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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婆的床醉了也要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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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婆的床醉了也要爬

“那麽一大杯,B-52轟炸機plus?”

紀何初面不改色:“殲-20。”

“……”

終於將電線理順,紀何初擡頭問:“醉了?”

“倒了都!”於廷一臉恨鐵不成鋼,拿了塊毛巾塞到紀何初手裏,“好歹現在算是合作夥伴,你過去看看……誒!你手怎麽了!哪兒剌的口子?”

“剛剛劃了一下。”紀何初躲開於廷伸過來的手。

“今天這是咋了,一會兒摔杯子一會兒劃傷的,我給你去拿……誒你自己拿創可貼了啊?”

紀何初掃了一眼依舊放在臺面上的創可貼,他懶得解釋,淡淡應了一聲。

“那你趕緊貼上,然後過去看看。”怕紀何初磨蹭,於廷拿起創可貼撕開塞進他手裏,紀何初只好將它按上傷口,跟著於廷走出吧臺。

待走近,原來燃著火焰的古典杯此刻空空地擺在桌上,喝酒的人臉朝下趴在一旁。

“這點酒量還敢接陌生人送的酒。”紀何初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他知道這杯酒烈,但沒想到韓馳一杯就倒了。

“他很少喝酒。”剩下那位喝玉米汁的還清醒,替韓馳解釋道,“他說這酒喝起來沒什麽酒味,還有點甜,所以喝得也快,沒想到這麽醉人。”

紀何初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調酒過程,點點頭對這杯酒的評價表示認同:“可樂倒多了。”

“你們這裏有休息室可以讓他躺一下嗎?”看著不省人事的韓馳,戚雲銜向紀何初投去求助的眼神。

紀何初剛想拒絕,於廷卻先人一步地點起了頭:

“有有有,我們老板二樓有個休息室。”

紀何初當即便發了一記眼刀子過去。

什麽休息室,二樓那是他的臥室!

這家店面是兩層一體式的,盤下這裏後,紀何初在一樓開了黑珍珠,二樓便成了住宿生活區,他也從宿舍裏搬了出來。

“那就實在是拜托了,我剛剛嘗試叫醒他送他回家,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有些事得回工作室一趟,一會兒我再過來接他可以嗎?”

“反正明天你們還要來試拍,大冷天的,幹脆就讓他在這兒睡一晚得了。”

於廷說著便伸手去扶韓馳,還招呼紀何初幫忙,“你放心,我們老板也住這兒,他一定能照顧好這位帥哥。”

幫忙將韓馳搬上自己的床後,紀何初黑著臉開始思考到底誰才是老板。

於廷下樓去繼續招呼客人,紀何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扭開臺燈,蹲下身湊近觀察醉倒的男人。

平心而論,這人長得十分耐看,深色的眸子此刻被眼簾遮著,這副面孔依然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魅力。

紀何初曲了曲手指,感受到在掌心彎折的創可貼。

算了,正好二樓有張床。

戚雲銜在離開黑珍珠時有些擔憂,雖然於廷一再向他保證老板只是看起來不靠譜,但他始終沒有忘記紀何初今天給他指一根柱子的事。

事實證明,戚雲銜的擔憂是正確的。

韓馳在第三次被紀何初踹下床時,依舊保持著不省人事的狀態,並在十分鐘後再次摸上紀何初的床。

紀何初的床很大,睡兩個男人完全不是問題,甚至紀何初在睡下的時候還特意背過身去,與韓馳隔了好一段距離。

問題在於,他們只有一床被子。

更大的問題在於,韓馳和他搶被子!

他還搶不過。

紀何初打小起床氣就大,半夜被吵醒更是脾氣上頭,一腳就把韓馳踹下了床。結果韓馳又夢游一般爬回床上繼續和他搶被子,如此循環往覆幾次,紀何初終於忍無可忍地翻身坐了起來。

醉鬼在床的另一邊睡得香甜,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韓馳已經被紀何初大卸八塊了。

紀何初用力扯了扯被醉鬼卷走一大半的被子,沒搶過來幾寸,倒是引得對方皺起眉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

“你……過來點兒啊……”

這是把他當成誰了?!

