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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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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榜首

第71章

剛考完試的監生們, 還未休息,就聽到祭酒回國子監的消息。

不僅祭酒回來,甚至帶來湯先生。

還要把他們二月月考的文章糊名謄抄, 然後再閱卷?!

這待遇,跟科舉沒什麽區別了吧。

一時間,號舍裏的監生們都有些傻眼。

紀霆原本準備回外祖家休息,明日放假一日,他一般都會回家。

但這會來找他的人太多, 只能讓青竹跟來接他的馬車說一聲, 自己明日再回。

紀霆安慰大家:“應當沒什麽大事。”

“到底是今年頭一次考試,祭酒大人重視,也很正常。”

這正常嗎。

不好說吧,畢竟只是一次月考而已。

但很快, 有些人反應過來。

已經回到家的闞文彥聽聞這個消息,同樣驚訝。

書童下意識道:“那咱們托的人?”

二月月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闞家已經萬全的準確,其中一項, 便是托了跟他家交好的夫子,在閱卷上下下工夫。

文無第一, 只要說是自己風格偏向即可。

多數人找不到太多問題。

相信不少人,願意賣這個面子給闞家。

可一旦糊名謄抄,那就不好說了。

只憑文章來看, 就不會有這種偏向。

祭酒他們,是因為這事回來的?

不管原因如何,反正把闞家的計劃直接打亂。

可人家的動作又很合理。

如此, 才是公平的。

闞文彥沒有理會書童的話,只是皺著眉道:“祭酒他們,就那麽信任紀霆會贏?”

若不是如此信任, 根本不會這麽做,就該像他們一樣,買通關系才是。

此刻的國子監裏面,祭酒跟湯先生坐在大殿之上,看著書吏等人一一謄抄。

五十六個考生,一百一十二份文章,抄錄確實需要時間。

其中一個書吏抄寫的時候,筆下忽然一頓。

在京城做書吏,至少也是個舉人。

以他的水平來看,這文章寫的,實在是好。

本來以為這份是個意外,可抄到下一份的時候,更是讓他愕然。

沒記錯的話,這些生員都是秀才吧?

秀才的文章,能如此之好嗎?!

國子監的夫子們,其實大概知道學生們的水平。

故而加班加點閱卷的時候,還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即使如此,看著監生們拼全力寫出來的文章,還是讓他們驚嘆。

不等他們誇獎,那湯先生已經開始誇讚了。

“非真才子,無此窮極工巧之作啊。”

湯先生都這麽誇了,眾人連忙去看。

因是謄抄出來的文章,自然不看筆跡,只看內容。

那開篇便是佳句,後面的文章不僅紮實,還極有力度,文章條理分明,深入淺出。

實在是佳作。

“秀才有此文章,可評為第一了。”

眾人點頭,就連湯先生也這樣想。

可祭酒卻遞過來一篇文章:“看看這個。”

再看這文章,竟然結合時事的點評,用詞犀利,讓人拍案叫絕。

“好啊,寫的痛快至極。”

“好文筆,理足氣充。”湯先生眼睛又是一亮。

誰料這還不算完。

等大家把大部分文章都看一遍,讓湯先生都發出感慨:“如今的學生,文章寫的如此之好了?”

陳學官夫子適時提醒:“他們都是各地的英才。”

湯先生恍然,連他都感慨道:“鄉野遺才竟然這般多。”

這些學生多數家境不好。

若無扶持,以後如何,就不好說了。

現在朝廷把他們發掘出來,不讓他們為俗物操心,天賦驟顯。

湯儀忽然覺得手裏的文章全都沈甸甸的。

天下間的人才,說多也多,說少也少,但都需要伯樂指引。

皇上的新政,確實極好。

湯先生興奮道:“其他文章呢,快寫看完才是。”

三月初一,這一整天,國子監學官等人都在閱卷。

文科的試卷評個優劣,實在是太難了。

幸好祭酒讓他們糊名謄抄,否則再看看學生的名字,肯定更難做抉擇。

五十六個人的成績,終於定下排名。

後面的其實還好,第一也還行。

第二到第十名,競爭的太激烈了。

大家的文章各有各的優點,實難分出伯仲。

在這種激烈的競爭當中。

第一的脫穎而出,更是趕來看熱鬧的翰林官員們好奇。

這國子監月考第一,真的那麽確定?

湯儀笑道:“來,你自己看。”

那兩篇文章遞給對方,只見題目為《見義不為無勇也》。

這題目出自《論語》,其中意思很明白,看到事情卻不管,不是真正的勇。

再看文章開篇。

聖人以取義望天下,而激其本明之心焉!

“好開篇!”翰林學士讚道,“開篇便振聾發聵!”

