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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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酒
這個問題沈歲桉無法回答，在意識到前，所有的情緒早已泛濫成災。 是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的呢？也許是他確定她消失的那天。從一開始的擔憂慌張，到生氣委屈，最後演變成一種非常覆雜的情緒。 這股情緒像是林間細小的流水，慢悠悠地、不間斷地、長久地流淌著。 沒有誰離了誰真的會活不下去。 沈歲桉還是很好地生活著，努力學習，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在旁人看來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大大咧咧的，活潑又積極。 漸漸的，他把自己也騙到了。 好像一切都沒變，只是走在路上，要是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他便會拍下來。 “哢嚓”一聲響，他呆在了原地。 那瞬間便會突然想到，啊，他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然而流水入海，某天也就成了海嘯——終於找到她的那天。 他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以為自己會生氣，會委屈，但沒成想，他只有滿腔的喜悅。 那瞬間，沈歲桉想起了不知道哪兒聽到的話，他想轉述給老天：“看吶！人生的車票，上車了就不能退了。該遇到的，總會再遇到的。” 所以... “沈歲桉，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銀幕上的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沈歲桉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眼睛好像透過了大屏幕，在看過往。 許久後，他靠近她輕聲說：“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個答案，也可以沒有答案。我的回答是我不清楚，它就在那裏，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林今昭有點喜歡這個詞兒。 電影院裏不宜聊天，問完這個問題後，兩人便安靜下來。 電影不知去到了哪個情節，主人公們坐在一個鐘面前，鐘擺滴答滴答響著。忽地他們尖叫起來，可林今昭還是只聽到了滴答聲。 電影結束後，幾個人都沒有動，默契地坐到了尾聲。看著主創人員的名字向上滾動，直到掃帚出現在視線裏。 “浪費了一張電影票。”林今昭說，“啥都沒看進去。” “許肆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你很愛我。“ 沈歲桉停下，看著她的背影追了兩步，“這是事實沒錯，可你的情緒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他們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停下腳步，須臾，林…
這個問題沈歲桉無法回答，在意識到前，所有的情緒早已泛濫成災。
是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的呢？也許是他確定她消失的那天。從一開始的擔憂慌張，到生氣委屈，最後演變成一種非常覆雜的情緒。
這股情緒像是林間細小的流水，慢悠悠地、不間斷地、長久地流淌著。
沒有誰離了誰真的會活不下去。
沈歲桉還是很好地生活著，努力學習，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在旁人看來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大大咧咧的，活潑又積極。
漸漸的，他把自己也騙到了。
好像一切都沒變，只是走在路上，要是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他便會拍下來。
“哢嚓”一聲響，他呆在了原地。
那瞬間便會突然想到，啊，他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然而流水入海，某天也就成了海嘯——終於找到她的那天。
他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以為自己會生氣，會委屈，但沒成想，他只有滿腔的喜悅。
那瞬間，沈歲桉想起了不知道哪兒聽到的話，他想轉述給老天：“看吶！人生的車票，上車了就不能退了。該遇到的，總會再遇到的。”
所以...
“沈歲桉，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銀幕上的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沈歲桉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眼睛好像透過了大屏幕，在看過往。
許久後，他靠近她輕聲說：“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個答案，也可以沒有答案。我的回答是我不清楚，它就在那裏，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林今昭有點喜歡這個詞兒。
