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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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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半盞茶功夫,劉懷德終於縮回了手,神色凝重,讓人不得不多想。

鳳歡歡拿眼角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這劉懷德這般拿喬,怕是跟父親說了些什麽。她揉了揉臂膀,這脈診的夠久的,麻了。

而候在一旁的鳳年祥一直找機會想插個嘴,尤其見到劉懷德那幅凝著眼的樣,心裏更是揣揣不安。見劉懷德快收拾好藥箱都未多言一句,他等不起了,於是舔了舔嘴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劉院首,你看小女………”

劉懷德頓了頓,擰著眉道:“鳳小姐身體本無礙,是心病導致氣血虧空。即使外補,可趕不上心神衰敗的速度,所以一直久病未好。可氣血這東西不是大補出來的,是要靠人的心情支撐的。如今鳳小姐這般憂思過度,怕是大補之物已對她無用。”

劉懷德說的不無道理。鳳歡歡一直在喝大補湯,只能說,如平常。不見好,見糟速度放慢了而已。

於是,鳳毋白問道:“劉院首可有法子?”

劉懷德很是吞吐,沒否認,也沒肯定。鳳毋白有些不高興,他最是討厭哼哼唧唧地模樣。可眼下有求於人,便生吞了這口氣。可鳳年祥卻看出劉懷德好像有法子,但有點難,於是緊忙補了句:“需要什麽劉院首可大膽說。”

“倒不是需要什麽,老夫的確有一顆丹藥,能治鳳小姐的病。且吃了我這個丹藥無需在吃別的藥,它屬猛烈補藥,可將頻死之人吊回一口氣。.只是…………”

鳳年祥大喜,可聽到“可是”二字,眉頭又緊著皺起,“劉院首,可直說。”

“那老夫也救不隱瞞了,只是我那藥實在太過於猛烈,有可能在鳳小姐將來懷上子嗣時,氣血太猛,導致胎兒不穩。不過那時,定要及時來找老夫保胎即可。”

鳳年祥心裏落了大石頭。對他來說,鳳歡歡一輩子不嫁都行,他養著一輩子也不是不行;當然,鳳毋白也是如此想。

父子二人心中算是落下個大石頭,臉色稍微緩回來點。

劉院首收拾好藥箱正欲離開時,轉頭道:“鳳大人與下官一同去取丹藥吧。”

鳳年祥深知此舉怕是要提要求了,於是吩咐鳳毋白照看鳳歡歡,獨自跟著劉懷德踏出了院子。

鳳歡歡見不妙,立馬叫住正要相送的鳳毋白:“哥哥。”

鳳毋白頓住,回頭,眼神是詢問。

鳳歡歡緊忙起身拉著他的衣袖,關上了廂房的門,“哥哥,你快去後面偷聽那劉懷德跟父親提了什麽要求,等回來我再細細說,快去。”

對於自己的妹妹,鳳毋白是了解的,來不及問緣由,他馬上緊隨鳳年祥與劉懷德其後。

一路,鳳年祥並未先開口詢問。先開口,便是被拿捏。而劉懷德到時悠閑,有些拿喬架勢。他心中咂摸:這劉懷德果然懂得些捭闔之法。

待二人到了院首府,走至藥房門口,劉懷德見鳳年祥一直未做開口打算,便停住了步。他轉身對著鳳年祥垂頭笑了笑,有些難為情。鳳年祥也幹笑了兩聲,問道:“劉院首可直說。”

要知道當初左丞相求藥的事,他也是知情的。不付出點兒東西就想白拿,在官場上更是不存在的。

劉懷德的表情依舊有些扭捏,在鳳年祥看來,大可不必搞這後宅的一套,有話直說便好。反正,他一直等著劉懷德開口,而不是上桿子追問。不然,貪心不足蛇吞象,提的要求過分該如何是好。

兩人間更像是無聲的博弈,最終,劉懷德先開了口:

“鳳大人,下官有件事,想讓鳳大人行個方便。”

“劉院首,你剛剛幫我鳳府的大忙,如今說幫不幫的到是見外了。”鳳年祥迂回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劉懷德一副嘆氣樣:“你也知道我這後宅並不安生啊。我有一女,名為劉芹芹。這些日子一直跟我鬧著要進宮。想必鳳大人對上次雪梅園的鬧劇有些耳聞,我那小女跟不是個安生的性子。這不把我和夫人都念叨煩了,說是宮裏頭的賞春會必須去。可上次聖上大怒,禮部都不敢望院首府遞帖子,連我的夫人都沒收到。至此,還勞煩鳳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鳳大公子如今已回京,風頭正盛,想必陛下也不會拒絕吧?”

劉院首這話說的,意思說皇上不給他鳳年祥面子也會給鳳毋白面子。只是看我們做與不做,開不開口。

他到是會挑時候,毋白如今處於浪尖尖之上,這個少年將軍保了慶照國近十年安穩,提點小要求,陛下定不會拒絕。

我兒拿命在沙場廝殺,卻給你那拎不清的女兒謹言?他心裏這搬嘟囔著。若不是有求於人,他早就踹飛他了。雖然他在心裏已經殺死這個劉懷德萬遍。這股氣,他還非得咽下了,是真難吃。

是以,他只回說盡力,並未講話說死。

正當他恍神之際,突然被拍了個肩膀,嚇了他一跳。回頭一看,竟是他念叨的兒子。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離院首府過了一條街,淺吐出一口氣,呵斥道:“你嚇唬為父作甚?”

鳳毋白很是冤枉:“我都跟了你一路了。”

“什麽?”鳳年祥一下子便恢覆了吹胡子瞪眼,“你跟這我幹什麽!”

