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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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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雙章合一

如今正是暑熱天, 楊茉落水被救上來後,就一直在王府休養,舍娘照舊陪著郡主讀書。雖然慶王府一時沒說什麽, 但是輔國公夫人上門來過一趟,次日,楊茉祖母楊老夫人就親自上門來接人回去。

又見楊茉派人來說她就要離開了,想送自己一些東西,讓自己過去。舍娘當然是拒絕:“楊姐姐這般快就要走了?怕是我不日也要離開,你們讓她少動彈,還是好生休養, 日後我去看她。”

沒想到楊茉鍥而不舍, 非要見自己一面, 出門後在附近的假山看到了楊茉,她驚訝道:“楊姐姐你好了嗎?”

“我好的很, 這下你放心了吧, 你掃清了我這個障礙。”楊茉的祖母已經同她說了,既然她當眾被輔國公的兒子救下,輔國公的門楣也不差,兩家定親理所當然。

木已成舟,她只是悔恨自己著了裴舍娘的道, 此人異常能忍,且一擊必中, 胸中很有丘壑。

到了這個時候舍娘還道:“楊姐姐你說的話怎麽我聽不懂, 什麽障礙?這伴讀又不是只能留一個。”

“你還裝糊塗呢?是你設計把我推下水去的吧?”楊茉道。

舍娘氣道:“當時我和郡主在串蚯蚓, 我在左邊,郡主在中間,你在右邊站著。我怎麽推你了?再說了, 你是布政使的孫女,我只是個知府的女兒,我無緣無故的害你做什麽?便是你離開了,我也不過是做伴讀而已,指不定沒幾日我及笄後,家裏人也接我回去了。你自己不小心跌下去,我好心喊船娘救你,反倒被你埋怨?”

這一席話說的擲地有聲,有經過的下人也是左顧右盼,楊茉想了想當時的距離,她便是找船娘和郡主對質,恐怕也無法損害到舍娘。

所以,她道:“你哪裏是為了這個,分明是為了世子妃的位置?”

舍娘攤手:“我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個知府的女兒,我有自知之明。你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就把別人都跟你想的一樣,簡直不可理喻,我要走了。”

她準備走的時候,楊茉上前來拉她,反被舍娘掙開,把她摔了個趔趄,施施然往前走了。

楊茉跺腳,這個裴舍娘怎麽這麽大的牛勁。

她不知道楊茉故意在這裏喊她來,就是想說給宮嬤嬤聽的,沒想到此人勝了之後,竟然也沒有半點喜悅,城府之深,簡直令她出去的時候都灰頭土臉。

宮嬤嬤這邊當然和慶王妃說了,慶王妃嘆道:“她還真是煮熟了的鴨子都能飛,既然不成了,也得保持風度,卻反而責備人家。”

“那您說會不會真的是裴姑娘做的呢?”宮嬤嬤懷疑。

後宅女子手段,那些陰私之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宮嬤嬤這麽問,慶王妃看向她:“提議釣魚的是她嗎?推楊茉的人是她嗎?”

宮嬤嬤連忙搖頭:“是公府的瓊大爺提議要去釣魚的,郡主答應要去的,楊姑娘是失足掉下去的,當時還是裴姑娘讓人救的她。”

“就是啊,況且她若真的這般厲害,咱們反而不能得罪她。”慶王妃從不小看任何一個人。

宮嬤嬤心道也是,這樣的謀算心機,她爹不到四十已經位列四品,大伯也是三品官員,若是她再嫁的高,將來必定前途無量,還是交好為上。

卻說楊茉離開之後,舍娘和郡主感情就更好了,只不過,這個時候家裏來人接她回去。

庾氏正在慶王妃那裏說了緣由:“襄王府和我們有些親戚關系,他們家太妃壽日,特地派了船和人來接我們過去,等回來了,再來府上叨擾。”

“以前怎地沒有聽說過?”慶王妃還真不知道這一層。

庾氏便把這層關系說了,她來之前裴以清和她說過,現在他們官卑位小,當然要借勢了。所以她道:“實不相瞞,這位花太妃是我們五姑娘嫡親的祖母,之前不小心走失了,後來我家官人一直惦記此事就找到了。這麽一認,才知道她老人家後來在襄王府做了側妃,如今襄王故去,她惦念著孩子們,我們打算去一趟,也權當盡孝。”

“竟然還有這層關系。”慶王妃聽了咋舌,又打點了不少程儀送給庾氏和舍娘,還道:“正好我們世子馬上要去襄王府去宣旨,大家倒是能做個伴。”

庾氏一聽,忙道:“這就再好不過了,我聽襄王府的嬤嬤們說如今路上水匪橫行,可不大太平。就連赴任的一位官員,都被水賊劫殺,聽的我都害怕,若是能一路同行,咱們可是沾了您家的光了。”