紀何初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雖然他知道韓馳在說醉話,也並不願意和一個不太熟的男人挨太近,但此刻他非常想睡覺,特別想暖暖和和地睡覺。

於是他思考了一下韓馳醉話的可行性,然後掀了被子把韓馳翻過來,惡狠狠地捏住他的下頜警告:

“韓馳,我睡過來如果你再搶我的被子,你就給我滾出去。”

韓馳的下頜線清晰,因此捏上去十分趁手。但紀何初現下沒有功夫欣賞這些,他警告完便鉆進被窩,背過身睡在了韓馳身邊。

終於消停下來。

一晚上不算好夢,第二天,紀何初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陷在一個裝滿熱水的浴缸裏,十分暖和。

只是這浴缸裏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硌著自己。

他在被子裏扭了扭,聽見“浴缸”發出一聲悶哼。

紀何初猛地一睜眼,韓馳第四次被踹下床。

這一次,韓馳沒有再摸回床上,他醒了。

他們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好在於廷考慮到醉酒,提前和戚雲銜打了商量,將試拍的時間改到了下午。紀何初剛洗漱完便接到了於廷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和戚雲銜馬上到,讓他和韓馳收拾收拾下樓開門。

紀何初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緊閉著門傳出水聲的衛生間,拿過外套下了樓。

試拍進行時紀何初沒有在一旁圍觀,倒是於廷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觀摩了半天,最後被紀何初叫去擦杯子。

“老板,你今天心情不好啊?”於廷小心翼翼地試探,得到理所當然的無視。

“昨晚沒睡好?”於廷疑惑,“韓攝影好像也沒睡好,眼睛底下兩大坨黑眼圈,剛剛還一直在打哈欠。”

“閉嘴。”他沒睡好?他睡得跟豬一樣。

“那你倆昨晚打架了?”

紀何初冷哼一聲。

如果打架是指某位大兄弟從後面抱著他還用小兄弟頂著他最後被他一腳踹醒的話,那他確實打了。

“老板?”於廷用胳膊肘戳了戳紀何初。

“以後再給我找事,把你捐了給醫學院當大體老師。”紀何初想起昨晚就來氣,他一把奪過於廷手裏的擦杯布給他換成了切冰刀,“三個鉆石,鑿。”

飛來橫禍,於廷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

鑿三個鉆石形狀的冰塊,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他的手將被冰刀支配到失去知覺。

梵風工作室的試拍很順利,黑珍珠一如其名,內部的裝潢就像是真正的黑珍珠號海盜船,造型燈用麻繩吊著參差不齊懸於空中,吊頂上用做舊的米黃色帆布做了裝飾,窗簾是強遮光的暗紅色絲絨材質,桌椅吧臺地板也都是覆古木質,每一處都像是精心布置過的海盜電影取景地。

最妙之處在於,紀何初在酒館內裝了幾處旋轉投影,配合著音響裏細微的海浪聲在各處投下翻湧的波濤,令人身處其間仿佛真的就站在加勒比海探險船的甲板上。

這樣的布景與中古風格的拍攝主題不謀而合,也為道具省下不少力氣,戚雲銜作為專業模特對拍攝環境適應得很快,樣片便已經十分出彩。

“這下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看過照片,戚雲銜這段時間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可韓馳的臉上卻並無輕松神態,他不禁問道:“怎麽了?不太滿意?”

“不是。”剛剛的試拍光是看取景框,韓馳就在心裏定下了這個場地,讓他煩悶的是今天醒來時發生的尷尬。

其實要攤開了說也沒有多尷尬,男人在睡醒後起反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他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起著反應坐在地上,床上還有個男人裹緊被子冷著臉看著自己,這就有些荒誕了。

“昨晚——”這個開頭也是要多無語有多無語。

“醉了,衛生間在後面。”紀何初言簡意賅地說完,又卷著被子躺了回去。

後面也沒什麽了,他們各自洗漱,等他出來時紀何初已經下樓,他也投入工作室的試拍流程。

只是他時不時總能從自己身上聞見一股並不屬於他本人的淡香,撓得心肝脾肺都不踏實。

記不起來了,昨晚應該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韓馳?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酒精還沒代謝掉。”

“怪我,應該把你送回去的,沒休息好吧。”戚雲銜遞了一杯水過來,“說起來你以後可千萬別一個人在外面喝酒,醉了怎麽叫都叫不醒。”

