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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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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自覺

第72章

紀霆收到消息時, 正在國子監讀書。

同窗等人,下意識看過來,眼裏的羨慕都不用說了。

瓊林宴啊!

新科進士們宴會, 紀霆竟然能去?

實在令人羨慕,不過想想也是。

如今國子監的風氣,很依賴他的堅持跟他的成績。

這對皇上的新政,有很大的幫助。

來京城國子監時間長了,這些學生不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故而紀霆能去, 似乎也很正常?

“誰說正常了!”

“這哪裏正常啊!”

“他不過是個秀才, 就被邀請去了,這哪裏對了。”

可對於看過紀霆文章的人,卻覺得這一點也沒什麽。

心裏甚至隱隱覺得。

去瓊林宴,對人家而言不過時間問題。

提前去怎麽了, 提前去有問題嗎?

卓家反正已經提前準備了。

雖說穿的衣服有定式,但料子沒要求啊。

他家便做身極好,好讓自己孩子出出風頭。

卓老夫人就差把京城的布料商都喊過來了, 只為做一襲青衿。

放在別的秀才身上,或許顯得有些張揚。

但在紀霆這裏, 完全不會。

畢竟他的名聲,早就傳出去了。

瓊林宴當日,紀霆渾身上下, 能戴裝飾的全都戴了,偏偏也不顯得累贅。

更顯得他這個公子哥兒金尊玉貴長大,渾身的氣勢, 完全壓得住這些物件。

瓊林宴之前,還有狀元進士游街的流程,這個時候紀霆肯定不能去的。

本想著在宴會等著即可, 誰料小太監一路領著,直接去了勤政殿。

路上的時候,紀霆就發現不對勁,但那小太監不說話,他也不好多講什麽。

等看到皇上時,紀霆才裝作恍然大悟,連忙去行禮,看著還有些不安。

皇上跟首輔看著他,笑道:“果然還是個少年人。”

紀霆再擡頭看,旁邊的首輔,正是他去國子監頭一日,跟祭酒大人下棋的老人。

等他行過禮,皇上還對首輔道:“程首輔,紀霆的模樣,倒是跟紀伯章挺像的。”

程首輔自然知道。

這父子兩個,不僅長得像,心性也像。

但紀霆明顯繼承他爹跟他祖父兩種優點。

直白點說,就是這兒子比父親還厲害些。

皇上跟首輔的調侃,被紀霆聽到耳朵裏,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

之前都說,他爹是因為跟程首輔吵架,這才被罷官。

如今看來,估計還有不便明說的原因。

至於皇上的態度,似乎更加溫和。

為什麽啊?

他爹被罷官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麽?

雖說這些東西並未答案,但紀霆知道,自己這皇宮之行,肯定沒什麽危險就對了。

果然,皇上又跟他說了些話,雖都是不痛不癢的,但很明顯是對小輩的態度。

接著便讓太監領紀霆去皇子處,說是那邊正在溫書,可以一觀。

三個皇子溫書,身邊必然有太傅。

讓他去看?

紀霆被帶著過去,三個皇子中大皇子今年十二,小皇子今年六歲。

幾個人都好奇地看著紀霆,明顯知道他是誰。

太傅胡子花白,精神卻極佳,看向紀霆時微微點頭:“坐下一起聽聽吧。”

雖說太傅講課的內容,紀霆早就學過了。

但跟皇子們一起讀書,又是另一項殊榮。

另一個角度看,甚至能稱為皇子同窗。

看來,這又是皇上給的另一層優待。

似乎也向大家表明態度,只要跟著皇上做事,必然會投桃報李。

這讓紀霆更好奇了啊。

所以他爹到底做了什麽。

不過以他爹的性格,應該不是他爹的錯吧。

一堂課上完,三位皇子齊刷刷聚到紀霆身邊,全都好奇地看著他。

“你就是那個紈絝?”

“就是你一個人,把國子監那群人全都趕走的?”

“你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嗎。”

大家七嘴八舌的,紀霆還在斟酌怎麽回事,只好道:“草民不知,草民只是好好讀書罷了。”

誰信啊!

可仔細想想,他確實在好好讀書。

不過大皇子倒是想到一件事:“你不是喜歡金翅獫嗎,說起來也巧,珍獸館那邊新下了一窩小崽子,你要不要去挑挑?”

