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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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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人吧!

“這個……你問我,我也只能說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聽完事情始末,心有感應,覺著迷路的胡同就是百花胡同。

但要問她為何林小娘子被困在那裏,誰要害她,這就不是她能想通的問題了。

“要不,去看看?”系統提議道。

百花胡同雖成廢墟,但說不定能找出點蛛絲馬跡。畢竟那裏還困著一個無□□回之人,通通靈,或者找找人脈,萬一就有點頭緒了。

“去看看?”沈秋吟一時不解,反應過後,楞楞道,“你是說……去百花胡同看看?”

“嗯。”

去,去,去百花胡同!

說什麽鬼話!

她懷疑系統癲了!

好一個癲統!

百鬼夜行,黑貓啼叫,這畫面,美的不敢想象。

她拿起枕頭捂住臉,抗拒道:“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要她再去那鬼地方,真不如殺了她好。

她這人呀,貪生且怕死呀!

再說,還有那麽多銀子沒消耗呢!還沒有為國家財政做貢獻呢!就這麽死了不劃算呀!

系統勸道:“別這樣嘛!咱就當鬼屋探險了,沒準還有奇遇。”

“不,不去,”她連連搖頭,才不聽它的鬼話,“奇遇肯定沒有,惡鬼到能帶兩只回來。”

“這世上沒鬼。”

“那林小娘子的事兒該如何解釋?”

“這是玄學。玄之又玄,我等參破不了。”

“你看,你也知道參破不了了,那咱們還去幹嘛?給惡鬼當零食?就咱這細皮嫩肉的,夠它塞牙縫嗎?算了算了。”

反正,說什麽她也不會去。

“不過,”系統的聲音突然支吾起來,透露出些許點迫不得已的意味,它說,“似乎……由不得宿主了。”

啥意思?

沈秋吟預感大事不妙,心中的戒備拉到最高,默默祈禱,別搞事兒!千萬別搞事兒!

求求了,做個好統吧!

然,天不遂人願,下一秒就聽系統正經道:“檢測到宿主消極懶怠中,啟動探案模式,前往百花胡同。任務成功,獎勵一千分,任務失敗,當場斃命。”

音落的那刻,沈秋吟臉色煞白,顫聲道:“你……你不是甜文了嗎?……怎麽還反骨呀?”

關鍵是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呀?

系統道:“有沒有可能……我名義上叫甜文,實際上內裏還是反骨?”

啥?

這不就是換湯不換藥,掛羊頭賣狗肉嗎?

搞懂後沈秋吟大叫:“騙子!啊!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她一把坐了起來,使勁兒捏著枕頭出氣,控訴道:“你當時不是這樣給我說的。你說甜文是指導我談戀愛。”

既然指導戀愛,就該走甜甜的劇情呀!讓她和姜泊清牽牽手、親親嘴,舉高高,求抱抱。

這種鬼屋探險,如此刺激的項目,怎麽能配得上甜文的身份嘛!

淦!

系統自然沒忘,只是宿主聽話沒聽全,它好心提醒道:“有沒有可能,我前面有個限定詞——名義?名義上是指導你談戀愛的,內裏嘛……宿主這麽聰明,應該懂得?”

它說完,哈哈笑起來,企圖蒙混過去。

“所以,”沈秋吟咬牙切齒,“你這是詐騙。我告訴你,我可以去告你的。反詐中心我必讓你榜上有名。”

“咱就說,統啊,它歸統界的反詐中心管。”

好好好!這是告訴她投訴無門是吧!

真的要氣瘋了!

沈秋吟握緊了拳頭,深呼吸,再呼吸,忍一下,再忍一下,忍到最後,丫的,又不是忍著神龜,忍什麽忍,不忍了。

系統感受道宿主沖天的怒火,正要安撫,便聽得一聲尖銳吼叫,宿主叉腰梗著脖子說:“狗系統,丫的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風水輪流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記住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這仇不報,老娘把名字倒著寫。”

系統覺著自己完了,依照這走勢,若有一日自己真的落在宿主手上,估計屍骨無存。

頂著狂風暴雨,它弱弱解釋道:“宿主,這也不能怪我!系統設定如此,任務隨機觸發。不管我的事兒,真不管我的事兒。”

它說的十分真誠,希望能得到宿主諒解。

也不需要太多諒解,只求有朝一日,真栽她手上時可以保住小命就行。

沈秋吟正在氣頭,不加理會,殷紅小嘴一張一合,把生平能想到的詛咒之詞都說了出來。

它此生就未見過如此會罵的人,仿若張儀在世,巧舌如簧,舌若蓮花,令它一點插嘴的機會也沒有。

它被罵的狗血淋頭,哼哼唧唧,委委屈屈,不敢說話。

緊等慢等,終於等到宿主喘氣,它抓住機會,灰溜溜的下線。

這女人,惹不起,實在惹不起,誰惹要誰命。

沈秋吟罵它一陣,心中怒氣解了一半,喝了一杯水後躺床上嘰嘰哇哇翻滾了好一陣。

只要一想到必須去百花胡同,她渾身充滿了抗拒,以至於一夜難眠,睡的迷迷糊糊,腦海裏全是天馬行空的奇怪想象,或恐怖,或神奇。

到最後,她半夢半醒間見著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鬼,瞳孔裏充滿了怨氣,陰森森叫道:“他殺了我,他殺了我……”