“以後不會了。”韓馳笑著拍了拍戚雲銜的肩。

試拍收工臨近晚飯,戚雲銜留團隊在黑珍珠用餐,大家點了外賣後又點了一大堆酒水小吃,算是對酒吧提供場地的感謝。

於廷求之不得,丟下切冰刀就調酒去了,一群人吃吃喝喝,很快便到了營業時間,店裏新來了客人,今夜的黑珍珠異常熱鬧。

韓馳轉著杯中的可樂,往吧臺那邊看了看,想了很久還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吧臺和紀何初搭話。

他心裏總覺得怪怪的,想問問紀何初自己昨晚是否冒犯,然後該道歉道歉,該感謝感謝。

紀何初察覺到韓馳動不動就瞥過來的目光,被看得煩不勝煩,索性掛了調酒師的牌子走向調酒臺,讓顧客截斷韓馳的視線。

“紀老板調酒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吧臺前瞬間擠滿了人,韓馳這桌也聞聲仰頭看過去。

吧臺裏,與客人短暫的交流後,紀何初轉著手腕拎出來一只馬天尼杯,將它放在臺面上。

波士頓搖酒壺一分為二,交叉在空中拋接後放於臺面,手腕下沈拎出一瓶加利安奴,長而圓潤的酒瓶在紀何初的手裏看起來十分聽話,像是玩悠悠球似的,拋出翻轉幾周後在手上轉著圈。

紀何初看起來漫不經心,手上動作也輕巧,像是早就在心裏算好了酒瓶轉動與酒液傾斜的角度一般,一切都盡在掌握。

加利安奴、可可利口酒、奶油經盎司器計量分別倒入搖酒壺,鏟冰勺輕輕一揮,冰塊被拋向空中,搖酒壺看準時機上拋接住冰塊,交叉拋接再巧力扣緊,短暫shake後經過濾器緩緩倒入馬天尼杯,最後點綴上一片金箔。

尖叫喝彩聲中,一杯淺金色的雞尾酒調制完成。

“金色凱迪拉克。”紀何初將酒杯緩緩推給客人。

“帥哥我要一杯雪國!”

“草莓螺絲起子!”

“我要你的微信!”

韓馳瞇了瞇眼睛,發覺今天在吧臺站著的調酒師似乎和昨天接創可貼的那個人有些不同。遠遠看著,他突然有些遺憾自己平時不喝酒,也不懂雞尾酒,那些瓶瓶罐罐在沃爾瑪商場的酒水區隨處可見,此刻卻對他產生莫名的吸引力。

還是算了。韓馳收回目光,對昨晚喝到不省人事仍心有餘悸。他想,得抽空練練自己的酒量。

店內氣氛高漲,紀何初又接著調了幾杯酒,梵風工作室的成員也被紀何初圈粉無數。

“我去,紀老板調酒也太帥了吧。”

“我也想要紀老板的微信!”

“誒於廷,能讓紀老板教我兩手嗎?這也太適合撩妹了!”

過來撤空盤的於廷嘆了口氣。

有人打雜數月無人知曉,有人調酒一杯天下揚名。

不過話說回來,他還是很為自家老板自豪的:“別的不說,我們老板那確實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除了調酒,這兒的裝潢也都是他一手設計的,以後常來啊。”

“自己設計的?太厲害了,紀老板一定是《加勒比海盜》的骨灰級粉絲吧!黑珍珠的布置可太有那味兒了!”

“對對對!我今天一進來就知道這場地肯定能行,那話怎麽說來著……暗室逢燈,絕渡逢舟!”

“場地你們滿意就行,不用這麽誇張吧哈哈。”於廷一邊收拾一邊接話。

“怎麽沒有!”工作室的姑娘把袖子一挽,頗有些擊鼓鳴冤之勢,憤憤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們本來一早就約了別的棚,可後面被人禍害沒了!要不是及時找到這裏接檔,這次的比賽怕是要開天窗!我們一路過關斬將好不容易才闖進覆賽的!”

“這不是解決了,還提那些晦氣的事幹嘛。”

有人使著眼色遞酒過來,打斷了正在說話的小姑娘,於廷看在眼裏,立刻心領神會就坡下驢道:

“對對對,以前的就不提了,接下來有什麽需要配合的盡管和我們說啊,祝你們旗開得勝!”

