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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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哭鼻子被死對頭看見了啊啊啊]
[南瓜：如題，主播今天只是去拿個東西就被啪得鎖住了，門的咬合力不亞於一只成年獵狗，主播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主播今天也是慘的沒邊了。]
[移情別戀了，都沒來看主播。]
[南瓜：主播跟本不需要好嗎？繼續，房間很黑，主播從小就怕黑，硬是被關了將近一個小時，主播都要神經衰弱了。真的忍不住，很害怕，我就哭了。]
[南瓜：就在主播絕望之際，死對頭從天而降，砰地踹開門！主播狠狠被嚇了一跳，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什麽死對頭變情人的戲碼？]
[：是不是被嚇到主播自己心裏清楚（飛吻）]
[南瓜：或許我對他有點片面？他人今天還挺好。]
[南瓜：這條就屏蔽了，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截圖發了，主播你等著挨噴吧。]
——
音樂節開完，月亮也早已爬上梢頭。
走過學校邊的大路，燈火通明，燈光映照在每個疲憊卻又興奮的二中同學臉上。
關佰和南潤星有一半順路，放學一起走。
關佰一臉壞笑，挑了挑眉。
南潤星一臉惡寒，默默走遠兩步。
關佰嘖一聲，好奇問：“今天從廁所出來，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餵餵，臉又紅了！”關佰震驚，他只是單純問兩句，難不成真有情況。
“……”
“哎呀你煩死了！”
關佰緊追：“你跑什麽！”
“兄弟是真關心你，他要欺負你給我說。你千萬別生氣啊，今天要不是我離不了場，我絕對不會讓江硯初去找你。我這不是看他比較靠譜嘛，你說是不？”
南潤星聞言停了兩秒，又沈默向前走。
“寶貝怎麽了，說話呀？”
“又哭了？”
“你這兩天哭得有點頻繁哦。”
南潤星吸了吸鼻子，悶聲說：“沒哭。”
關佰一臉我還不了解你嗎。
“我猜猜，你換衣服被看到了？”
廢話。
南潤星不說話，關佰就默認了。
關佰：“多大事？我一個gay都沒這麽敏感。”
南潤星：“我不是gay。”
“好好好，沒說你是gay。”
突然從背後陰惻惻冒出一個聲音：“你們說什麽gay呢？”
關佰下意識回應：“南潤星說他不是。”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關佰一下意識到對方是誰，頓時無語：“邵回舟，你什麽時候能改掉偷聽別人說話的毛病？”
“抱歉，耳朵他想聽我也沒辦法。”
多欠揍。
對方的形象和性格也完全相符，校服不好好穿，而是圍在腰上，愛在手上戴個戒指，每天不重樣。
不為別的，就為裝逼。
邵回舟走上前和他們並排。
關佰這才看見對方右手邊還有個江硯初。
不好，他斜眼瞥南潤星的臉色，確認對方沒什麽反應後這才暗自松口氣。
偏偏有個不長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邵回舟略過夾在中間的關佰，直擊南潤星：“你眼睛有點紅。”
南潤星揉揉眼角：“是嗎，風吹的吧。”
“可是你今天被找回來就是這樣說的。”
關佰震驚：“你怎麽知道！”
江硯初皺眉，終於說了今晚第一句話：“我可沒說。”
“我什麽都還沒問，你們這麽激動幹什麽？”
關佰有些混亂了：“別急，讓我捋捋。”
“你什麽時候知道南潤星不見了？”
邵回舟：“你讓他去找南潤星時，我在旁邊坐著。”
江硯初：“……”
“重新選禮儀先生時，我也在後臺。”
行吧。
這人存在感太低了，誰都沒註意到他。
“還有，廁所我也在。”
江硯初雙眼瞪大。
“不是吧？！”南潤星這次是真繃不住了，兄弟差不多得了，你怎麽哪裏都在。
邵回舟撩了把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極其高傲地仰頭，露出鋒利的下顎線：“沒辦法，人有三急，誰知道你們也要去。”
隨後他又無措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對江硯初說：“所以恁一直都在幹啥啊，雲裏霧裏的，俺有點看不懂嘞。”
江硯初：“……”
關佰：“……”
南潤星：“…………”
關佰扶額，感覺人生不過如此，他憐憫地拍了拍這大傻子的肩膀，悲憫地說：“沒事了，玩去吧孩子。”
四人相安無事走了一段路，各自心懷鬼胎。
終於迎來岔路口，關佰揮了揮手：“註意安全。”
南潤星點頭。
邵回舟再見後也走了，反倒是江硯初和關佰倒還同路。
江硯初盯著南潤星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註意安全，不常聽。一般都會說再見吧？”
難得和班長同路，關佰也想趁這個機會多了解對方。
別誤會，他可不是非得江硯初不可，他是在為傻大兒謀劃美好的明天。
要不然這學期南潤星都別想好過，他又不是看不出來兩人互相不對付。
但是經過今天，看起來還是可以調節的。
江硯初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江硯初：……說錯了，他還真是。
關佰嘆氣，指向南潤星離開的小巷：“那邊是個老小區，沒有路燈，偏偏上下坡還多。”
“兩個月前？南潤星就沒走穩摔了，皮破了好大一塊，那哭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關佰馬上閉嘴。
他偷偷打量江硯初，好在對方沒說什麽，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確實該註意安全。”
關佰抹了把冷汗，替南潤星抹了把冷汗。兄弟，幫你瞞個看起來不算秘密的秘密真難。
他總覺得對方已經發覺出什麽了。
但是沒有證據。
——
在樓下，可以看到家裏燈是亮的。
南潤星站在門口，屋內傳來劈裏啪啦的叫罵聲，女方還殘存理智，男方早已瞠目欲裂，歇斯底裏。
南潤星知道，這是姑媽和姑父。
女聲有點壓抑，她極力壓低聲音：“夠了！把兒子吵醒了咋辦！”
男聲冷笑，他揚聲：“好啊！吵醒了好！讓咱兒子看看你這當媽的多偏心，給別人養兒子養上癮了！來啊，吵啊！把鄰居也喊過來！”
“你夠了！大晚上從公司回來就為了說這些？”