夢裏她到大膽,直截了當對那女鬼說道:“姐姐,他殺了你,你去找他唄,來找我幹嘛?我又沒殺你。”

那女鬼忽然熄了氣焰,慘兮兮道:“他把我壓在這裏,我找不到他……那個畜生要讓我做鬼也不得安寧,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呀!”

沈秋吟嘆了口氣,一聽這口吻,多半就是書裏寫的男的靠女的飛黃騰達後不認女的,反而將女的殺害困住魂靈,讓她做鬼也得不到安息。

那誰不就是嗎?就是那個靠著原配起家的船夫。本以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誰曾想功成名就後與另外的女子有染,等著原配死後,還給人家修了個像棺槨似的屋子,說是紀念,但懂行的人都說是在壓魂。

如此一想,沈秋吟覺著自己的猜測越發的正確。

女鬼還在嚶嚶地哭,她聽得不耐煩,問道:“怎樣才能讓你去找他?”

女鬼道:“幫我斬斷束縛著我的兩根鐵鏈子。”

沈秋吟仔細一看,那女鬼的腳上赫然出現兩根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鐵鏈子,鏈子上還貼著黃色符紙。

難怪找不到他,這麽粗的鐵鏈子鎖著,鬼也沒辦法。

唉……

既然叫她遇上了這糟心的事兒,她也就好人做到底了。

她走過去,正要撕下符紙,忽然冒出了一道刺眼的金光,她下意識側頭,用手擋住。

金光初時大盛,而後慢慢減弱,她直起了身子,放下了手,瞧著眼前這一幕。

黃色符紙突然變得巨大,上頭用朱砂寫下的道家術語飛出來,繞著女鬼將它生生壓了下去。

女鬼發出撕心裂肺地吼叫,顯然被壓得心不甘情不願。

“早知道我就該打死你,該打死你……”

這是女鬼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沈秋吟一楞,難道不是男的拋妻的故事,而是女的殺夫反被夫反殺的故事?

她摩挲著下巴,仔細思考。

而這時,忽地走出一面目猙獰的男子,看著那被壓下去的女鬼,瘋狂大叫道:“我要這毒婦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一時間黑貓啼叫,猶如嬰哭,聲聲慘烈,黑影重重,似怨念化身,橫沖直撞。

沈秋吟驀地驚醒,才發現是大夢一場,恍恍惚惚間,又睡了過去,朦朦朧朧時又是一場荒唐的夢。

第二日,雞公打鳴,叫起了懶惰的圓日,金光灑落之處,一派生機。

她頂著一雙熊貓眼,陰沈沈出現在章丘面前。

章丘嚇了好大一跳,以為白日見鬼,差點就要跑,沈秋吟一把拉住了他。

“跑什麽跑!”

越發沒規矩了,見了她居然還跑,她又不是什麽大魔頭,有這麽恐怖嗎?

咦?會說話,不是鬼。

嗚嗚嗚!

還好不是鬼!

章丘定住了心神,瞧著她那兩個碩大無比的黑眼圈道:“掌櫃的,昨晚是做賊去了?”

“做賊?咋可能,老娘家財萬貫,用得著做賊?”

真真是笑話,她做賊?偷別人?頂多是別人做賊,偷她還差不多。

畢竟,她是個有錢的小娘子!

“那可不一定。萬一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這種事兒他聽多,這不,那李員外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可那白月光……唉……

沈秋吟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拳:“會不會說話?”

章丘捂住胸口:“會會會,掌櫃的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所以,昨晚究竟幹啥去了?”

正經人吧,沒個百八十年是熬不出這般的大得黑眼圈的,這尺度,快趕上可可愛愛的食鐵獸了。

沈秋吟打了個瞌睡,精神恍惚道:“給你說了也不懂。你別問了。去給我清個道士來。”

道士?

乖乖滴,清道士,這是要做啥?

章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不通好端端的為啥要清道士。

難道是,百膳樓鬧鬼了?

百鬼纏身?

還是掌櫃的被鬼王瞧上了,即將要做鬼王的新娘?

沈秋吟瞧他那猥瑣的樣兒,就曉得他沒想啥好東西,立馬又給了他一拳。

“我勸你想點人事!”

章丘吃痛的捂住自己被二次傷害的胸口,心想著他哪裏沒想人事兒了,話本子上都這麽寫著的。

什麽冥王的小嬌妻呀。

鬼王的新娘呀。

沈秋吟面無表情: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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