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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誤判 “人家要拿小拳拳錘你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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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誤判 “人家要拿小拳拳錘你胸口~”……

雲間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沈言心,“這是?!”

蘇意歡醉眼朦朧攀上他脖頸:“師兄……你怎麽變成三個了?”

沈言心捏住她下巴正欲逼問,卻被她一口咬住指尖,“桂花釀味的……要不要嘗嘗我的?”

忽然兩人皆是一陣眩暈,沈言心咬著牙,“放肆!”。他連忙扣住她命門暗自探查,卻被忽然被那奇怪的咒紋反噬,震退了三步。

他垂眸盯著掌心焦痕,眸中翻湧出滔天的殺意:“蘇意歡……你究竟是誰?”

蘇意歡醉眼迷離,“我沒醉啊……夫君,你不認得我了……”

這聲“夫君”入耳時,沈言心突然一陣頭痛——那似乎是一抹不屬於他的記憶,似乎是一抹紫色衣服從高樓飄然墜下,靈動而嫵媚。

雲間站在沈言心身後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此時她正躺在地上,臉蛋精致小巧,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此刻整個臉頰都染上紅暈。她一雙如同狐貍般的眼睛瞇著,白潔無瑕的肌膚透著淡淡粉色,隨意紮的兩個蓬松的丸子在頭頂此刻已然有些散亂,精致地如同洋娃娃。

他很少見這種美人,尤其是在永欒峰上,別說是美人,連個女人都少見。

更何況現在……這女子衣冠不整,雲間覷了一眼,忙滿臉通紅地移開眼睛,他猶豫了半天,“主上,這該如何是好?”

“退下。”沈言心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查看時,手中那焦痕已然消失,他抓住蘇意歡的手腕,腕間只有一處普通燙傷傷疤,根本不見那方才閃爍的咒紋。

“奇怪……竟是誤判?”他沈下眼中疑慮,又睨了蘇意歡一眼。

“雲間,你先下去吧。”

“是,那那那剩下的事情屬下明日一並稟報。”雲間松了一口氣,他飛速大步跨出了房門,順手還將門關上了。

沈言心松開了蘇意歡,任由她自己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她的眉眼間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傲氣,身上似乎還有一抹曼珠沙華的冷香。這抹冷香,甚是熟悉。

屋內燭火搖曳,看著眼前人奇葩的睡姿,沈言心毫無倦意,便坐在案幾前,抿了一口茶,翻開了昨日從東藏書閣帶回來的書。

相傳三千年前,冥界妖界魔界三界聯手禍亂人間,仙界派無數仙人與之抗衡,誰知這場抗衡竟然持續了數百年。

這數百年來,人間疾苦,生靈塗炭,寸草不生,人民流離失所,日日擔驚受怕。後來,隨著一場詭異的大火席卷了冥界,幽女的失蹤致使冥界在這場抗衡中不得不退出。

妖界和魔界之首見大勢已去,慌忙之中逃竄。面對仙界不折不撓的追殺,憤怒的妖皇以身祭天,留下了對仙界的詛咒——仙界不得再插手凡間之事。

帝君召集各路神仙商討良久,最終設下了劍山、琴山、藥山三座大山於仙界凡界交界處,與凡界帝王共同管理人間,自此仙界眾仙不再隨意下凡。帝君又封了三位仙君鎮守,故這三座大山又有其他的名字,也就是如今廣為人知的芳菲峰、永欒峰、疏桐峰。

在此之後,各地興建學宮,收攬各地天子卓越的青年才俊,意欲讓凡間之人修煉靈根,走上修仙之路,以五年為一期,三位仙君會……

“啪嗒”蘇意歡睡夢中一腳蹬翻了旁邊的案幾。

沈言心靜默地看著書卷,長睫覆蓋住了眼底的情緒。聞聲,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擡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月色皎潔,照在蘇意歡的側臉上,一起都是那麽美好,那麽靜謐,若是蘇意歡沒流口水就更有氛圍感了。

沈言心想起了那本《幽女血祭錄》,他皺起眉頭,翻看查看——相傳幽女最是好淫之人,每三年都會選妃,她周邊所有長相優秀之人,必將被她收入麾下,其中她最是喜愛自己的哥哥,相傳她的哥哥曾為她誕下一子……

沈言心:……

他緩緩合上了書,看著蘇意歡,心想:莫非真是誤判?她和冥界並無關系?不可,他要再探一次。

沈言心輕輕走到蘇意歡身邊,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他一手攬著蘇意歡的腰身,一手環抱著她,將她從地板上抱了起來。

蘇意歡喝醉了也很配合,她立即環繞住了沈言心的脖頸,臉不住地在他的胸前亂蹭。

“……別亂動。”

蘇意歡蹭地更兇了,幾乎是要把沈言心的衣領蹭開,露出裏面雪白的肌膚。

“喝啊……”

“明月學宮禁止飲酒。”沈言心冷靜地彎腰欲將其放在床榻上,結果蘇意歡摟得極緊,死死抓著他不放手。

沈言心皺起眉頭,掰開她的手,將其扔在床榻上。

下一秒,蘇意歡就爬到了他的懷裏,盤在他的腰間,他只得坐在了床上。她靠在他的胸膛前,喃喃道:“誰管我啊,我就算是死了也沒人管我……”

“那個餘……欺負我,我哥也……,尤其是那個那個死男寵……”蘇意歡口齒不清的胡說八道著。

“……下去。”沈言心無言,他抓住蘇意歡的手腕,想要再以靈氣暗自查看她周身是否有冥火波動。

“氣死我啦,氣死我啦,人家要拿小拳拳錘你胸口……”蘇意歡甩開他的手,“哐哐”給沈言心胸膛上來了幾拳。

沈言心一噎,沒想到這女子蠻勁還挺大的。

得讓她清醒過來,沈言心道,“雲間。”

