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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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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女醫23

那人一臉陪笑,說:“嘿嘿.....小的也只是辦事兒的。”

吉勒塔看了看兩碗湯藥,又擡眼看了眼人。

對方微笑以待,把藥往前送:“呵....”

“放下吧。等涼會兒。”他下巴一擡,示意人將碗放到一旁。

“是。”放下湯藥後那人快步離開房間。

看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的兩碗湯藥,他嘆口氣。

自己這樣也不方便餵藥。

好在不久阿莫達辛拿著衣裳過來。

“先來給向歡餵藥。”

“是。”阿莫達辛將手中衣裳放在床頭,端起一碗,察覺還有一碗問:“兩碗都喝?”

“對啊,快點兒。”吉勒塔骨節分明的手捏住沈綰月的面頰,虎口發力掰開牙關,“灌吧。”

阿莫達辛猶豫一下,隨即走上前,把藥灌下去。

昏迷中的沈綰月只覺空空的胃被什麽東西裝滿,口裏還有一股苦澀味道。

“好了。”

吉勒塔加大手上的力氣:“另一碗。”

阿莫達辛見緊閉雙眼眉頭微微蹙起的沈綰月,說:“要不等會兒?”

吉勒塔說:“待會兒不一定掰得開。”

都這麽說了,他也只好給人家灌下去。

“她一直抱著我不方便換衣服,你幫我。”

阿莫達辛點頭,先給人換上。

吉勒塔自己都嫌棄自己:“好臭!你說向歡怎麽抱得下去?”

費了些力氣終於是穿好了。

“要不......屬下去端水給你擦拭身體?”

“不必了,衣服都換了。”吉勒塔沈思片刻,搖搖頭。

感覺被子裏都臭烘烘的。

希望向歡早點兒醒過來。

.........

另一處。

藥材被放好。

潭州的消息已經傳到京城,相信不久當地官員便能得到整治。

聞宇不解,問:“為何不等事大再報告京城?”

對此,蕭昭明只是輕笑,說:“以京城那些的辦事速度,想必要花些時日。”

這段日子,瘢痘說不定傳到哪去了。

作為在潭州的蕭昭明臨時領命,負責管制。

潭州其餘官員聽從他安排。

而這第一步便是殺雞儆猴。

午日,艷陽高照,好似早晨大雨不覆存在一般。

臺上,跪著倒賣藥材的頭頭——也就是潭州官員。

人人憤恨,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

一人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

蕭昭明坐在高位,頭上是聞宇撐起的傘。

眼睛依舊被蒙起來。

短短一日潭州百姓便知他身份,京城那位患有眼疾,終生不能治愈的王爺。

隨著人憤怒的情緒達到高漲。

“斬。”一聲落下。

在人們叫好聲中,臺上之人的頭與脖子分家,噴出大量血液。

血液濺到離臺最近的人身上。

他們沒有驚恐,只有大快人心的爽感!

一些人臉上長著難看的膿瘡,瞪大著雙眼,完全是一副索命鬼的模樣。

聞宇眼睛微瞇,低頭俯身說:“王爺,離開嗎?”

蕭昭明沒有直面回答,嘴角總是帶著一抹笑意。

他緩緩站起身,來到高臺最前方,擲地有聲道:“諸位!”

底下每一人眼睛充血,一些人甚至跑到斷頭臺上,抓起官員腦袋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在聽到聲音過後,他們緩過神才擡頭看向高臺之上,身姿挺拔的蕭昭明。

蕭昭明說:“藥材已被這位官員販賣完,現下潭州已無能用草藥。”

“什麽!那我們怎麽辦?!”

眾人議論紛紛了。

在聞宇吼:“安靜!”後,才安靜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取下自己眼睛上蒙著的那層布。

雙眼緩緩睜開,眼眶瞬間泛起紅意,眉頭緊鎖。

“王爺!我們並非野蠻之人,知道是這貪官所致,您無需自責!”安排在人群之中的人說道。

他喉結艱難滾動,道:“若非本王來此做生意,也不知名揚天下的潭州是這等人管理。此等景象讓本王痛心疾首。

朝廷官員來此需要些時日,在這段日子,本王將接收潭州事宜。

另,本王命人去附近采購藥材,請來吳先生教導當地大夫診治疾病,相信不久諸位便能痊愈。”

“吳先生?!”

吳來風在民間無人不知,可以說比朝廷什麽官員的名號還要管用。

“那我們不是有救了?”

“是啊。”

這些日子他們也都知道自己感染的是瘢痘。

封鎮之事傳得很廣。

人群中突然有人跪謝:“多謝王爺!”

隨即人紛紛感謝。

蕭昭明重新遮上眼睛,捂嘴輕咳:“咳咳...”

聞宇提高聲音,擔憂說:“唉,王爺休息吧。”

“嗯。”

他轉身離去,在臺下的人離去。

聞宇大聲說道:“吳先生在配藥熬藥,大家只要好好休息,不久後會有大夫挨家挨戶走訪。”

“太好了!”

