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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談戀愛了
第一次見到程苗苗的時候還是在初中，林今昭記得那天的晚霞非常漂亮，紫色和粉色暈染開，融合在一起。她趁著走廊上沒人，偷偷摸出手機拍了張照。 沈歲桉和程苗苗就是以絢爛的晚霞為背景，朝她走來。 他說那是他的女朋友，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林今昭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個什麽心情，只記得自己楞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哦，你好。” 同齡的女生往往會比男生成熟，林今昭那時覺得身邊所有的男生都幼稚得要命，扯女孩子頭發，打幾次架，被教導主任追著四處亂跑。 這樣幼稚的沈歲桉竟然開始談戀愛了，他懂什麽叫愛情嗎？林今昭深表懷疑。 一陣風突然吹過來，吹起了程苗苗的頭發，林今昭註意到她的小梨渦，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沈歲桉憑什麽。 風來了又去，哪裏空了。 班上亂七八糟的起哄聲終於沒了，用力炒歲歲年年CP的人脫粉了，林今昭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上下課的鈴聲，生活好像會變得無趣極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在第二天便消失了，因為沈歲桉還是一樣的吵吵鬧鬧，上學放學都扯著她的書包帶子，讓她感覺每天都在遛狗。 “你不是談戀愛了嗎？”林今昭皺著眉問他。 手上的帶子突然被抽走，沈歲桉呆了一瞬，“啊...對啊。” “那你不用去約會？”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算什麽事。 “約會？怎麽約會？你上周才罵我，叫我放學回家寫作業。”他一臉無辜。 林今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他看上去太傻了，男生果然都很幼稚。 她轉回身，踢著小石子往家裏走，書包帶子又被扯住了，她想著他剛剛的傻樣，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不告訴你。” 他用力扯了一下，“你說不說！” “不說就不說！” 那天的晚霞沒有那麽多色彩，但林今昭覺得還是很好看。 但偶爾，她會看到沈歲桉在走廊上和程苗苗聊天，遠遠地就能看見他眉飛色舞的表情。 每當這時，林今昭便會拉著朋友繞道走，她說：“打擾人家小情侶可是不道德的。” 大概是見到了程苗苗，過往這些記憶，…
第一次見到程苗苗的時候還是在初中，林今昭記得那天的晚霞非常漂亮，紫色和粉色暈染開，融合在一起。她趁著走廊上沒人，偷偷摸出手機拍了張照。
沈歲桉和程苗苗就是以絢爛的晚霞為背景，朝她走來。
他說那是他的女朋友，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林今昭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個什麽心情，只記得自己楞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哦，你好。”
同齡的女生往往會比男生成熟，林今昭那時覺得身邊所有的男生都幼稚得要命，扯女孩子頭發，打幾次架，被教導主任追著四處亂跑。
這樣幼稚的沈歲桉竟然開始談戀愛了，他懂什麽叫愛情嗎？林今昭深表懷疑。
一陣風突然吹過來，吹起了程苗苗的頭發，林今昭註意到她的小梨渦，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沈歲桉憑什麽。
風來了又去，哪裏空了。
班上亂七八糟的起哄聲終於沒了，用力炒歲歲年年 CP 的人脫粉了，林今昭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上下課的鈴聲，生活好像會變得無趣極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在第二天便消失了，因為沈歲桉還是一樣的吵吵鬧鬧，上學放學都扯著她的書包帶子，讓她感覺每天都在遛狗。
“你不是談戀愛了嗎？”林今昭皺著眉問他。
手上的帶子突然被抽走，沈歲桉呆了一瞬，“啊...對啊。”
“那你不用去約會？”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算什麽事。