這意思是,聖人是用義來取得天下,從而激其大家的本心。

這本就是聖人推崇。

文章下面,則闡述義跟勇之間的關系。

用詞並不拗口,觀點卻極為新穎。

從小義大義,再到時事政治,還有實際的建議,比如士風渙散,百姓生活不穩,應該如何以義行事。

可以說,這是一篇不僅有文采,還有實操的文章。

“以雁門關兵禍,談到朝廷招攬賢才,從本經出發,再切合時事,如此才幹,妙啊。”

“這是誰的文章?”

考試文章共計兩篇,只看這第一篇,翰林學士便斷定他必為第一,至少好奇這人是誰。

別說他好奇了。

湯儀也好奇啊。

其實他心中閃過一個名字,

但是不是那個小子,還要再看看。

畢竟這文章有貫穿日月之氣,實在太少見了。

可文章結構之嚴謹,又覺得不是一兩年之功。

祭酒再次提醒:“先看看下一篇文章。”

方才是四書文章,下一篇為五經。

而題目只有一個字,《理》。

這題目出自中庸第三十一章。

上下文為:“唯有天下至聖,為能聰明睿智,足以有臨也...理,條理也。密,詳細也...”

看到這個題目,別說翰林學士,就連湯儀都撇撇嘴。

誰出的這種題目,實在是過於抽象議理。

可這題目,考的就是基本功紮不紮實。

對於上一篇好文的筆者來講,這種題目並不會在他的舒適區。

如果說上一篇文章的外放的,張揚的。

那這一篇文章需要平和跟理性,以及抽象的概念解釋,不需要那麽契合實際。

對很多讀書人來說,能寫好前者,後者就會有所欠缺。

不過多數考試不會要求那麽多,只要能寫好一種文章,已經足夠了。

所以翰林學士對這個學生的第二篇文章,並沒什麽太大期待。

只是看下去之後,讓他全然傻眼。

“至聖有理之德,智之見於分者也。”

第一句話,便解釋考題的意思。

下面的闡述其中意思,如果不精通中庸者,必然寫的全篇茫然,看出其中一二。

但人家的文章,卻是一目了然,顯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才能把道理講的那麽明白。

“這,這人必然是第一!”

怪不得其他文章名次討論的那般激烈,第一卻毋庸置疑。

寫的太好了。

不愧是皇上特招過來的學生。

有他們這些學生在,誰還敢說國子監都是一群庸才?

“好文章,好學生。”

這翰林學士,心裏更加偏向皇上的新政。

他們南正國人才濟濟,要從各個方面選擇英才啊。

看看,這頭一年,就找到這麽多有天分有天賦的學生。

經過一天排名。

終於在三月初二早上,國子監二月月考的成績,便張貼在讀書堂上。

五十六個人的排名,簡直一目了然。

而且還是絕對公平的排名。

聽說負責此事的祭酒跟湯先生看完排名之後,就趕回禮部忙會試的事。

剩下的評價,就留給國子監監生,以及京城百姓,文武百官吧。

不過祭酒還把消息遞給皇上跟首輔一份。

讓大家都知道,他們兩位對國子監的重視。

闞文彥罕見來了早讀,不知道是不是說好的,朱家墨竟然也來了。

三月初的寅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不少人都能看到他們兩人的表情。

尤其看到第一名的表情。

“紀霆。”

國子監二月月考的第一,是紀霆。

不僅名字寫了上面,他的文章更是貼在後面。

其他人都沒有這個待遇。

這也更能說明,國子監的夫子們,覺得他的文章可以服眾。

朱家墨跟闞文彥一字一句閱讀。

這是紀霆文章的原稿,還能看出他寫文章時的自如。

都說字如其人,放在紀霆身上確實如此。

越看下去,闞文彥臉上的冷笑越止不住,笑到朱家墨都覺得他瘋了。

但朱家墨知道對方什麽意思。

闞文彥一直自認為是天才,可他的天分跟紀霆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有的文章看完了,會讓人覺得自己努努力,也能達到這種地步。

但有些文章的才氣,是根本藏不住的,也不是他們努力能達到的程度。

比如紀霆的這兩篇文章。

看起來絲毫不費力氣,就寫出這兩篇直登榜首的佳作。

闞文彥邊看邊笑,笑裏竟然藏著一絲絕望。

他下意思看向紀霆,還未看到對方的表情,就聽朱家墨驚呼。

又怎麽了。

一個刺激還不夠嗎?

又有什麽事。

“第二名,田俊。”

田俊,那個一直陰陽怪氣,今年才十六的窮秀才?

他怎麽會是第二。

“第三也不是你。”朱家墨發誓,這話他是脫口而出的。

但難免帶了點幸災樂禍。

第三是個叫寧進才的書生,他是今年才來的國子監,正在在食堂裏跟紀霆一唱一和,笑罵闞文彥的那個。

寧進才還笑道:“第三,有三十兩賞錢,夠我一家一年花銷的了。”

那第四呢?

