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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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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好久不見

貝爾摩德悄無聲息地潛入別墅, 月見緊隨其後。

兩人剛剛踏進別墅大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整個房間內一片狼藉, 仿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旁邊散落著幾支手槍, 星星點點的血跡延伸至更深處。

刀痕?

貝爾摩德一邊警惕一邊上前查看, 這些刀痕深淺不一, 但都精準地命中要害。她心裏一沈,能用處於劣勢的冷兵器殺了這麽多人, 到底是誰?

她當機立斷, 決定立刻撤退。

以她在組織的地位, 偶爾失敗一次小小的任務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是搭上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剛才進來時留下的些微痕跡可能會被裏面的人發現,貝爾摩德換了一條路走,正當她快步走過一個拐角時,突然, 一道寒光如閃電般朝著她的面門直刺而來!

貝爾摩德心頭一驚,身體本能地向一側閃躲,小刀劃破臉上的面具, 在她臉上擦出一條細而深的血痕。

“唔……”貝爾摩德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

與此同時,黑暗的角落裏傳來一個低沈而冰冷的聲音:“哦?身手不錯啊,居然能躲開。”

來者毫不掩飾自己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貝爾摩德的心頭之上, 手上的刀刃在月色映照下閃著凜凜寒光, “居然還有沒殺幹凈的嗎?挺能藏啊。”

“只怪你運氣不好了, 小姐。”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來人露出一個嗜血的冷笑,“告訴我還有一個人藏在哪裏,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貝爾摩德暗自咬牙,手上的槍蓄勢待發

“在這裏呢,好久不見。”

進入別墅沒多久,月見便敏銳地感覺到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息,他將自身咒力收斂進空間裏,整個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月光下。

他很好奇這股氣息的主人,換作以前月見絕不會因為一點好奇心就去冒險,不過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有了保命手段,自然要先順從內心的渴求。

但月見從沒想過能在這裏看見禪院甚爾。

他也沒想到今晚上居然會是自己主動掀開兜帽。

禪院甚爾看著那張令自己覺得分外眼熟的面孔,臉上的冷笑驟然凝固,他不自在地抱著雙臂,別開臉,嘴裏很是不爽地發出了一聲“嘖”。

小少年圍著他轉了幾圈,眼裏滿是新奇。

“小鬼,看什麽看?”禪院甚爾語氣煩躁,隨手把刀收了起來,目光瞥向拐角處的貝爾摩德,“這誰啊?你認識的人?”

月見點點頭,開始給禪院甚爾介紹道:“這是貝爾摩德,之前給你們說過的。”

他順著禪院甚爾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貝爾摩德臉上的血痕,心疼地說道:“都說打人不打臉!你怎麽偏往人家臉上招呼!”

禪院甚爾絲毫不掩飾,反而理直氣壯地回應道:“我當時瞄準的可是額頭。”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貝爾摩德,“你的新歡身手看起來還行啊。”

甚爾這家夥這麽久沒回家,怎麽連說話都變得怪怪的了,月見有些無語。

貝爾摩德目光不停地在兩人之間游移著,她收斂了臉上明顯的敵意,但那只緊握著槍支的手卻始終未曾松開半分。

“話說回來,甚爾,這個小組織怎麽惹到你了,下手這麽狠?”月見張開空間細細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這裏除了他們三人外,已然再無任何一個活人的氣息存在了。

禪院甚爾又嘖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月見的問題,“黑市上有人懸賞這個頭目,我來的時候他們正好聚一起開會,就一起宰了,順手的事。”

就這麽站在說話也不像回事,而且任務現場不好久留,多待一會兒可能就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危險或者變數。

貝爾摩德撩了撩頭發,笑得風情萬種,她主動提議道:“既然都是認識的人,不如先一起離開這裏,有什麽事情之後再說,怎麽樣?”

走出別墅,月見戳了戳禪院甚爾,看他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小少年指了指後面,“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他們來的晚,不知道禪院甚爾之前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麽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證據。

月見這些天跟著貝爾摩德混,發現了他們組織處理現場一個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的方式,那就是放置炸彈,“轟”的一聲全部炸完,所有痕跡都能消失的一幹二凈,輕松又快捷。

貝爾摩德車上也備的有炸彈,月見還拿了幾個玩,現在要是他直接丟兩個過去,別墅能直接被炸成廢墟。

“不用,”禪院甚爾一臉的滿不在乎,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屑,反正他都殺穿了那群菜雞都沒能碰到他一下,“我幹這麽久了還不是沒人能抓到我?”