“約會？怎麽約會？你上周才罵我，叫我放學回家寫作業。”他一臉無辜。
林今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他看上去太傻了，男生果然都很幼稚。
她轉回身，踢著小石子往家裏走，書包帶子又被扯住了，她想著他剛剛的傻樣，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不告訴你。”
他用力扯了一下，“你說不說！”
“不說就不說！”
那天的晚霞沒有那麽多色彩，但林今昭覺得還是很好看。
但偶爾，她會看到沈歲桉在走廊上和程苗苗聊天，遠遠地就能看見他眉飛色舞的表情。
每當這時，林今昭便會拉著朋友繞道走，她說：“打擾人家小情侶可是不道德的。”
大概是見到了程苗苗，過往這些記憶，漸漸變得清晰，在腦海裏播放。
沈歲桉難得在十點前下了班，來酒吧接她，和雲珂打了聲招呼，兩人打車回家。
林今昭看了會車窗外流動的燈光，揉了揉太陽穴。
“喝醉了？”沈歲桉捏了捏她的手。
“也許吧。”她轉回頭來看他，“累了嗎？”
“有點，片子趕完送審了，之後幾天應該不加班，要出去玩麽？我同事說有個山莊風景特別好，我們可以周五晚上去，加上周末。”
“真的？”
“嗯。”沈歲桉用力點點頭。
“好呀。”
沈歲桉用夜宵把人拐回了家。
丸子咕嘟咕嘟地滾著，林今昭湊到他跟前，點點他眼下的青黑，“你還是早點睡覺吧。”
“我不困。”沈歲桉在她唇上貼了一下，嘗到點酒氣，轉身給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林今昭捧著水杯靠在桌邊，盯著沸騰的水出神。
丸子還沒浮起來呢，電話便響了。
沈歲桉皺著眉，把筷子塞到她手裏，拍拍她的頭說：“看一下火，我接個電話。”
林今昭嘆了口氣，電腦也真忙啊，又被他打開了。
五分鐘過後，沈歲桉除了房間。丸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有什麽事嗎？”林今昭問。
“送審的片子好像有點問題，他們正在溝通。”沈歲桉坐下，“吃吧吃吧。”
這是最安靜的一頓夜宵，沈歲桉全程皺著眉回覆不停震動的企業微信。
丸子裏包著滾燙的汁水，林今昭被燙到輕輕吸了口氣。那瞬間，電話又響了。
“片子被卡了，我要去趟公司。”
林今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沒辦法。”他起身去房間拿電腦。
“這活，一定要你去幹？我記得你說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
他已經開始穿鞋了，“也不是，但不盯著他們剪明天肯定又被打回來，都是新人，沒經驗。”
“如果你多給點信任，讓他們自己鍛煉，他們早就不是新人了。”
這話說的...沈歲桉穿好鞋直起了身，“一旦上線時間確定，牽扯到技術，牽扯到送審等各種因素，但凡有一個程序沒有順利完成，後面的時間全都要變。”
“但你有必要每個程序都盯著嗎？我理解的是你屬於這個項目的 leader，前期如何分工是不是應該先落實？”
他嘆了口氣，邊看手機邊說：“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而且避免二次修改加快進度，不也是為了騰時間跟你去山莊嗎？”
“是我逼你去山莊了嗎？”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像是平直的一條線，“行，你去唄，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
她生氣了，沈歲桉見過這種表情。
手機還在震動，他看了眼她的背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林今昭坐在飯桌前，對面的碗中還剩下一顆孤零零的丸子。
“咚”的一聲，門關上了。
她把臉埋在手心，深深嘆了口氣。剛剛被丸子燙到的舌尖還有點痛，林今昭喝了杯水，把最後幾顆丸子吃完，洗凈碗便回了家。
林今昭：【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管太多了？】
剛發完這句話，雲珂的電話馬上打過來了。
小區裏的路燈上圍了好幾只小飛蟲，不知疲倦地往圓燈上撞。
雲珂聽完了全程後嘆了口氣，“你呀，就是操心的命。不過我跟你講，男人就是這樣，你管他，他嫌煩，你不管他，他又慌。”
“我感覺我今晚也是情緒有些上頭…”林今昭離那個路燈遠了些。
“噢，那是因為喝了酒呢？還是見到了他前女友？”雲珂的聲音和晚風一樣，蕩漾。
一時無言。
林今昭辯駁道：“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那時都小，哪懂事？初中的小屁孩懂什麽情情愛愛。”
“你可別長成大人後就開始小瞧小朋友，小朋友懂的可多了。”