嘎達，打火機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不準在家裏抽煙？”
“這又不是我家，給我轉兩萬。”
“……別要了，咱別吃絕戶，好好掙點錢吧。”
“嘖，我操。”
哐當！什麽東西被踹倒，在地上彈了又起，聲音聽了牙酸又讓人刺痛。
南潤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紮了。他的臉貼在門上，從外聽，裏面的腳步越來越近，他急忙後退。
門恰好被一把拉開。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驚愕。
男人沒想到南潤星在外面偷聽，他不知道南潤星什麽時候回來的，聽見了多少。
姑媽的叫罵從屋裏傳出：“你走，走了就別再回這個家！”
聽到這話，男人也被逼急眼了，想都沒想就回了句：“你跟你好兒子過去吧，我算是呆不下去了。”
說完，似乎有了底氣，惡狠狠瞪了南潤星一眼，撞開他離開。
空氣死寂一般沈默。
良久，姑媽出來關門，被門口的身影嚇了一跳。
“叮鐺？”
南潤星喉結滾了幾滾，啞聲說：“嗯。”
女人也有幾分窘迫，她是知道學校今天要開音樂節，放學會晚，但是沒想到恰好就讓南潤星碰見她這檔子事。
“唉，進來吧。餓不餓，姑媽給你做飯？”
姑媽試圖拉南潤星的袖子，卻被抓了個空。
南潤星看著的目光穿過姑媽看見滿地狼籍，沈默地進去，彎腰收拾。
“你……”
過了很久，或許也只是幾分鐘。
“姑媽，我不餓，你先休息吧。”南潤星清掃好地面，走回房間。
姑媽在背後看著，眼神覆雜。
漆黑的夜晚，沒有人看到某個人的枕頭上有兩片濕濡。
人一旦陷入低迷，就會尋找慰籍，不論什麽東西，只要可以分散註意力。
人是情感動物，是群體動物，或許只有投入群體的懷抱才能得到一瞬間的溫暖。
南潤星抱著手機，沈默許久，終於以玩笑的語氣敲下一行字：
[哭鼻子被死對頭看見了啊啊啊]
……
……
[：截圖發了，主播你等著挨噴吧。]
“噗。”南潤星笑了能看私信他倒立洗頭。
想當年第一次罵他，他破防去加人家私信，結果慘遭拒絕。
南潤星到現在都記得拒絕理由：
我不和沒用的愛哭鬼說話。
南潤星磨了磨牙，現在想起來還是好生氣啊，怎麽會有這種人，他來上網就是為了散發惡意的嗎？
——
梧桐路，八號。
這一片屬於開發商前兩年新建的別墅區，四周設備齊全，吃喝玩樂教育樣樣都有。
費用也是高得離譜。
不乏有人問，也就差個幾公裏的事，怎麽區別就這麽大？
只能說，富人的世界你不懂。
好吧，他們不懂。
江硯初剛洗完澡，正擦頭發，偏頭卻看見一條未讀消息。
江硯初皺眉，他從不加沒必要的人，正要劃過消息。
卻看見好友驗證：
，南瓜的新帖子屏蔽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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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主播跟本不需要好嗎？繼續，房間很黑，主播從小就怕黑，硬是被關了將近一個小時，主播都要神經衰弱了。真的忍不住，很害怕，我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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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死對頭變情人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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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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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是真關心你，他要欺負你給我說。你千萬別生氣啊，今天要不是我離不了場，我絕對不會讓江硯初去找你。我這不是看他比較靠譜嘛，你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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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
“你這兩天哭得有點頻繁哦。”
南潤星吸了吸鼻子，悶聲說：“沒哭。”
關佰一臉我還不了解你嗎。
“我猜猜，你換衣服被看到了？”
廢話。
南潤星不說話，關佰就默認了。
關佰：“多大事？我一個gay都沒這麽敏感。”
南潤星：“我不是gay。”
“好好好，沒說你是gay。”
突然從背後陰惻惻冒出一個聲音：“你們說什麽g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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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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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形象和性格也完全相符，校服不好好穿，而是圍在腰上，愛在手上戴個戒指，每天不重樣。
不為別的，就為裝逼。
邵回舟走上前和他們並排。
關佰這才看見對方右手邊還有個江硯初。
不好，他斜眼瞥南潤星的臉色，確認對方沒什麽反應後這才暗自松口氣。
偏偏有個不長眼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邵回舟略過夾在中間的關佰，直擊南潤星：“你眼睛有點紅。”
南潤星揉揉眼角：“是嗎，風吹的吧。”
“可是你今天被找回來就是這樣說的。”
