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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野史 “你從何處得來的幽冥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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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野史 “你從何處得來的幽冥禁術?!”……

夜裏,東閣的藏書閣那邊慢慢溜出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她左手攬著水桶,右手提著掃把從藏書閣裏走出來,蘇意歡方才進藏書閣仔細翻看了那個男寵所觸碰到書籍。畢竟她最後胡謅的幽冥之事,竟真的能讓他放開自己,莫非這人心裏藏了些什麽。

更何況,東閣鮮少有人來,他一個男寵關心這種事情幹什麽。幸好這裏少有人打掃,長時間未曾觸碰的書上面灰塵會更多些,因此她也相對更好找一些。

不過——當她在東閣偶然翻到《幽女血祭錄》時,書中突然騰起一陣黑霧纏住了她的手腕。

她慌忙甩開書之後,腕間卻多了一道血色咒紋,閃爍幾下便又消失了。她並不知道這些是為什麽,可是她的的確確是一個從內而外的凡人。但總歸是覺得有些蹊蹺,那個男寵尋這些幹什麽,便還是把那本書裝在了身上。

那些書跟幽冥果真有關,不過這大半夜她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反倒是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堆野史,比如說:天庭某上神曾為幽女誕下一子,幽女和自己親哥搞骨科……

還有些關於永欒仙君的,不過她也沒仔細看著些,但是他又想到了那個性情古怪的小仙侍。

雖然民間對永欒仙君說法甚多,但其中占大流的還是溫和有禮,清冷自持這兩個詞。蘇意歡不禁想要指著那個小仙侍的臉怒斥——你看看這就是你當不了仙君的原因!沒人家長的帥還比人家傲!

“意歡。”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柔和的聲音,蘇意歡一怔,這時候蘇策來幹什麽,她想起今天昨天的事情心頭猛地升起一陣怨氣,連頭都沒回。

蘇策走上前,擋在蘇意歡的身前,她不得已停住了腳步。蘇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揉了揉她的頭發,“意歡,生氣了?”

蘇意歡一下子甩開手上的掃把和水桶,環起手來,冷哼一聲,“沒有。”

蘇策溫柔地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哄道:“哥哥知道你生氣了,但是最近學宮馬上就要考核,仙君到時候也會來看。最近學宮裏真的很需要安寧,你若是不受點小懲罰,夫子那邊也不好交代。”

“切。”

“意歡,你知道的,夫子對我們一直以來都很好的,雖不是親生父母,卻勝似親生父母。他把我們撿回來,一直都像是對待親生孩子那樣對待我們,你今天這樣氣他,的確是你的不對。”

蘇意歡擡起頭,直直地看向他,有些氣急敗壞地喊:“我的不對,都是我的不對行了吧!”

“不是……”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對對,意歡要是做了什麽錯事,還請餘姑娘多多包含。你去哄你的餘姑娘吧!”蘇意歡想要一把推開蘇策,擡步向前走。

蘇策借著這力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裏,低聲道:“哥哥錯了,你原諒哥哥,好不好?”

她悶聲道:“明明是她先招我的……”

蘇策緩緩拍了拍她的背,又眉眼彎彎地看著她,“嗯,下次哥哥一定幫你欺負回去,好不好?”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蘇意歡還是笑了起來,一雙溫涼的手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淚,“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也比你好看!”

“是是是,我們家意歡說什麽都對。”蘇策寬慰了她幾句,又似乎想起來什麽,“夫子近日總在千秋閣密會貴客,連我也不能靠近……意歡,這段時間切莫再闖禍了。”

蘇策轉身離開後,蘇意歡抹去眼淚,眼睛裏只餘冷靜,她望著千秋閣的方向,低聲說,“貴客麽?”

千秋閣外。

堂長滿臉笑容地領著沈言心,進了閣內一處廂房,“仙君不要嫌棄,這千秋閣所說比不上永欒峰的居所,但倒也是極為清凈的地方,平日裏沒有允許,學生們是無法來到這裏的。”

堂長又說了些恭維的話,沈言心只是隨意應了幾聲。見仙君並無搭理自己的意思,堂長訕笑幾聲便退下了。

雲間給自家主子斟了茶,在一旁道:“主上,今日我在藏書閣外聽見一聲巨響,還以為主上在裏面發生什麽事情了。本打算進去看看,又轉念一想,主上能發生什麽事呢,便又在門口等著了。”

沈言心薄唇輕抿,不冷不淡地說:“哦。”

雲間遲疑一下,“額……那主上想找的書找到了嗎?”

沈言心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又緩緩搖了搖頭,“並未。”

“可是不應該啊,明月學宮已經是凡間存儲書籍最全的地方了,要是明月學宮都沒有,其他地方怎麽可能有呢?”雲間撓了撓頭。

他看著自家主上從容地抿了一口茶,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陷入了沈思。

不對,他忽然反應過來,“既然這明月學宮裏面沒有,那為何我們還要繼續待在這地方,咱們永欒峰不是不收弟子嗎?那考核主上不是本來也沒有打算去嗎?”

