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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看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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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看見我了

下午的比賽不能說有點意思,只能說非常無聊,整個流程無非就是三家的後輩兩兩分組再展開對決,打完了讓幾個長輩點評一番,就沒了。

雖然這些人體術都沒禪院甚爾好,但是月見還是看得挺認真的,禪院甚爾的招式向來大開大合,而且這家夥仗著自身強大的恢覆能力,在戰鬥時往往會采取以傷換傷這種極端激進的策略,月見完全無法接受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由於身體素質方面存在較大差距,禪院甚爾能夠輕松完成的一些高難度動作,月見根本做不出來。

有一回小孩嘗試模仿甚爾的某個動作,結果一個不小心竟然差點把自己的腿給拉傷了,然後遭到了甚爾好長一段時間的無情嘲笑呢。

現在這些正適合讓月見學習模仿,他捧著個果盤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心裏還在想著不知道甚爾有沒有找到五條悟,希望他出門的時候換了件沒有禪院家紋的衣服,反正他被發現了也能跑得掉。

什麽都好,只要別被看見家紋。

下一場比賽是禪院對加茂,月見這會已經沒什麽興致了。

加茂家的術式大多都和血液有關,一旦真正展開激烈交鋒,那必然會四處飛濺血汙,整個場面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對不起,沒有說吸血鬼不好的意思:p

這一代的加茂還沒有赤血操術,但是他們也沒有多著急,比起禪院和五條,他們家的祖傳術式爆率可要高多了,每隔個幾十年總會誕生出一名能夠施展該術式的族人。

反正再怎麽樣也比不上五條家的六眼,那就幹脆在這幾十年內讓讓他們好了,加茂家主相當佛系。

操縱血液的術式……月見托著臉,回想起家族有這方面的記載,這種術式的繼承者需要定期放出自身鮮血,並將裝滿血液的袋子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在月見眼中,即便赤血操術存在諸多優勢,單就這一要求來看,所有的優點瞬間便變得微不足道啦。

還好自己並非出身於加茂家族,小孩可見不得自己受傷,剛回禪院之前采血做血緣關系鑒定他都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呢。

如此這般思考著,月見看加茂族人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憐憫。

感覺加茂家的人看起來是要比其他人消瘦一些,平時經常放血一定很辛苦吧,看看這個加茂,頭上受了那麽重的傷都還要出門嗎?那一道貫穿額頭的猙獰縫合線他看著都覺得疼。

似乎是感覺到了月見的視線,那個加茂族人看了過來,月見對他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真是可憐的加茂啊。

頭上頂著縫合線的加茂族人也禮貌的回了一個笑容。

這個加茂族人真名為羂索,本體是寄宿在這具軀體之內的一團大腦,早在五條悟出生時他就心心念念著,想來看看這一代的六眼,只可惜五條家護的太嚴實了,他實在找不到機會。

還有那個禪院家突然冒出來的少主,今年還不到十歲都能打贏準一級咒靈,雖說他最後也受了重傷,但這份戰鬥力還是實在有些不尋常,並且他還不是禪院這一代的十種影法術!

這次的交流會對羂索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時機,他果斷混入其中。這一代的六眼和他之前見過的差不多,沒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地方,倒是那個禪院月見得多觀察一下。

他精心策劃的千年大計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

這個禪院月見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的頭看?咒術師存活率一直不太高,受傷不是常有的事嗎?

羂索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投向禪院月見的目光,並在心底盤算著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好好試探一番。

月見已經提前離場了,禪院直毘人已經準許他自由活動,只不過前提是得向他報備一下活動路線,雖然小孩的實力已經足夠自保,但要是真的遇見危險,該救還是得去救一下的。

回到自己院子之後,月見開開心心的跟禪院和司分享自己的經歷,“我以後吃東西的時候可以用空間包裹牙齒,和司你再也不用擔心我吃壞牙齒啦!”

禪院和司露出無奈的笑容,點頭稱是,其實自家少爺能聽話這麽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月見要是真的想要做什麽事他根本攔不住的。

月見掃視了一下四周,沒發現那團存在感很強的黑色身影,“甚爾還沒有回來嗎?”