有人問:“要收錢嗎?俺家買藥把錢花得差不多啦。”

聞宇說:“ 不用。”

“好好好!”

一聽不要錢,就算有意見的人也沒有開腔。

回到屋中,聞宇說:“會不會得罪朝廷那些人?”

這不明擺著收服人心嗎?

蕭昭明自嘲一笑:“收覆人心又有何用?我一個‘瞎子’能翻起什麽浪花?”

“王爺。”

他沒想再聊這個話題,說:“吉勒塔如何?那碗湯藥可喝了?”

聞宇說:“望風的人說那位女子已喝下去。”

“我們去瞧瞧吉勒塔。”

時不時表現出關懷是一下。

聞宇表情難以言說,道:“額....要不等會兒再去。”

“為何?”

“那個....那位女子一直抱著吉勒塔不肯松手,兩人一起躺在床上。”現在過去看不大好。

蕭昭明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說:“那便明日再去看望。吳先生如何?”

聞宇說:“還好,在藥材送過去後與其他大夫在熬藥。”

“那邊好。城門封鎖了嗎?”

“您下令後便讓我們的人替代原先的看守。現下無人可進出。”

“那邊好。別讓人混進來。”蕭昭明抿口茶水,潤潤唇,“盡快控制潭州城內疫病。去吳先生那時,問問認不認識周婉。”

聞宇沒再多問,頷首領命:“是。”

相比潭州城內,其他剛興起的疫病讓百姓人心惶惶。

到了夜晚,阿莫達辛給吉勒塔餵飯。

“再來口肉。”

不多久,懷中的沈綰月睫毛輕顫,是有醒來的跡象。

阿莫達辛率先發現,驚喜的說:“向娘子好像是要醒了。”

“嗯?”

吉勒塔低頭看向懷中的沈綰月。

只見對方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眼神迷離,轉悠一圈將目光停在吉勒塔臉上。

吉勒塔松口氣,說:“你可算醒了。”

沈綰月先是感覺喉嚨一股苦澀的味道,讓人想吐,隨後聞到一股爛泥巴的味道,把抱著自己的少年把人往外一推,喃喃道:“好臭.....”

吉勒塔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你醒來第一句說這個?你知不知道昏睡的時候把小爺我抱得有多緊?”

沈綰月心想,可能是待在吉勒塔身邊舒服,潛意識裏把人當作救命良藥。

“抱歉...咳咳....”

“怎麽了?還不舒服?”吉勒塔一聽人咳嗽緊張,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下去,還幫人蓋好被子,甩甩自己發酸的胳膊。

沈綰月搖頭:“沒,只是覺得...臉兩邊有點疼。”

少年心虛的揉了揉鼻子,眼神飄忽不定:“嗯...可能是給你餵藥的時候不小心弄了。哎,這都是小事,你先坐會兒,我讓人端飯過來。”

“嗯.....”在吉勒塔和阿莫達辛的幫助之下,她靠在床頭。

身上衣服被人換過。

“靠!小爺去沐浴了!”吉勒塔雖不拘小節,但還是愛幹凈,“讓人打好熱水。”

說到這,沈綰月也發現不僅吉勒塔身上有股怪味,自己身上也同樣有。

“我也需要熱水....”

“你還病著呢。”吉勒塔擔心問道。

她堅定的點頭:“可以,泡熱水正好舒緩渾身血液。”

“倒也是。”吉勒塔對外道,“再往這房間放熱水,還有叫個女下人來服侍。”

“是。”

經過一夜的折騰,洗完澡,吃完飯過後沈綰月昏昏欲睡。

只是沒有吉勒塔在身邊,房間總會發生意外。

不是床突然塌了,就是房梁上掉下一根柱子。

害得伺候自己的小姑娘連夜給她換房。

換新房間後又有其他倒黴事。

進門時瓦片滑下,進屋後踩空門檻。

連到床上後還在被子裏發現一條蛇。

還在吉勒塔聽說人換房間特地過來送湯藥,蛇被他一個短刀砍死。

小丫鬟嚇得“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嗚嗚.....小的真不知這房間有蛇!”

“你不知道檢查一下,毒蛇就在床上,你整理床鋪時沒發現?”吉勒塔真的動怒了。

小丫鬟可能是第一次遇見被主子質問,微微顫抖聲音反駁:“小的...小的檢查過,來的時候真沒有....”

吉勒塔生氣正要再說話,被沈綰月制止了:“咳咳,我想休息了。”對小丫鬟說,“你先下去。”

“是。”小丫鬟趕緊退下,生怕外邦少年再次動怒。

吉勒塔心情不算好:“這床蛇爬過,你今晚別睡這。”

“嗯。”沈綰月身上披著的披風還未來得及取下,“湯藥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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