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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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雪紮地,從早上八點鵝毛般大片大片的蓋下來,後窗的綠化林中午就是陰沈沈一片白茫。

沙厲碼字中間喝過一次水,為了減少上廁所的時間,他水都是很少喝,他感覺自己有些健忘,怕起來一泡尿就會把自己腦子裏所有的思路沖進下水道。

思路沒有沖進下水道,隨著外面的雪花全貼地上,凍的摳都摳不下來。

網絡推送今天多起追尾事故,最牛x的一個,連著14輛連環追尾,視屏場面又兇又彪悍,淒慘程度讓他有點兒懷疑人生。

他懷疑的人生在下午,入夜差點就要告別,在離開的邊緣掙紮著給談祁打了個電話,要吃要喝羅列一大堆,就是怕一停下來不說話,自己就再也不用說話了。

掛了電話他有開始胡思亂想,腦子感染了烏鴉嘴特質,談祁或許會在買螺螄粉的時候成為這個城市,又一起車禍現場也說不定。

然後他就開始惶惶不安,在惶惶不安裏扶著床站起來,晃蕩著進了衛生間,托他喝水少的福,這場排洩戲簡直成了折磨。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但他始終滴滴答答的渴望在下一秒完全放空。

終於手機不響了,門鈴聲接著有始無終的催起來。

沙厲提了褲子,手都沒洗就下樓去,開門看到談祁時才想起來,莫非讓人把鎖換了,談祁也沒有隨便出入這裏的權限了。

“怎麽這麽久,背著老莫給他藏綠帽子呢?”談祁大包小包,進來就沒正形,但少爺顯然沒受什麽罪,身上並沒有攜帶多少凜凜的冷意進來。

“尿尿,不行啊?”沙厲沒好氣的拐彎,也沒有要替他接一下東西的意思,坐在餐臺那兒,手一個勁的發抖。

他可能太餓了,反而自己只是心慌,胃倒是麻木的不再抗議。

“你那黑爪子洗過嗎?”談祁坐到餐臺那兒看了眼他的手,把外賣袋子往自己身邊拉了下。

“你那兩只原來叫爪子啊……”沙厲罵到一半住嘴,自己指甲裏的泥自己看了都想嘔了……

洗手坐下來,盒子剛要打開,談祁又不幹了:“我說小子,你這是多久沒清理了,比垃圾站的垃圾味兒還大。”

沙厲:“我吃完就去洗,快點吧……再過幾秒就出人命了!”

“嘖!”

談祁終於大赦了他手掌下壓著的袋子,盒子,看著沙厲像難民營下耗子洞裏的老鼠一樣吃東西。

“咦?你這不是螺螄粉啊?”嘴裏銜著豆腐泡的沙厲含糊的問對面坐的人。

“你吃的就剩口湯了才想起來問?”談祁不可思議的看他:“這麽大雪,你叫個外賣,給周塘打個電話,使喚誰不好,讓我這個身為T&M公司的大董事長,開著愈千萬的豪車給你買一碗還沒油錢貴的螺螄粉?”

“這麽不仗義,白瞎你爹媽給你生了這張俊臉了!”

談祁無語。

這話要當好話聽,他腦子就是進螺絲了,要是當壞話聽…………嘖!…人家誇他這臉俊呢……啊哈哈哈……

“又在那兒yy什麽呢?”沙厲手裏捏著只鴨腿邊啃邊瞇他。

“沒聽你說過人話,我在想老莫怎麽就沒把你熏陶熏陶。”

“他?”沙厲啃著鴨腿的架勢像是在生吞人肉:“他自己還一身不幹凈,憑什麽來熏陶我?”

談祁:…………

一碗鴨血粉絲湯,兩只鴨腿下肚,沙厲把鴨腿骨頭用牙磕開,“滋滋”的嘬裏面的骨髓。嘬完把咬劈叉的骨頭桌臺上一丟,一看袋子裏沒腿了,老大不樂意就表現上了臉。

“你買的鴨腿油太大,一吃就是激素飼料催肥的,光長油,不長腦子。”

談祁看了眼桌上的兩個鴨腿骨,見沙厲又拿起一只歐包咬,幹脆把剩下的吃食全打包進袋子裏:“你跟老莫到底怎麽了?”

“沒事。”

“說不說,不說下回你自己叫外賣吧,有事別顛顛的給我打電話。”談祁說著不耐煩的往褲袋裏摸煙,摸了幾下想起來,煙在自己脫到玄關的大衣裏,站起來又去大衣裏拿。

幾步回來,沙厲還坐在餐臺那兒啃歐包,裏面的芝士麻薯層拉絲能扯出十多厘米,小毛豆把吃的當玩意兒搞了。

“真打算以後叫外賣了?”談祁坐下來接著不屈不撓的威脅他。

“外賣小哥多累呀,這麽冷的天還下著雪,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人家,上學讀書那些禮儀廉恥道德規範都學哪去了?”

