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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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

初陽升起,一室冬夜春情,昨晚兩人慰藉釋放後,回了臥房相擁而眠。

林徹夜醒來,註視著身旁的隋照,眼中裝裹滿足。他嫌躺著不夠看,便支頤身子湊上前,光想想兩人昨晚之舉,他就按壓不住嘴角的弧度。

沒多久,隋照也醒了,見林徹夜在看自己,側轉身,一把將其摟入懷中,輕蹭其鬢間,慵懶開口:“大早上盯著我看什麽?”

林徹夜抱緊隋照,說:“看你怎麽還不起床去晨跑。”

隋照深攜睡意合著眼道:“你舍得剛醒就趕我走?”

林徹夜伸了伸脖子,坦言:“不舍得。”

隋照笑了笑,揉了揉林徹夜的發。

“隋照。”林徹夜忽道。

“嗯。”

“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林徹夜眸光落定在隋照的臉上,無比認真的問。

短暫沈默後,隋照睜開眼睛,看向林徹夜,維持笑意道:“好啊。”

有了隋照肯定的答覆,林徹夜高興地把臉埋入他懷裏。

隋照抱著林徹夜,目光放遠,臉上笑意驟減,神情也仿佛變得渾濁起來。

圈裏的消息通常都是四面漏風不脛而走的,這不,林徹夜與隋照談戀愛的事很快傳遍了每個角落,加上上回大庭廣眾之下他帶身體不適的隋照,從他們公司光明正大領上了自己的車,便更為坐實了傳言。

“林小夜,最近幹嘛呢?”兩人談戀愛消息漫天飛的第一時間,唐項就撥來了慰問電話。

“最近有點忙。”林徹夜翻著下屬剛呈遞的方案企劃,拿著筆勾勾畫畫。

“忙著談戀愛?”唐項顯然沖著八卦而來。

林徹夜擡起頭,已經有點想掛電話了:“放心,結婚了鐵定請你喝喜酒,記得到時候包個厚重的紅包。”

“嘖,林小夜你能好好說話嘛,我這不是來關心關心你麽。”唐項好聲好氣。

“是呢,談戀愛。”

唐項話不離題道:“嗨呀,跟隋照談戀愛是吧?你們悶聲幹大事啊,要我說……”

林徹夜額角一抽,用力握了握手機,要不他還是直接把電話掛了吧……

打發完唐項,林徹夜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時過又來了。

“餵?徹夜。”

“昂,怎麽了,時過?”

“聽說你和隋照在一起了?”時過語氣平靜。

林徹夜吐出一口氣:“對。”

時過在那頭沈吟片刻,道:“你了解他嗎?”

林徹夜捂壓筆桿:“時過,你問這個幹嘛?”

“我只是,有點擔心。”時過說。

“談戀愛而已,又不是閃婚,以前我談了那麽多回,也沒見你這樣啊。”林徹夜覺得無稽之談。

“畢竟你們才認識沒多長時間……”

林徹夜打斷他:“以前那些舊人裏,還有只認識了三天,我就追到手的呢,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你就別操心了。”

時過頓了頓:“嗯,是我想太多了,你忙吧,回聊。”

“行,回聊。”

掛斷電話,林徹夜不樂意地蹙眉。

而另一邊,時過攥著手機深思了良久,再度滑開屏幕,點開通訊錄,下翻,隨後按下了一個號碼。

“餵?時過?”對方接得很快。

“好久沒聯系了,景鄴行。”時過笑道。

“怎麽不是,算算上回見面,還是你來參加我和讓讓的婚禮。”景鄴行回憶。

“哈哈哈都轉眼一年多了。”時過寒暄:“我看你動態,這幾天和高讓在一起旅行吶?”

“讓讓選的地方,準備在這裏玩到元旦跨年。”景鄴行問道:“你呢,怎麽今天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時過開門見山:“想從你身邊借個人。”

“誰?”

