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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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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二)

“你沒必要出現的,我自己能夠處理好的。嗯,就這樣吧。”晉天藍在車上接了一通電話,旁邊開車的吉利很是緊張的四處打量著,還多繞了幾個圈,是生怕有人跟蹤他們。

史香香在後面坐著,隨著吉利的搖頭晃腦也跟著激動了起來,有些興奮的沖著旁邊沈九思問道:“思姐,咱們的咖位這麽大了嗎?有這麽多人跟蹤啊,跟拍大片似的。”

“是啊,地球自轉的沒他勤快。”沈九思看著吉利這多此一舉的防備,他可比這些狗仔敬業多了,人家都下班了,他還能在這裏繞。

“回去吧,沒事,”晉天藍看著吉利想要還嘴,出言制止了下,隨即閉上眼睛,靠著養起了神。

沈九思在她正後方坐著,都能隱約的聞到來自於她身上的香氣,那不屬於任何一種品牌的香水,仿佛是她體內自然揮發出來的,勾著她的身子就往前傾去。

此時吉利突然一個剎車,沈九思的臉猛地磕在了椅背上,又隨即往後甩了回來,旁邊的史香香趕緊撈住她,生怕這姐一會從窗戶邊飛出去。

“你故意的吧。”沈九思捂著自己的頭,咬牙切齒的怒斥道。

“剛才前面的車猛剎,我有什麽辦法,”吉利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嘴裏還嘟囔道:“再說了,我再不剎車,你整個人都快爬過去了。”

“好了,繼續開吧。”晉天藍睜開眼睛,再次制止了兩人的拌嘴。

很快,她們回到了酒店,吉利已經提前給這倆人開好房間,他堅決要當一個熠熠生光的電燈泡,堅決不讓任何緋聞扣在晉天藍的頭上,於是,在套間的客廳裏,晉天藍靠著窗戶喝著水,吉利抵著門望著風,沈九思在沙發上翹著腿,史香香看著他們三,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那個,天藍姐,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咱們再聚啊,”本來還有些私密的話想要說,這一來也實在說不出口了,史香香只能先識趣的逃離這戰場。

“時間也不早了,你是不是也該撤了?”吉利看著沈九思那賴著不走的模樣,心想你還要睡在這裏啊,有他在,這事就不可能。

“我有些說想要單獨同她說。”沈九思沒有搭理吉利,直接對著晉天藍要求道。

晉天藍聽到這話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到了臥室,而沈九思也很快的跟了過去,把門關了起來。

“嘿!”吉利罵道這是把他當看門的大太監啊,二人要是吵了好好了吵,那自己不就是網上說的那種勸分最後被厭惡的閨蜜嗎?不行,他之後一定要問清楚晉天藍,省的最後人家蜜裏調油,他腹背受敵的。

屋裏燈光昏暗,晉天藍拉住窗戶,又把床頭燈全部打開,她有些疲憊的回覆著消息,等忙完了才看著站的筆挺的沈九思,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麽?”

“那個導演,你知道她其實已經……”沈九思正想說,就被晉天藍給打斷了。

“她結婚了,她老公是她大學同學,”晉天藍淡淡的說道:“這些我已經知道了,我們只是在對戲,網上的新聞你會當真嗎?”

“哦,”沈九思當然不會當真,只是不知道用什麽話開頭,只能繼續找話道:“你在車上是跟誰通話?還有剛才吃飯的地方,有人偷拍你們,應該是那個黃總指使的。你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嗎?”

晉天藍看著她沒話找話的樣子,她很清楚沈九思來找自己的目的,卻也明白現在不是相遇的好時機,她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望著她,很是平靜的敘述道:“跟我通話的是一個朋友,你不認識,至於那姓黃的,我自然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他為了敗壞我的名聲而已,在咱們圈裏,莫須有的汙水都辨別不清,更何況有心捏造的證據,而且之後這種事情只會更多。”

看著沈九思有些著急的樣子,晉天藍用手指比劃一個噓字,繼續說道:“你放心,我都有準備,也全然不懼,只是你如果總是找我的話,會打亂我之後的計劃。”

“我,我嗎?”沈九思指著自己說道,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就因為我之前沖動,就因為我誤會了你,難道你就要把我推開嗎?有什麽錯你可以說,我都可以改的。”