電影院裏不宜聊天，問完這個問題後，兩人便安靜下來。
電影不知去到了哪個情節，主人公們坐在一個鐘面前，鐘擺滴答滴答響著。忽地他們尖叫起來，可林今昭還是只聽到了滴答聲。
電影結束後，幾個人都沒有動，默契地坐到了尾聲。看著主創人員的名字向上滾動，直到掃帚出現在視線裏。
“浪費了一張電影票。”林今昭說，“啥都沒看進去。”
“許肆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你很愛我。“
沈歲桉停下，看著她的背影追了兩步，“這是事實沒錯，可你的情緒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他們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停下腳步，須臾，林今昭扯著他往角落去。
周圍有個空調機，呼出的風熱得要命，沈歲桉拉著她往一旁走，聽她一字一頓地問：“沈歲桉，你不生氣的嗎？“
“啊？”
“我當年那麽做，你不生氣嗎？”她突然好難過好難過，替他難過。
“我知道你一直表現得很開朗，但再開朗的人也會有難過的時候，你把快樂都給了別人，但自己傷心的時候卻要藏起來。”
沈歲桉是這樣的人，小小年紀就已經會隱藏情緒。父母離了婚，他可以大張旗鼓地炫耀：“我有兩份生活費可以領，你們有嗎？”
可林今昭卻發現，他會偷偷蹲在角落裏哭。
然而離了角落，他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放心。”沈歲桉揉揉她的頭，“我的情緒是真的消化的很快，雖然是會有難過的時候，但也許真的有點沒心沒肺吧，很快就過去了。”
“那你以後難過要跟我說。“林今昭低著頭，扯了扯他的衣擺。
“好~”他拖長了尾音，彎了彎腰去看她，“怎麽感覺你變嬌氣了呀林年年，以前可沒見你那麽愛哭。“
“有靠山了唄。”，林今昭拍開他的手，“而且，誰哭了！“
溫語茉的電話打進來：“你倆小情侶去哪裏了？一回頭就不見人。”
“你們在哪？我們馬上就來。”
“不了不了，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我現在靈感爆棚！我要回去碼字了。”
突然間就變得漫無目的。商場外的陽光弱了下來，不再刺眼，兩人便散著步去了附近的公園。
老大爺正倒掛在單杠上，露出泛著亮光的肌肉。有家長正在奮力抓捕企圖跳入池塘的小孩，小狗躺在草坪上懶洋洋地曬著肚皮。
眼前的大自然拉滿了它的飽和度，風吹綠草，雲朵飄浮，溪水輕漾，像是一幅會動的油彩畫。
原來只是散步也會變得很有意思，林今昭想。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嗎
不追不趕慢慢走回家
就這樣虛度著年華沒牽掛
只有晚風輕拂著臉頰”
不知誰在播放毛不易的《平凡的一天》。可實際上她們平凡的日子，是擁擠的地鐵人潮，是疲憊酸痛的肩頸，連落在地上的影子都有牛馬的形狀。
實際接觸到的工作，遠比兒時想象的要覆雜、要瑣碎、要無趣。偶爾沈歲桉也有撂挑子不幹的念頭，這念頭一閃而過，像無聲的閃電，尾巴不帶驚雷，也沒有雨滴落下。
人生嘛，熬熬就過去了。
“你現在已經可以帶小團隊了，你要學會放權。現在所有事都親自過目才會忙成這樣。”這句話林今昭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說了。
夕陽卷食著殘雲，林今昭學累了會出來走走，順便打包一份飯送到他公司樓下。
通常沈歲桉都是把自己關在機房，林今昭有種自己在探監的感覺，裏面會出來一個累到靈魂出竅的沈歲桉，只是衣服和亂七八糟的發型可能有所區別。
有時候林今昭覺得，他吃著飯，嚼巴嚼巴就會暈過去。
他這拼命勁兒簡直和以前的黎韞如出一轍。
送走勤勤懇懇的牛馬，林今昭便去了酒吧。重色輕友的雲珂同志難得約了她。
林今昭到的時候，雲珂已經喝上了，嘴裏叼著小魚幹含糊的說：“喲，你終於來啦？我把你搶走了，你的親親男朋友沒意見吧？”
“什麽男朋友？”林今昭坐上高腳椅，“我每天都見不著。”
“嘖，忙成這樣，他欠我的飯什麽時候請啊？”
“等他哪天能從牢房裏出來吧。”
“你不會有意見的麽？剛在一起沒多久，連面都見不著幾次。”
“有一點吧...但還好，就是每次看到他那麽不註意身體就很生氣啊，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管不顧。有拼勁有目標是好事，主要是很多時候，他可以放權的事卻非要給自己增加負擔。就好像果園分水果，有的人摘，有的人打包，有的人送貨，可他卻怕摘水果的偷吃，怕打包的弄爛，怕送貨的送錯，全都自己負責，那不忙才怪！”“...”雲珂斜著眼瞅她。
“你看什麽，這什麽眼神？”
“你好像老媽子。”
“...”林今昭搶過她的酒，“閉嘴吧，不跟你說了。”
雲珂抱著她的手臂，“嘿嘿我錯了我錯了，這叫引導型女朋友。我看你倆就是太熟了，都直接進入老夫老妻的階段了。話說你們做過沒？”
“咳咳咳...”酒液刺激到喉道，林今昭咳起來。
“那麽慢啊！”雲珂懂了，失望地松開她，“那還沒到老夫老妻階段，嘖，還怪純情的。”
“像你嗎？”林今昭咬牙切齒，“上來就和老板打野戰。”
“你少給我造謠！”
兩人在那打打鬧鬧，直到土豆敲了敲桌子，他把一杯漸變紅色的酒推到林今昭面前，“你的酒。”
林今昭看了眼串在頂上的小番茄，說：“我還沒點。”
“送的。”土豆今日穿的無袖，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也是新品，嘗嘗？”
雲珂吊兒郎當的說：“咱們這美女有男朋友了哈。”
土豆挑了挑眉，“不問問這酒叫什麽？”
“叫什麽？”她倆配合道。
土豆從吧臺底下抽出新印的酒單，上面印著幾個大字——“我就喜歡有男朋友的”。
“...”林今昭失語了片刻，“老板，你這酒有點渣啊...”