“行了行了，你說啥就是啥。”
“嘿咋還急眼了呢？”
“好多蚊子咬我，我回家了，掛了。”林今昭伸手，把輸送雲珂笑聲的信號掐斷。
晨曦漸漸鋪滿了天空，剪輯室內的員工卻一無所知。
對了一晚上的屏幕，眼睛幹得發痛。沈歲桉滴了滴眼藥水，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拉開折疊床倒頭就睡。
他是被餓醒的，同事還貼心地幫他把剪輯室的燈給關了。他揉了揉腦袋坐起來，已經是下午三點，置頂聊天框裏沒有一條消息。
“我靠！”小胖悄悄打開門，想看人醒了沒，結果就看到半空中浮著一張臉——唯有 w 光落在他臉上，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長得再帥也是鬼啊！會嚇死人的！”小胖猛地打開燈，拍著胸脯說。
沈歲桉閉了閉眼，適應突然的亮光，“不會審核又有什麽問題吧？”
“沒有沒有，來看你起了沒，睡一整天了。”小胖說，“你去洗把臉吧，老大點了下午茶，來茶水間。”
茶水間飄逸著食物的香味，這群人把下午茶當正餐吃，披薩和炸雞擺得滿桌都是。沈歲桉拿了一塊披薩，卻吃得有點反胃。
他灌了一杯檸檬水，在角落坐下，掏出手機發信息。
半晌，這條消息才編輯出去。
沈歲桉：【年年？在櫻大嗎？我同事說一家巴斯克很好吃，給你點一個好不好？】
“沈哥，不再吃點嗎？今天午飯都沒吃。”
沈歲桉舉了舉手上還剩下半塊的披薩，“不用了，沒什麽胃口，你們吃。”
胃有些不舒服，給林今昭知道肯定又要挨罵。
“這次再不過審，再熬一晚上我怕是要猝死。”
“不會的，你才熬了一晚上，還不夠，多熬幾天才有可能。”
“你這嘴，少在那詛咒我。”
老大不在場，抱怨起工作來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
“欸沈哥！”有人喊他，“等誰的消息呢，手機要被你盯出洞啦。”
“等女朋友的消息唄！”另一位同事附和。
“哈哈哈沈哥怎麽可能有女朋友！他都要和工作結婚啦！”
“說的也是哈，誰有女朋友還成天到晚住公司。”
“所以沈哥在等誰的消息？”
沈歲桉：“......”
他把最後一口披薩塞進嘴裏，站起來，摘下手套，慢悠悠地嚼。待眾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他才把那口披薩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拖長了語調：“等...女朋友的消息啊。”
說完他便出了茶水間，順帶關上了玻璃門。
一步，兩步，三步...他走了三步，鬧哄哄的聲音才傳出來。
聽說導演組點了下午茶的夏瑜剛拐了個彎，就被叫喊聲嚇了一跳，“你們幹嘛？那麽興奮，哪部綜藝得獎啦？！”
“沈歲桉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怎麽悄然無息？欸小夏你知道嗎？”
夏瑜毫不客氣地拿過奶茶插上，喝了一口才說，“為什麽會不知道？他不是發了朋友圈嗎？”
她翻出沈歲桉發的朋友圈給他們看，“他不會屏蔽你們了吧？”
“我看到了啊！我以為他養狗了...”
“我也是。”
夏瑜差點被珍珠嗆到，“所以官宣要直接一點，不要太抽象哈哈哈哈...”
大家都聚到茶水間去了，沈歲桉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區來回晃。
林今昭的彩電鈴聲是一首慵懶的 R&B，沈歲桉第一次覺得這歌吵得要命。
女聲突然停止的時候，他松了口氣。
“餵？”沈歲桉說，“年年？”
她應該在行走，隨即聽到門輕輕開合的聲音，她輕聲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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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程苗苗的時候還是在初中，林今昭記得那天的晚霞非常漂亮，紫色和粉色暈染開，融合在一起。她趁著走廊上沒人，偷偷摸出手機拍了張照。
沈歲桉和程苗苗就是以絢爛的晚霞為背景，朝她走來。
他說那是他的女朋友，好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林今昭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是個什麽心情，只記得自己楞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哦，你好。”
同齡的女生往往會比男生成熟，林今昭那時覺得身邊所有的男生都幼稚得要命，扯女孩子頭發，打幾次架，被教導主任追著四處亂跑。
這樣幼稚的沈歲桉竟然開始談戀愛了，他懂什麽叫愛情嗎？林今昭深表懷疑。