慶王妃笑道:“你們家和我們家關系素來好,這都是應該的。”

如此,舍娘先跟著庾氏回家了,她上了馬車就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靠在庾氏肩頭上道:“您來的也太及時了,我正想家了。”

“說起來是你祖母及時,我們的信一到,她老人家就親自派了男女船只過來,還有幾位襄王府的嬤嬤們在,等會兒你也和她們見上一面。”庾氏叮囑。

舍娘點頭,又把這些日子在慶王府發生的事情說了:“那楊茉見我來了王府,沒幾日就想把女兒從馬上摔出去,幸而我被世子救下,但此仇不可不報,原本我知曉她怕水,故而想著拿條蟲嚇嚇她,也讓她嘗嘗我的滋味。沒想到,她還真的自己站不穩,掉下去了。輔國公家的大爺立馬救她上岸,比船娘還快。”

她不是什麽好人,也沒什麽好運氣,只能靠自己籌謀。

庾氏聽完,還有些後怕:“要是真的被撞斷腿了怎麽辦?這個姓楊的也是活該。”

“她最後還找我對質呢,興許想逼著我說出點什麽,笑話,我怎麽可能說出來呢。”舍娘心道自己可沒那麽傻,若非是在母親面前,她誰都不會說。

見女兒如此,庾氏甚覺欣慰,若女兒稍微弱一點,不知道被人坑的多慘。索性,她就把另外一件事情說了:“你大姐姐過世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你哥子上次來信,除了報喜之後,還同我們說了一件事。”

“何事?”舍娘道。

庾氏讓舍娘附耳過來,連忙說了,舍娘驚訝:“您是說大姐夫想讓我做續弦?”

“你哥哥說蕭棠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爹知曉你是個有主見的,讓我先問問你。”庾氏看向女兒,她知道女兒的見解是不同的。

舍娘當即拒絕:“娘,雖說咱們家也不是什麽高官顯宦,可是我也不願意做人家的續弦。”

她自己的孩子都懶得帶,還去帶人家的孩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庾氏則道:“娘怕你後悔,蕭棠是將來的侯爺,地位尊崇啊。”

“還是不了,娘,您別勸我了,我並不後悔。其實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娶別人,可為何娶我呢?還不是覺得我會照顧好他的孩子,可是您想,只要是人就有私心,我既不可能不愛自己的孩子,去愛人家的孩子。可我也不能看著我的孩子低人一等,所以真沒必要。”舍娘前世聽說大姐留下來的長子軟弱不堪,但是假宜娘的兒子聰明機靈最後繼承了侯府爵位。

對外人家還誇假宜娘對繼子好雲雲。

舍娘不屑做這種事情。

庾氏笑道:“你決定了就好說了,你祖母既然要咱們過去襄陽玩玩,咱們倆也權當長長見識,散散心。”

“女兒也這般想的。”舍娘很是開心。

出去玩兒和爹赴任是不同的心情,她還是很雀躍的。

另外一邊,慶王妃正和兒子說起裴家的事情:“誰知道裴知府的親娘竟然是老襄王的側妃,如今那太妃讓人派了船只過來接她們母女過去玩,你正好要去襄王府宣讀封世子的旨意,既然如此,我已然同她們說讓你們一處結伴而行,互相也有個照應。”

“您怎麽不問我,就答應下來了?”李琚還真沒想到她們有這一層關系,難怪李玦在宗室第一個響應裴太後。

然而這個時候她們去襄王府,李琚又道:“如此山高路遠,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祝壽吧。”

“這也沒什麽,裴姑娘也是河東世家出身,其父不到四十已經是兩浙路杭州府的府尊了,再不說還和襄王有這層關系,聽聞花太妃給老襄王生了三個兒子,還很有地位,就是她們有那些意思,也無可厚非。”慶王妃如此道。

李琚心道也是,前世裴太後長在晉地,很自然的就被選上晉王側妃,如今她在自家做伴讀,她爹又在杭州,要往高處找,就只能往外去拓展新的人脈。

這也難怪的。

若是她能嫁給李玦倒是還好,自己也就放心了,故而李琚笑道:“您說的是,兒子跟她們一起去,彼此也有照應。”

沒想到兒子這麽好說話,慶王妃看向他,見他臉上一點嫉妒都沒有,她又懷疑兒子似乎也不喜歡裴家姑娘呀?

