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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糟糕,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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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糟糕,中計了!

看來姜太後這是要故技重施啊……

徐後怒極反笑,那壓抑的笑聲在空曠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瘆人的意味。

是了,姜氏那個利欲熏心又胸無點墨的瘋婆子,也就只會玩弄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笑著笑著,她忽然淚流滿面,悲戚之意溢於言表。

殿內眾人見狀,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

楊滿願更是如坐針氈,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只覺時間無比漫長,仿佛一片枯葉在空中墜落,卻永遠觸不到地面。

就連徐妙華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從未見過姑母這般近乎癲狂的模樣。

過了許久,徐後才平覆情緒,開始盤算如何應對。

有了前車之鑒,她絕不能再讓姜太後得逞。

沈吟片刻,她低聲在婢女耳邊吩咐了幾句。

婢女先是露出驚訝之色,隨後領命退下。

徐後重新看向眼前兩個少女,柔聲道:“方才嚇到你們了吧?”

楊滿願和徐妙華急忙搖頭否認。

徐後又道:“你們都來自魏國公府,本宮久未歸家,甚是思念,便想找你們說說話,解解鄉愁。”

徐妙華靦腆笑道:“今日離家前,祖母還特意讓我入宮後給娘娘請安,好讓娘娘知道家中一切安好。”

徐後欣慰地點點頭,“夜已深了,本宮要歇息了,妙華你留下來陪陪本宮吧。”

楊滿願聽出話中逐客之意,識趣地福身告退。

剛出殿門,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太監就提著燈籠迎上來,“姑娘頭一回入宮,怕是不認路,讓奴才送您回春禧殿吧。”

楊滿願笑著應下:“有勞公公了。”

兩人按原路返回,穿過杳無人跡的禦花園。

可走了兩刻鐘,不僅沒到春禧殿,反而越走越深,拐進了禦花園深處的亭臺樓閣間。

楊滿願冷不丁開口:“公公,咱們是不是在繞圈子?”

小太監心裏一緊,強笑道:“姑娘看錯了,這就是回春禧殿的路。”

楊滿願記憶力極佳,尤其擅長認路,對方第一次繞路時她就察覺了,只是沒摸清對方意圖才隱忍不發。

此刻,她突然想起徐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忽然整顆心如墜冰窖——

糟了,中計了!

她來不及多想,提起裙擺轉身就跑。

可小太監早有防備,見已將人帶到禁地,立刻撲上前,朝她臉上撒了一把帶著異香的粉末。

楊滿願猝不及防,吸入不少,頓覺渾身發軟,搖搖欲墜。

“你……”她剛要質問,小太監一把扶住她,聲音發顫:“姑娘別怪我,要怪就怪……”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要怪就怪仁壽宮娘娘!”說完,扔下她拔腿就跑。

見小太監離開,楊滿願反而松了口氣。

仲春的禦花園裏,樹影搖曳,夜風拂過樹葉,發出簌簌聲響。

楊滿願掐了把大腿,強打精神朝春禧殿方向走去,可沒走兩步,便頭暈目眩,渾身燥熱,臉上燙得厲害。

一股鉆心的癢意從體內泛起,像無數螞蟻在啃噬。

她意識漸漸模糊,踉蹌幾步後,重重摔倒在地,只覺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果然,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她們一家才剛因她被太後記名而欣喜,轉眼就遭此橫禍……

好難受,難道她要死在這裏了嗎?

恍惚間,她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她勉強睜開眼,啜泣著呼救:“救救我……”

來者是個高大威挺的男人,身著玄色暗紋常服,腰佩玉帶,金冠束發。

月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極長,正好將少女嬌小玲瓏的身子完全籠罩,宛如一座無形的牢籠。

黑暗中,楊滿願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卻能感受到那股陰鷙淩厲的氣勢,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片刻後,令人不寒而栗的男聲響起:“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經過數次擴建與翻修,位於皇宮正北的禦花園占地極廣,亭臺樓閣星羅棋布。

闔宮上下皆知,禦花園深處的宣光閣一帶是禁地,尋常宮人太監不得靠近半步,違者殺無赦。

宣光閣,正是當今聖上潛邸時的居所。

鮮少有人知曉,每至夜深人靜,皇帝總會屏退侍從,獨自踏入這片隱秘之地。

今夜,亦不例外。

蕭恪冷睨著癱倒在地向他求救的女子,本能地將她視作意圖不軌的宮婢。

身居高位多年,這般情形他早已見慣,向來冷眼置之,連半分眼神都不願施舍。

可此刻,他卻鬼使神差地破例,踏著清冷月色大步朝她走去。

“求你……我動不了……”少女帶著哭腔的嗓音甜軟嬌糯,尾音輕顫,仿佛浸著蜜糖般勾人。

她身著樸素衣裙,與尋常宮女無異,卻掩不住灼艷精致的面容。

此刻她雙頰潮紅似霞,眉心微蹙,瀲灩杏眸淚光盈盈,不住嗚咽啜泣,宛如困在陷阱裏的幼獸,柔弱得令人心生憐惜。

濃郁的異香縈繞鼻尖,蕭恪劍眉緊蹙,低沈微啞的嗓音裹著暴戾:“是誰派你來的?”

楊滿願嚇得渾身一顫,只能抽噎著搖頭。

她深知自己待選秀女的身份,在這深宮之中稍有差池便會牽連家族,故而死死咬住牙關,不敢吐露分毫。

眼前男子身姿挺拔、氣勢威嚴,不似內廷太監,倒像是禁軍統領,這讓她愈發慌亂,腦海中一片空白,全然想不出自救之法。

蕭恪雖在這方面毫無經驗,卻也敏銳察覺少女的異樣。

理智催促他速速離開,並命人嚴懲這個擅闖禁地的宮女。

思及此,他果斷轉身。

見男人要走,楊滿願心猛地一沈:“別……”

她強忍著羞恥,艱難地挪動身軀,一把抱住男人的腿:“大人別走……我好像中了藥,求大人救救我……”

她哭哭啼啼地哀求,聲音裏滿是絕望。

蕭恪皺眉欲將她踹開,卻又莫名心軟,只能冷聲低斥:“松開!”

然而少女卻如菟絲花般死死攀附,越纏越緊。

楊滿願何嘗不知自己這般舉動狼狽至極,可她實在走投無路。

男人臉色陰沈得可怕,偏偏這禁地是他親自下令封禁,附近並無侍衛可傳喚。

垂眸間,他撞進少女盈淚的杏眸,眸底滿含春情,竟令他一時恍惚。

僵持許久,蕭恪終究敗下陣來。

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並闊步邁向不遠處的宣光閣。

少女的身軀綿軟無力,癱在他懷中仿若一汪春水。

宣光閣內,零星幾盞橘黃色燭火明明滅滅,幸而窗牖大開,銀白月光傾瀉而入。

屋內家具陳設一應俱全,架子床的被褥平整如新,桌案書架纖塵不染,顯然有人時常打掃。

蕭恪將人放在床榻上,扯過繡被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幾乎要將她捆成蠶繭。

男人身上帶著壓迫感的氣息撲面而來,楊滿願止不住地顫抖,卻又下意識地想貼近他,汲取更多。

她擡眼望去,眼前人眉眼冷硬淩厲,周身縈繞著歲月沈澱的沈穩內斂,看年紀約莫三十出頭,恐嚇早為人父。

這般想著,她忽覺體內燃起一團烈火,燒得她意識模糊,開始胡亂撕扯身上的衣衫,奮力掙脫繡被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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