一陣風突然吹過來，吹起了程苗苗的頭發，林今昭註意到她的小梨渦，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沈歲桉憑什麽。
風來了又去，哪裏空了。
班上亂七八糟的起哄聲終於沒了，用力炒歲歲年年 CP 的人脫粉了，林今昭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上下課的鈴聲，生活好像會變得無趣極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在第二天便消失了，因為沈歲桉還是一樣的吵吵鬧鬧，上學放學都扯著她的書包帶子，讓她感覺每天都在遛狗。
“你不是談戀愛了嗎？”林今昭皺著眉問他。
手上的帶子突然被抽走，沈歲桉呆了一瞬，“啊...對啊。”
“那你不用去約會？”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算什麽事。
“約會？怎麽約會？你上周才罵我，叫我放學回家寫作業。”他一臉無辜。
林今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他看上去太傻了，男生果然都很幼稚。
她轉回身，踢著小石子往家裏走，書包帶子又被扯住了，她想著他剛剛的傻樣，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不告訴你。”
他用力扯了一下，“你說不說！”
“不說就不說！”
那天的晚霞沒有那麽多色彩，但林今昭覺得還是很好看。
但偶爾，她會看到沈歲桉在走廊上和程苗苗聊天，遠遠地就能看見他眉飛色舞的表情。
每當這時，林今昭便會拉著朋友繞道走，她說：“打擾人家小情侶可是不道德的。”
大概是見到了程苗苗，過往這些記憶，漸漸變得清晰，在腦海裏播放。
沈歲桉難得在十點前下了班，來酒吧接她，和雲珂打了聲招呼，兩人打車回家。
林今昭看了會車窗外流動的燈光，揉了揉太陽穴。
“喝醉了？”沈歲桉捏了捏她的手。
“也許吧。”她轉回頭來看他，“累了嗎？”
“有點，片子趕完送審了，之後幾天應該不加班，要出去玩麽？我同事說有個山莊風景特別好，我們可以周五晚上去，加上周末。”
“真的？”
“嗯。”沈歲桉用力點點頭。
“好呀。”
沈歲桉用夜宵把人拐回了家。
丸子咕嘟咕嘟地滾著，林今昭湊到他跟前，點點他眼下的青黑，“你還是早點睡覺吧。”
“我不困。”沈歲桉在她唇上貼了一下，嘗到點酒氣，轉身給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林今昭捧著水杯靠在桌邊，盯著沸騰的水出神。
丸子還沒浮起來呢，電話便響了。
沈歲桉皺著眉，把筷子塞到她手裏，拍拍她的頭說：“看一下火，我接個電話。”
林今昭嘆了口氣，電腦也真忙啊，又被他打開了。
五分鐘過後，沈歲桉除了房間。丸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有什麽事嗎？”林今昭問。
“送審的片子好像有點問題，他們正在溝通。”沈歲桉坐下，“吃吧吃吧。”
這是最安靜的一頓夜宵，沈歲桉全程皺著眉回覆不停震動的企業微信。
丸子裏包著滾燙的汁水，林今昭被燙到輕輕吸了口氣。那瞬間，電話又響了。
“片子被卡了，我要去趟公司。”
林今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沒辦法。”他起身去房間拿電腦。
“這活，一定要你去幹？我記得你說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
他已經開始穿鞋了，“也不是，但不盯著他們剪明天肯定又被打回來，都是新人，沒經驗。”
“如果你多給點信任，讓他們自己鍛煉，他們早就不是新人了。”
這話說的...沈歲桉穿好鞋直起了身，“一旦上線時間確定，牽扯到技術，牽扯到送審等各種因素，但凡有一個程序沒有順利完成，後面的時間全都要變。”
“但你有必要每個程序都盯著嗎？我理解的是你屬於這個項目的 leader，前期如何分工是不是應該先落實？”
他嘆了口氣，邊看手機邊說：“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而且避免二次修改加快進度，不也是為了騰時間跟你去山莊嗎？”
“是我逼你去山莊了嗎？”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像是平直的一條線，“行，你去唄，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
她生氣了，沈歲桉見過這種表情。
手機還在震動，他看了眼她的背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林今昭坐在飯桌前，對面的碗中還剩下一顆孤零零的丸子。