“愛情又有什麽罪呢？”土豆打了個響指，便走開了。
雲珂翻了個白眼，拍拍她說：“別理他，他到哪都這樣。”
“現在不隨便當紅娘啦？”
“開玩笑！我可是道德標兵，你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雲珂拿起渣男酒嘗了一口，砸吧了下嘴，“不過說真的，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找一溜帥哥讓你點。”
“喲呵，好有安全感啊。”
“那是。”雲珂拍拍胸脯，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模樣。
“老板~說好的新品呢？這周還沒出嗎？”酒吧裏播放著很慵懶的爵士樂，這甜美的聲音響起倒是有點突兀。
林今昭下意識便尋聲而去，一身小黑裙，偏圓的臉，微微上挑的眼線，程苗苗今天甜酷甜酷的。
她正指著酒單上的名字哈哈笑。
雲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瞇著眼想了會，“那個前女友？”
“嗯。”林今昭不鹹不淡地回了聲。
雲珂的視線來回在林今昭和程苗苗身上跳動，最後說了句：“土豆看起來和她挺熟的。”
林今昭低下頭喝酒，她的位置正好在吧臺的最邊邊，屬於一個角落，再側一點便躲進了陰影裏。
程苗苗端著酒回了卡位，雲珂召喚來老板，朝卡位擡了擡下巴，“那個女孩子常來嗎？”
土豆看了眼那圍了一圈的男男女女，“認識？”
“問你就回答，哪來那麽多反問。”
“...”土豆扯出一個假笑，“行行行，大小姐我回答你。”
“她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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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沈歲桉無法回答，在意識到前，所有的情緒早已泛濫成災。 是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的呢？也許是他確定她消失的那天。從一開始的擔憂慌張，到生氣委屈，最後演變成一種非常覆雜的情緒。 這股情緒像是林間細小的流水，慢悠悠地、不間斷地、長久地流淌著。 沒有誰離了誰真的會活不下去。 沈歲桉還是很好地生活著，努力學習，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在旁人看來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大大咧咧的，活潑又積極。 漸漸的，他把自己也騙到了。 好像一切都沒變，只是走在路上，要是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他便會拍下來。 “哢嚓”一聲響，他呆在了原地。 那瞬間便會突然想到，啊，他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然而流水入海，某天也就成了海嘯——終於找到她的那天。 他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以為自己會生氣，會委屈，但沒成想，他只有滿腔的喜悅。 那瞬間，沈歲桉想起了不知道哪兒聽到的話，他想轉述給老天：“看吶！人生的車票，上車了就不能退了。該遇到的，總會再遇到的。” 所以... “沈歲桉，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銀幕上的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沈歲桉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眼睛好像透過了大屏幕，在看過往。 許久後，他靠近她輕聲說：“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個答案，也可以沒有答案。我的回答是我不清楚，它就在那裏，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林今昭有點喜歡這個詞兒。 電影院裏不宜聊天，問完這個問題後，兩人便安靜下來。 電影不知去到了哪個情節，主人公們坐在一個鐘面前，鐘擺滴答滴答響著。忽地他們尖叫起來，可林今昭還是只聽到了滴答聲。 電影結束後，幾個人都沒有動，默契地坐到了尾聲。看著主創人員的名字向上滾動，直到掃帚出現在視線裏。 “浪費了一張電影票。”林今昭說，“啥都沒看進去。” “許肆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你很愛我。“ 沈歲桉停下，看著她的背影追了兩步，“這是事實沒錯，可你的情緒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他們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停下腳步，須臾，林…
這個問題沈歲桉無法回答，在意識到前，所有的情緒早已泛濫成災。
是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的呢？也許是他確定她消失的那天。從一開始的擔憂慌張，到生氣委屈，最後演變成一種非常覆雜的情緒。
這股情緒像是林間細小的流水，慢悠悠地、不間斷地、長久地流淌著。
沒有誰離了誰真的會活不下去。
沈歲桉還是很好地生活著，努力學習，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在旁人看來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大大咧咧的，活潑又積極。
漸漸的，他把自己也騙到了。
好像一切都沒變，只是走在路上，要是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他便會拍下來。
“哢嚓”一聲響，他呆在了原地。
那瞬間便會突然想到，啊，他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然而流水入海，某天也就成了海嘯——終於找到她的那天。
他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以為自己會生氣，會委屈，但沒成想，他只有滿腔的喜悅。
那瞬間，沈歲桉想起了不知道哪兒聽到的話，他想轉述給老天：“看吶！人生的車票，上車了就不能退了。該遇到的，總會再遇到的。”
所以...