“周綴。”

十二月中旬,到了林徹夜爺爺一周年的忌日。

為與林家其他親戚錯開,避免不必要的沖突,林徹夜選擇下午稍晚時候入墓園祭奠。

此行理應屬家庭私事,但隋照得知後,表示可以負責開車接送他們,林徹夜覺得這是他在乎自己的表現,便沒有拒絕。

到了約定的時間,隋照把車停在了林徹夜家門口,林徹夜妹妹季暮晚和妹夫白若錦,抱著好幾束花坐進了隋照的車後排,林徹夜給他兩關上車門,才鉆進前排副座,接著隋照按導航駕車駛去。

“隋照哥,好久不見。”季暮晚從花簇中露出俏臉打招呼。

“隋照哥好。”白若錦跟著禮貌問候。

“晚晚、若錦,我們確實很長時間沒見了。”隋照瞥向內後視鏡,見兩人滿手花束,驚嘆道:“你們準備了這麽多花?”

“嗯,因為除了看爺爺,正好還可以去看看爸媽。”季暮晚語氣懷念。

隋照應了一聲就沒再多說什麽。

林徹夜的父母死於一場意外事故,他們在自己結婚紀念日的出行途中,被前車的自燃爆炸所波及,成了罹難者之一。這起事故給林徹夜一家帶來了極大打擊,林徹夜的爺爺也因此臥榻病床,直至離世也再沒能起來。

林徹夜不希望話題太沈重導致冷場,就順勢問道:“隋照,你家人在國外應該都一切安好吧?”

哪知隋照苦笑了一下,說:“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也在我二十歲出頭的時候走了。”

這下子,整個車內氣氛還是down了下來,季暮晚與白若錦互視,不敢亂講話,林徹夜此刻更是尷尬不已,但話又說回來,隋照家裏人的事怎麽同唐項一開始提供的信息大相徑庭?不是家人常居國外麽?怎麽全不在世了?

林徹夜和妹妹、妹夫祭奠結束回到車上,隋照本打算挑一家餐廳的,然而林徹夜卻邀請隋照去家裏吃飯,他決定親自下廚招待他,隋照同意之餘,表現出了莫大興趣。

今晚這頓飯,林徹夜顯然早有準備,各色食材已新鮮囤好在家,他挽起袖子套上圍裙忙碌廚房,妹夫白若錦也是同樣裝扮,正幫他打下手,客廳電視播放著節目,季暮晚與隋照兩位大閑人則坐在沙發喝花茶閑話,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屋外蕭索,屋內則充斥著煙火人家的氣息。

季暮晚恬靜地攏了攏耳邊碎發,手捧溫暖的茶杯,出其不意向隋照道:“隋照哥,我哥一定非常喜歡你。”

“哦?是嗎?”隋照半信半疑。

“對,因為你是我哥帶回家的第一個戀人。”季暮晚肯定。

隋照微微訝異:“你哥……以前那些就從沒帶回來過?”

“沒有。”季暮晚搖頭,“雖然我哥沒明說,但我知道,只有他特別認真、打心底喜歡的人,才會想帶到家人面前,所以我哥一定非常喜歡隋照哥你。”

聽著季暮晚再次強調的話語,隋照垂眸,呷了一口熱茶。

晚餐相當豐盛,亦如林徹夜先前誇下的海口,超出預期的露了一手好廚藝。

林徹夜讓隋照品嘗了一輪桌上各色得意之作,忙不疊詢問:“味道怎麽樣?能征服隋總的味蕾嘛?”

隋照認可點頭:“還是那句評價,味道堪比大廚。”

這回林徹夜不妄自謙虛了,笑道:“有了隋總你給的自信,哪天我公司要黃了,就學邵老板依樣畫葫蘆開家‘獨一桌’,專搶他生意去。”

“哥,你如果當大廚,我決計替你幹櫃臺收銀。”季暮晚當仁不讓。

“你得了噢,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你哥我就算當大廚也照樣養得起你。”林徹夜打消妹妹的念頭。

“晚晚,哪怕不算夜哥,有你老公我在,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吃上一丁點苦頭的。”白若錦實力接棒。

季暮晚左右看了看兩人,放下筷子一邊挽一人的胳膊,甜甜一笑:“阿呀~有你們我簡直太幸福了~”

隋照笑觀三人溫馨互動,忽對白若錦隨口問道:“若錦,一直沒聽阿夜提過你的事,現在是在哪裏高就?”