卻說舍娘這邊的婚嫁正開始提上日程,老家那邊裴老夫人也是如此,她兒子升了三品官,這固然是歡喜的事情,可是晉王府卻準備開始選秀,老夫人遂讓家裏未出閣的姑娘們都去庵堂裏躲一躲。

在她看來,舜娘在書裏是被晉王廢過的,如今舜娘的爹雖然是三品,但是她打聽過晉王有愛妾柳氏,人家的爹官位也不低,甚至更受重用。

她不想孫女重蹈覆轍,至於三丫頭,大齡未出閣,近來找的女婿皆不如意,人家一聽說她是裴家女,近處的有些聽到風聲的人都會打退堂鼓。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害了三丫頭。

自然,裴老太太也沒閑著,她決意把孫女嫁給慶王世子或者襄王世子,正好老襄王去世之後,付秀才回到鄉裏養老,她想著付秀才在襄王府的人脈,因此讓人送了一筆錢給他,也是想讓他幫忙把舜娘若是能嫁給襄王世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至於慶王那邊,她聽老四說起老六現在調任杭州府任職,但是老六這人奸猾,況且他也有女兒。本來自己不提醒就罷了,若是一提醒,倒是讓他鉆了空子。

故而,她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還是付秀才那邊了。

舜娘卻是不情不願,她現在也快十四的人了,正和乳母洪媽媽道:“我爹是三品,想來怎麽著晉王府也不會選我,祖母也不知怎麽想的?”

洪媽媽笑道:“老太太這也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您還是聽老太太的吧,準沒錯的。”

舜娘也是沒辦法,其實這些年,她雖然不如麗娘舍娘那般貌美,但也自有一股端莊秀麗,父親官位又高,讓她在裴家似乎是公主般的存在。

人的性格嘛,也很單純。

她知曉祖母想讓她嫁的更好,也能夠辦到,就像四姐姐是祖母安排的,嫁到了定北侯府。

只不過進了庵裏之後,她就覺得很是枯燥乏味起來,三姐姐倒是還好,她原本命運多舛,自小被丟在庵堂,如今重新回到了水月庵,她竟然甘之如飴。

又說一日月黑風高,她出來看曇花,沒想到發現一人身上受重傷,那人身邊卻跟著死士,強迫她去拿藥,她嚇的腿腳發軟,悄悄把藥拿來。

死士原準備殺她滅口,是那重傷的男子道:“你是哪家姑娘?到時候我必有重謝,還請你不要把我這裏的事情說出去。”

舜娘一瞬間頭腦發蒙了,她不知道人家要殺的人是不是她,故而想著和她一起過來的人還有三姐姐,頓時道:“我是裴家三姑娘,我爹是錦衣衛副千戶裴以勤。”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舍娘這邊正戴了衣裳、行李、梳妝匣等物件讓人搬運行李,襄王府派的兩艘中等模樣的船來的,一艘專門放笨重行李,一艘則是她們母女住。

現下又添了慶王世子李琚,他如今和兩位官差一起過去宣旨,兩位官差住在慶王府的船上,他這邊和舍娘母女一起住。

如此安排,一來是讓他保護庾氏母女,二來也是他到底也才十四,還要人照顧呢,老太妃和慶王妃都不放心,特地托庾氏照顧。

小弟弟一歲半了,正是十分可愛的時候,這是他頭一次出遠門,沒有絲毫反應,他還學舍娘拿著扇子扇風。

“娘,這天可真熱。”舍娘忍不住搖扇子。

庾氏笑道:“我聽世子派人過來說,等到了下一個站口,就把冰運上來,你再忍忍。”

舍娘點頭,她想慶王世子年紀沒多大,但是辦事周全,而且他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連她哥哥裴霽上京,都帶了五六個下人,他身邊貼身伺候的卻只有一個小廝,還因為這一船多為女眷,連小廝都沒帶過來。

果然到了中午,李琚讓人送了冰過來。

正好庾氏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又差人給他送去,李琚在另外的船艙吃喝,他本來胃口不是很好,見到庾氏送的菜來,都是幾樣清淡又有滋味的菜,他吃完之後,打算在船底建一個臨時的冰窖儲存冰。

他讓人在船底最陰涼的地方,去附近磚窯挑了磚來,再壘上,壘上之後用稻草鋪好。

舍娘聽說後,就對庾氏道:“我在慶王府的時候,就聽說慶王世子是個有話直說,很講義氣,卻又不是那等魯莽的人,就是有些管教人,郡主常和我私下吐槽。”

庾氏意有所指道:“我看那個輔國公世子就是個魯莽的。”

“是啊,船娘在呢,他非要跳下去救人。楊茉千百個不願意嫁給他,一樁親事一開始就不情願,也不知道日後能不能到白頭?”舍娘攤手。

這個冰窖建的很及時,因為風太大,船不得不在河中停泊。

天氣一熱是少不得冰的,尤其是小孩子,身上很容易長痱子。

說起來因為船停泊,也有一些附近船家劃著船賣東西,秋霜道:“以前我們也是如此,以船為家。”