好吧,看來他的糗事大家也都知道。

紀霆想了想道:“還是算了,草民跟大黃有了緣分,就不想再換了。”

“想來小狗就是小狗,只是人們把它們分成不同的品類,然後規定了其價值,其實都是狗子。”

紀霆養一只大黃已經沒時間遛了,不能再養啊。

大皇子並未再說話,不過明顯想到什麽,笑著道:“好,回頭秋狩的時候,你帶著大黃一起。”

好家夥,這算不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連他家狗子都能一起去皇家秋狩啊。

在皇子所一直待到瓊林宴開席,紀霆才跟著三位皇子一起過去。

其中繁雜的流程自不用說。

紀霆跟皇子們更像是旁觀者,故而看得更加明顯。

在場的進士們面帶笑容,大有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意思。

這幾乎是讀書人的最高點了,難免興奮至極。

紀霆作為讀書人,感覺也十分不同。

不過等皇上首輔等人走了,紀霆才知道這場上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美酒美食接連送上,幾十進士一會詩興大發,一會提筆寫文章,還要玩飛花令。

紀霆還被狀元郎抓住一起玩。

別啊,你們是在畢業狂歡。

我還只是個秀才啊。

等到瓊林宴結束,紀霆再去國子監讀書時,就見同窗們個個面帶笑容,看到紀霆第一時間就圍了上來。

“皇上關於科舉的新政,你看到了嗎。”

“今天早上剛發布的,他肯定不知道。”

還是林豐寶把事情說了一遍。

如今會試結束,皇上新政頗見成效。

故而瓊林宴結束第二日,皇上與國子監便草擬一份奏章。

這份奏章的目的,便是興辦學校,資助貧困學生讀書。

奏章上寫,群天下之英,講習於鄉裏雲雲。

大概意思的,要召集天下的英才,要在鄉野之間讀書。

其中的細則更不用講,祭酒等人早就斟酌多時。

從夫子的派遣,再到書籍的發放,總之面面俱到。

放在之前,這份奏章還會有阻力,如今卻不會了。

國子監的成功,已然說明問題。

只在各個家族裏找治理國家的人才,實在太難了。

相比之下,還是鄉野的天才比較多。

而且國子監的入學方式也會直接改變。

以後想進國子監的監生,必須經過層層考核,到了這裏之後還有更嚴格的入學考試,才能進裏面讀書。

這也確保國子監的生源必然極為優秀。

這才是舉全國之力培養人才。

不只是文舉,還有武舉同樣要跟上。

武舉就在明年舉行,同樣要在鄉野之間找真正的人才。

這般求賢若渴的皇帝,估計能讓南正國上下一心。

至於推三阻四的人,此刻交不出好答卷,自然說不出什麽。

聖旨頒布之後,由祭酒牽頭此事,祭酒大人已經在找合適的人選,去各地督查官學辦理情況。

以及看看各地招生情況。

這件事影響深遠,國子監尤為重視。

而這一切,跟紀霆息息相關。

不怪大家第一時間把他圍住,想知道更多消息。

紀霆哪裏有什麽更多消息,他昨天就是去皇宮一趟,跟皇子讀書吃飯,然後去瓊林宴?

萬秀才:???

這些事很平常嗎!

幹嘛說得這麽輕松!

田秀才酸溜溜道:“我也想去啊。”

說完之後,自己都笑了:“我會努力的。”

在國子監這幾個月裏,大家的別扭似乎都少了許多。

別說田秀才了。

整個國子監的監生們,誰不想去瓊林宴?

不說活躍的秀才們了,這次落榜的舉人們,同樣沮喪。

聽祭酒那邊的意思是,這次前來參加會試的五百多舉人裏,有一百二十人考中進士。

剩下的三百多人裏,前八十名考生卻不用原路返回老家,可以留在京城國子監讀書。

這代表什麽?

代表不管有真正的秀才,頂替之前的紈絝子弟。

連舉人都有更優秀的來替換。

這些舉人看向紀霆的時候,難免也帶了怨氣。

紀霆啊紀霆。

都是因為你啊!