總是闞文彥了吧。

並不是,而是萬岑萬秀才,十兩賞銀攢一攢,他跟未婚妻的婚禮,也會更好吧。

一直到第五名,才看到闞文彥的名字。

從小被人吹捧的京城才子,不過第五。

那麽多夫子,那麽多珍品孤本,從小不間斷讀書,卻不如鄉下來的窮秀才。

打個比方說,一個是從小名師輔導,學習資源一點也不缺,各種卷子資料,想要什麽有什麽。

另一個就是看看書,頂多在這幾個月裏看了些資料。

然後考的比前者好太多。

這種差距之下,闞文彥直直往後退,等他再看向紀霆的文章,明顯想去撕掉那幾張紙。

但附近的監生們,可不允許他這麽做,直接把他推開,這才讓闞文彥冷靜下來。

至於朱家墨,他在五十六人裏面,只排名三十六。

他的學習資源也不用說,反正比在座的這些人好。

不同的起點,卻還不如人家。

朱家墨閉上眼。

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也算見識到了。

朱家墨其實並不算冷靜,他因說錯話,讓朱家全家戰戰兢兢,更是日日去探皇上口風。

等皇上說,讓他好好讀書,此事才算輕輕放下。

但家族付出代價,自然不言而喻。

短短半個月裏,他明白了太多事,明白了太多爭鬥。

更像紀霆跟他說的,如果信奉的是大魚吃小魚,那他絕對是被闞家吃掉的那個。

朱家並未過分苛責他,就是因為他跟父親說了這句話。

原本暴怒的父親嘆口氣,說了句,你以為闞家那麽好脫離嗎。

好在朱家很快找到對策。

趁著這件事,向皇上表忠心。

國子監裏發生的事,可沒那麽簡單。

紀霆幫皇上拿到了那麽多東西,他所謂的鋒芒畢露,必然會被上面護著。

再看他的文章。

看他的文章裏的志氣。

誰會不惜才呢。

讓其他學生意外的是,從這天開始,朱家墨竟然也來國子監早讀,甚至很快要搬到號舍裏住。

看樣子,是打算跟紀霆他們一樣,遵循太祖舊例,按照國子監的時間表讀書了。

至於闞文彥,聽說他大受刺激,家裏勸了半晌。

等到太後讓人去看,又說給他找名師,才勉強恢覆。

消息傳到京城市井,更讓百姓們有樂子可看啊。

本以為今年最大的熱鬧是會試。

沒想到國子監一個月考,就引出這麽多事。

而學生們的文章,也傳了出來。

尤其是前十名的文章,甚至被人裝訂成冊,偷偷售賣。

官府倒是知道這事,不過偷印的是正經文章,多也不追究。

但官府也沒想到,前十的文章直接買到脫銷,讀書人幾乎人手一份。

為何?

張秀才又來茶館吃茶,直接道:“因為寫的好!”

“十個人,二十篇文章,寫的太好了!”

“這還只是月考,等他們參加鄉試,那文章必然更佳。”

原來不是沒有好文章,只是厲害的人才被埋沒了。

萬幸,還有皇上慧眼識英才,把他們從南正國各地找出來!

沒錯,就是因為寫的太好。

連備考的舉人們都拿來看,第一篇自然是紀霆的文章,看完之後,竟然有人道:“他若參加鄉試,必過的。”

剩下九個人的文章各有千秋,但都是才華斐然。

還有人數了數。

發現前十人裏,只有一個貴族子弟,而且只有第五名。

其他都是平民子弟。

這個消息出來,更讓普天之下的學子們振奮。

在知識面前,是不講門第的!

而之前名噪京城的闞文彥,卻很少有人談起。

以前都說,他是京城小輩裏最有前途的。

這麽看來,只是矮子裏面拔將軍啊。

一句句輕飄飄的話匯集起來,足以振動朝綱。

反正皇上日日笑呵呵的。

有了實際的成果,有了民間的呼聲,朝中不少人自己都閉嘴了。

他招賢納才的新政,可以繼續推行!

紀霆啊紀霆,可真是朕的寶貝!

怎麽就有這樣的人才呢。

比皇上更高興的,肯定是卓侍郎了。

他科舉名次並不高,一直算是心病,他兒子也是如此。

全家就靠著治水的本事,在朝廷立足。

現在呢,看看他外孫!

不過十五的年紀,那文章寫的,力壓一眾才子。

紀霆老老實實跟著外祖身邊當個吉祥物。

長輩想要長臉,他肯定會配合的。

不過也沒多少機會,多數時間,他還是在國子監讀書。

靠著讀書得來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回到國子監,林豐寶對他敬佩不已,別看他五十六人裏面,排行五十六,可他根本不在意啊。

本就是這些人裏,唯一不是秀才的,墊底不是很正常嗎。

萬秀才,袁秀才,田秀才經過這次考試,也算心裏有數了。

更是讓他們明白,只要好好讀書就行了,別管那些有的沒的。

林豐寶感慨之餘,還問紀霆那五十兩獎金怎麽花。

他們兩家自然是不缺這個錢的,本想說會請國子監同窗吃酒。

但紀霆卻搖頭:“我要是請了,其他人怎麽辦,以後的第一怎麽辦?”