“好!謝謝於哥!”

見於廷好說話,有膽子大的便開始向於廷打聽:“誒於廷,紀老板多大了啊?看著好年輕。”

“二十三,還念著研究生呢,研一,就隔壁C大。”

“C大?那不就和我們兩位老板是校友?”

“是嘛!”於廷來了興趣,看向韓馳與戚雲銜,“我和老板都是C大的,我比他大一屆,我畢業那年他就開了黑珍珠,抓我來這裏給他打工。韓攝影和戚大明星也是校友?以前在學校裏沒見過!”

“嗯,我是攝影系的,雲銜是視覺設計。”韓馳沒想到紀何初居然還是個學生,他擡頭看了看遠處的校友,對方正好接住一顆在空中劃拋物線的檸檬,動作很漂亮。

調酒師、酒吧老板、研究生……三個不同的身份與眼中那道身影疊在一起,莫名形成一種驅使韓馳想進一步了解這個人的魔力。

韓馳忍不住在腦海裏想了一下乖乖念書的紀何初會是什麽樣。

“藝術學院啊,怪不得沒見過,”於廷回想了一下學校的布局,“隔了條文景路,我們在南區,老板是社會學院的,我是文學院。”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和黑珍珠還挺有緣分。”戚雲銜笑著說,“紀老板二十三歲讀研一的話,算起來,我和韓馳應該也比他大一屆,我們和你是同屆。”

“哎呀人比人氣死人啊,”於廷破罐子破摔地說,“和我同屆的小我一屆的都創業當老板了,只有我是天選打工人吶。”

“當老板發工資,打工人領工資。”韓馳笑笑,接著說道:“再說黑珍珠就你和紀老板兩個人,除了老板數就你最大了。”

“別別別,我巴不得除了他還有人壓我頭上,一個人真的要累死了!”

“那就找個老板娘啊!”有人打趣了一嘴,大家都笑起來,韓馳還想繼續問些什麽,卻被手機上彈出來的郵件通知打斷。

“《SPACE》的發來的,”戚雲銜也同步收到了郵件,他有些興奮地看向韓馳,“應該和上次談的合作有關。”

韓馳點點頭,一邊瀏覽郵件一邊拿出筆記本電腦,“現在就回。”

兩位老板開始處理工作,梵風工作室的小夥伴們見狀,十分自覺地給他們挪出一小塊兒地方安靜辦公,大家一起往旁邊擠了擠。

向來自己一個人就是一個團隊還經常遭受老板無視的於廷簡直要落淚:“你們真的很有愛,特別特別有愛。”

“如此有愛的團隊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就能加入!”剛剛那幾個打聽紀何初的小姑娘再次拉過於廷,問,“紀老板有女朋友沒有?”

打扮時髦的道具小哥也緊隨其後:“有男朋友沒有?”

“阿宇你夠了!不準打紀老板的主意!”

“怎樣嘛!歧視同性戀啊!”

“你走開!”

幾個小姑娘和一個gay爭起來,場面十分滑稽,於廷笑著打起圓場:“別吵啦,我目前還沒見過我們老板談戀愛,所以不太清楚他的性取向。”

“沒見過?”姑娘和gay都冒起星星眼,裏面冉冉升起對“純情”、“反差”等詞匯的向往——

“是你沒看到過,還是紀老板他就沒談過戀愛啊!”

emmmmm……

於廷發現自己好像幹了一些有損老板威嚴的事。於是他默默閉嘴,決定提高警惕,繞開這個話題。

“這不有兩個大帥哥擺在你們面前嘛,還不夠啊。”他朝韓馳和戚雲銜的方向努了努嘴。

面前的幾個人聽了他的話,了然地交換了個眼神,緊接著阿宇便十分會來事兒地靠近:“於廷哥,我也跟你分享一個八卦,作為交換,你再給我們講點紀老板的事兒唄。”

“什麽八卦?”於廷剛建立起來的防備心跟紙糊似的。

阿宇湊過來嘰裏咕嚕地說了一會兒。

於廷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黑珍珠”出自於電影《加勒比海盜:黑珍珠號的詛咒》,黑珍珠號是傑克船長的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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