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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別在老子面前裝無辜,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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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別在老子面前裝無辜,裝委屈……

“爽不爽?”

方亓巖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面上的白澤嶼, 更準確一點來講,是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

“嗯?我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難道是這樣還不夠爽?”說著, 方亓巖半蹲下身, 單手抓住對方的衣領, 將其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直至他們的眼睛正好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兩人的鼻尖貼得很近, 差一點就要碰到一起時,除了想要接吻, 還有一種就是眼前的這番景象了——想要幹架。

不管是拳腳有來有回地相交著,還是單方面地揮舞向另一人,總之, 只要能狠狠地幹一架就行。

“你想讓我回答什麽?”哪怕被人這樣對待,白澤嶼看上去依舊不顯分毫醜態, 相反的, 在他的對比之下,沖進來後就二話不說將他一拳打飛的方亓巖猶如一個橫行霸道的強盜。

看著白澤嶼眼尾因為疼痛而浮現出的那抹紅色, 方亓巖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將對方垂落在臉側的長發撩到了腦後,“別在老子面前裝無辜, 裝委屈,你幹了什麽你心裏有數!”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 方亓巖認為比起白澤嶼對自己做的事情, 他已經夠仁慈了。

因為白澤嶼這人, 不僅裝無辜,裝委屈,還有可能……還有可能裝直男!

怪不得那麽多妹子示好, 白澤嶼都不感冒!感情不是潔身自好,而是不近女色,近男色!

“我是為了救你。”白澤嶼對上方亓巖的眼睛。

一雙越來越憤怒的眼睛。

“救?什麽情況下要做這種事情來救?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方亓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讓白澤嶼的臉擡得更高。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即將受到正義的審判一樣。

“你不記得事情的經過了嗎?”白澤嶼風輕雲淡地說道,“是你讓我這樣做的。”

“什麽?”一個絕對令人想不到的回答傳入耳中,方亓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整個人如同被電得外焦裏嫩,呆呆地楞在了原地。

他讓白澤嶼這樣做的?

怎麽……怎麽可能!

抓住衣領的手漸漸松開,白澤嶼重新倒回了地上,但千萬不要以為方亓巖這是在聽到回答之後,覺得原來是他有哪裏誤會了,打算饒過對方。

而是——

一只穿著深棕色馬丁靴的腳擡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澤嶼的身上,方亓巖將右手手臂隨意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語氣中帶著明晃晃的威脅,“你再說一句是我讓你這樣做的試試?”

開什麽國際玩笑?還是白澤嶼真覺得自己好糊弄?明明這種事情一點也不符合他平常的風格!

腹部剛被重重地打了一拳,還未緩過來,就再次被鞋底踩住,白澤嶼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上方的嘴唇則泛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嘖,不敢說話了?”方亓巖把腳下移,直到踩在了危險的邊緣區域上。

當然,不是他危險,而是被踩住的白澤嶼危險。

“現在呢?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再不說,可就沒有機會了!”想到什麽,方亓巖恨不得眼裏射出兩道激光,當場就把白澤嶼給射穿了。

帥氣幹練的馬丁靴一路往下,不僅將原本一絲不茍的衣服踩出了褶皺,還留下了一排黑色的腳印,但這並不是最為關鍵的。眼看著在原地稍作停留的馬丁靴即將再次出發,衣服的主人終於忍不住了,張開嘴巴,似是想要制止身上之人接下來的動作。

“有”,白澤嶼一直緊握著的手動了動,“我確實有話想要對你說。”

見狀,方亓巖不屑地哼了一聲,扼住白澤嶼的下巴,方便自己可以更好地欣賞對方的表情,“說吧,說得好聽一點,我待會兒或許會考慮一下少揍你幾拳的事情。”

他還以為白澤嶼多有骨氣呢?結果就這?

白澤嶼緩緩擡起自己的手,將緊握在掌心中的東西交給了方亓巖,“你把這個塗抹在身上,很快就會恢覆的。”

還以為對方要和自己求饒的方亓巖:“???”

看著手中多出來的藥膏,方亓巖眼裏的疑惑逐漸褪去,轉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會不會很快恢覆他不清楚,但白澤嶼一定會被自己揍得很扁很扁的!

