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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栽倒在“小宮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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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栽倒在“小宮女”身上

夜幕如墨,月朗星稀,幾縷薄雲悄然漫過天際,不知不覺間遮蔽了半輪皓月。

失去銀輝籠罩,宣光閣內驟然陷入昏暗,二人身影仿佛融入夜色當中。

蕭恪的神智猛然清明了幾分,身體卻瞬間僵住。

理智告訴他該立刻抽身離去,可雙腳卻似被無形枷鎖釘在原地,半步難移。

懷中少女嬌軀不住輕顫,仰著潮紅的小臉,淚眼朦朧地望向他:“嗚嗚……求大人幫幫我……”

男人五官極深邃,眉眼硬朗成熟,身軀如山巒般結實,散發著炙熱的溫度,燙得她幾乎要融化。

楊滿願渾身難受,一直哭,哭得梨花帶雨,晶瑩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蕭恪眸色陡然幽深,心尖不受控地狠狠震顫。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慌忙移開視線,墨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淩厲。

該死!這小宮女竟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

雖為九五之尊,但蕭恪在兄長永順帝驟然崩逝前,從來都不是皇位繼承人選。

年少時他也曾有戍守邊疆馳騁沙場的夙願,多年來堅持習武,至今仍保持著健碩魁偉的體魄。

而此刻,楊滿願早已神志不清,只本能地往那熾熱的懷中蹭去。

她生得艷麗嫵媚,身段豐腴婀娜,卻又帶著幾分天真嬌怯,這般矛盾的氣質,愈發令人心旌搖蕩。

蕭恪眸光愈發深沈,轉念一想,太子已然成年,即將大婚,自己納個宮女充實後宮,似乎也並無不可。

見男人越湊越近,楊滿願心跳漏半拍。

蕭恪雖從未親身經歷男女之事,但憑借多年閱歷,也大致猜到其中關竅。

只是從前他總覺得沈溺情愛是罔顧人倫之舉,尤其兄長永順帝的慘狀始終縈繞心頭,令他對女色避之不及。

未曾想,步入中年的自己,竟在這個嬌艷少女面前亂了分寸。

更要命的是,她懵懂天真的模樣,反倒像是無形的鉤子,勾得他愈發難以自持。

他渾身緊繃,僵在原地。

良久,他還是換了個方式,並未真正碰她。

不過半刻鐘,楊滿願便陷入昏迷。

蕭恪見狀微怔,伸手探向少女鼻端,感受到細微氣息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稍作思量,他闊步離去,欲宣召太醫前來。

然而他前腳剛走,床榻上的少女便猛然睜開雙眼。

楊滿願心跳如鼓,借著昏暗燭火,慌亂拾起散落衣物,雙手發顫地穿戴整齊。

她必須趁男人未歸逃離此地。

好在她過目不忘,牢牢記住了來時的路。

楊滿願踉踉蹌蹌沖出宣光閣,並拼盡全力穿過禦花園,終於回到安置秀女的春禧殿。

她的住處位於春禧殿東南角,剛躡手躡腳推門,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整座宮殿外廊僅懸著幾盞宮燈,此刻隨風微晃,光影斑駁。

楊滿願僵立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開門的聲響驚動來人。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迅速閃入屋內,反手閂上門,靠在門板上劇烈喘息。

這短短一日的經歷,讓她真切體會到深宮內是何等危機四伏。

她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失身,臨走前特意查看床鋪,見並無血跡,才稍稍寬心。

廂房浴盆裏的熱水早已涼透,先前被仁壽宮急召,連梳洗的工夫都沒有。

此刻她顧不上水冷刺骨,浸濕巾子將自己從頭到尾仔細擦拭了遍。

轉眼到了三月下旬。

經過教習女官多日教導,七名秀女終於迎來覆選時刻。

天剛破曉,秀女們便坐在梳妝臺前精心裝扮,都盼著在太子面前脫穎而出。

唯有楊滿願只著素凈衣衫,如今她只盼著落選後能平安出宮,再也不願踏足這暗藏殺機的皇宮。

徐妙華瞥見她的打扮,眉梢微挑。

她大抵能猜到兄長對楊滿願有意。

兄長是堂堂魏國公府的世子,將來必會承襲魏國公的爵位,楊氏出身如此低下,怎能成為她們徐家的宗婦?

如今見楊滿願這般謹小慎微,徐妙華倒看她順眼了幾分,可若讓她成為自己的長嫂,是萬萬不能的。

與此同時,東宮早課結束。

殿內空曠寂靜,珠簾半卷,光影朦朧。

太子蕭琂端坐書案前,專註謄寫昨夜所作文章。

伴讀徐承宗立在一旁,心思卻早已飄遠。

今日正是覆選秀女的日子,他既為妹妹有望成為太子妃而驕傲,又忍不住惦記著一同參選的楊滿願。

謄寫完畢,蕭琂擱下紫毫,清朗嗓音響起:“如今是什麽時辰了?”

徐承宗回神,“回殿下,臨近巳時。”

蕭琂微微頷首:“你先出宮罷,孤用膳後便去慈寧宮請安。”

請安是虛,實則是為擇選太子妃。

徐承宗雖知太子並非好色之徒,可一想到楊氏的仙姿佚貌,心中不由生出幾絲忌憚。

斟酌片刻,他艱難地開口:“殿下,微臣鬥膽,記名秀女中有位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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