漂亮的翻袋。
她本來就是故意說自己不會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他覺得此時的她很有魅力，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興奮，全然不擔心自己是否會輸。
臺球桌上已經顯得十分空曠了，現在只剩下五條悟的一顆花色球和黑八。
只要夏希能把黑八打進，她就可以獲勝。
但這顆花色球是五條悟故意留下的，它緊緊貼著黑八，兩顆球一並堵在袋口的位置，只要力度把握不好，黑八就會因為撞到花色球被彈開。
屆時，五條悟就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傳來的，是黑八落袋的聲音。
看來是他輸了，他心底略有些惋惜。
夏希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似若有若無的笑意，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出言就是一句挑釁，“菜，就多練。”
“還有——”
“是。”
她沒說贏了就不回答，主動權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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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也不做，只是靠在沙發上看窗外的風景, 好似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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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態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看著和沒事人一樣。
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莫名讓她很不爽。
夏希定定地看了他一會，拋出一句,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很醜。”
“誒？沒有耶——你是第一個呢。”五條悟錯愕了一瞬，又很快恢覆了嘴角的弧度。
不等他說完，夏希就徑直走入衛生間, 用力地關上門。
看著鏡子裏自己看似平靜的面容，夏希心裏的火不斷冒上來。
他到底在裝什麽啊！
明明受了很重的傷徹夜未歸, 一條消息也沒發, 現在弄得跟沒事人一樣，她昨晚還一直在擔心, 浪費她感情！
明明馬上就要回去了也什麽都不說, 等著她主動問嗎？說不定他還會笑她是不是舍不得了，顯得她很自作多情。
算了, 可能在他心裏她真的只是一個沒什麽所謂的普通的搭子，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而已，她還是不要在這瞎操心了。
等他回去了之後估計也不會再來了, 她的生活又會回歸到以前的樣子, 她還可以繼續享受一個人的世界。
夏希這麽安慰著自己, 但心裏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失落的情緒持續籠罩著她, 怎麽樣也開心不起來。
她扯了扯嘴角，發現笑的很難看。
好吧，其實她真的很在意。
明明很想問他但嘴巴好像被施了封口的魔法，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小時候還是個坦率的小女孩，長大之後卻變得越來越擰巴。
好像如果自己對別人表現出在意，卻沒有獲得同等的情緒的話，就會低人一等，像輸了一樣。
但感情的事沒有輸贏，不用時時刻刻顧及那顆可憐的自尊心。
可是人就是這麽覆雜的生物，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不會改。
還是像刺猬一樣小心翼翼地活著讓她更有安全感。
思緒百轉千回，剛剛浮躁的心稍微平靜了一點。
收拾好心情打開門，頭上就落下一大塊陰影。
“這麽久才出來，便秘啦？”
五條悟靠在門邊的墻上，側頭望向夏希，蒼藍的眼瞳中含著笑意，像平常一樣和她開玩笑。
聽到這一貫的輕松語氣，讓夏希心裏剛壓下去的火差點又冒上來。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此時看著五條悟的笑顏，她真的有種一巴掌拍下去的沖動。
原來對這張帥臉說不的事情，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夏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其實她在走的一瞬間就後悔了，但是她又覺得走到一半突然服軟會顯得她很慫。
遇事不決就假裝玩手機讓自己忙起來吧！
五條悟沒得到她的回應，看著她的背影怔了一下，立馬跟上去湊到她身邊，有些哀怨地說，“夏希醬怎麽不理人家呀～”
我測，居然真的有人會打直球。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會假裝沒發生，換一個話題或者幹脆閉嘴嗎？
果然五條悟不是一般人。
夏希雖然被他的直白震驚到了，但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淡淡地說：“你想要我說什麽。”
天呢，她好裝。
五條悟並沒有感到絲毫不快，而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地盯著她，“夏希醬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夏希不是八面玲瓏、很會隱藏自己的人，特別是在他面前，她向來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高興，眼下她很明顯就是生氣了。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她並沒有破口大罵或是吹胡子瞪眼，看上去好像是，不太想搭理他？
夏希瞟了他一眼，心底想問的話都已經跑到嗓子眼裏了，但她張了張嘴巴，就是說不出來。
對上五條悟關切的眼神，她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悶悶地說：“沒有。”
對不起，她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啊啊啊啊，快點繼續問她，給她個臺階下啊！
五條悟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哪裏得罪了她，看她這架勢好像也不打算告訴自己，思忖片刻，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出去玩吧？”
“玩什麽？”夏希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你會打臺球嗎？”
選這項活動當然是有他的私心在的。
臺球？
夏希眼裏閃了閃，語氣還和之前一樣平淡：“不會，不過我可以學。”
“砰——”
廳裏回響著臺球桿撞擊臺球時發出的清脆響聲，兩人來到角落的臺球桌，上方的燈光亮起，擺球員見勢要上前幫他們擺球。