“仙君……”一聲嬌嫩的聲音在門口緩緩傳來,說話者似乎有些激動。

沈言心無奈,他不知道雲間又跑到哪裏去了,但是此刻蘇意歡的鼻涕都要蹭到他的衣服上了,還像狗皮膏藥一樣根本甩不掉。

“取盆涼水進來。”

“是,是……”嬌嫩的女聲答道。

蘇意歡似乎聽見了些別的聲音,她砸吧砸吧嘴,皺起眉頭,“噓……別吵。”

說完這話,又順勢面對面坐到了沈言心的腿上,一張紅暈的臉靠在沈言心的胸膛上,雙手環著沈言心的腰間,這是動物本源處很有安全感的動作。

蘇意歡終於不動了,沈言心扣住她的手腕,仔細探查了起來。

可是這動作對於推開門的林晚來說,這無異於是突然而來的一股晴天霹靂,把她炸得焦黃。

她方才在門外,鼓起勇氣,調整出一個最甜膩的,笑容才進來的,可現在林晚端著銅盆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一幕,手裏的銅盆幾乎都要摔在地上。

一個女子面對面坐在永欒仙君的腿上,面色緋紅,衣衫不整,這……一看就是……

這女子身形妖嬈,肌膚雪白,永欒仙君此次來……還帶女人了?這不可能吧……

忽然,她註意到了這女子所著衣服的配色,方才只是覺得熟悉,此刻才猛地意識到這就是明月學宮女子的宮服!

而明月學宮裏敢自作主張裁剪宮服的人,大概率也只有那一個——蘇意歡!

林晚震驚之餘心中生起一陣熊熊怒火,她好不容易打探到了永欒仙君的住處,又好不容易找機會支開了他的侍從,結果這賤人已經和永欒仙君糾纏上了!林晚在心裏狠狠地啐了一口,呸,這死賤人也就是有那張臉,不過也就只有陪床的命了!

“你在看什麽?”永欒仙君掀起眼簾不鹹不淡地開口,“若有癡呆之癥,就早日去就醫。”

林晚回過神來,忙面臉通紅地低下頭,快步走上前,心裏還不忘怒斥——仙君居然為了蘇意歡那個賤人罵她!

待仙君一手接過銅盆時,林晚想要再往細瞧瞧到底是不是蘇意歡,誰知永欒仙君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蘇意歡的臉遮去大半。

林晚渾身一顫,她似乎註意到了那束具有危險性的目光,連頭都不敢臺,顫顫巍巍地退出去了。

方才被人打斷,他現在靈力也有些紊亂,並且目前並未查出她與冥界有何關系,沈言心只得暫壓疑心。他聽著腳步聲漸遠,便冷聲對著蘇意歡講:“松手。”

蘇意歡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眼睛似乎有些睜開,她嘴裏呢喃道:“從了我吧……從了我吧……”

沈言心眉間微皺,隨後他面無表情地擡起手,一盆涼水就順著蘇意歡的頭澆了下去。

“啊!”蘇意歡尖叫一聲,環著沈言心腰的手應激地一松,直挺挺地向後栽到了地上。

“砰。”

蘇意歡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沈言心一臉冷漠地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一些羞恥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入她的腦海。她酒剛醒了大半,又突然受此驚嚇,兩眼一黑,很不爭氣地暈了過去。

“……”

“雲間。”

“在。”雲間推門而入,他一臉驚詫地看著眼前景象,磕磕絆絆地說道:“主上,可有異象?”

“暫時並無。”

“那這這這姑娘怎麽還沒出去。”

“你是在等她自己爬出去嗎?”沈言心冷哼一聲。

雲間一顫,他見蘇意歡躺在地上,便蹲下身探了探鼻息,仰頭道:“只是昏迷了。”

見沈言心仍舊不說話,他繼續開口的道:“方才有個姑娘來給我說堂長叫我過去取東西,讓我到時候打開放到門口就好了,有安神的功效。”

“我一想,主上您在裏面也應該無人打擾,便連忙去了,方才剛剛回來便聽見主上喚我,趕忙進來,也沒來得及看這安神香。”雲間從袖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他輕輕打開,露出裏面乳白色的膏體。

這藥膏雖是固體,但它的氣味還是一打開便撲鼻而來,雲間一怔,臉上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微微湊近聞了聞,瞬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住它。

“這是你說的安神香”沈言心冷眼覷著雲間。

雲間微怔,“主上,是助情香……”

見沈言心不言語,雲間有些慌張,隨手扔掉這助情香,忙道:“主上衣服怎麽濕了,屬下帶主上去更衣吧。”

“這屋子已經亂成這樣,我會向堂長稟報給主上換一間……”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門,雲間在後絮絮叨叨地稟報著什麽。

一刻鐘後。

蘇意歡昏昏沈沈地醒來,她坐起身,捂住腦袋也無法消除這一陣眩暈感。此刻她覺得自己腦袋上掛了個流星錘,不僅腦袋重,眼前還有星星。

已快要到早晨,蘇意歡頭幾乎要炸開,她記得她上次暈之前好像看見的是那個欠揍的小仙侍。

此時她的腦袋不時地湧現幾句話來。

“人家要拿小拳拳錘你胸口~”

“從了我吧,從了我吧。”

打住!蘇意歡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身軀,滿臉黑線地想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一定幹了點什麽吧。

突然,她的視線聚焦在一旁的助情香上,於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蘇意歡托腮陷入了沈思。

她撚起一點助情香殘渣,腕間咒紋突然一陣灼痛。

香灰在她掌心凝成了四個血字:小心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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