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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相同的雙翼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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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相同的雙翼圖案

當有毒的變異蔬菜首次被鋪天蓋地的新聞曝光在公眾視線中時, 就該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兩種毫不相幹的植物竟然突破常理,顛覆科學認知,以一種極度詭異卻又說不上來的和諧形式結合在了一起。

但和根植於這片土地多年的普通植物相比, 變異植物不僅出現得晚, 數量上也不具優勢。所以, 為了能有一席之地, 然後爭奪更多生存資源, 最終在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中將普通植物淘汰掉,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變異植物或根、莖、葉等全身都有毒,或密布比刺楸枝幹上還要長與堅硬的刺,或釋放抑制甚至是殺死普通植物的化學物質……

緊隨其後出現的變異動物, 在此方面可以發揮的空間就更大了,不僅具有更逼真的防禦擬態、瞬間變化的偽裝保護色、堅不可摧的外殼等自我保護機制, 還擁有十分強大的攻擊力。

要是以這種趨勢發展下去, 在不久的將來,變異動植物的種類和數量很有可能呈指數式增長, 普通動植物則會徹底消失,退出歷史舞臺,成為一段遙遠的、封塵的記憶。

因此, 不想沒有以後的話,就一定要阻止它們。

而且是刻不容緩地阻止它們。

有人確實這樣做了, 比如生來就具有凈化能力的凈化師, 再比如沒有凈化能力但很努力的處決者, 以及許多不敢直面變異動植物而是以一種間接的方式在背後助力凈化師和處決者的普通人。

可是,人類最後真的能控制住這場席卷全球的變異,不, 是真的能戰勝這場乾坤顛倒的災難嗎……

“等等,那是一頭野豬嗎?”

視力很好的方亓巖望著不遠處被草叢遮住大半身體,只留了一個頭在外面的野豬,停下腳步,謹慎地對著一旁的白澤嶼說道。

“過去看看,但在沒有觀察出那究竟是什麽之前,我們先別離得太近。”雖然那頭野豬睜著眼睛,躺在地面上,半天過去了也沒有任何動靜,疑似死透了,可白澤嶼知道,這裏貿然出現一頭這樣的野豬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操,明明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個野豬頭,別告訴我……”,方亓巖罵罵咧咧地和白澤嶼一起走了過去。

別告訴他,這裏已經變態到出現了野豬和某種植物結合而成的變異生物。

想到從土裏鉆出來一個野豬頭的畫面,方亓巖扯了扯領口,似是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令他感到胸口有點悶。

待兩人走到一個安全且可以清楚地觀察到野豬的距離時,好消息是這真的只是一頭普通的野豬,壞消息是讓這頭野豬看上去這麽奇怪的好像就是白澤嶼口中與變異藤蔓類似的變異生物。

只見野豬的大半身體終於沒有了遮擋,現在從頭到腳,一覽無餘。

但是,一覽無餘並不代表野豬的身體是完整的。

馬丁靴踩在地上,聲響被潮濕的泥土盡數吞噬,方亓巖仔細地觀察著這頭野豬,越觀察眉毛皺得越深,原來是野豬的皮毛在逐漸融化,露出底下翻湧的血肉,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一株布滿鱗片的捕蠅草!

“操,真他大爺的滲人。”方亓巖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他都不知道見過並且處理過多少回外形比這還要惡心恐怖很多倍的變異動物了,可面前這株大概是毒蛇與捕蠅草結合而成的變異生物,卻讓他回到了大病初愈後第一次去處理變異植物的那一刻。

具體處理的是哪種變異植物,方亓巖早就記不清了,但那種匪夷所思、荒誕不經的感覺,他至今都記憶尤深。具體來講,那是一種可以強烈地震蕩著心神的感覺,它令人的心臟狂跳,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喉嚨裏蹦出來一樣。

那麽,時隔幾年,身經百戰的方亓巖為什麽會再次體會到這種感覺呢?

可能是因為,展現在他眼前的不是簡單的植物與植物結合而成的變異植物,也不是單純的動物與動物結合而成的變異動物,而是進化成了植物與動物結合而成的新型變異生物!

“白騎士手冊上的內容,你都看完了嗎?”白澤嶼脫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中神聖莊嚴的雙翼圖案。

“咳咳,還差一點,但你被我揍成這樣都不妨礙凈化,我這點小事就更沒有影響了。”方亓巖的腳步一頓,很顯然,他想要用處決者的方式來處理變異生物的這種習慣還沒有改過來。

“既然如此”,白澤嶼緩緩朝方亓巖伸出自己的手,“那我們可以開始了,你不是很著急嗎?”

