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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冠軍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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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冠軍保衛戰

聽到“吃飯”二字,紀何初立刻警惕起來,當即閉嘴噤聲,眼睛往韓馳放在中控臺的手機上瞄。

黑屏,離韓馳很遠,沒有正在通話的跡象。

上一次被韓馳騙回家吃飯的回憶還歷歷在目,今時不同往日,吃一塹長一智,紀何初自問絕不會在同樣的地方跌倒第二次。

“幹嘛呢,”瞥見紀何初的小動作,韓馳立即就明白了紀何初在想什麽,故意逗人道,“猜到了還不跟我爸媽打聲招呼?”

???

紀何初大為震驚。

他什麽時候打的電話?!!

來不及細想,韓馳已經開口叫爸叫媽,接著遞上一個眼神:“何初跟你們說啊。”

紀何初驚慌失措,韓馳使勁沖他使眼色,不得已,他只好捧起手機。

“叔叔、阿姨……”紀何初機械地開口打招呼,大腦一片空白。

手裏的板磚半天沒反應,紀何初求救一般看向韓馳,對方輕聲提供解決辦法:“應該是這一段路信號不好,你直接說我們過幾天回去吃飯就行,他們能聽見。”

已經屬於是不會思考、指哪兒打哪兒的狀態了,紀何初當即鸚鵡學舌:“叔叔阿姨,車上信號不太好,我們過幾天回來吃飯。”

“你說的啊,”目的達成,韓馳不裝了,悠哉悠哉地說,“行車記錄儀都幫我記下來了,過幾天你得跟我回家吃飯。”



紀何初捧著手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伸手摁了下鎖屏鍵,屏幕隨即亮起來,根本沒有什麽“正在通話”的界面。

被騙了!

“韓馳!”

紀何初怒氣沖頂,伸手揪住韓馳的耳朵,猛地一擰。

“哎!”韓馳痛呼一聲,又止不住笑,好聲好氣地求饒,“我開車呢,下車再動手行不行?”

“你!想!得!美!”

還動手,紀何初都打算動口了,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狠狠咬韓馳一口。

“哎呦呦呦……”韓馳故意叫得很大聲,企圖以此起到讓紀何初消氣的作用,“疼——”

“怎麽還沒疼死你!”嘴上惡狠狠的,紀何初手上還是洩了力,“疼死算了!”

“你舍得嗎?”韓馳委屈巴巴地問。

舍你媽的,給點陽光就燦爛得沒完沒了了是吧!

“韓馳。”紀何初咬牙切齒,嚴正警告,摸上車門把手。

“你再貧,我跳車。”

“好好好好好……我不說了,我的錯。”

韓馳訕笑著,等氣鼓鼓的河豚癟下去一點之後才接著說:“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讓你陪我去的是過幾天跟雲銜他們一起的飯局。”

“佟知遠要回國了,”韓馳解釋道,“雖然他是齊總牽的關系,但畢竟是幫梵風的忙,我和雲銜打算請他吃頓飯。”

人之常情,紀何初理解後半段但不理解前半段,他冷哼一聲:“我去了就把合作攪黃。”

“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韓馳配合地跟著搭腔,打了一把方向盤道,“他們都帶家屬,我也想帶。”

“工作室要去這麽多人?”紀何初問。

“沒,就我跟雲銜還有齊總,再加佟知遠和你。”

紀何初腦子一懵:“那誰帶家屬?”

“雲銜啊,”韓馳慢悠悠道,“他跟齊總互帶。”



紀何初瞠目結舌:“他、他不是喜歡你嗎?!”

“感情的事誰知道,雲銜以為自己喜歡我,可未必真的喜歡過我。”

說到這兒,韓馳模仿著紀何初的語氣道:“你、你之前不是還說,這輩子都不會跟我在一起嗎?”

“……”紀何初再度摸上門把手。

“誒,開玩笑呢,”韓馳佯裝怒道,“你這個隨隨便便威脅人的習慣可不好啊,得改,我——”

“那你重新去找一個。”紀何初冷冷地丟出一記眼刀。

“我就喜歡隨隨便便威脅人的。”韓馳即答。

紀何初白他一眼,靠進椅背,跟男朋友拌嘴,韓馳心裏可樂得很,順勢講起戚雲銜跟齊岳之的八卦,把自己一路以來發現的蛛絲馬跡都串起來告訴了紀何初。

“他們……”紀何初目瞪口呆,“領證了?”