難免要跟他一起湊點銀錢,不合適。

這個倒是。

林豐寶感慨:“你如今做事,越來越周全了,我還真要跟你學學。”

可紀霆轉而道:“說起來,我在花鳥集是不是有個幼鷹,回京也半年了,一直沒去看過。”

紀霆回京之後,事情也很多。

過年那會倒是想去,也沒抽出時間。

等到四月初八,京城會試的時候,國子監會放幾天假,到時候去看看他的鷹長成什麽樣了。

說起來,還要多謝老家的鄭勳,幫他付了尾款啊。

紀霆跟林豐寶,萬秀才他們說起養鷹的時候,闞文彥正好路過,眼裏再也沒有裝出來的溫和。

他死死盯著紀霆,放下一句話:“一次第一而已,不要太囂張。”

怎麽就囂張了。

紀霆不理解啊。

現在的闞文彥獨來獨往,身邊沒有簇擁著貴族子弟。

估計不想當下一個朱家墨。

聽說他讀書更加努力,只看眼底的烏青,大約就能猜到。

林豐寶不理解他的怨氣,紀霆卻是明白的。

都說了,國子監不止是一座學校。

而這裏的爭鬥,更不會止於表面。

闞文彥的壓力,可比他大多了。

紀霆幹脆道:“那你要比什麽,還要比第一嗎。”

“怎麽,我要是贏了,你也退學?”

此話一說,在場不少學生都看過來。

去年紀霆跟國子監幾百學生打賭,讓他們一一退學的事,大家可都清楚。

事到如今,除了沒有參與進來的學生,其他人都灰溜溜離開。

畢竟紀霆的堅持已經無需證明。

現在又跟闞文彥比?

比誰拿的第一更多?

本來以為,闞文彥會直接答應。

誰料他嘴唇動了動,竟然未戰先怯,直接走了。

他這一走,監生們哄堂大笑。

要說狠話的是闞文彥,灰溜溜離開的還是闞文彥。

他到底想怎麽樣啊。

經過這事,平民學生們似乎也意識到,這些人只是出身比自己好些,並不代表他們的品格跟天賦比自己厲害。

他們之間的差距,不過是時間跟經驗。

誰都沒必要妄自菲薄。

以前他們說自己兩句寒酸,他們便會惱羞成怒,現在反而十分坦然。

他們就是窮啊,這也沒辦法吧。

可這裏是國子監,好好讀書,才是正理,何必跟別人比較呢,沒有意義啊。

闞文彥不敢比的消息,自然也瞞不住京城愛閑聊的眾人。

聽的不少人哈哈大笑。

還以為貴族子弟都很體面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但闞文彥不敢比,卻依舊會被大家拿來做對比。

國子監三月份月考。

四月份中間有個會試,但大家依舊關心國子監的四月底考核結果。

沒辦法,誰讓這個有樂子看。

二月月底考核,紀霆的文章穩坐第一。

三月底考試,紀霆的兩篇文章,再次奪得榜首。

等到四月底時候,連新科進士都要問一句:“紀霆的文章呢?”

他們也想看看,紀霆的文章是不是還那樣好啊。

結果不言而喻。

紀霆,依舊是第一。

而他的第一,更證明皇上的新政無比正確。

不是皇上把這些學生召到京城,那國子監的水平會這麽高嗎?

會發現這麽多好學生嗎?

紀霆沒來的時候,國子監風氣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他來之後,那國子監的早讀都撿起來了,無論什麽時節,學生們雷打不動的去讀書。

這種場景,已經多少年沒見過了。

原本反對皇上新政的聲音逐漸減少。

這裏面要是沒有紀霆的功勞,誰信啊。

不少人都在想,皇上會如何嘉獎紀霆。

可誰也沒想到,他得到的嘉獎,竟然是去瓊林宴赴宴。

紀霆收到聖旨的時候,人都傻了。

他?

去瓊林宴?

那不是進士們的宴會嗎。

他一個小小的秀才,過去做什麽?

本來大家以為,新科進士們會不高興,誰料進士們卻笑:“好啊,他是該來的。”

“幸好他年紀小,若我們同齡,那我肯定考不過他。”

這話有人想反駁,但扭頭一看,說話的人竟然是今科狀元。

好吧,狀元都這樣講,他們只能閉嘴啊。

紀霆,南正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參加瓊林宴的秀才。

這待遇,也是獨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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