“咚”的一聲，門關上了。
她把臉埋在手心，深深嘆了口氣。剛剛被丸子燙到的舌尖還有點痛，林今昭喝了杯水，把最後幾顆丸子吃完，洗凈碗便回了家。
林今昭：【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管太多了？】
剛發完這句話，雲珂的電話馬上打過來了。
小區裏的路燈上圍了好幾只小飛蟲，不知疲倦地往圓燈上撞。
雲珂聽完了全程後嘆了口氣，“你呀，就是操心的命。不過我跟你講，男人就是這樣，你管他，他嫌煩，你不管他，他又慌。”
“我感覺我今晚也是情緒有些上頭…”林今昭離那個路燈遠了些。
“噢，那是因為喝了酒呢？還是見到了他前女友？”雲珂的聲音和晚風一樣，蕩漾。
一時無言。
林今昭辯駁道：“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那時都小，哪懂事？初中的小屁孩懂什麽情情愛愛。”
“你可別長成大人後就開始小瞧小朋友，小朋友懂的可多了。”
“行了行了，你說啥就是啥。”
“嘿咋還急眼了呢？”
“好多蚊子咬我，我回家了，掛了。”林今昭伸手，把輸送雲珂笑聲的信號掐斷。
晨曦漸漸鋪滿了天空，剪輯室內的員工卻一無所知。
對了一晚上的屏幕，眼睛幹得發痛。沈歲桉滴了滴眼藥水，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拉開折疊床倒頭就睡。
他是被餓醒的，同事還貼心地幫他把剪輯室的燈給關了。他揉了揉腦袋坐起來，已經是下午三點，置頂聊天框裏沒有一條消息。
“我靠！”小胖悄悄打開門，想看人醒了沒，結果就看到半空中浮著一張臉——唯有 w 光落在他臉上，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長得再帥也是鬼啊！會嚇死人的！”小胖猛地打開燈，拍著胸脯說。
沈歲桉閉了閉眼，適應突然的亮光，“不會審核又有什麽問題吧？”
“沒有沒有，來看你起了沒，睡一整天了。”小胖說，“你去洗把臉吧，老大點了下午茶，來茶水間。”
茶水間飄逸著食物的香味，這群人把下午茶當正餐吃，披薩和炸雞擺得滿桌都是。沈歲桉拿了一塊披薩，卻吃得有點反胃。
他灌了一杯檸檬水，在角落坐下，掏出手機發信息。
半晌，這條消息才編輯出去。
沈歲桉：【年年？在櫻大嗎？我同事說一家巴斯克很好吃，給你點一個好不好？】
“沈哥，不再吃點嗎？今天午飯都沒吃。”
沈歲桉舉了舉手上還剩下半塊的披薩，“不用了，沒什麽胃口，你們吃。”
胃有些不舒服，給林今昭知道肯定又要挨罵。
“這次再不過審，再熬一晚上我怕是要猝死。”
“不會的，你才熬了一晚上，還不夠，多熬幾天才有可能。”
“你這嘴，少在那詛咒我。”
老大不在場，抱怨起工作來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
“欸沈哥！”有人喊他，“等誰的消息呢，手機要被你盯出洞啦。”
“等女朋友的消息唄！”另一位同事附和。
“哈哈哈沈哥怎麽可能有女朋友！他都要和工作結婚啦！”
“說的也是哈，誰有女朋友還成天到晚住公司。”
“所以沈哥在等誰的消息？”
沈歲桉：“......”
他把最後一口披薩塞進嘴裏，站起來，摘下手套，慢悠悠地嚼。待眾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他才把那口披薩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拖長了語調：“等...女朋友的消息啊。”
說完他便出了茶水間，順帶關上了玻璃門。
一步，兩步，三步...他走了三步，鬧哄哄的聲音才傳出來。
聽說導演組點了下午茶的夏瑜剛拐了個彎，就被叫喊聲嚇了一跳，“你們幹嘛？那麽興奮，哪部綜藝得獎啦？！”
“沈歲桉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怎麽悄然無息？欸小夏你知道嗎？”
夏瑜毫不客氣地拿過奶茶插上，喝了一口才說，“為什麽會不知道？他不是發了朋友圈嗎？”
她翻出沈歲桉發的朋友圈給他們看，“他不會屏蔽你們了吧？”
“我看到了啊！我以為他養狗了...”
“我也是。”
夏瑜差點被珍珠嗆到，“所以官宣要直接一點，不要太抽象哈哈哈哈...”
大家都聚到茶水間去了，沈歲桉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區來回晃。
林今昭的彩電鈴聲是一首慵懶的 R&B，沈歲桉第一次覺得這歌吵得要命。
女聲突然停止的時候，他松了口氣。
“餵？”沈歲桉說，“年年？”
她應該在行走，隨即聽到門輕輕開合的聲音，她輕聲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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