按照平時的情況,現在應該有他們兩人一同在此等待他回家才對。

“沒有呢,”站在一旁的禪院和司輕輕搖了搖頭,平靜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他才剛剛出門不久,要是一切進展順利的話,估計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也是。”月見微微頷首,轉身走向小廚房,溜達了一圈出來時,手上多了一盤精致的小點心,小孩開心地就著清茶慢慢吃著。

咒術師平日裏的能量消耗很大,基本上個個都是大胃王,月見跟禪院直毘人分開之後就一直開著空間屏障,哪怕之前已經吃了很多東西,這會兒他就又有點餓了。

天色逐漸變得昏暗起來,在月見開始吃第二盤點心的時候,門口處終於緩緩浮現出禪院甚爾那熟悉的身影。

“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沒找到人嗎?”看著滿身都是雪的禪院甚爾,禪院和司又連忙讓他去換一身幹凈衣服。

順著背後傳來的力道,禪院甚爾走進旁邊的房間,飛速給自己換好衣服又出來。

禪院甚爾一屁股坐在月見面前,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點心,兩三口將所有的點心掃蕩一空,又順手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飲而盡。

外來者想要在戒備森嚴的五條家遛彎找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禪院甚爾全程高戒備地行動,憑借著自己超凡的身手和敏銳的洞察力,完美避開了路上遇見的所有人,接著又跑遍了大半個五條家,就是身體素質強大如他,現在也有一點的疲憊。

“那個六眼看見我了。”禪院甚爾捏著手裏的茶杯,由於用力過度,甚至連茶杯表面都開始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站在別人背後還能被發現。

禪院和司有些驚訝,“他看見你了?沒把你當刺客然後喊人來抓你吧?!”

“沒,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若無其事地回過頭繼續往前走了。”禪院甚爾搖了搖頭,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禪院甚爾這些年來跟在月見身邊時,也見過不少偷偷潛入禪院家的黑市上的詛咒師,連他自己也親手幹掉過幾個。

一部分有些手段的詛咒師會偽裝成禪院族人,用盡各種方法謀害月見,所以後面禪院直毘人當眾宣告,對於所有接近月見的行跡可疑者,他們都可以直接拿下。

代入詛咒師的視角,禪院甚爾還以為自己也會得到這樣的對待,結果那個五條悟根本就沒打算搭理他。

月見還回想了一下禪院甚爾回來時身上穿的衣服,那就是平時訓練用的短打再加上一件普普通通的羽織,上面都沒有繡禪院的家紋。

小孩徹底放下了心,伸手招呼著禪院甚爾一起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再順點吃的回來,他還想吃。

禪院甚爾欣然同意,並且動手綁架了禪院和司,他可不是區區幾盤點心就能打發的,他更喜歡吃大塊的肉食。

月見覺得這話說的非常有道理,他還想加點素的。

於是被前後夾擊的禪院和司整個人欲哭無淚,但是兩人根本沒打算放過他,誰讓這裏只有他會做飯。

反抗?反抗是沒有用的!像你這樣的人生來就是要給我做飯吃的!!!

“桀桀桀……”月見笑得陰險極了,一個起跳就作勢要往禪院和司身上撲,迫使他改變前進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認清殘酷現實的禪院和司一臉木然的在給火鍋湯底調味,身後不斷傳來菜刀與案板相互碰撞所發出的清脆響聲,是禪院甚爾和月見在切菜。

廢話,按這兩個人恐怖的食量,要是只有他一個人備菜的話手都得切酸,幹脆交給他們去辦好了。

禪院和司面無表情的捏緊了手裏的調料瓶,今天誰也別想在這裏白吃白喝!

轉眼間,為期三天的交流已經臨近尾聲,在臨走前的最後一個宴會上,月見又悄悄湊到了五條悟身邊。

月見伸出一只手按在五條悟那毛茸茸的腦袋上,還趁著五條悟尚未反應過來之時,順勢狠狠地摸了兩把五條悟那一頭細軟潔白的頭發。

嗯,手感真好。

猝不及防被襲擊的五條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他一臉茫然地質問道:“你幹什麽?”

“只是想比比你的身高啦,”月見帶著輕松的笑意,一臉若無其事的把手收了回來,又在自己身前比了個高度,語氣更得意了,“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身高可比你現在要高哦!”

月見笑瞇瞇地又接了一句,“要不要多喝一點牛奶補補鈣呢?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送幾箱的。”

你也就比我大兩歲吧!

五條悟面無表情,“謝謝,但是不用了。”我有我的節奏。

其實他本來每天都有喝牛奶,小孩堅信自己未來會長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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