“沈歲桉，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銀幕上的光影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沈歲桉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眼睛好像透過了大屏幕，在看過往。
許久後，他靠近她輕聲說：“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個答案，也可以沒有答案。我的回答是我不清楚，它就在那裏，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林今昭有點喜歡這個詞兒。
電影院裏不宜聊天，問完這個問題後，兩人便安靜下來。
電影不知去到了哪個情節，主人公們坐在一個鐘面前，鐘擺滴答滴答響著。忽地他們尖叫起來，可林今昭還是只聽到了滴答聲。
電影結束後，幾個人都沒有動，默契地坐到了尾聲。看著主創人員的名字向上滾動，直到掃帚出現在視線裏。
“浪費了一張電影票。”林今昭說，“啥都沒看進去。”
“許肆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你很愛我。“
沈歲桉停下，看著她的背影追了兩步，“這是事實沒錯，可你的情緒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他們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停下腳步，須臾，林今昭扯著他往角落去。
周圍有個空調機，呼出的風熱得要命，沈歲桉拉著她往一旁走，聽她一字一頓地問：“沈歲桉，你不生氣的嗎？“
“啊？”
“我當年那麽做，你不生氣嗎？”她突然好難過好難過，替他難過。
“我知道你一直表現得很開朗，但再開朗的人也會有難過的時候，你把快樂都給了別人，但自己傷心的時候卻要藏起來。”
沈歲桉是這樣的人，小小年紀就已經會隱藏情緒。父母離了婚，他可以大張旗鼓地炫耀：“我有兩份生活費可以領，你們有嗎？”
可林今昭卻發現，他會偷偷蹲在角落裏哭。
然而離了角落，他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放心。”沈歲桉揉揉她的頭，“我的情緒是真的消化的很快，雖然是會有難過的時候，但也許真的有點沒心沒肺吧，很快就過去了。”
“那你以後難過要跟我說。“林今昭低著頭，扯了扯他的衣擺。
“好~”他拖長了尾音，彎了彎腰去看她，“怎麽感覺你變嬌氣了呀林年年，以前可沒見你那麽愛哭。“
“有靠山了唄。”，林今昭拍開他的手，“而且，誰哭了！“
溫語茉的電話打進來：“你倆小情侶去哪裏了？一回頭就不見人。”
“你們在哪？我們馬上就來。”
“不了不了，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我現在靈感爆棚！我要回去碼字了。”
突然間就變得漫無目的。商場外的陽光弱了下來，不再刺眼，兩人便散著步去了附近的公園。
老大爺正倒掛在單杠上，露出泛著亮光的肌肉。有家長正在奮力抓捕企圖跳入池塘的小孩，小狗躺在草坪上懶洋洋地曬著肚皮。
眼前的大自然拉滿了它的飽和度，風吹綠草，雲朵飄浮，溪水輕漾，像是一幅會動的油彩畫。
原來只是散步也會變得很有意思，林今昭想。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嗎
不追不趕慢慢走回家
就這樣虛度著年華沒牽掛
只有晚風輕拂著臉頰”
不知誰在播放毛不易的《平凡的一天》。可實際上她們平凡的日子，是擁擠的地鐵人潮，是疲憊酸痛的肩頸，連落在地上的影子都有牛馬的形狀。
實際接觸到的工作，遠比兒時想象的要覆雜、要瑣碎、要無趣。偶爾沈歲桉也有撂挑子不幹的念頭，這念頭一閃而過，像無聲的閃電，尾巴不帶驚雷，也沒有雨滴落下。
人生嘛，熬熬就過去了。
“你現在已經可以帶小團隊了，你要學會放權。現在所有事都親自過目才會忙成這樣。”這句話林今昭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說了。
夕陽卷食著殘雲，林今昭學累了會出來走走，順便打包一份飯送到他公司樓下。
通常沈歲桉都是把自己關在機房，林今昭有種自己在探監的感覺，裏面會出來一個累到靈魂出竅的沈歲桉，只是衣服和亂七八糟的發型可能有所區別。