“不敢信吧,”韓馳十分認可紀何初的驚訝,補充道,“我也是碰巧刷到齊總朋友圈才知道的,他那條刪得很快,但是我截圖了。”

韓馳笑道:“本來是想拿著截圖去問雲銜真的假的,結果沒問成,截圖倒成證據了。”

紀何初不敢置信,直到韓馳調出兩張簽著“齊岳之”與“戚雲銜”的英文結婚證圖片,紀何初才確認這是真的。

“這個……”紀何初若有所思地說,“國內好像不具備法律效力。”

“是嗎,我沒結過,不是很了解,”韓馳一本正經地說道,“但如果你要和我結的話,我現在就靠邊停車了解一下,不準摸車把。”

紀何初收回剛要伸出去的手,不服氣地撇撇嘴。

“應該是不具備法律效力,”韓馳繼續道,“不然齊總不至於發了又刪,據我觀察,他倆應該還差點兒火候。”

火不火候的反正已經燉一鍋了,紀何初總結道:“挺配。”

“哦?”韓馳好奇地看紀何初一眼。

紀何初問:“以你對戚雲銜的了解,他不會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人結婚吧。”

韓馳重重點頭。

“那就對了,”紀何初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最不可能的才最珍貴。”

愛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就像紀何初從未想過自己會跟韓馳走到這一步,韓馳起初也認為自己與紀何初三觀不對付,當朋友都夠嗆。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韓馳認可道,“所以這次吃飯你一定要陪我去。”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到底在所以什麽啊!!!

“解釋一下因果關系。”紀研究員咬牙切齒地提問。

“收到,”答辯人韓馳清清嗓子,回答道,“已知某人不想陪我去吃飯,代入公式‘最不可能的最珍貴’,得——你陪我去吃飯最珍貴,不準摸車把……你解安全帶幹什麽?”

“再見。”紀何初言簡意賅。

韓馳哈哈大笑,正好前面有一個長長的紅燈,他側身把安全給紀何初紮回去,趁機親人耳廓:“何初,陪我去嘛。”

“以前每次出去吃飯,他們都介紹這個是我女朋友、這個是我男朋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我也想跟別人介紹我男朋友。”

“這有什麽好介紹的,”紀何初撇開臉,“你幼不幼稚。”

幼不幼稚不好說,有人偷偷紅了耳朵韓馳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韓馳內心暗笑,隨即大嘆一口氣,開始表演。

“何初,你覺不覺得,我有點可憐。”

紀何初莫名其妙:“你發什麽——”

“別人買個包,買輛車都要發朋友圈炫耀一下,我呢,追男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說,好不容易追到了,他還不願意公開我。”

真是好大一口鍋,紀何初當即開口:“我哪兒不願意——”

“哎!”韓馳又嘆一口氣,“現在心也騙了身也騙了,我沒有價值了。”

“什麽騙——”

“哎!我剛剛還說齊總呢,好歹人家還有個結婚證能發,我呢,我連把男朋友設置成朋友圈背景的權利都沒有……”

“那有什麽好設置的,你——”

“哎!!!”

“韓馳!”事不過三,紀何初受不了了,提高音量怒道,“你再煩人我真的不去了!”

“不煩了,謝謝男朋友。”

韓馳嘿嘿笑完,左轉的綠燈正好變亮,他一腳油門跟上。

-

佟知遠回國那天是個晴天,氣溫攀升,紀何初精挑細選的搭配被迫擱置,不得已,最後只能穿著病房裏僅有的一件T恤出了門。

“不是反覆跟我強調要盡量降低你的存在感,要當隱形人嗎,”副駕上的人隔幾分鐘就要打開鏡子看一眼,韓馳忍不住笑道,“哪有隱形人還能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薛定諤啊。”

“閉嘴。”紀何初看都沒看韓馳,盯著鏡子,衣服上的褶皺怎麽扯都扯不平,最後氣得“啪”一聲將鏡子彈了回去。

韓馳樂不可支,之前還不樂意去呢,結果有人提前兩天就開始挑衣服,搭了一套又一套,拐彎抹角地試探問他哪套最好看,被人戳穿了還不承認,現在沒穿到漂亮衣服又開始鬧脾氣。

太可愛了。

聽著身邊人窸窸窣窣的動靜,韓馳胸腔鼓鼓囊囊的,他開口道:“有你這張臉在,穿什麽衣服都好看,現在這樣已經很帥了,再帥該被當成明星在機場圍堵你了。”

紀何初聞言,再次拉下鏡子,片刻後又懨懨地靠回椅背。

“模特肯定不會穿皺皺巴巴的醜衣服。”紀何初小聲嘟囔。

“你又不是模特,你跟模特比什麽。”

韓馳說完才反應過來,身邊的模特就一個,驚訝道:“何初,你不至於到現在還吃雲銜的醋吧……”

“你懂個屁!”