“這個還是留著給你自己用吧!”方亓巖把藥膏丟回白澤嶼身上,然後高高揚起了他強壯的手臂。

“砰……”

“哐當……”

“白先生,為了您的健康著想,您還是留在這裏觀察一段時間再離開吧?”醫療中心的醫生看著去而覆返且返回來時帶著一身傷的白澤嶼,好心地勸道。

“不用了。”白澤嶼站起身,雖然很痛,但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傷,骨頭和內臟沒有太大的問題,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裏了。

“呵。”在剛才那場單方面毆打中毫發無損的方亓巖躺在病床上,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諷刺地說道,“愛留就留,不留就拉倒,醫生你管他幹什麽,他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早就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況且自己也沒有用盡全力,要不然白澤嶼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裏,而是被醫生護士推進搶救室裏進行搶救了。

聽到方亓巖的話,再結合白澤嶼的態度,醫生不好再做挽留,簡單地說了幾句註意事項之後,便任由他們兩人離開了醫療中心。

回去路上,兩人很有默契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沈重壓抑。

而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白澤嶼拿出醫生開的藥,想要處理一下自己身上傷得比較重的幾個部位,特別是最開始挨了一拳的腹部的時候,另一只明顯不屬於他的手卻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十分強硬地搶過了那些藥。

“我不是說了,用這個。”

方亓巖將搶來的藥丟到一旁,拿出他揍白澤嶼之前,對方給自己的那支藥膏,嫌棄地拋了回去。

“這是給你用的。”白澤嶼拿著這支藥膏,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雖然功效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如果他用了,方亓巖就沒有藥膏可以用了。

“我好得很,壓根不需要用這玩意。而且和我比起來,還是你更需要塗藥吧。”見對方一幅磨磨蹭蹭的樣子,方亓巖不耐煩地搶過了藥膏,掀起白澤嶼的衣擺,看都不看地往裏面擠了一大坨,然後再三下五除二地把藥膏隨意抹開,“正好,我受傷的時候,你幫我換了好多次藥,今天我也給你抹一抹,就當是回報了。”

帶著涼意的藥撫過皮膚,本該緩解淤青處火辣辣的痛意,但因為方亓巖抹藥的手法過於粗暴,不僅沒有緩解到,還加重了傷勢。

垂落的黑發間,隱約可見白澤嶼如蝶翼將墜般輕顫的睫毛,而見方亓巖鐵了心要給自己用這支藥膏,他索性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對方的這只手抹好藥,離開。

嘖嘖,看起來傷得不輕啊,所以藥別浪費了。完事後,方亓巖順便用白澤嶼身上沒有沾到藥的幹凈地方擦了擦手,“怎麽樣,我這服務態度好吧?就是我糙人一個,平常做起事情來毛手毛腳的,所以動作肯定是沒有你幫我上藥時那麽細致溫柔了,哈哈。”

“嗯。”白澤嶼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就一個嗯?方亓巖不滿意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把剛白澤嶼剛理好的衣服掀了起來,“你蓋得這麽快幹什麽?充分暴露在空氣中,有利於藥更好地滲透到皮膚裏。再說了,萬一藥全部搞到衣服上,你還怎麽恢覆?我告訴你,我還急著去會一會那惡心的變異生物呢,可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在這裏耗。”

“就算我的傷沒好,也不妨礙我們去凈化那些變異生物。”和方亓巖在一件衣服的去留上產生爭執的話,結果無一例外是這件衣服會被搞得稀爛,早就體會過的白澤嶼便沒有急著將自己的上衣拉回原地。

“是嗎?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好了。”聞言,方亓巖順勢把對方的衣服下擺扯到了更高的位置上,看著裏面淤青與冷白交織的肌膚,特別是正中央的拳頭印,他不嫌事大地勾唇笑了笑。

嘴硬是吧?他看到時候面對那些惡心又難纏的變異生物,白澤嶼的嘴還硬不硬得起來了!

“好。”出乎意料的,白澤嶼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方亓巖的提議。

“那我們去上次那個變異藤蔓那裏。”想到造成某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方亓巖把手指頭掰得哢哢作響。

白澤嶼和那個變異藤蔓都給他等著,他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因為那個變異藤蔓已經被我凈化了。”似是看出方亓巖想要去報仇雪恨的想法,白澤嶼有些煞風景地打斷道,“但類似的變異生物應該不少,我們可以去那周圍找一找,只是這一次你最好別亂跑了,至少不要長時間離開我的視線。”

“類似的變異生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像那種活動範圍與靈活度都大到離譜的變異生物不是個例嗎?”這一刻,方亓巖的腦子裏仿佛裝了十萬個為什麽。

甚至還不等白澤嶼回答,方亓巖又繼續追問道,“還有,那種變異生物看上去明明是由藤蔓和某種植物結合的,歸根結底還是植物,而一株植物為什麽會像動物一樣緊緊纏繞住我?”

其實,方亓巖內心真正想要問的是這種有著植物外觀卻能自由活動的變異生物,到底是植物還是……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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