“你沒有錯,”晉天藍搖搖頭,她不能說她不願意沈九思同她見面的原因,是不想讓她沾染上一絲絲危險,是她可以面對所有意外的情況,唯獨不願意她受到一點點的威脅,她不能說,她們天臺見面,咨詢室門口吵架,包括沈九思同她拉扯的動作,都被人拍下了照片。

是的,俞葉公司有眼線,每天跟蹤她的也有人,這些雖然都已經被處理了,可沈九思大約是已經暴露在那些人的眼中了,他們雖然不會拿她怎麽樣,可萬一呢,人逼急了會比瘋狗還可怕,她賭不起這個萬一。

“我只是利用你太久了,於心不安,”晉天藍只能讓自己說出違心的話,“接下來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覺得自己,難以應付下去了。”

沈九思聽得直接炸了,她本來就一天沒吃飯了,這下更是感覺頭暈的厲害,往床邊走了過去,幹脆直接半跌在晉天藍懷裏,看著她眼睛說:“晉天藍,你要是狼心狗肺的話,你就繼續利用我下去,你要只是騙我的話,你就別說這樣沒用的話!”

“你真的是一個很壞的人,你不說不愛我,只說不要我。”說完後,沈九思想要爬起來,但看著晉天藍那默不作聲的樣子,心裏的火就燒遍了全身,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沖昏了頭腦,拽著晉天藍的手就咬上了她的脖子。

偏偏剛一用勁,自己又不爭氣的松開了口,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捂著自己眼睛痛哭道:“你太欺負了,晉天藍,你真的太欺負人了……”說著,就不再回頭看她,拿袖子擦了兩下就推門離開,在門口正蹲著的吉利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還沒等自己張口抱怨,就見一臉哀色的沈九思掏出口罩就跑掉了。

看著架勢,他也不敢去問臥室裏的晉天藍,只能悄聲的把門關上,心想著這沈九思看起來挺咋呼,怎麽每次都是落荒而逃,這心理素質,全都是提升的空間啊。

此時晉天藍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只微微的有些破皮,連血都沒有出,在沈九思咬下的一瞬間,她甚至都期盼她能夠用勁大些,好像這樣,自己心裏的愧疚感就能夠減輕,可她還是那般,不肯傷害自己。

“她大概會連夜離開,你找人護送一下吧。”晉天藍打通了之前的那個號,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語調很是沈穩。

“她會沒事的,那群人手上的人命夠多了,不敢再胡來的,再說了,俞葉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他們不僅僅是潛規則一些男孩跟女孩,這背後,還有更大的事情。”

那人隨後說了幾個詞,晉天藍聽完之後沈默了片刻,然後才說道:“鐘叔,一切小心,還有關於小聞,讓她先別行動了。”

“知道,敵人的敵人才是對手,我們知道該怎麽做。”鐘叔笑了笑,隨即掛斷了電話。

晉天藍從失憶後,就冥冥之中感覺有人在保護著自己,但始終想不起來是誰,直到她恢覆了記憶,關於這部分的空白也隨之填滿了。她的母親當日離開家,就是拿著晉言犯罪的證據去找鐘叔,身亡之後鐘叔一直以為是意外,直到自己根據母親留下的線索找到了他,彼時,俞葉已經知曉了一切,她資助鐘叔成立了安保公司,明面上做著生意,暗中負責晉天藍的安全。

但那次跌落糞池,是晉天藍給晉言最後一次機會,這次行程她沒讓鐘叔跟來,只是囑咐吉利不要離開她太遠,她只當著晉言的面說參加完活動後,要去破解母親遺留下的一個u盤,沒想到,他竟然會真的動手。

至於後來,那u盤裏只是她事先放好的一些老照片,又或許是她失憶了不構成威脅,或許是晉言那一點點的良心在作祟,之後的動手並不是他。

而晉天藍也從那次死裏逃生之後,迎來了自己的再次重生。

“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這樣了,在他們懷疑的眼光裏,在他們荒謬的謾罵裏,在他們惡臭的想象裏,我就這麽的過了自己的前半生,後來,我發現我居然是可以站起來的,我發現我居然可以跟他們平視,不,是俯視,那一刻,他們渺小的如同螞蟻般,扭動著孱弱的身軀,無能的狂叫著,之前我以為反抗不了的,以為難以掙紮的,不過是我腦海中,給自己反覆禁錮的咒語。”

“等到我站起來,他們便倒下去了。”

晉天藍看著劇本上的女主的自白,緩緩的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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