舍娘放眼望去,見到一姑娘和自己年齡相仿,衣衫襤褸,正劃著船,船頭放著煮花生,還有魚蝦蟹鰻這些。

她遂讓秋霜喊住那船娘,等她靠在附近了,見她雖然穿的不好,但是食物卻很幹凈,遂要多買一些。那船娘卻道:“小姐,我不要錢,您能不能賞一匹紅布給我,我就要成婚了,鎮上沒有紅布賣。”

舍娘聽了一楞,立馬讓讓冬梅拿了一匹紅絹送給她,還道:“說起來我有一套衣裳做的小了,給你穿倒是正合適,你若不嫌棄,也一並拿去吧。”

那小船娘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旋即,舍娘讓人把船食分給眾人,再擡頭,見李琚走了過來,李琚看向她道:“你的這匹絹和衣裳都能買好幾船船食了,況且你給的衣裳,她作為平民怕是穿不了。”

“她和我是一樣的年紀,我若和她一樣,托生在船家,勢必也希望能夠有朝一日遇到好心人幫忙,況且只是順手的事情,她若拿去賣錢我也不怪她。”舍娘沒想到他會過來和自己說話,她也不想一味吹噓自己多麽善良。

李琚笑道:“這出身也是註定好的,很難改變的,你也不會是她。”

“真希望有一日能夠沒有這些門戶之見,什麽軍戶、賤籍都沒有了,如此一視同仁,國家才會人才濟濟。”舍娘道。

李琚聽了,忍不住分辨道:“你這話是天方夜譚,前朝士族林立,雖然非九品中正制那般,然而也多是按門第來。本朝開放科舉,然而科舉人數多半還是掌握在士族手中,你家裏不就是麽?本朝與士大夫共天下啊。”

“我知道啊,但我希望如此。”舍娘深知交淺言深的道理,倒也不犟嘴。

別看這個時候李琚這麽說,仿佛階級分明,但是次日,見那小船娘過來,他也找她買了些船食,並把慶王妃要他帶的賀禮中,拿出一對玉佩送出去。

舍娘看向他道:“你今兒怎麽不說她用不得了?”

李琚則道:“我去問了她,才發現她家中母親病弱,弟弟年紀還小,她打十歲上就和她爹一起靠賣船食為生,但她爹去年死了。船食賺的錢只夠糊口,甚至還不夠她娘的藥費。她說她曾經做過采珠女,但怕危險一直沒去做,昨日夜裏回去特地下深潭裏找到一枚珍珠,想送給你。還說她知道你送的那套衣裳價值二十兩,她已經當了,能置辦一套不錯的嫁妝。”

說罷,李琚拿了那一枚珍珠來,舍娘見他用帕子包的很好,忍不住淚盈於睫:“我總覺得這世上壞人多,但是好人更多,你看,是不是?”

李琚有些說不出話來,他見識過舍娘的手段,她並非善男信女,但是卻因為一個船娘的回報卻感動不已,他不知道怎麽形容她。

還好在此處停了三日,風平浪靜了,船緩緩前行。

一直到下一個岸口停泊,襄王府的老嬤嬤們正笑道:“我們來的時候路上只停了兩次,就這麽熬著過來的。”

這意思是李琚停的次數太頻繁了,舍娘卻知曉是她和李琚說過,說她弟弟年紀還太小,長時間的吃船上那些幹貨臘貨身體不好,所以她道:“總是趕得及祖母的生辰的,您放心吧。”

襄王府來的這些下人看著親切,都挺有派頭的,這些和慶王府的人不同,慶王府的人興許嘴上不會說好聽的,但是給東西都是實打實的。

這次靠岸之後,李琚還派人送了不少小玩意給雱哥兒玩,舍娘又親自出去道謝。

李琚則心想你也別怪我阻止你嫁給晉王,實在是後來李氏江山被奪,我作為李姓子孫,必須這般做。

你若是真嫁給襄王世子倒也不錯了,李玦為人隨和,自己和他打過交道,人也不是那等坐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人,人緣也還不錯。

但面上他不會說這些,只道:“我就是看著不錯,隨手買的。”

“還是要謝謝你。”舍娘笑道。

李琚不習慣這種表達,他別過頭去,但想了想還提醒她道:“雖說你是花太妃的親戚,有這一層關系在,但我曾經聽說過老襄王繼妃,也就是如今的王太妃,她和宮裏的太後很有交情的。王太妃和襄王妃婆媳關系不睦,屢次攛掇老襄王廢長立幼,當年連先帝在的時候都知曉,這也是先帝把襄王世子召進京中的緣故,你切莫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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