不是你的話,會有這麽多改變嗎。

一個小小的秀才,就讓國子監變化堪稱翻天覆地。

紀霆摸摸鼻子。

明明是自己被淘汰了,還怪別人嗎。

其他的地方也就算了,人人都有讀書的權利,這點沒錯。

但這裏是國子監,吃著國家的米糧,吃著朝廷供養,百姓們的付出。

卻在這混日子,這合適嗎?

類比一下就是。

有的學生靠自己家底讀書,讀到哪算哪。

有的學生不學無術,卻拿著國家稅款混日子。

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允許的。

而且舉人已經有了官身,算是朝廷官員,本就有供養。

再占一個位子,屬實太多了。

不過新進來的舉人倒是挺高興的。

三年之後,他們肯定還要再考,能直接在京城住,自然是極好。

等到六月份,這批舉人監生進來。

如今的國子監,已經名副其實,真的是攬天下英才之地了。

聽說等國子監派出去的博士,助教,學官等人從各地回來,還會帶來更多優秀學子。

這種事情,一時半會或許看不到成效。

但三五年後,必然能見到成果。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本就是要持之以恒的事。

而六月的月考第一是誰,自然不用多講。

紀霆每次都得第一,大家都快習慣了啊。

而且幫皇上辦了那麽大的差事之後,不驕不躁,繼續讀書學習。

每日不是在上課,就是在藏書閣。

其他時間?

其他時間練字啊。

以前他的字還有他爹的模樣,如今長時間練習下來,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風格。

這手字著實不錯。

七月初一。

紀霆終於有時間來馬行街花鳥集了,還帶著大黃一起來的。

林豐寶還道:“也已經兩年時間,那幼鷹早就長大了啊。”

之前林豐寶還經常來看,但去了國子監之後,日日讀書,倒也沒精力過來。

這會再來馬行街,還有些不適應。

紀霆何嘗不是,他對這裏的記憶更是模糊。

不過真的走進來,還是對這裏的店鋪如數家珍。

但今日回家還有事,紀霆他們直奔花鳥集。

說起來,自己那大黃就是這裏買的,分明是個騙子店鋪,可依舊能開設至今啊。

不過花鳥集老板看到紀霆第一眼,先是不確定,然後看了看大黃,扭頭就要跑。

紀霆氣定神閑,直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大黃還配合得汪汪兩聲。

那老板眼睛一轉:“我是西域人,聽不懂你們中原的俗語。”

都來這麽多年了,能聽不懂嗎。

“哦?那金翅獫,總能聽懂了吧。”

這老板還是裝作沒聽到,蹲下來檢查大黃身體,眼神帶了欣賞:“養得極好,毛發好,也健康。”

看完大黃,老板還道:“我聽說皇子還想給霆少爺真正的金翅獫,您都沒要啊。”

紀霆似笑非笑,不過也懶得計較了。

那時候年紀小,還有人從中哄騙,都是過去的事。

“我的鷹呢?”

提起這個,老板倒是一頓,更心虛了。

不過他喜愛動物,養是肯定養著的,而且養得很不錯。

但紀霆看著呆楞楞的鷹,眼神傻乎乎,還歪頭看他的。

這?

鷹?

貓頭鷹啊!

紀霆拳頭都硬了。

有這麽欺負小孩的嗎?!

林豐寶怎麽沒提前說啊!

不過他好像以為自己知道?!

傻乎乎的貓頭鷹還飛了一圈,停到紀霆肩膀上。

紀霆看了看貓頭鷹,再看看大黃。

行吧。

也確實都沒錯。

老板已經尷尬地喝茶了,剩下的尾款,以及這些年照顧的費用只字不提。

他根本不好意思提啊。

見紀霆大度,他更是不好意思,提了一嘴道:“若是有機會,回頭我弄來真正的鷹,訓好了再給你。”

這老板每年還會回西域一趟,自然有真正的鷹,而且巡鷹技術很有一手。

如此說,便是真心實意的了。

他們也算不打不相識,這會坐下來,倒是交了這個朋友。

帶貓頭鷹回家的時候,它也傻乎乎的,不過對紀霆倒是真的很親近。

走的時候,老板還千叮萬囑,說了許多註意事項,讓紀霆有問題就來找他。

身後的青竹青大也都認真記下,保證肯定會養好的。

再來馬行街,紀霆跟林豐寶辦完事就走,林豐寶還道:“以前總覺得這裏很好玩,如今倒是平平了。”