白若錦下意識望了望林徹夜,未等他開口,林徹夜替其搶答道:“若錦之前在X科院做研究員,現在供職一家私人研究所。”

“研究員?很厲害啊,主攻什麽方向?”隋照繼續追問。

“New Substances,我大學專業也是學的這個。”白若錦說。

“居然還是新興專業人才,年輕有為。”隋照又道:“大學呢?哪裏畢業的?據我所知,這個專業普通學府可挨不著邊。”

白若錦擡了擡眼鏡,微牽嘴角:“E國N大。”

隋照欽佩:“想不到若錦這麽深藏不露,阿夜,難怪你不告訴我若錦的事,原來窩藏了一位厲害的海歸當妹夫。”

林徹夜往妹妹和妹夫碗裏分別夾了些菜,有心岔開話題亦不失質樸道:“在我眼裏,我只拿若錦當親人看待,什麽學歷身份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和晚晚兩個人把日子過好,平安幸福足矣。”

“夜哥,我和晚晚絕對不負所望!”白若錦謹遵教誨。

“哥,你怎麽跟個老頭子似的~”季暮晚嫌棄完林徹夜繼而嫌棄起白若錦:“你也是,每次非要裝作我哥的狗腿陪他一唱一和~”

“晚晚,我這叫尊重你哥。”白若錦義正言辭。

“就是,咱們若錦這人情世故拿捏多到位。”林徹夜頌揚。

“隋照哥,你看他兩是不是要多裝有多裝~”季暮晚拉隋照入陣營。

“晚晚,他兩表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實際一個願打,另一個純屬墻頭草。”隋照洞悉。

“對對對,隋照哥你可算說到點子上了,就是一個願打,另一個墻頭草。”季暮晚讚同。

“誰願打?誰墻頭草?”白若錦迷惘。

“你墻頭草啊!”季暮晚戳穿。

“我墻頭草?瞎說。”白若錦不承認。

季暮晚甩頭:“白若錦,今晚你等著睡沙發吧。”

“不行不行!我是墻頭草!我不睡沙發!”白若錦在線卑微。

季暮晚歡喜得逞,林徹夜一臉“果真是墻頭草”,隋照笑得百無聊賴。

其樂融融的家庭聚餐結束,幾人稍作收拾,時候見晚,季暮晚攜白若錦回了側棟樓,林徹夜則必然留宿隋照。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拐隋照回家不能同住一間房,現在情侶身份,自然堂堂正正。

林徹夜洗好澡出來,換隋照去洗,他坐在床沿心中躁動,隋照公寓那晚後,兩人一直沒再有什麽機緣實質性肌膚之親,此時眼下條件得天獨厚,林徹夜不免蠢蠢欲動。

隋照腰際圍著浴巾,站在鏡櫃前按亮手機,眼底流淌時間計數,他側過身,正欲拉開浴室門,但瞥見門下縫影子晃動,他戲謔一笑,打開了門——

林徹夜故作突如其來撞入隋照月匈月堂,順勢拽其手臂邊後退邊與隋照jiē wěn,

那老司機似的吻扌支令隋照瞬間起

了fǎn yìng,

林徹夜循循善誘漸漸調換方位,一把將隋照推倒在床,

他爬跨隋照上位,

埋首

於他鎖骨間

留痕,竭盡所能對

隋照一番上Ⅱ下Ⅱ其Ⅱ手,

阝鬲著浴巾動著

腕子Ⅱ賣Ⅱ力Ⅱ服務。

隋照fǔ mō林徹夜後脊,仰頭,感受著他的饋贈,林徹夜此般投懷送抱,引得

隋照Ⅱ肉Ⅱ癮Ⅱ覆發,未出須臾,果然惹得谷欠

火燒燃,林徹夜tuō qù身上睡衣,

扯祛隋照浴巾,落掌,

chǐⅡcùn駭人,

動作間,指向突變,隋照顯然已料其預謀,擡膝,長腿阻隔林徹夜,

抱著他床Ⅱ笫翻轉,輕而易舉更疊了位置。

被隋照奪了局,林徹夜幾次逆盤,均嘗試無果,兩人之間的歡愉頗糅較勁,可惜,即便下風如林徹夜,仍不願交付最後那步,隋照沒有勉為其難,

他在他

身上

落氵吻,

聽(括號)著他磨(勿看)人的嚶嚀,幫他

躍上雲端,他亦將火Ⅱ木奉Ⅱ亻申Ⅱrù他並攏

的雙腿間

瓦解充盈……

睡至半夜,手機震醒了林徹夜,見來電人竟是妹夫白若錦,十分意外,他光著身子起來,趕緊披上衣服,回頭看了眼隋照,確保沒吵醒他後,躡手躡腳輕開輕關臥室門,跑去了書房接聽電話。

林徹夜前腳剛離開,隋照睜開眼睛滑開手機,一條未閱信息映入眼簾,他點開讀完後,隨即略動指尖刪除。

同時刻,書房,林徹夜觸下接聽鍵。

“餵?若錦,怎麽了?”