談祁聽他扯的雲裏霧裏,好半天沒想出來,這跟禮儀道德怎麽扯上的關系。

“還不說?”

“連菲菲懷孕了…”說完的沙厲啃著歐包繼續拉絲。

“就這點兒屁事,你就跟老莫不痛快了?”談祁匪夷所思的看他。

“他可以有別人,前提是跟我分手,我們之前就有協定,我不會貪他一毛錢。”沙厲說著眼裏委屈發紅。

談祁大約覺出他誤會了什麽,本來拿著的煙在嘴裏叼上沒點又撤了下來,說:“老莫自己都沒喊冤,你嗷嗷個什麽勁兒啊?你這時候該好好安慰他,而不是跟他對著幹。”

“憑什麽?”

“憑老莫受什麽委屈都不跟你說,連菲菲肚子裏的餡兒是他大哥的,跟老莫沒關系。”

沙厲:“什什麽?”

談祁夾著的煙又塞進嘴裏,煙盒裏的打火機拿出來,哢噠一下,火苗煌煌的點燃了煙絲,又在蒙蒙而起的煙霧裏哢噠一下合上打火機裝好。動作瀟灑利落,確實很符合他花花做派。

“老莫大哥是mensa測試一百六的天才,他們莫家幾輩人最好的基因幾乎全遺傳給了他大哥。”

沙厲茫然的睜大眼睛看他,心裏回蕩的就倆字…

“牛批!”

“莫非一出生家裏就不太待見,他哥那時候才五歲,聽說爹媽想要閨女的夢沒實現,張嘴就給他安了個非字當名字。”談祁說著也不知那裏來了氣,一口煙抽到底,桌臺上立刻多了半截整齊的煙灰。

“你要問為什麽連菲菲要嫁的是莫非,懷的卻是他哥的種?”談祁一下戳到了他心裏的疑問點,帶著嘲諷的口氣說:“說了,他哥基因優良,人死了,種兒還保著,五年前冷凍上,沒過一年,人就自殺了。”

“自殺?你不是說他智商……?”沙厲感覺這比他寫的小說還狗血刺激。

“老莫跟家裏鬧掰,就是因為他哥,那哥們智商高是高,可情商不行,家裏等著他趕緊打種兒傳宗接代,他倒好,惦記上自己弟弟。”談祁說著低頭對腳下的垃圾桶啐了口。

“老莫膽小加上他家裏人埋怨,早十年前就搬出來住了。他跟家裏不愉快,他那個哥還惦記著讓他回去,後來惦記瘋了,人從家裏的天臺頂蹦了下來。”

那樣他的家人肯定更不喜歡莫非了,沙厲想到這兒嘆了口氣,莫二哥這小命還挺多舛。

“連菲菲本來是老莫家公司董事的女兒,當初為了跟他好上,沒少在吃的東西裏作妖,現在家裏老大沒了,他們家罵完,氣完開始覺得老莫好了,就想他回去。”

沙厲疑惑的打斷:“他不是因為騫娛的王子戩自殺導致你們T&M出現危機,才決定回家工作的嗎?”

談祁煙早抽完了,就一煙頭在嘴裏叼著也叼不住,他這一問,就像踩在那枚煙頭上似的,只剩點點微紅的過濾嘴嗒的掉下來,燙到了煙頭主人的手背,又滾到了手背扶著的桌臺上。

“是,跟T&M有關系,你以為誰在背後撐著騫娛。”

“可,”沙厲手裏握著一直沒咬的歐包被他捏的有些發扁:“可為什麽還要讓連菲菲懷上他大哥的孩子,再跟他結婚呢?”

談祁站起來,撇著嘴看他,輕蔑的看,看的沙厲忍不住站起來,抄起桌上的那枚煙頭扔過去,“神神叨叨的,當你是大爺啊,莫非回來我讓他打死你。”

“你那個腦子,繼續在你家沒黑沒白的鼓搗你那個小黃文吧,就你啃的這個面包都要一百五十塊,你今天掙夠面包錢了?”

沙厲最恨別人褻瀆它的職業,本來梗著脖子就要反駁,後來一想,娛樂公司經常會在文學網站上挑本子,投影視,行情估計門兒清………

“你個沒節操拉皮條的談日天,我就吃你的了,怎麽滴,多少錢我又不是不給你。”

“呦,這就生氣了?”談祁說著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早了,你要是覺著寫那玩意餓不死你,就接著上樓寫吧………還有……老莫家裏最在乎那些有的沒的名聲什麽玩意兒,老莫這人也認他家的邪,今天晚上的話,給我爛肚子裏啊!”

“滾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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