也是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太多。

林豐寶單是看著,就知道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不能只會吃喝玩樂。

否則庇護他們的家族,遲早會庇護不住。

反而像紀霆這樣,承擔起家庭的重擔,反而是真男兒所為。

從馬行街分開。

紀霆依舊回外祖家中,等吃過晚飯再去國子監。

不過這次,卓家卻有人在等他。

正是父親好友家的長隨,看到紀霆的時,這位滿面風霜的長隨還多看了他兩眼,眼裏帶著欣賞:“紀大人的兒子,果然不一般。”

連長隨都這般感慨,看來這位好友跟他爹關系真的不錯。

不過他一出現,最激動的肯定是青安青文。

因為這位兵部的官員,正是去年被派到雁門關當差的周大人。

周大人受紀伯章所托,幫忙尋找青安青文兩人的家人。

現在也算有結果,回來之後,就讓長隨過來親自告知。

青安姓郝,他跟家人走散的時候十三歲,跟著紀家時為寶澤七年十六歲。

如今已經寶澤九年,他已經十八。

算起來,跟家人分別已經五年時間。

“當時戰亂,你家十幾口人都沖散了,其中五口人戰後重逢,剩下的人都沒找到。”

“那五口人分別是你娘,還有兩個叔叔一個嬸嬸,還有你嬸子家女兒。”

“他們得知你還活著,很是高興,這是托人給你寫的信,上面有新家的住址。”

“放心,我們走之前,周大人特意讓人看望過,送過米糧,日子還過得去。”

郝青安邊聽邊哭。

他家所有東西,在戰禍裏毀於一旦。

父親沒了,兄弟姊妹都沒了,還有母親還在。

到青文的時候,周長隨更加沈默。

青文家姓李,在本地算是大姓,李青文之前還識字,就能看出家底。

但就因為是大家族,所以敵軍來的時候,直接盯上他家,把他家百十來口全部屠戮,搶了庫房裏的銀錢器具,揚長而去。

等官府軍隊趕過去的時候,李家已經被滅門,只有幾個走親戚的孩子,幸免於難。

李青文當時也在外地,故而僥幸活著。

李青文嘴唇顫抖,整個人渾身戰栗,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你親弟弟如今在莊子裏住著,那莊子是你家忠仆的私產,日子不算太好,但也算安穩。”

那邊郝青安哭得不行,李青文看著弟弟信件更是淚如雨下。

雁門關還未打仗時,兩家日子都算不錯。

戰事開始,沒有一個人能幸免於難。

幾輩子的家當就那麽沒了,父母親人也保不住,如果讓人不哭。

好在現在知道家裏的情況,他們心裏也有底了。

紀霆倒是問:“你們要回家看看嗎,不過只有你們兩人肯定不行,路途遙遠,要找個能一起的。”

青安青文都有些猶豫。

知道家人尚在,他們肯定想回去看看的。

但現在回去,是否不妥當。

紀霆看了看周大人家的長隨,認真詢問。

那長隨也不客氣,直接道:“暫且不要回了,那邊匪盜叢生,當地人還好些,你們要是過去,難免有危險。”

“知道家人平安已經是萬幸,以後書信銀錢往來,等到那邊太平些,你們再過即可。”

長隨說得最是實在。

就是你們人過去,其實用處不太大,自己也有危險。

不如送點銀子回去,還能改善家人生活。

青安青文點頭,紀家跟卓家對他們很是恩厚,他們確實有些積蓄

紀霆則從每個月的月考獎金裏撥出一些,找了靠譜的信使送去。

有了這些銀子,他們家人的生活,必然能得到改善。

還有周大人離開前的吩咐,當地裏長自然不會怠慢。

紀霆帶著兩人再次謝過周長隨,還定好時間,去周大人家做客,再次表達謝意。

周長隨點頭,讓他有空過去即可。

這麽一說就知道,他爹跟周大人關系確實非常好。

不過周長隨還問了句:“怎麽買了只貓頭鷹。”

紀霆沈默。

不是他想買的啊!

他要買的鷹,不是這種啊!