月見:“……”所以你這麽久不回家就是在外面這樣鬼混?

回程的道路上,車輛平穩地行駛著。

貝爾摩德透過後視鏡,目光落在後座的兩人身上,她的語氣聽起來仿佛帶著那麽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幽怨,“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嗎?我可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月見轉過頭來,先是瞧了一眼身旁的禪院甚爾,見到對方並沒有表示反對之後,他開口說道:“這位是甚爾。”稍作停頓後,又補充了一句,“是我的......親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貝爾摩德提高了註意力,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一緊,“那這位也是禪院先生了?”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來自禪院家族的咒術師,那有這樣強的實力也就不足為奇了,咒術界的手段大多奇奇怪怪的,什麽樣的都有。

一直沈默不語的禪院甚爾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稱呼有些不太滿意,但終究還是沒有出言反駁。

月見能感覺到,禪院甚爾身上的火焰已經越燒越旺,幾乎快要將作為燃料的心臟焚盡。

小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地問:“甚爾是在黑市裏賺錢嗎?可是和司前幾天不才給你打了一筆錢的嗎?”

禪院甚爾惜字如金:“花完了。”

小少年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情,他張開口想要追問:“花完了為什麽不和我們說呢?”然而這句話剛到嘴邊,便被月見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甚爾……是想離開禪院家了吧?

月見低下頭,也對,甚爾已經在他身邊待了好幾年了,或許不久後就是他們真正分別的時候。

這是早就料到的事,月見回過神來,換了一個問法:“那黑市裏都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或者事情呀?”

禪院甚爾挑起了眉毛,用一種略帶戲謔的口吻回應道:“殺人或是被殺,這樣的事情能算得上好玩嗎?除此之外,黑市裏可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東西了。”

“就沒有什麽情報販子、臥底眼線之類的的存在嗎?”月見想了想,很多秘密組織都會安排這種角色去收集信息和執行特殊任務,貝爾摩德在組織裏的定位就是情報人員。

而且據他所知,他們所在的組織也曾揪出過不少來自其他勢力的臥底,情況可謂相當覆雜。

“小少爺知道的還挺多,”禪院甚爾轉頭看向車內的後視鏡,目光直直地對上了來自貝爾摩德的視線。

他瞇了瞇眼睛,語氣裏滿是漫不經心,但卻透露著森森寒意,“那些麻煩的東西我才懶得去管,殺人拿錢才是最適合我幹的事。”

貝爾摩德也適時插進去了幾句話,雖說已經答應了月見有事直接說,但試探情報早就已經成為了她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於是在知道那筆錢的具體金額後,貝爾摩德陷入了可疑的沈默。

平心而論,組織的財力確實稱得上雄厚,但與那些強大的咒術師勢力相比,還是稍顯遜色。

誰家打生活費一次性打幾個億的啊!

咒術師們真是花錢如流水,面對這樣巨額資金的去向,就連一向淡定的她都不禁產生了好奇心。要是能夠順藤摸瓜,沿著這筆錢的流向,一路探尋下去,說不定還能摸到咒術界內部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交易鏈……

“哦,沒買什麽,”禪院甚爾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看在月見的面上回答一下這個女人也沒什麽,而且月見本人也有點好奇,“就是去賭場玩了一晚上而已。”

僅僅只是一晚上的時間……竟然將整整幾個億輸得精光?

貝爾摩德原本還有些難以置信,但仔細觀察著禪院甚爾說話時的細微表情變化後,她驚訝地發現,對方說的居然是真的!

“哇,那你運氣真不好,”月見沒覺得這是什麽很大的事,本來他對錢也沒什麽具體的概念,小少年只是興致勃勃的提議,“不過沒關系!要不你下次去玩的時候叫上我,我跟你反著下註,肯定能把你輸掉的那些錢統統贏回來!”

禪院甚爾伸手重重地摁了一下月見的頭,“什麽意思啊小鬼,你年齡夠嗎就想去賭場?”

月見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可憐的小腦袋,皺著眉認真思考了一會,對哦,雖然他有特許證明,但真要進去了又能怎樣呢?還不是一樣的玩不了!

要是他年紀只差一兩歲還好,也許還勉強可以蒙混過關,但他肉眼可見的是個小孩子啊!

禪院甚爾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小孩腦子裏面在想些什麽,他給月見提了個建議:“與其琢磨怎麽進那些賭場,你還不如想想禪院家有沒有涉足這塊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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