關佰震驚：“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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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都還沒問，你們這麽激動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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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知道南潤星不見了？”
邵回舟：“你讓他去找南潤星時，我在旁邊坐著。”
江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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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存在感太低了，誰都沒註意到他。
“還有，廁所我也在。”
江硯初雙眼瞪大。
“不是吧？！”南潤星這次是真繃不住了，兄弟差不多得了，你怎麽哪裏都在。
邵回舟撩了把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極其高傲地仰頭，露出鋒利的下顎線：“沒辦法，人有三急，誰知道你們也要去。”
隨後他又無措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對江硯初說：“所以恁一直都在幹啥啊，雲裏霧裏的，俺有點看不懂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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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南潤星就沒走穩摔了，皮破了好大一塊，那哭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關佰馬上閉嘴。
他偷偷打量江硯初，好在對方沒說什麽，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確實該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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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證據。
——
在樓下，可以看到家裏燈是亮的。
南潤星站在門口，屋內傳來劈裏啪啦的叫罵聲，女方還殘存理智，男方早已瞠目欲裂，歇斯底裏。
南潤星知道，這是姑媽和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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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不準在家裏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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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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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潤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紮了。他的臉貼在門上，從外聽，裏面的腳步越來越近，他急忙後退。
門恰好被一把拉開。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驚愕。
男人沒想到南潤星在外面偷聽，他不知道南潤星什麽時候回來的，聽見了多少。
姑媽的叫罵從屋裏傳出：“你走，走了就別再回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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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鐺？”
南潤星喉結滾了幾滾，啞聲說：“嗯。”
女人也有幾分窘迫，她是知道學校今天要開音樂節，放學會晚，但是沒想到恰好就讓南潤星碰見她這檔子事。
“唉，進來吧。餓不餓，姑媽給你做飯？”
姑媽試圖拉南潤星的袖子，卻被抓了個空。
南潤星看著的目光穿過姑媽看見滿地狼籍，沈默地進去，彎腰收拾。
“你……”
過了很久，或許也只是幾分鐘。
“姑媽，我不餓，你先休息吧。”南潤星清掃好地面，走回房間。
姑媽在背後看著，眼神覆雜。
漆黑的夜晚，沒有人看到某個人的枕頭上有兩片濕濡。
人一旦陷入低迷，就會尋找慰籍，不論什麽東西，只要可以分散註意力。
人是情感動物，是群體動物，或許只有投入群體的懷抱才能得到一瞬間的溫暖。
南潤星抱著手機，沈默許久，終於以玩笑的語氣敲下一行字：
[哭鼻子被死對頭看見了啊啊啊]
……
……
[：截圖發了，主播你等著挨噴吧。]
“噗。”南潤星笑了能看私信他倒立洗頭。
想當年第一次罵他，他破防去加人家私信，結果慘遭拒絕。
南潤星到現在都記得拒絕理由：
我不和沒用的愛哭鬼說話。
南潤星磨了磨牙，現在想起來還是好生氣啊，怎麽會有這種人，他來上網就是為了散發惡意的嗎？
——
梧桐路，八號。
這一片屬於開發商前兩年新建的別墅區，四周設備齊全，吃喝玩樂教育樣樣都有。
費用也是高得離譜。
不乏有人問，也就差個幾公裏的事，怎麽區別就這麽大？
只能說，富人的世界你不懂。
好吧，他們不懂。
江硯初剛洗完澡，正擦頭發，偏頭卻看見一條未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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