紀何初白他一眼,側過身不再講話。

扯過結婚證的人他還吃哪門子的醋,飯桌上除了他跟韓馳就是那一對,戚雲銜是模特,五官精致衣品在線,到時候介紹,齊岳之驕傲自豪地說“這是我男朋友”,然後韓馳把土不拉幾的他拎出來,說“這是我男朋友”。

多難受啊!

他剛剛都想跟韓馳說要不這次先別介紹了,但這樣做就特別像真的坐實了“不願意公開”的罪名……

煩死了!

紀何初“嘭”地捶了一下坐墊。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醜不醜,主要是不想讓韓馳在別人眼裏落了下風。

韓馳可是冠軍,冠軍就是第一名,第一名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真的好看,有設計師現在還專門做這種這種褶皺設計的衣服呢,”見人還在鬧脾氣,韓馳出聲繼續寬慰,“不信你打個視頻給舅舅或者於廷,你問他們試試。”

旁邊的人好像終於聽進去了他說的,掏出手機,但好像又沒完全聽進去。

“幹嘛呢。”見人對著手機屏幕霹靂吧啦地一頓按,韓馳問。

紀何初不答,只是一味地打字,快到機場時讓韓馳靠邊停下。

“怎麽了?”韓馳一臉疑惑地照做,接著一輛房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紀先生您好,Amy說她已經到達指定地點了,請問您看到了嗎?”

“看到了,”紀何初舉著手機,一邊解安全帶一邊接電話,“麻煩了,我現在上去。”

“你繼續開,他們會送我去機場,一會兒見。”

簡單說了兩句,韓馳仍未反應過來,紀何初便在他驚詫的目光裏下了車。

二十分鐘後,在機場重新見到紀何初的韓馳張大了嘴巴——

皺巴巴的T恤消失,面前的人身穿一件卡其色亞麻襯衫,袖子折起挽到胳膊肘,米色闊腿褲搭配兩指寬的牛皮腰帶,很好地勾勒出腰身凸顯比例,鋼鏈運動腕表和黑框眼鏡不經意點出高智感,劉海被抓上去,紀何初的頭發做了一個偏分,氣質看上去一下成熟很多,整體造型在正式得體與慵懶松弛中巧妙地達到一個平衡。

“你……”韓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話都有些不會說了,“你怎麽……”

“附近有個私人服裝設計館,找他們老板借了身衣服。”紀何初整理袖口道。

“厲害,私人服裝館老板的聯系方式你也有。”韓馳喃喃道,上下打量,目光黏在紀何初身上根本撕不下來。

“沒有,”紀何初坦誠地說,“我只有錢。”

哈哈,他媽的。

那更厲害了。

“何初,”看了一會兒,韓馳上前,不自覺地就伸手去摟他的腰,誠懇地問,“一會兒吃完飯你先別換衣服,我找個地方給你拍幾張照行不行。”

“別動。”紀何初拍開他的手,有時候也挺佩服韓馳的敬業精神,這時候居然還惦記著拍照。

被拍開的韓馳忍不住又貼上來,紀何初不耐地“嘖”了一聲,伸出食指指向韓馳鼻子。

呼吸一滯,韓馳舉起雙手投降。

我草。

韓馳暗罵。

太他媽帥了,能不能再指我一次。

“發什麽呆,”看了眼時間,紀何初推推眼鏡,轉身道,“走了。”

“好嘞。”韓馳再次吞咽口水,顛顛地跟上去。

機場的到達大廳,戚雲銜跟齊岳之已經等在那裏。褪去病號服的紀何初讓兩人皆是眼前一亮,誇獎的話不論是發自內心還是客套都讓紀何初很是受用,他借著推眼鏡的機會偷偷瞥向韓馳,見對方也笑得很開心,紀何初莫名覺得自己打了一場勝仗——冠軍保衛戰,即使冠軍本人根本不知情。

佟知遠的航班有延誤,等了一段時間後,紀何初百無聊賴地數起跨柵欄的綿羊——出口處的地標線是柵欄,跨過去的人是綿羊。

數到第二十三只,齊岳之突然輕咳了一聲。

“來了。”他拍拍戚雲銜示意,接著邁步向前去迎,韓馳也隨之站好。

紀何初在韓馳那兒看過佟知遠的照片,印象裏那是個面容俊秀、頗有氣質的男人,他伸長脖子望,跟隨齊岳之的腳步看清來人,霎時瞪大了眼睛。

“小岳岳~”

一個戴著漁夫帽和墨鏡,白色挑染卷發,疊穿老頭樂背心和花襯衫花褲衩的男人朝齊岳之張開雙臂。

“知遠哥。”齊岳之跟他打招呼,單伸出一只胳膊,將擁抱變為握手。

紀何初扯扯韓馳的衣角,悄聲道:“齊總會不會認錯人……”