“永欒峰是不收弟子,可是我發現了一個很……的人,有些蹊蹺,所以去考核看看。”見沈言心覷了一眼自己,雲間知道自家主上不想回答這些問題,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夜裏。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直直地映在地上,屋內的兩個人明顯還沒有睡覺。明月學宮普通學生都是六人一間房,可自從蘇意歡砸了兩間屋子,和七個一同居住的同修鬧了矛盾後,宋圍只得把她和柳青兩個人安排到了離千秋閣不遠的一個非常偏僻的小屋,離學生們很遠,他不相信蘇意歡還能翻出什麽花來。

“今天就是餘舟的錯啊!你說她為啥非得罵我呢?!我廢物也不關她事情吧!”蘇意歡憤怒。

“是啊,她這件事做得也太過分了,怎麽能拿那種事情說你呢!”

“關鍵是我哥也向著她,哼,可把她高興死了吧!”蘇策作為學宮裏最優秀的那一批學生,自然有很多人崇拜他,餘舟就是其中之一。本身餘舟也很優秀,整個明月學宮,能讓她佩服的,估計也只有蘇策一個人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給她說你哥是蘇策,那樣她不就不欺負你了嗎?”柳青有些遲疑。

“那算什麽本事!就算我給她說過她也不信啊。我哥那麽忙,哪有時間管我啊,也就是我每次搗亂的時候他才會出來。”蘇意歡悶聲道,“你說他是不是可壞了,我都被人欺負了,他居然還說請餘舟多多包含我,是不是可壞了。”

“終究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柳青嘆了口氣,“蘇師兄忙是應該的,要是在考核裏被仙君們選上……以他的資質,得到了仙君們的指點,以後必然是能夠飛升的。”

“那他要是被仙君們選上了,是不是就不在明月學宮裏待著了?“蘇意歡吸了吸鼻子。

柳青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應該吧?那他要是走了,你怎麽辦啊?”

見蘇意歡發呆,柳青喃喃自語道:“要是能被仙君收入門下就好了,就算是當一個打掃宮殿的小仙娥也行啊,就天天看著,多養眼。”

蘇意歡聞言怔了怔,她在內心仔細思索了片刻,還是覺得有些悲哀,便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柳青的胳膊,“郁悶……想喝酒……”

“不行的呀,要是被夫子發現了,你又想抄兩天兩夜的書了?”柳青大驚,忙阻止她,“再說了,這裏這麽偏,哪裏有酒啊。”

蘇意歡嘿嘿一笑,矯健地翻身蹲在櫃子下,拉出了一小壇酒,“我早準備好了!”

“不是,你……你什麽時候拿的?”

“當時搬進來的時候我就拿了啊,看我有先見之明吧!”

“不是,這是禁止的啊!而且咱們兩個都不太能喝酒呀。”

“哎呀哎呀,反正這塊也沒人,咱們就喝吧!”蘇意歡興奮地搓搓手,反正夫子這幾天也不樂意待見她。

“不行,我堅決不會縱容……”

半個時辰後。

屋內歪七扭八地躺著兩個人。

蘇意歡意識混沌中抹去了自己的口水,踉踉蹌蹌地爬起來,一腳踩在案幾上,豪情壯志地叫道:“繼續喝!”

柳青趴在地上,幾乎已經要進入夢鄉,被這一聲叫喊嚇得一激靈,喃喃道:“沒了……喝完了……”

“喝……喝完了……”蘇意歡歪歪扭扭地靠在窗戶上。

柳青嘟囔道:“其實……我能看見人身上的‘顏色’。蘇師兄是灰的,餘舟是刺眼的紅,而你……”

她眼神空洞,戳了戳蘇意歡心口,“是吞噬一切的黑。”

又“哼哼”了幾聲,蘇意歡扶著墻壁,“我……我去小解……”

“回來繼續……繼續喝……”柳青臉挨在地上,也是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全然沒有意識到兩個人這是在做什麽。

涼風一吹,蘇意歡站在房口,喃喃道:“我醉了麽……黑色……”

“千秋閣……我要去千秋閣……”

蘇意歡如同軟體動物一樣,摸著墻壁,一路上摔了七八個跟頭,又不知道怎麽爬起來,隨後繼續扶著墻向前踉踉蹌蹌地挪動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只想著躺下睡覺。挪了半晌,便隨意選擇了一間廂房,以整個人的體重,撲開了門,躺到了地上,還打了個滾。

蘇意歡跌進廂房時,忽然一本書從懷中滑落,上面赫然寫著——《幽女血祭錄》。

沈言心拾起書,目光掃過她腕間又隱隱出現的咒紋,他瞬間沈下了臉,厲聲道:“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幽冥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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