看著面前這雙骨節分明的手,方亓巖總覺得他好像有哪裏虧了。

凈化師和白騎士合作凈化的時候,凈化師是要把手套脫掉,光著手和白騎士的手貼在一起的嗎?

當兩人十指重疊的那一刻,有了答案的方亓巖頗為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他之前那麽大費周章的是為了什麽?難道是覺得太簡單了,想要給自己增加一點難度?

下一秒,一股無形無質的氣流自方亓巖和白澤嶼重疊在一起的雙手處開始擴散,並且快速通達兩人的四肢百骸,流經他們的全身經脈。

明明還沒有把白騎士手冊看完,方亓巖此刻卻無師自通地跟著白澤嶼的動作,以他們的雙手為媒介,將流經兩人全身經脈的氣流不斷來回轉換,不斷接觸融合。

直至——

不分你我。

“嘶”,右側胸口上面一點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股輕微的灼燒感,隱約感覺已經結束了的方亓巖發現貼著自己的那雙手正在離開,便不再猶豫,當場拉開自己的領口,查看那處發生了什麽。

“白騎士與凈化師綁定之後,白騎士的身上會隨機出現一個印記。”見狀,白澤嶼開口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和你綁定了?這麽簡單嗎?”綁定的過程順利得有些過頭了,反倒讓方亓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是的,我們已經綁定了。”面對一次就成功且中途沒有產生任何差錯的綁定,白澤嶼的表情卻很平淡。

就仿佛,本該如此。

等等,方亓巖的眉頭一皺,有了什麽新發現。

他胸口上方這個所謂的印記好像有點眼熟,但是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同樣的印記呢?方亓巖把領口拉得更下了,順便伸手在印記上擦了擦,結果“新鮮出爐”的印記既不掉色也沒有暈開。

“質量還挺好的。”相當於一個精致華麗的紋身,只是風格和自己不太搭,沒有想起在什麽地方見過的方亓巖松開手,看向白澤嶼,然而就在視線無意中掃到對方的手時,他總算知道自己胸口上方的印記為什麽那麽眼熟了。

這不就是白澤嶼掌心裏的圖案嗎?

方亓巖一把抓住白澤嶼的右手,緊接著再次拉開領口,把對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比對了一下,結果不僅樣式分毫不差,而且大小也恰到好處地匹配,就仿佛是白澤嶼用這只手印在自己身上的一樣。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白騎士,所以一模一樣很正常。”兩個相同的雙翼圖案一左一右地出現在眼前,白澤嶼的手微不可查地滯了一下。

凈化師是天生就帶有雙翼圖案的,因此誰後期身上出現了印記,百分百代表這個人成為了白騎士,而和哪個凈化師右手手掌中的圖案相同,這個人就是其的白騎士。

專屬的,唯一的白騎士。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凈化師手掌中的這個圖案都是相同的嗎?”方亓巖架不住好奇,對著白澤嶼的手掌心又擦又扣,只是力氣比擦自己胸口上方時大多了。

因為方亓巖仍然覺得有哪裏很奇怪。

他和白澤嶼綁定後,身上就多了一個和對方手掌心裏同樣的圖案,就好像……

“不,雖然同為凈化師,但每個凈化師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猶如世界上沒有兩顆完全相同的樹一樣,而且就算是同一棵樹,由於樹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不斷茁壯,昨天的樹和今天的樹也不一樣。”白澤嶼看著微微發紅的手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意思是你手掌心的這個圖案會隨著你凈化師階級的提高而變化?”手中空蕩蕩的方亓巖轉而又觀察起了自己胸口上方的印記,“那我這個也會變了?是隨著我變的還是隨著你變的?”

“如果是隨著你變的,以你現在的白騎士階級,那裏現在應該是一片空白。”白澤嶼說的沒錯,剛出生也就是零階的凈化師手掌心會有一個簡單的迷你版雙翼圖案,但白騎士的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目前還是零階白騎士的方亓巖:“???”

怎麽感覺自己被嘲諷了?方亓巖瞥了白澤嶼一眼,他輕輕松松就和對方綁定了,那以此類推,升階不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甚至,如果有前世今生的話,方亓巖雖然不敢打包票,但他上輩子最起碼有五成的可能是個白騎士,要不然白騎士手冊還沒有看完,他幹起這些事情來為什麽會這麽得心應手?

再結合某些情況來看,他上輩子說不定就是在處理變異生物的時候死的,哈哈,真是超級酷的一種死法。

“行了,再墨跡下去,那頭野豬就只剩下一堆骨頭了。”其實方亓巖還挺想看看這株變異生物啃噬完一只成年野豬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的,或者直接當著他和白澤嶼的面升一階。

反正,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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