還跟了一路!他這才想起來臨走之際讓他照看歡兒的,於是氣急敗壞地問道:“我不是讓你照看你妹妹嗎?你跑來個跟著我作甚?”

鳳毋白更冤枉了,“爹,是妹妹讓我跟著你的。”

“歡兒?” 鳳年祥有些詫異。

鳳毋白立即補口:“那個劉懷德的條件父親真要答應?”

一提起這個話題,鳳年祥的老臉又揪一起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白瓷瓶子,出了院首府,他打開聞過,一股子腥臭味兒,說不上來的難聞。

“這玩意兒真能治好歡兒的病?” 鳳年祥又開始像不倒翁似得,心態來回搖擺。若是不相信劉懷德,他還跟著去了。若是信劉懷德,他卻有許多的疑問。可這疑問,全慶照國都找不出第二人能解惑。畢竟煉藥丸子,只有劉懷德會。焦灼的心擾的他無法做出正確決定,於是,他看著鳳毋白,問道:“毋白,你覺著這藥….”

關於鳳歡歡的事兒,他從不會做預設。兩人研究一番,決定回去找歡兒一同商議。指不定那小丫頭知道些什麽。

兩人腳下生風,半柱香功夫便跑到歡心苑。袍角都生了灰,一老一少看著有些狼狽。鳳歡歡手中捧著剛要入口的桂花茶,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有些懵。

這時,鳳毋白不自然地輕咳幾聲。他與父親的確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跑回來,忘記傳小廝通報一聲。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說了句:“妹妹,父親已從劉院首那取了藥。”

鳳歡歡立馬將手中的茶遞給翡翠,使了個眼色,翡翠意會,立即轉身退了出去,將廂門緊閉,到外面侯著。

“哥哥,拿給我看看。”

鳳年祥緊忙從袖口掏出那個白色的瓷瓶。鳳歡歡接過淺聞幾息,差點沒吐出去。

“這好像白姐姐形容的味道。”眼下她已篤定七八分。

“歡兒可知這為何物?”鳳年祥問道。

她點頭,“爹爹還記得些許年前,丞相府求藥的事情嗎”

鳳年肯定知,只是不知那藥為何物。不過以歡兒這般問,莫不是……..莫不是…………他眼角瞪的極大,聲調也有些錯愕的拐了彎兒,“歡兒莫不是懷疑劉懷德給為父的藥就是治丞相府那個妾的吧?”

隨著鳳歡歡的點頭,鳳年祥更氣憤了,叱罵道:“這個劉懷德!竟敢戲耍老夫!”

“也不是戲耍吧,也許這個丹藥的功效是多方面的呢。只是這個丹藥的材料太讓人作嘔,不知道那劉懷德怎的弄來的。”

“什麽材料?” 鳳毋白問道。

鳳歡歡有些難以啟齒,見哥哥和父親眼巴巴的瞧著她,索性眼睛一閉,道:“就是紫什麽河。並且還是要全套的。”

兩個大男人瞬間紅了臉,是憤怒的紅。竟敢給他捧在掌心的妹妹吃那玩意兒,他下一瞬便要沖出去找劉懷德算賬,鳳念祥見鳳毋白壓迫出去的架勢,也順著口喊著:“為父也去!”

鳳歡歡汗顏,她話還沒問玩呢,於是緊忙叫住了破門而出的二人,“爹爹,哥哥!”

二人定住腳,齊回頭。鳳歡歡無奈的幹笑著,“我還沒說完呢。”

“歡兒莫怕,為父定為你討回公道!”鳳年祥以為鳳歡歡是叮囑他註意影響,莫要弄的難看。可鳳歡歡接下來的話,讓二人又大吃一驚。

“父親是不是答應了他劉芹芹的事情?”

鳳年祥又從門口走了回來,“歡兒你怎得知?”

鳳毋白也隨著父親揍了回來,也是同等疑問。

鳳歡歡也不賣關子,將知道的娓娓道來:“我和白姐姐和藍月姐姐私下對過話,劉芹芹不似表面那般瘋癲。而劉懷德也不似表面那般小心翼翼和憨實。”

“院首府怕是不簡單,尤其是他那個藥房,白姐姐說了,那裏甚是可怖。”

“而且我看,劉懷德的藥丸子,並不是無效,他是有效的,但是必須謹遵他那一套的醫囑,他說什麽便是什麽,絕對不得偏差一點。若不是那樂熒娘自己作,那孩子估計不會沒。”

這等後宅辛密家裏沒個夫人,這兩個大男人不會得知的。尤其是鳳歡歡說道那孩子沒了的事情,風年祥更是吃了一驚。

要知道當年他也僅是得知白丞相帶著白苕去了院首府求藥,並且有置換條件。他以為他知道的夠多了,沒想到歡兒知道的更多。於是,他細細回想當年,道了句:“怪不得以白填霆的為人,竟沒找劉懷德的岔子。”

原來是那丹藥生了效,但架不住吃的人作。

鳳毋白離京多年,更是不知此事,有些懵怔,他問:“那個妾得作成什麽樣,將孩子作掉了?”

在他看來,丞相府子孫稀薄,白丞相自是會珍視。即使那個妾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也得將孩子生下來再說。這怎的就讓子嗣作沒了呢?

“是啊,我兒說的對。”鳳年祥只顧著想別的了,卻忽略了這一點,於是,他也一同看著自家閨女。

鳳歡歡笑了笑:“因為丹藥吃了只能躺著,絕不能起身落地。”

“什麽?”鳳年祥驚訝喊道。接著鳳毋白也同樣震驚,問道:“什麽叫不能落地?是我想得那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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