好在周長隨沒有多問,他把話傳到,再去拜會卓侍郎便離開了。

紀霆給青安他們平覆的時間。

驟然得到消息,必然心緒難平。

還好尚有家人在世,以後也有個奔頭。

不過現在聽著,雁門關一帶,還是有許多麻煩。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那邊打理好了,也是富庶之地。

這些事情處理得差不多,紀霆再回到國子監讀書。

如今去國子監讀書,身邊的長隨是全都不帶的。

他們只留在卓家幫忙跑跑腿,照顧大黃跟小貓。

小貓便是貓頭鷹了。

哎,算了,買了買了,養著吧。

回國子監的時候,還碰到新入學的齊三。

今年的童試,齊三肯定是過了的。

不過他並未當上案首,而是另一個書生拿了第一,故而他還有院試關要過。

真的成為秀才,進入國子監,差不多要八月份了。

這大概就是第一跟第二的差別?

不過齊三家裏事情也多。

說起來跟紀霆還有點關系。

最近國子監正派人去全國各地官學查看情況。

齊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整理舊書的差事做得好,這次給他分了好幾個重要地方。

估計九月份就要出發。

不過這次只帶老大跟老二同行,齊夫人,齊三,還有小女兒則留在京城。

紀霆道:“這應該算高升了吧,恭喜恭喜。”

算是肯定算。

如今也是六品的官員了,再加個巡察使的名頭,估計回京之後,齊大人還會升官。

大家都是宜孟縣出來的,紀霆自然為齊家高興。

齊三卻也鄭重地謝了他,然後就去讀書了。

他還有考試呢!

不是誰都像紀霆一樣,每次都能得第一啊!

說起老家的事,紀霆知道一點,畢竟他跟老家馮長慶,李三枝,還有兄弟姊妹們都有書信往來。

宜孟縣還好,六家之中,官運最好的肯定是齊家。

但齊家對紀家又最熱絡,故而紀家的情況不錯。

雖說換了新縣令,可對他們的態度,依舊客氣。

紀霆在國子監屢次拿第一,還出盡風頭的事,那邊肯定也知道。

所以紀家情況不會差。

估計也有人反應過來,紀伯章明明是被罷官,還跟首輔有爭執,他兒子不僅沒被排擠,反而愈發得意,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反正他們白臺州州城是反應過來了。

而白臺州州學,因有紀霆的暗示,早在皇上下令之前,就在清查官學裏的生員,算是狠狠篩查一番,把濫竽充數都給弄走了。

原本還有人不滿。

可皇上的新政越來越明顯,不少人還誇他們知州跟學政有遠見,想到皇上心坎上,還被皇上屢次誇讚。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劉知州的升遷,是不用愁了的。

因著這樁事,紀家在白臺州州城為數不多的生意,還屢次被關照,都能看出這些長官的意思。

紀五叔他們給紀霆寫信,都提過這件事。

家裏出個有出息的子弟,情況就是不同啊。

但家裏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二姐姐紀雲的婚事。

時間越久,文家那邊越滿意,去年年底,婚事就如約成了。

至於悔婚那家如何想,大家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家那個什麽嫡長子,並未考過鄉試,準備下次鄉試再試。

紀霆看完之後,只覺得自己還在家中,倒是十分溫馨。

等這些事翻篇,紀霆更是沈下心。

別人能不能過鄉試,對他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然要考過才是。

現在已經是寶澤九年七月。

下次鄉試為寶澤十一年八月。

算起來,也就兩年的時間。

別看現在國子監月考他此次第一。

但考試內容不過是平常所學。

鄉試可沒那麽簡單。

他可不能疏忽大意,兩年後的鄉試他要是考不過,那可他丟人了。

買寵物丟人就算了。

科舉上可不行啊。

在國子監同窗已經熟悉紀霆學習進度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他已經在學其他科目了。

這正常嗎?

怎麽還增加進度啊。

紀霆你不累的嗎!

以前的國子監監生瑟瑟發抖,新一批進來的學生一臉茫然。

這是國子監的規矩嗎?

來了這裏,就要拼命學習嗎。

好吧,那就學吧。

等國子監祭酒反應過來時,此地監生已然自覺學習,頗有些開國時的盛景。

召紀霆前來,以正國子監讀書之風氣。

果然沒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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