有時候林今昭覺得，他吃著飯，嚼巴嚼巴就會暈過去。
他這拼命勁兒簡直和以前的黎韞如出一轍。
送走勤勤懇懇的牛馬，林今昭便去了酒吧。重色輕友的雲珂同志難得約了她。
林今昭到的時候，雲珂已經喝上了，嘴裏叼著小魚幹含糊的說：“喲，你終於來啦？我把你搶走了，你的親親男朋友沒意見吧？”
“什麽男朋友？”林今昭坐上高腳椅，“我每天都見不著。”
“嘖，忙成這樣，他欠我的飯什麽時候請啊？”
“等他哪天能從牢房裏出來吧。”
“你不會有意見的麽？剛在一起沒多久，連面都見不著幾次。”
“有一點吧...但還好，就是每次看到他那麽不註意身體就很生氣啊，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管不顧。有拼勁有目標是好事，主要是很多時候，他可以放權的事卻非要給自己增加負擔。就好像果園分水果，有的人摘，有的人打包，有的人送貨，可他卻怕摘水果的偷吃，怕打包的弄爛，怕送貨的送錯，全都自己負責，那不忙才怪！”“...”雲珂斜著眼瞅她。
“你看什麽，這什麽眼神？”
“你好像老媽子。”
“...”林今昭搶過她的酒，“閉嘴吧，不跟你說了。”
雲珂抱著她的手臂，“嘿嘿我錯了我錯了，這叫引導型女朋友。我看你倆就是太熟了，都直接進入老夫老妻的階段了。話說你們做過沒？”
“咳咳咳...”酒液刺激到喉道，林今昭咳起來。
“那麽慢啊！”雲珂懂了，失望地松開她，“那還沒到老夫老妻階段，嘖，還怪純情的。”
“像你嗎？”林今昭咬牙切齒，“上來就和老板打野戰。”
“你少給我造謠！”
兩人在那打打鬧鬧，直到土豆敲了敲桌子，他把一杯漸變紅色的酒推到林今昭面前，“你的酒。”
林今昭看了眼串在頂上的小番茄，說：“我還沒點。”
“送的。”土豆今日穿的無袖，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也是新品，嘗嘗？”
雲珂吊兒郎當的說：“咱們這美女有男朋友了哈。”
土豆挑了挑眉，“不問問這酒叫什麽？”
“叫什麽？”她倆配合道。
土豆從吧臺底下抽出新印的酒單，上面印著幾個大字——“我就喜歡有男朋友的”。
“...”林今昭失語了片刻，“老板，你這酒有點渣啊...”
“愛情又有什麽罪呢？”土豆打了個響指，便走開了。
雲珂翻了個白眼，拍拍她說：“別理他，他到哪都這樣。”
“現在不隨便當紅娘啦？”
“開玩笑！我可是道德標兵，你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雲珂拿起渣男酒嘗了一口，砸吧了下嘴，“不過說真的，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找一溜帥哥讓你點。”
“喲呵，好有安全感啊。”
“那是。”雲珂拍拍胸脯，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模樣。
“老板~說好的新品呢？這周還沒出嗎？”酒吧裏播放著很慵懶的爵士樂，這甜美的聲音響起倒是有點突兀。
林今昭下意識便尋聲而去，一身小黑裙，偏圓的臉，微微上挑的眼線，程苗苗今天甜酷甜酷的。
她正指著酒單上的名字哈哈笑。
雲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瞇著眼想了會，“那個前女友？”
“嗯。”林今昭不鹹不淡地回了聲。
雲珂的視線來回在林今昭和程苗苗身上跳動，最後說了句：“土豆看起來和她挺熟的。”
林今昭低下頭喝酒，她的位置正好在吧臺的最邊邊，屬於一個角落，再側一點便躲進了陰影裏。
程苗苗端著酒回了卡位，雲珂召喚來老板，朝卡位擡了擡下巴，“那個女孩子常來嗎？”
土豆看了眼那圍了一圈的男男女女，“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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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扯出一個假笑，“行行行，大小姐我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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