五條悟朝他擺擺手，“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骨節分明的手落到球上，十分迅速地將球一一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他手持球桿，身子下壓，小臂一用力，白球就迅速沖出去撞散了球堆，還有幾個球直接滾進了袋子裏。
漂亮的發球。
“夏希醬你先來吧。”五條悟謙讓道，用巧克粉幫她擦好皮頭，再送到她手上。
桌上好幾個球已經到了袋口的位置，只需輕輕一推即可落袋，正是個好進球的時機。
“但是我不會。”夏希雙手握著球桿，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五條悟站在她身後，帶著她的手放到桿上，教她壓低上半身，“你的手要這樣擺放，錯了，是這樣。”
夏希像提線娃娃一樣任他擺弄，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她的背後，熾熱的體溫通過薄薄的布料傳到夏希身上，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全落在她的耳邊，讓她的耳朵不自覺地發熱。
她感覺他在勾引自己，但是她沒有證據。
“你的視線鎖定在白球的正中心，然後用桿打擊。”五條悟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帶動著她向前推桿。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好像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
夏希鼻間充斥著屬於他的強烈的氣息，耳邊傳來劇烈的心跳聲，她一時間沒分清是自己的還是五條悟的。
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心跳的這麽快吧？
她有些不適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罩著她的那只大手一瞬握緊了些，又很快松開。
背後的壓力驟然消失，夏希回頭望去，五條悟背手而立，臉上掛著笑，語氣輕快，“嗨嗨，五條老師的新手教學結束，夏希同學快來嘗試吧。”
“哦。”夏希慢吞吞地說，註意力回到球上。
她沒發現的是，五條悟眼眸倏忽暗下來，放在背後的手漸漸攥緊。
啊啦，距離有些太近了呢，不知道剛剛有沒有被她聽到我的心跳聲，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想著。
不過，她到底為什麽生氣，他還是沒有搞清楚這件事。
夏希看上去是個十足的新手，桿頭並沒有如預料的擊準中心，因為她的握桿和用力方式錯誤，桿頭在過程中逐漸上移，致使白球走位偏移。
“大家一開始都是這樣的嘛，多練練就好啦。”五條悟出聲安慰，步子移動到白球前面，只聽響起幾聲擊球聲，場上就一連少了好幾個球。
可能是考慮到夏希體驗感的緣故，下一球他便隨意了許多，只將球送至袋口。
輪到夏希上場，她觀察了一下場上球的分布情況，選了幾顆較為好進的球，一桿進洞。
五條悟先是狠狠地誇了她一番，說她上手很快，簡直就是臺球天才，然後拿來兩瓶冰汽水，笑著提議說休息一下。
夏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接過沒有瓶蓋的汽水，大口灌了下去。
“所以，夏希醬到底為什麽生氣呢？”他用手撐著臉，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話音裏飽含困惑，“肯定是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可不可以告訴我讓我有改正的機會呢？”
說者把自己放的姿態很低，使得聽者心頭的郁結稍微解開了一點。
夏希沈默了一下，慢慢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忘了和我說？”
雖然她話說的很含蓄，但五條悟一點就通，一下就懂了她未言明的部分。
“我是沒想好該怎麽和你說。”五條悟輕嘆一聲，“許輝自己都不確定，我不知道到底會在什麽時候回去。”
“但我回去之前一定會和你及時聯系的。”
不會做出不告而別那種事的。
夏希點點頭，這個答案她還算滿意。
“那你受傷的事呢？”
“對我來說受傷很正常啦，而且我也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見夏希又不說話了，五條悟的聲音忽然變得輕飄飄起來，“所以，夏希醬你是因為這些事這麽生氣嗎？”
“是或不是重要嗎？”夏希向他學習，用問題回答問題。
“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很樂意聽你的煩惱，為你排憂解難。”
“如果是的話，我想，我們的關系或許能更進一步。”
五條悟很坦誠，他從來都不屑於去遮掩自己的情感，先說出來的那個人不意味著輸了。
夏希沒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戳破窗戶紙，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就像許輝說的一樣，他要去做的事很危險，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她本身就是一個敏感脆弱的人，她害怕這份感情有始無終。
但她很清楚，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的生活，習慣了每天回來就有熱乎的飯吃，習慣了沒有瓶蓋的水，習慣了床上有另一個人的重量。
情感上，她很想給肯定的回答。
理智上，她不敢回答。
“要是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夏希凝視了他半晌，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五條悟挑眉，“好。”
兩人再次回到戰場上，不覆之前的平和，多了絲劍拔弩張的意味。
五條悟不再讓著她，打得頗為激進，又一連進了幾個球。
夏希也不再藏拙，手法利落地用了幾個漂亮的翻袋。
她本來就是故意說自己不會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他覺得此時的她很有魅力，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興奮，全然不擔心自己是否會輸。
臺球桌上已經顯得十分空曠了，現在只剩下五條悟的一顆花色球和黑八。
只要夏希能把黑八打進，她就可以獲勝。
但這顆花色球是五條悟故意留下的，它緊緊貼著黑八，兩顆球一並堵在袋口的位置，只要力度把握不好，黑八就會因為撞到花色球被彈開。
屆時，五條悟就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傳來的，是黑八落袋的聲音。
看來是他輸了，他心底略有些惋惜。
夏希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似若有若無的笑意，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出言就是一句挑釁，“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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