“應該不會,”第一次見佟知遠本人的韓馳同樣有些震驚,但他面上不顯,對紀何初耳語道,“認錯也應該認個跟照片差不多的,這個差距這麽大,還是齊總一眼認出來的,不至於會錯。”

隨行之人只有戚雲銜顯得最為淡定,上前跟佟知遠打招呼。

“佟老師您好,”戚雲銜自我介紹道,“我是一直跟您聯系的戚雲銜。”

“噢噢噢——你好你好,”佟知遠摘下墨鏡,同戚雲銜握手道,“雲銜,一直聽岳之提你,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啊。不用這麽見外,你跟岳之一起叫哥就行。”

戚雲銜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正面回答,看了齊岳之一眼。

齊岳之沒回應戚雲銜的眼神,側過身讓出身後的人道:“知遠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韓馳。”

“佟老師,”韓馳伸出雙手,禮貌打招呼,“這次真的非常感謝,還麻煩您回來一趟,打擾您的假期。”

“欸,別這麽說,”佟知遠握著韓馳的手笑道,“我也不是誰的活兒都接,岳之給我看過你的作品,有實力。在國內發展,亦度的確算個不錯的臺階,機會浪費可惜了,誰家沒個親人生病的時候,你有孝心,正好我的假期也該結束了,過渡期,當借你的位置練練手,找找感覺。”

一旁被“孝順”的親人不動聲色地轉了轉眼珠子。

韓馳在心裏暗笑,不用回頭就能想到紀何初的表情,已經預料到事後某人肯定要拿佟知遠這話做文章,找合適的機會給自己超級加輩。

“再說了,岳之難得向我開一次口,”佟知遠看向齊岳之,爽朗笑道,“我這個當哥的,自然能幫就幫。”

“謝謝哥。”齊岳之扯了扯嘴角。

“小事兒。”

佟知遠心情頗好,轉臉瞥到韓馳身後還有個人,偏了偏頭調侃道:“現在國內助理的顏值門檻都這麽高了?改天我也找個小美女幫我拎行李箱才行。”

“不是助理,平時都是我給他拎箱子,”韓馳笑著攬過紀何初的肩膀,大大方方介紹道,“紀何初,我男朋友。”

“……佟老師好。”紀何初僵著脊背,換了新衣服也沒能壯膽,打招呼像學生被點名。

“哎呦呦呦你看,早知道不問了,”佟知遠有意無意的瞥向齊岳之,話裏有話道,“令人嫉妒啊。”

“佟老師,別站在這兒說了,”戚雲銜開口道,“我們訂了餐廳給您接風,咱們邊吃邊聊吧。”

“好啊。”

佟知遠重新把墨鏡戴上,戚雲銜離得近,主動伸手要幫他拿行李箱,被齊岳之輕輕擠開。

“我來拿就行,你去開車。”

戚雲銜頓了頓,瞥齊岳之一眼,說了聲好。

韓馳自己開了車,於是五人兵分兩路,戚雲銜快步走到前頭去開車,後面便只剩下佟知遠跟齊岳之兩個人。

“小岳岳,”佟知遠搭上齊岳之的肩膀,問,“搞了半天,情敵的進展比你快啊。”

“撒開,”齊岳之不耐地將人連同行李箱一起甩開,“自己推。”

“嘿!”

齊岳之小跑著把骨碌碌滾到一邊的行李箱推回來,罵道:“齊岳之!什麽態度你!求人的時候哥長哥短,幫哥推個行李箱怎麽了?!”

“你要不要臉,”齊岳之瞪他,“裝兩下給你過把癮差不多得了,一把年紀你都能當我叔叔了!”

“齊岳之!輩分上我就是你哥!”

“你是真好意思說出口,”齊岳之嘖道,“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坐個輪椅去公園逛一圈一堆小朋友叫你爺爺。”

“行啊,”佟知遠瞇起眼睛,露出陰險的表情道,“你不喊,我讓戚雲銜喊,到時候你叫我爺爺,他叫我哥,我看你怎麽把他帶回家。”

“我警告你,”齊岳之往前看了一眼,戚雲銜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他壓低嗓子道,“做好你自己的分內事,別亂說話,不然答應你的事我也可以反悔。”

佟知遠不屑地“嘁”了一聲,擡擡下巴道:“再叫句哥來聽聽。”

“滾!”

【作者有話說】

冤家兄弟登場!

佟知遠非常執著於齊岳之叫他哥,因為後者從小到大都只叫他“老頭兒”、“臭老頭兒”、“死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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