電話那頭,白若錦聲音凝重:“不好了夜哥,研發室被盜了。”

天蒙亮,林徹夜與妹夫驅車趕到研發室所在大樓頂層時,另兩家受害業主正同物業方面的人理論,表現得尤為激動。

“要不是我應酬完明天還要出差,突然想起落了文件折回公司,遭賊的事恐怕得明天員工上班才能發現了!還好我來的時候賊早不在了,否則我要出了什麽人生安全事故,你們擔待得起嗎?!”禿頂的西裝中年老板指著為首物業負責人的鼻子,就是一頓訓。

“還有,我搬進來沒多久就聽人家說,你們這樓頂層前幾年好像就遭過一次賊,我問你們,是不是有這回事?啊?怎麽當初租賃的時候你們沒提過?我告訴你們,如果是真的,你們這妥妥的叫詐騙!”另一名明顯從家裏著急忙慌趕來的瘦高個老板,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為首的物業負責人身後站著好幾位同伴為其護法,安全感較足,人也有些底氣,便連帶滑頭腔賠笑安撫道:“兩位兩位,先別激動。”他先轉向禿頂老板,“錢老板,您看,您發現此事的第一時間,我們保安科立即采取了各項行動,以保衛業主的人身財產安全為己任,組織全面巡邏全面檢查,也經過了您的確認,現場絲毫沒丟失或損失一件物品。”他隨後看向瘦高個老板,“陳老板,我與您電話裏都一五一十匯報了整體情況,包括您一共三家……誒喲,白老板也到了。”他眼尖望見剛到的白若錦和林徹夜。

物業負責人繼續發揮,“錢老板、陳老板、白老板,頂層一共就您們三家業主,據目前情形,唯有各家大門發現了撬鎖痕跡,但沒有一家被撬開。”物業負責人對白若錦說:“白老板,錢老板還有陳老板已經檢驗過自家了,他們裏面沒有入室和丟失或損失東西的問題,您要不也查看一下,不過從我方工作人員外圍檢查的反饋來看,您家應該也是完好無損的。幾位,我們不論是現場也好,還是電話裏溝通的也好,我方實在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我們能盡量坐下來文談就免除其他的節外生枝,幾位意下如何?”

林徹夜使了個眼色給白若錦,白若錦立刻跑去自家處的大門口勘察了起來。

研發室入室口設了生物識別和鑰匙鎖的多重措施,生物識別屏沒有遭遇外力破壞,鑰匙鎖倒是如物業負責人所述,有掰撬痕跡,不過看樣子賊的水平低下,的確沒能撬開,於是白若錦使用生物識別,進了裏面迅速關上門,開始查驗研發室內部情況。

“我沒報警,並不是沖你們談賠償的事,雖然我東西沒丟,但你們樓的安全保障實在差得沒邊兒了!我告訴你,我裝修時候安的這個門和鎖可是歐洲全進口!這個門這個鎖,你們看著辦!明白我的意思吧?”錢老板擼了擼自己禿頂的頭,話裏話外就差喊出潛臺詞了。

“是是是,您的意思我們明白,都明白,只要您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切好商量、好商量。”物業負責人點頭哈腰。

一旁陳老板環臂,擺譜道:“我每個季度租金、物業費、水費電費還有各種什麽亂七八糟費的,哪一次不是準時準點公對公入你們賬的?現在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事情,即使這一次安然無恙,那下一次呢?誰來保障?你們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方案,否則我肯定要你們好看!”

物業負責人連連打躬作揖,笑面如花:“哎喲陳老板,您放心!只管放一萬個心!我方高低好賴絕對交給您一個完美答覆!”

林徹夜站在後排,打量四周,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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